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債血償,深夜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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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房內,燭火幽微。

  姜離兩根手指夾住那根刺入蘇紅衣指尖的銀針,指尖微微發力。

  忍著點。

  銀針被拔出,帶出一串暗紅色的血珠。

  蘇紅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看著那根沾血的銀針。

  這就是他的本命銀針?

  蘇紅衣伸出舌頭,舔去了指尖滲出的鮮血,然後對著那根銀針輕輕吹了一口氣。

  那口氣不是熱的,而是冷的,帶著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瞬間包裹了銀針。

  以血為引,煞氣回流。爆!

  咔嚓。

  姜離手中的銀針竟毫無徵兆地從中間斷裂,化作兩截廢鐵,原本閃爍的寒光瞬間黯淡,仿佛裡面的靈性被什麼東西一口吞噬了。

  好了。

  蘇紅衣靠回刑架上,臉色更加蒼白。

  不出半個時辰,那老閹狗就會嘗到萬蟻噬心的滋味。他那一身陰寒真氣會徹底失控,今晚,他自顧不暇。

  她轉頭看向姜離。

  看門的狗沒了主人,就是條喪家犬。

  去吧,把你的二兩銀子拿回來。

  記得,我要那條狗的腦袋。

  姜離深深看了蘇紅衣一眼,將斷裂的銀針收起,轉身走入黑暗。

  這女人,即便身陷囹圄,依然能殺人於無形。

  但這正合他意。

  ……

  子夜時分。

  天牢上層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快!快傳太醫!

  魏公公吐血了!走火入魔!

  所有甲字號的獄卒都去守著公公!閒雜人等退下!

  喧鬧聲隱隱傳到了第九層,但很快又歸於平靜。正如蘇紅衣所料,魏公公出事了,整個天牢的防禦重心瞬間轉移到了上層。

  第九層,變得空蕩蕩的。

  只剩下一個負責夜巡的身影,正提著燈籠,罵罵咧咧地走在甬道里。

  真晦氣!公公出事,那幫孫子都去獻殷勤了,留老子一個人在這陰森森的鬼地方巡邏。

  那人正是白天勒索姜離的馬臉錦衣衛。

  他叫馬三,煉髒境初期的高手,平日裡在錦衣衛當差也是個小頭目,沒想到跟了魏公公來這天牢,反倒成了看大門的。

  馬三一邊踢著地上的石子,一邊摸了摸袖子裡那塊沉甸甸的碎銀子,心情這才稍微好了一點。

  哼,那幫窮酸獄卒,還是有油水的。明天再找理由搜刮幾個。

  就在這時。

  呼。

  一陣陰風吹過,甬道盡頭的燈火突然晃了兩下,熄滅了一盞。

  誰?

  馬三猛地停步,手按在腰間的繡春刀上,厲喝一聲,別裝神弄鬼!滾出來!

  沒有人回答。

  只有深處那些妖魔囚犯偶爾發出的夢囈般的嘶吼。

  馬三皺了皺眉,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畢竟是煉髒境武者,氣血旺盛,尋常小鬼根本不敢近身。

  他提著燈籠,繼續往前走。

  那是他在無數次刀口舔血中練就的直覺!

  身後有人!

  馬三沒有絲毫猶豫,反手就是一刀向後劈去!

  鏘!

  刀鋒斬在空氣中,發出一聲脆響,卻劈了個空。

  什麼?

  馬三瞳孔一縮。他這一刀快若閃電,怎麼可能劈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幽靈般的身影已經毫無徵兆地貼到了他的左側。

  太慢了。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緊接著,一隻並未持兵器,卻泛著金屬般古銅色光澤的拳頭,在他眼中極速放大!

  虎煞!崩山!

  轟!

  這一拳,快、准、狠!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和煞氣!

  馬三隻來得及將左臂橫在胸前格擋。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甬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馬三的手臂骨竟然被這一拳硬生生轟斷!狂暴的拳勁透過斷骨,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噗!

  馬三狂噴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震落無數灰塵。

  怎麼可能。

  馬三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煉骨境?不,這股力量簡直比煉髒境還要霸道!這天牢里什麼時候藏著這種高手?

  你是誰?

  馬三驚恐地看著那個從陰影中緩緩走出的人影。

  那人穿著低賤的獄卒服,臉上卻蒙著一塊黑布,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

  這雙眼睛好熟悉。

  馬三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白天那個唯唯諾諾、給他塞銀子的小獄卒。

  是你?

  那個窮鬼獄卒?

  怎麼可能!那個廢物明明氣血虛浮,連武道大門都沒入!

  姜離沒有廢話。

  唰!

  姜離腳踏《天魔幻身決》,身形拉出一道殘影,瞬間欺身而上。

  袖中短匕滑落掌心,寒光一閃,直取馬三咽喉!

  想殺我?做夢!

  馬三畢竟是煉髒境高手,在生死關頭爆發出了潛能。

  他怒吼一聲,體內臟腑震動,噴出一口精血,強行催動秘術,手中繡春刀化作一道血色匹練,不顧一切地劈向姜離的頭頂!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若是普通武者,此刻必然會回防。

  但姜離不退反進。

  他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鉤,竟然不避不閃,硬生生抓向那鋒利的刀刃!

  找死!

  馬三心中狂喜,這小子托大!

  然而。

  當!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姜離的左手確實被砍中了,但並沒有斷,甚至連血都沒流多少!

  那一層古銅色的皮膚下,骨骼堅硬如神鐵,死死卡住了刀刃!

  煉骨如鐵?

  馬三徹底絕望了。

  這特麼是把骨頭練成精鋼了嗎?

  就在這一瞬間的僵持,姜離右手的匕首已經送入了馬三的喉嚨。

  噗呲。

  溫熱的鮮血噴濺在姜離的面巾上。

  馬三的眼珠暴突,雙手死死抓著姜離的衣領,嘴裡發出「荷荷」的聲音,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眼神渙散,軟軟地垂下了頭。

  死不瞑目。

  姜離鬆開手,任由屍體滑落。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虎口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骨頭完好無損,且傷口處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止血。

  這就是《饕餮噬道經》帶來的強悍恢復力。

  二兩銀子,命償。

  姜離從馬三懷裡摸出那個熟悉的錢袋,掂了掂。除了自己那二兩碎銀,裡面還有兩張百兩銀票,以及一些散碎金銀。

  利息收到了。

  此時,姜離看著地上的屍體,體內那《饕餮噬道經》突然開始瘋狂運轉,發出一種極度渴望的信號。

  那種渴望,比看到異獸肉還要強烈百倍。

  那是對同類高階生命體能量的貪婪。

  煉髒境武者的屍體一身氣血精華尚未散去。

  吃,吃了他。

  一個念頭在姜離腦海中瘋狂滋生。

  姜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股嗜血的衝動。他不是野獸,他是人。他不會像喪屍一樣去啃食血肉。

  但他有更高級的辦法。


  系統,運轉饕餮經,吞噬能量!

  姜離將手掌按在馬三的丹田處。

  掌心處產生了一個肉眼不可見的黑色漩渦。

  原本漸漸冰冷的屍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一縷縷紅色的血氣、白色的內力精華,順著姜離的手掌,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那是一種極其舒爽的感覺,就像是在寒冬臘月里泡進了溫泉。

  馬三苦修三十年的內力,以及那一身被藥物堆出來的氣血,在經過《饕餮經》的提純、淨化、去蕪存菁後,化作了一股精純至極的暖流,匯入姜離的四肢百骸。

  【成功吞噬煉髒境武者本源!】【獲得能量值:+500!】【修為提升中。】

  咔咔咔!

  姜離的身體再次發出爆響。

  原本剛剛穩固在煉骨境圓滿的境界,在這股龐大能量的衝擊下,那層堅不可摧的瓶頸,瞬間鬆動了!

  骨髓開始造血,血液沖刷臟腑。

  煉骨生髓,氣透臟腑!

  煉髒境,成!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姜離竟然直接跨越了大境界,踏入了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煉髒境!

  呼。

  姜離收回手,緩緩站起。

  地上的馬三屍體,此時已經乾癟枯槁,輕輕一碰就要碎掉。

  這就是饕餮經的恐怖嗎?

  姜離看著自己的雙手,心中震撼。

  這功法太霸道,太邪惡。若是被正道人士發現,自己絕對會被當成絕世魔頭圍攻致死。

  必須藏好。

  姜離沒有猶豫,從懷裡掏出一瓶從鬼市買來的「化屍粉」,倒在馬三的屍體上。

  滋滋滋。

  一陣惡臭的青煙冒起,片刻功夫,馬三就化作了一灘黃水,滲入地下,連骨頭渣子都沒剩。

  毀屍滅跡,收工。

  ……

  特殊牢房。

  蘇紅衣正百無聊賴地數著地上的螞蟻。

  突然,牢門被推開。

  姜離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血淋淋的布包。

  他將布包放在地上,解開。

  裡面是一顆帶血的人頭。正是馬三的。

  你要的東西。

  蘇紅衣看著那顆人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原本以為姜離就算能贏,也要費一番手腳,甚至受重傷。

  但此刻的姜離,除了衣服上有些亂,氣息竟然比之前還要深沉。

  你突破了?

  蘇紅衣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姜離,你吃了他的功力?

  姜離沒有否認。

  在行家面前,否認沒有意義。

  聖女傳的功法,確實好用。

  姜離淡淡道,不過,我只吃該死之人。

  好!好一個只吃該死之人!

  蘇紅衣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姜離,你真是天生的魔種!你比我更像魔門中人!

  她一腳將馬三的人頭踢開,像踢一個垃圾。

  這投名狀,本座收下了。

  現在,老閹狗重傷,看門狗已死。這天牢第九層,暫時是你說了算了。

  去吧,去把那幾頭入了品的妖魔都『吃』了。

  我要你在七天之內,達到煉髒圓滿。

  因為七天後……

  蘇紅衣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絕:

  這大周的皇帝老兒,要來這天牢祭祖。

  到時候,我要送他一份大禮。

  姜離心頭劇震。

  皇帝要來天牢?

  這天牢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值得皇帝親自來?而且祭祖難道這天牢地下,埋著大周的祖墳?

  七天。

  姜離握緊了拳頭。

  七天時間,從煉髒初期到圓滿,哪怕有饕餮經,也是個巨大的挑戰。

  但,這不正合他意嗎?

  這天牢里的自助餐,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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