第261章 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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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秦國師聞言,宛如枯樹皮的臉上,並沒有什麼波動。

  「殿下。」

  「其實老朽早就察覺到了大秦國運的衰落。」

  「國運乃是仙朝之根基。」

  「國之強盛,氣運本也該越來越強盛。然後近十年來,仙秦的國運卻像一個漏水的木桶,似乎國運每天都在流失。」

  「老朽曾多次夜觀天象,但結果……」

  「天機被遮蔽了。」

  「老朽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到國師的話。

  嬴未央的心沉入了冰窖。

  連國師都找不到原因?

  事情變得越來越棘手了。

  嬴未央深吸了一口氣,開口:

  「國師大人。」

  「既然你也看出了仙秦國運的衰落,那仙秦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了。」

  「懇請國師。」

  「喚醒父皇。」

  姬無命聞言,乾枯的雙手猛地一顫,連帶著周圍的星辰陣圖都閃爍了起來。

  「殿下。」

  「三思啊!」

  「秦帝閉關衝擊傳說中的境界,這可是咱們仙秦應對千年大劫的真正底牌。」

  「陛下曾有嚴令。」

  「不到大秦仙朝即將覆滅的最後關頭,任何人不得打擾。」

  「若是此刻強行喚醒。」

  「不僅會打斷陛下的突破進程,甚至可能引發恐怖的反噬啊。」

  「此事關係到仙秦的千秋萬代。」

  「請公主殿下三思啊。」

  面對國師的苦苦勸阻。

  嬴未央卻沒有絲毫的退縮,反而挺直了脊背。

  絕美的臉上寫滿了屬於大秦長公主的鐵血與霸道。

  「國師大人。」

  「現在就是最後關頭了。」

  「如果再等下去。」

  「整個仙秦都將成為別人的提線木偶。」

  「到時候就算父皇突破到傳說的境界。」

  「他醒來看到的也不過是一個披著大秦外殼的傀儡皇朝。」

  「與其憋屈地被人竊國。」

  「不如現在就喚醒父皇快刀斬亂麻。」

  說著。

  聲音停頓了一下。

  隨後又看著國師,一字一頓地開口:

  「此事,是我嬴未央一意孤行。」

  「若是父皇怪罪下來。」

  「一切後果由我一力承擔。」

  大殿內。

  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搖曳的燭火,發出噼啪的聲響。

  姬無命沉默了良久。

  雖然他是大秦國師,地位尊崇。

  但仙秦終究是姓嬴的。

  既然長公主已經下定了決心,並願意承擔一切罪責。

  他作為一個臣子,也只能遵從。

  「唉」

  「既然殿下心意已決。」

  「那老朽便遵旨行事吧。」

  姬無命緩緩站起身來。

  那原本佝僂的身軀,在這一刻,竟然爆發出了一股恐怖的遠古威壓。

  「殿下,請隨老朽來。」

  兩人穿過國師殿後方的隱秘通道。

  來到了皇陵深處。

  這裡沒有任何奢華的陪葬品。

  只有一座巨大的由九條黑龍雕像拉著的青銅古門。

  古門之上,刻滿了繁複、晦澀的上古陣紋。

  那是隔絕生死的【九幽封天陣】。

  姬無命走到青銅古門前,咬破舌尖,一口精純的本命精血,噴在了古門之上。


  同時。

  他雙手飛快結印,打出無數道玄奧的法訣。

  「以吾之血,祭告蒼天。」

  「仙秦有難,社稷將傾。」

  「恭請大帝甦醒。」

  轟隆隆。

  隨著姬無命的獻祭,整個皇陵,甚至整個咸陽城,都顫抖了起來。

  那扇沉寂了數千年的青銅古門。

  在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中。

  緩緩開啟。

  一股恐怖、霸道、仿佛能夠鎮壓九天十地的無上帝威。

  如同一頭沉睡了萬古的怒龍。

  從門縫中,狂暴地沖天而起。

  秦帝甦醒了。

  ……

  與此同時。

  青雲城,絕密洞府內。

  李長生正摟著剛剛懷孕不久的滄澪姐妹,愜意地閉目養神。

  突然一道急促的流光,直接無視了洞府的防禦陣法。

  突兀地出現在了李長生的面前。

  是方清雪。

  此時的方清雪,臉色蒼白。

  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刺眼的血跡。

  她那雙深邃、仿佛能看透命運長河的眼眸中,充滿了深深的駭然。

  方清雪的聲音急促。

  「夫君。」

  「出大事了。」

  「我剛才在天機閣推演大劫走向時,突然感覺到仙秦的方向,有一股恐怖的命數復甦了。」

  「這股命數之強,甚至直接震碎了我的天機羅盤。」

  「這絕不是大乘期修士能擁有的力量。」

  「仙秦有恐怖的老怪物,甦醒了。」

  聽到方清雪的匯報。

  李長生猛地睜開眼睛。

  他心疼地擦去方清雪嘴角的血跡。

  「你先別急,慢慢說。」

  但他的眉頭,卻已經深深地皺了起來。

  仙秦有老怪物甦醒?

  而且還能震碎方清雪的天機推演?

  在這個節骨眼上

  除了那個傳說中在閉關衝擊真仙的秦帝,還能有誰?

  「這」

  「這劇本不對啊。」

  李長生在心裡瘋狂吐槽。

  按照老六定律。

  這老東西不應該是在大劫最後時刻才跳出來裝逼的嗎?

  怎麼現在就突然詐屍了?

  這絕對是有人提前把他叫醒了。

  嬴未央。

  你這娘們,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李長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嬴未央竟然有如此魄力。

  寧可拼著反噬的風險,也要把自家老祖宗給挖出來。

  這下子。

  事情變得棘手了。

  秦帝復甦,那可是一位恐怖的上古大帝啊。

  他的神識,他的手段,絕對不是王離那些合體期、大乘期的手下能夠比擬的。

  一旦讓他發現大秦軍隊被紅紙人污染的秘密。

  那李家這十年來辛辛苦苦布下的局,不僅會瞬間付諸東流。

  甚至還會引來仙秦瘋狂的報復。

  這秦帝,絕對是個巨大的變數。

  李長生在洞府里來回踱步。

  腦海中瘋狂思考著對策。

  硬剛?

  那肯定是不行的。

  李家雖然底蘊深厚,但他李長生還沒自大到,認為現在就能單挑整個仙秦,外加一個半步真仙的上古大帝。

  那可是純純的找死。

  可是。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查出真相?

  那更不可能。

  「怎麼辦?」

  「難道我的竊國大計,就要這麼憋屈地夭折了嗎?」

  李長生很不甘心。

  突然。

  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眼中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等等。」

  「我怎麼把這兩個神器給忘了?」

  李長生猛地一拍大腿。

  「我可是擁有【時間法則LV10】和【遮天傘】的男人啊。」

  「時間法則可以操縱時間流速,甚至在極小範圍內進行時間摺疊。」

  「而遮天傘,那可是連天道都能遮蔽的極品老六神器。」

  「秦帝就算再厲害,他難道還能看穿被時間和天機雙重加密的防禦牆?」

  想到這裡。

  李長生不再有任何猶豫。

  他果斷地拿出了那本散發著詭異紅光的【紅紙聖典】。

  輸入龐大的靈力。

  通過紅紙人網絡。

  向全大秦仙朝境內,那龐大的三千萬紅紙人,下達了嚴厲的最高指令。

  「全體紅紙人聽令。」

  「即刻起。」

  「進入絕對靜默狀態。」

  「停止一切擴張。停止一切異常舉動。」

  「切斷污染連結的表面特徵。」

  「全部給我偽裝成最忠誠、最狂熱的大秦死士。」

  「沒有我的命令,誰敢露出一絲破綻,我直接讓他魂飛魄散。」

  指令下達的瞬間。

  整個大秦仙朝境內。

  無論是在前線廝殺的將領,還是在皇城巡邏的禁軍。

  那三千萬被污染的紅紙人。

  默契地。

  眼神深處的那一絲詭異紅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的表情、他們的動作、甚至他們靈魂深處的波動。

  都在這一刻,完美地恢復了他們原本的樣子。

  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與此同時。

  咸陽皇城,皇陵深處。

  秦帝,甦醒了。

  他穿著一襲古老、散發著歲月滄桑氣息的黑色龍袍。

  從九龍冰棺中,緩慢地站了起來。

  他那雙威嚴、仿佛包含著日月星辰的眼眸,冷漠地掃過了跪在地上的嬴未央和姬無命。

  「未央。」

  「你為何,要提前喚醒朕?」

  秦帝的聲音,平靜。

  但卻帶著一種恐怖的壓迫感,讓嬴未央和姬無命連大氣都不敢喘。

  嬴未央惶恐地,將前線的異變,以及對李家的懷疑。

  再次詳細地匯報了一遍。

  「父皇。」

  「仙秦軍隊,已經詭異地被某種邪術污染了。」

  「若是再不徹查,大秦的根基,就毀了啊。」

  「邪術污染?」

  秦帝的眉頭,微微地皺了一下。

  「朕的大秦鐵騎,身經百戰,意志堅如磐石。」

  「何等邪術,能悄無聲息地污染我大秦百萬大軍?」

  秦帝冷哼一聲。

  他不屑地伸出右手。

  掌心之中,光芒一閃。

  一面古樸、散發著恐怖神威的青銅古鏡,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正是仙秦的鎮國神器之一【昊天鏡】。

  「既然你如此篤定。」

  「那朕,就親自來看看。」

  「這所謂的邪術,究竟是何方神聖。」

  秦帝話音未落。


  他霸道地將自身那恐怖到極點的半步真仙神識。

  毫無保留地注入了昊天鏡中。

  嗡。

  昊天鏡瞬間爆發出璀璨的神光。

  這道神光,直接穿透了皇陵,穿透了咸陽城。

  配合著大秦那龐大的無上國運。

  如同一場恐怖的風暴。

  蠻橫地掃向了整個大秦仙朝的高層,以及前線的百萬大軍。

  這是一種不講道理的神識大掃除。

  在昊天鏡的照射下。

  任何偽裝、任何邪術、任何靈魂控制手段。

  都將無所遁形。

  嬴未央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她知道。

  真相,馬上就要大白於天下了。

  李家那陰險的嘴臉,終於要暴露了。

  然而。

  就在秦帝的神識,即將掃過那些被紅紙人污染的仙秦高層時。

  遠在億萬里之外的青雲城。

  絕密洞府內。

  李長生冷酷地撐開了手中的【遮天傘】。

  同時。

  【時間法則LV10】。

  全面爆發。

  「想查我的人?」

  「門兒都沒有。」

  李長生精準地進行了遠程微操。

  在秦帝的神識掃過王離等人的那一瞬間。

  李長生動用時間法則,在微觀的法則層面上,將他們靈魂深處的污染核心,完美地摺疊進了短暫的時間斷層之中。

  同時,遮天傘垂下濃郁的混沌氣息,將那些細微的因果線,遮蔽。

  「唰。」

  秦帝的神識,如同一陣猛烈的狂風。

  掃過了兵部侍郎王離的識海。

  掃過了鎮南軍的將領。

  掃過了咸陽城的禁軍統領。

  半個時辰後。

  秦帝緩慢地收回了神識。

  昊天鏡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了下來。

  轉過頭。

  看著跪在地上的嬴未央。

  「未央。」

  「你是不是壓力太大,然後太敏感了?」

  「什麼?」

  嬴未央錯愕地抬起頭。

  「父皇,你這是何意?」

  秦帝冷哼了一聲。

  「朕用昊天鏡,配合大秦國運,仔細地掃視了朝堂重臣和前線將領。」

  「兵部侍郎王離,靈魂純粹,對大秦忠心耿耿。」

  「那些前線將領一個個都是狂熱的愛國死士。」

  「他們不僅沒有任何異常。」

  「反而因為連年征戰,意志被磨礪得堅韌。」

  「你告訴朕,這叫被邪術污染?」

  秦帝的聲音,嚴厲。

  「未央,你太讓朕失望了。」

  「就因為一些荒謬的猜忌,你就冒失地喚醒了朕。」

  「你可知這會給大秦帶來多大的嚴重後果?」

  聽到秦帝的話。

  嬴未央整個人。

  直接地傻眼了。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大腦一片空白。

  「這怎麼可能?」

  「沒有任何異常?」

  「忠心耿耿?」

  「這絕對不可能。」

  嬴未央崩潰地在心裡瘋狂吶喊。

  黑冰台的情報絕對不可能出錯。

  那些人明明已經變成了行屍走肉。

  為什麼?

  為什麼連父皇的昊天鏡,都查不出任何問題?


  難道真的是我搞錯了?

  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看著女兒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秦帝並沒有太多的心疼。

  作為一位冷酷的上古大帝。

  他的眼中只有大秦的江山。

  雖然剛才的探查,證明了仙秦軍隊沒有被污染。

  但秦帝的生性,也是多疑的。

  「既然軍隊沒有問題」

  「那為何,大秦的國運,會明顯地出現衰敗的跡象?」

  秦帝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寒芒。

  國運衰敗。

  這是真真切切發生的事情,是做不了假的。

  既然沒有問題。

  那就是最大的問題。

  「哼。」

  「不管是誰,敢在暗中竊取我大秦國運。」

  「朕,都要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秦帝霸氣地一揮龍袍。

  直接在皇陵之中。

  盤膝坐下。

  他雙手飛快地結印。

  一股玄奧的天道法則波動,從他體內散發出來。

  他要親自推演天機。

  他要看看,究竟是哪方勢力,在暗中陰險地算計大秦。

  嗡。

  秦帝的意識,瞬間狂暴地沖入了命運長河之中。

  他順著大秦國運流失的微弱因果線。

  霸道地追蹤而去。

  「給朕現形。」

  然而。

  就在秦帝的推演,即將觸碰到關鍵的線索時。

  遠在合歡宗的奢華包廂內。

  正在瘋狂地砸著靈石、敗家地買下一件沒用的破銅爛鐵的魅仙兒。

  她的身上。

  那層神秘的【福報金身】。

  突然詭異地閃爍了一下。

  嘩啦。

  在秦帝震驚的感知中。

  那條微弱的因果線。

  突然被一股龐大、純淨的無上功德金光給強行地扭曲了。

  這股功德金光之強。

  簡直亮瞎了秦帝的鈦合金狗眼。

  「這是什麼?」

  秦帝駭然地看著推演出來的畫面。

  在遙遠的中州方向。

  竟然出現了一位渾身散發著佛光、仿佛救苦救難活菩薩轉世的絕世大善人。

  這位大善人,正在瘋狂地散盡家財、努力地化解著修仙界的戾氣。

  那濃郁的功德,甚至連天地都為之動容。

  秦帝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臉色,變得古怪,甚至帶著一絲強烈的忌憚。

  他沒有查到李長生。

  也沒有查到青雲城。

  他只查到了中州方向。

  而中州,那是正道魁首,天道宗的地盤。

  「功德金身」

  「化解大劫」

  秦帝冷酷地喃喃自語。

  「天道宗的那幫偽君子,果然陰險。」

  「他們表面上封山避世。」

  「背地裡,竟然秘密地培養出了如此恐怖的功德之人。」

  「他們這是想用龐大的功德,來強行搶奪我大秦的氣運,從而在千年大劫中獨善其身。」

  「好一個天道宗。」

  「竟然算計到朕的頭上來了。」

  秦帝怒極反笑。

  他不僅沒查到李長生。

  反而覺得中洲的天道宗,會影響仙秦一統。

  因此產生了極大的警惕。

  他並沒有輕舉妄動,直接殺向天道宗。


  作為帝王,他深知平衡之道。

  天道宗既然敢這麼做,必然是有所依仗。

  而且,現在仙秦的主要精力,還是在對付神楚。

  「既然你們想用功德化解大劫。」

  「那朕,就偏不讓你們如願。」

  秦帝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他轉頭看向嬴未央。

  「未央。」

  「傳朕旨意。」

  「讓百萬親近李家的將士,衝鋒在前線。」

  「朕要親自督戰。」

  秦帝的試探,讓百萬親近李家的戰士衝鋒在前線,準備看看他們到底有沒有什麼不一樣。

  嬴未央愣了一下,不明白父皇為何要突然調集這百萬將士。

  但她還是恭敬地領命。

  半個月後。

  神楚戰場。

  這百萬將士被安排在最前線,作為衝鋒陷陣的先頭部隊。

  秦帝隱匿在雲層之中,冷眼看著下方的戰場。

  他要親自驗證一下,這支軍隊,到底有沒有問題。

  同時。

  他也在暗中,布下了一座恐怖的陣法【嗜血聚靈陣】。

  這是一種上古邪陣,能夠吸收戰場上的亡魂和精血,轉化為施陣者的壽元和力量。

  秦帝之所以沉睡,就是為了減少壽元的消耗。

  如今被強行喚醒,他的壽元乾涸得厲害,急需補充。

  這百萬將士。

  在他眼中,不過是隨時可以犧牲的耗材。

  既然大秦國運在衰退,他需要力量,那就用這些將士的命來填。

  暗中獻祭百萬前線傷殘將士的生命,來填補他乾涸的壽元。

  戰場上。

  廝殺聲震天。

  那百萬將士如同不知疲倦的機器,瘋狂地沖向神楚的妖軍。

  鮮血染紅了大地。

  而在地底深處。

  【嗜血聚靈陣】正在悄無聲息地運轉,貪婪地吸收著每一滴鮮血,每一縷殘魂。

  這些力量,源源不斷地匯入雲層之中的秦帝體內。

  秦帝那蒼老的面容,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年輕,乾癟的肌膚重新煥發出光澤。

  「不夠還不夠」

  秦帝貪婪地喃喃自語。

  「再多死一點」

  而在距離戰場不遠處的營帳內。

  嬴未央正在處理軍務。

  突然。

  她感到一陣心悸。

  她走出營帳,看向戰場方向。

  作為大乘期巔峰的強者,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戰場上的煞氣,似乎並沒有消散在天地間。

  而是

  被某種力量給吸收了。

  嬴未央順著那股隱秘的波動,悄悄地查探。

  最終。

  她的神識,觸碰到了隱藏在地底深處的【嗜血聚靈陣】。

  轟。

  嬴未央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陣法。

  「嗜血聚靈陣」

  「這這是用來獻祭生命的邪陣。」

  「誰是誰在戰場上布下了這種陣法?」

  嬴未央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

  她順著陣法的能量流向,繼續探查。

  當她的神識,最終鎖定在雲層之中那個熟悉的身影上時。

  嬴未央崩潰了。

  「父皇」

  嬴未央無意中發現了這道密令。

  她整個人如墜冰窟,三觀崩塌。

  她辛辛苦苦監國多年,愛民如子,為了保全大秦將士,不惜懷疑李家,甚至喚醒父皇。


  她以為,父皇醒來,就能拯救大秦,拯救這些將士。

  結果。

  她心目中至高無上的父皇。

  大秦的無上主宰。

  竟然

  竟然在暗中獻祭百萬前線傷殘將士的生命,來填補他乾涸的壽元。

  視百萬將士如草芥。

  只為延續自己的壽命。

  「不」

  嬴未央跌跌撞撞地後退,淚水模糊了雙眼。

  三觀在這一刻崩塌。

  她一直堅守的信念,她一直為之奮鬥的仙秦。

  在秦帝那冷酷的私慾面前。

  顯得如此可笑,如此可悲。

  就在嬴未央心神失守的瞬間。

  雲層之上的秦帝,察覺到了她的窺探。

  秦帝的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秒。

  直接出現在嬴未央的營帳內。

  「未央。」

  秦帝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

  「你都看到了?」

  嬴未央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變得年輕、卻讓她感到無比陌生的父皇。

  「為什麼」

  「父皇,他們都是大秦的子民,是為你浴血奮戰的將士啊。」

  「你怎麼能」

  嬴未央的聲音中帶著質問。

  秦帝冷酷地警告她。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天真的孩童。

  「未央,帝王之道,不拘小節。」

  「大劫之下,凡人皆是螻蟻。」

  「只要朕還活著,仙秦就在。」

  「犧牲區區百萬螻蟻,換取朕重回巔峰,帶領大秦度過劫難。」

  「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可是……」

  嬴未央還想說什麼,卻被秦帝直接打斷。

  「沒有可是。」

  「這是命令。」

  「你給朕好好看著,看朕是如何帶領大秦,踏平神楚,一統修仙界的。」

  秦帝拂袖而去。

  留下嬴未央一個人,癱坐在冰冷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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