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長子降生殺人夜,李長生的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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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舉高高咯。」

  李長生慈愛地笑了笑,雙手托住閨女腋下,往上一拋。

  「咯咯咯……」

  寧寧笑聲在小院裡迴蕩。

  很天真活潑。

  有點治癒。

  李長生接住,再拋起,再接住,如此循環。

  父女互動很溫馨。

  「爹爹,我還要飛飛……」

  寧寧奶聲奶氣,小手抓著李長生的白鬍子,笑得天真爛漫。

  「好。」

  「爹爹有點累了。」

  「最後一次了哦。」

  寧寧點點頭:「好啊。最後一次。如果累壞了爹爹,我會心疼的。」

  哈哈……

  看來這小棉襖是貼心的。

  不是漏風的哈。

  李長生笑著又舉了一次,就將女兒抱在懷裡,用滿是褶皺的臉頰蹭了蹭嫩滑的小臉。

  「爹爹……」

  「你鬍子扎我臉了。」

  寧寧伸出手,抓住李長生的鬍子,拽了拽。

  李長生一陣吃痛。

  嘶!

  這丫頭報復性那麼強嗎?

  李長生吐槽一聲,但是也沒說什麼。

  畢竟。

  這是自己的閨女啊。

  這時江翠萍扶著腰,頂著鼓鼓的大肚子,挪到門口,看著溫馨的一幕,滿是柔情。

  「你啊。」

  「就慣著她。」

  「都快被你寵上天了。」

  李長生理直氣壯。

  「女娃娃嘛,就是要寵著的。」

  江翠萍:「……」

  行吧。

  真是一個女兒奴。

  這時李長生淡淡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下墜感?」

  江翠萍搖搖頭,眉頭微蹙:

  「感覺還行。」

  「只要孩子不踢我,就不痛。」

  「只是有時候莫名心慌得厲害。」

  「跟生寧寧的時候差不多。」

  李長生笑了笑:「應該快要生了。平時多注意一點。」

  江翠萍滿眼都是李長生:「嗯。」

  隨後好像想到了什麼,又開口:

  「夫君,我聽隔壁趙大娘說,昨晚又消失了兩戶人家。」

  李長生扶著其坐下,溫柔地開口:

  「別聽那些長舌婦亂嚼舌根。」

  「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吃好睡好,把咱們老二平平安安生下來。」

  「其他的,都別想。」

  看著丈夫那鎮定自若的眼神,江翠萍慌亂的心奇異地安定下來。

  是啊。

  夫君可是很厲害的。

  就像是一座山。

  只要他在。

  這個家就是安全的。

  我在擔心什麼呢?

  ……

  夜深人靜。

  妻女都睡熟。

  李長生盤膝客廳的正中央,靜靜地修煉,像是蟄伏的老龜。

  膝蓋上橫放著玄霜劍。

  自從謝劍開啟大陣。

  他就劍不離身了。

  日日如此。

  夜夜如此。

  現在已過去了七天。

  這七天裡安置區的人口每天都在減少。

  【魔修作亂】?


  呵呵!

  在一個仙門腳下,這麼久了,都抓不到魔修,也沒有任何解釋。

  只布下了陣法將所有人都困住了。

  到底是魔修作亂?

  還是你們就是魔修啊?

  ……

  某一天夜晚。

  李長生靈識看到兩位被陰影遮住臉的人,從巷子中經過。

  第二天就有一位女修失蹤了。

  連屍體都沒有的那種。

  若是李長生猜得不錯的話,這不是簡單的殺人越貨,而是某種邪修手段。

  類似於合歡宗的採補。

  用修士的精血和魂魄,來祭煉魔道法寶,或者衝擊境界。

  在青雲宗腳下發生這種事。

  青雲宗……

  真的爛透了。

  李長生無奈嘆了一口氣。

  之所以還能安穩到現在,全靠平日的偽裝。

  不惹事。

  不暴露修為。

  不沾染因果。

  不出風頭。

  在魔修眼中,李長生就是低價值目標。

  自然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但是只要這件事沒有解決。

  屠刀遲早會落到自己頭上的。

  李長生心頭始終有一種緊迫感。

  「啊。」

  突然一陣慘叫劃破了夜空。

  聲音源很近。

  應該是隔壁趙大娘家。

  趙大娘家庭是一個很老實的家庭。

  李長生聞言,睜開眼,雙眸精光暴漲。

  緊接著。

  嘈雜聲傳來,男人求饒聲,女人哭喊聲,以及利刃入肉的悶響。

  片刻。

  聲音戛然而止。

  李長生紋絲不動。

  他沒有去救。

  不是不想。

  而是不能。

  在這個黑吃黑的修仙界,那一絲廉價的同情心,早就被六十年的風霜磨滅了。

  他身後有即將臨盆的妻子。

  有剛滿周歲的女兒。

  他賭不起。

  只要那些人沒有不開眼闖進他的院子。

  他的可以裝聾。

  他也可以裝瞎。

  但是若有人敢邁入一步……

  想到這裡,李長生眼中殺機一閃,握劍的手微微下壓。

  若有人敢走進一步,就是不死不休。

  片刻。

  兩道黑影從牆頭掠過,並未在李長生的院子停留,而是向著下一家奔去。

  「晦氣,這老太婆只有幾塊碎靈石。」

  「那個老頭也沒多少氣血,乾癟得像柴火。」

  「走吧,去下一家。聽說前面那戶有個年輕的女修……」

  聲音漸行漸遠。

  李長生緩緩鬆開握劍柄的手,掌心已是冷汗。

  哪怕他已經是練氣九層巔峰。

  但在這種大環境下,面對毫無底線的屠殺時,依舊感到無力。

  弱小就是原罪。

  「夫君,剛剛是什麼聲音?」

  臥室里傳來江翠萍顫抖的聲音。

  「沒事,咱們睡覺吧。」

  李長生收起劍,臉色溫和,走進臥室。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妻子的後背,將一絲精純的靈力渡入其體內,安撫胎氣。

  「夫君,我怕……」

  「我好像聽到了尖叫聲……」

  「那是你的錯覺。」李長生柔聲哄道。

  「唔……」


  江翠萍忽然悶哼一聲,五官痛苦地皺在一起。

  雙手下意識地捂住高聳的腹部。

  「痛……」

  「夫君,肚子好痛……」

  李長生聞言,臉色微變。

  神識一掃。

  羊水破了。

  老二提前到來了?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生啊?

  外面群狼環伺,血腥漫天。

  屋內即將臨盆,生死一線。

  難道這就是天道對我的考驗嗎?

  「別怕。」

  「生就生。」

  「還有我在呢。」

  「跟著我的節奏。呼……吸……對,就這樣。」

  李長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上次生孩子的時候,還能去找穩婆。

  但……

  這次沒有穩婆。

  嗯?

  沒有穩婆。

  我就是穩婆。

  李長生目光堅定,這一年來他也看了不少醫書,生產步驟早就爛熟於胸,就是沒有實踐過罷了。好在在修仙界,生孩子也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就是要受罪一點。

  李長生迅速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提前準備好的產褥、熱水符、止血丹、回氣散。

  「啊。」

  「痛。」

  江翠萍滿頭大汗,痛得渾身顫抖。

  「呼氣。」

  「吸氣。」

  李長生新手穩婆,第一次開車上路,就對著自己的老婆摸著石頭過河。

  ……

  不過。

  李長生是修仙者,對接生,有天然的優勢。

  一邊用靈力護住江翠萍。

  一邊引導著胎位。

  「哇。」

  旁邊的小床上的寧寧,也被這動靜吵醒,哇哇地大哭。

  屋內哭聲、喊痛聲交織。

  屋外陰風怒號,殺機四伏。

  「寧寧乖,不哭。」

  李長生分出一縷神識,操控著小撥浪鼓在寧寧面前搖晃。

  同時一道溫和的昏睡咒打出。

  讓受驚的女兒重新安睡。

  然後全部精力集中在妻子身上。

  「看到了。」

  「看到頭了。」

  「用力。」

  「再加把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李長生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然而有些事情,你越不想它發生,它就越會發生的。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墨菲效應。

  李長生靈識中,感到有兩道陌生氣息過來了。

  一位鍊氣八層。

  一位鍊氣九層。

  而且帶著濃烈的煞氣和血腥味。

  這兩人正是剛剛趙大娘家的兇手,去而復返。

  「老東西。」

  「開門。」

  「例行檢查。」

  囂張的叫罵聲,伴隨著重重的砸門聲,在院門外炸響。

  江翠萍被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僵,原本順暢的產程瞬間停滯,氣息變得紊亂起來。

  「不……不要……」

  江翠萍驚恐地瞪大眼睛。

  「找死。」

  李長生心中暴怒。

  這群畜生。

  你們不是走了嗎?

  為何去而復返?

  這不是找死嗎?


  李長生壓抑了數日的殺意,恍若火山一樣爆發。

  ……

  「翠萍,別管外面,看著我。」

  李長生大喝一聲,聲音中夾雜著靈力,如洪鐘大呂震住妻子的心神。

  接著開口:

  「專心生孩子,外面由為夫去處理。」

  「可是……」

  「相信我。」

  江翠萍看著丈夫那從未有過的猙獰,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李長生轉身,走到客廳,冷冷地看著正在大門外的兩位不速之客。

  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獄無門,你自來。

  我藏了一年的底牌。

  整棟房子滿是殺機。

  李家又豈是你們能惦記的?

  李長生雙手飛快結印,布置在院落四周的陷阱和陣法,無聲啟動了。

  這是他自創的【連環爆炎符陣】。

  採用大量靈符布置在特定的地方。

  一旦引爆。

  即便築基修士,處於爆炸中心,都會身受重傷。

  院門外兩位躲在陰影中的修士一臉獰笑。

  「算了。」

  「看來這老東西不會開門了。」

  「這房子有屏蔽陣法,肯定有問題。」

  「咱們直接破門。」

  說著。

  其中一位用陰影蒙著臉的修士,舉起手中的法器,渾身血氣繚繞,一刀劈向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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