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武道，文運，邪神的低語
李氏族人還是很上道的。
至少有點知恩圖報的意思。
這剛得了恩惠，就要祭神。
還是買肉，祭神。
封一帆見狀心情非常不錯。
雖然他是隨手為之，可那三架耕犁對李氏一族意義不凡，對方也沒有等閒對待。
能看出他愛吃肉，有眼力見。
又願意投桃報李，是明事理。
「買肉？買肉好啊！」他心道。
剛好肉都吃完了，正愁明天的飯從哪裡來。
這小堯山上什麼都沒有，想吃個野味，還得讓白骨倀鬼去隔壁偷。
可隔壁山頭也是有主的。
一次兩次，隔壁的大妖可能不會計較。
去的多了，對方不高興，打過來了怎麼辦？
再說了，野味也就是嘗個鮮，遠沒有人族飼養的牲畜肉嫩味美。
還有，李氏一族還是窮，煮肉都沒有多少調料，也該買點。
今天修煉之餘，封一帆就在琢磨著，怎麼鼓動老族長派人去買。
沒想到，都不等他開口，對方主動說要祭神，那可再好不過了。
既然是要祭神，那神提點要求，不過分吧？
他這剛想傳個神念過去，就聽到李飛鵬說還要好消息。
不由先收了神念，準備聽完再說。
……
「族長。」
「還是臨風心裡有成算。」
「他替咱們和來接引的小仙師，求了些種子。」
「雖然退化了靈氣，不稱靈種，卻也比平常的種子要好。」
李飛鵬有些激動的說著，從懷裡摸出個幾個小瓶，「那小仙師說，這種子原本是要拋灑在叩仙台前的，既然咱們要，就給咱們了一份。」
據說這種子，能種出又是菜，又是糧的作物。
生也能吃，熟也能吃。
種在叩仙台前，長成了，便任人摘取。
算是積德行善。
老族長接過來，也很是激動。
仙人隨手給的東西，差不了。
既然撒在叩仙台前就能長成，那想來不難種活。
何況這還是能當糧食的東西。
「嗯？這皮子又是何物？」
這時候李飛鵬又遞過來一張牛皮，老族長看了，上面似乎寫著字。
可仔細一看又不止有字。
還有圖。
「族長！」
「臨風求那小仙師，教了我幾招武道招式！」
李飛鵬此次說話的神態，更加激動，嘴唇都在發顫，「還讓我回來，傳給族人！」
武道！
真是武道？
聽到這裡，原本不捨得放下手中活的族人，也都跑了過來。
激動的圍在李飛鵬和族長周圍。
「飛鵬！真的？」老族長捏著牛皮的手，都哆嗦了一下。
他們這些沒有修煉資質的凡人，若想有出息，無非文武兩道。
文，是文運。
武，便是武道。
可這兩條路，他們這些沒有根基傳承的人，想要走，也是千難萬難。
沒有根基，沒有傳承，連那門檻都摸不到。
求文運，要去學堂，叩拜至聖先師，開文竅。
修武道，得去武館，拜師打熬筋骨，養血氣。
那都是住在大城裡，不但能安穩度日，還要家有餘財，才有可能將家中子嗣，送去求學的地方。
他們這些流民是不用想的。
如今，居然能學到武道戰技了？
「族長，只是些招式，算不得戰技。」李飛鵬趕緊解釋道，「小仙長教了些呼吸吐納的東西，讓咱們練著。」
這些招式是零散的，不成套，所以算不得戰技。
「那也很好了！」旁邊有人道。
他們李氏一族，能逃難走這麼遠，就是祖上看過有人練武，偷學了幾招。
硬是憑著記憶，記下了樣子，旁的什麼都沒有。
回來讓族人練。
他們從小就學。
這才敢邪神和貪官的威逼下，遠逃至此。
在這一路之上，殺賊偷，強盜，還有野獸，多虧了這幾招傍身。
現在居然有小仙師指點的武道招式，那肯定更好！
「那小仙師，居然這麼好說話？」老族長感到不解。
要種子就給種子，要招式就給招式？
還肯指點李飛鵬？
「那小仙師年紀不大，興許是看臨風資質絕佳，賣了個人情。」李飛鵬道，「我看他對這次幾個小孩子，態度都不錯。」
他怕記不住，便要畫下來。
對方居然直接給了他這牛皮紙。
可見這仙長，也是有好有壞。
「小仙師說沒師命，不好傳咱們武道心法還有戰技。」他接著又激動起來，「臨風便說，待他修煉些時日，就回來看看，到時說不得能傳授咱們完整的功法了！」
李飛鵬當時聽著兩人說話，便心知，這裡頭有別的緣故。
那小仙師隨手就能把這武道招式給他，可見，對這武道功法並不十分看重。
既然如此，小仙師的師父，應該也多半不會在意。
所以，什麼師命，多半也就是個託詞。
而且說話的時候還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臨風。
臨風聰明，應該是聽懂了，才接了話。
李飛鵬便也聽懂了一部分。
老族長也稍微一想，便明白了，不禁點點頭。
「看這意思，多半是要臨風在劍宗內，混出個名堂，才能傳功與咱們。」
圍過來的李氏族人們，聞言更加激動了。
又多了一樣盼頭。
若是族中能有武道傳承，那可了不得了！
老族長見狀，便讓大家休息片刻，繼續開荒。
等人散了，私下問李飛鵬，拜師之事，可有波瀾。
「族長，並無。」李飛鵬低聲道，「小仙師一露面，便用了一面鏡子法器，查驗我等身份。」
當時他嚇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反而臨風還被另眼相看。
「那就好。」老族長點點頭。
讓李飛鵬不用跟著幹活。
「你喝點水，然後去收拾幾張狼皮出來。明日去賣了，買肉和糧食……」他說到這頓了一下，才接著又道，「再買些蔥姜蒜胡椒花椒辣椒這些。」
大口喝著水的李飛鵬一愣：「族長，買香料作甚？」
「燉肉，祭神。」老族長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手，「你喝著這水甜不甜？這都是山神大人的恩賜，山神大人待咱們不薄，要記恩。」
李飛鵬點點頭，水的確很甘甜。
然後，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甜水井？
能賜下甜水井的邪神？
這不是傳說，只有護國真仙才有的威能嗎？
怎麼……等等。
方才族長話說到一半，突然一頓。
「剛才是？」他瞪大了眼睛。
「是神諭。」老族長笑著道，「去吧。」
李飛鵬點點頭，什麼也沒說，將水喝的一滴不剩，轉身去收拾狼皮了。
明明李臨風被收作神仆，是他們親眼所見。
可劍宗收徒，卻沒有任何波折。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拜的這一尊邪神神主，的確神威廣大！
而恰好到來的神諭，也意味著，對方很可能一直在注視著他們。
至少是知道，他們買肉要祭神。
族長開口到這會兒，才有多久？
這是種警告。
警告他們，別以為攀上了劍宗，便想脫離這位神主的掌控。
不然的話，為何是要香料燉肉？
難道還真能是為了肉更香？
……
山頂。
山神廟。
「種子，武道招式？」
收回神念的封一帆，若有所思眨了眨眼睛。
剛拜師就想著給族人謀福利，李臨風比想像中更看重這一世的親族。
看起來不是因為轉世便親情淡漠，恨不得立刻斬斷紅塵牽絆的修煉者。
那可就好辦了。
……
劍宗。
剛結束修煉，從入定醒來的李臨風。
聽到了邪神的低語。
「小李呀，幹啥呢？」
至少有點知恩圖報的意思。
這剛得了恩惠，就要祭神。
還是買肉，祭神。
封一帆見狀心情非常不錯。
雖然他是隨手為之，可那三架耕犁對李氏一族意義不凡，對方也沒有等閒對待。
能看出他愛吃肉，有眼力見。
又願意投桃報李，是明事理。
「買肉？買肉好啊！」他心道。
剛好肉都吃完了，正愁明天的飯從哪裡來。
這小堯山上什麼都沒有，想吃個野味，還得讓白骨倀鬼去隔壁偷。
可隔壁山頭也是有主的。
一次兩次，隔壁的大妖可能不會計較。
去的多了，對方不高興，打過來了怎麼辦？
再說了，野味也就是嘗個鮮，遠沒有人族飼養的牲畜肉嫩味美。
還有，李氏一族還是窮，煮肉都沒有多少調料，也該買點。
今天修煉之餘，封一帆就在琢磨著，怎麼鼓動老族長派人去買。
沒想到，都不等他開口，對方主動說要祭神，那可再好不過了。
既然是要祭神，那神提點要求，不過分吧？
他這剛想傳個神念過去，就聽到李飛鵬說還要好消息。
不由先收了神念，準備聽完再說。
……
「族長。」
「還是臨風心裡有成算。」
「他替咱們和來接引的小仙師，求了些種子。」
「雖然退化了靈氣，不稱靈種，卻也比平常的種子要好。」
李飛鵬有些激動的說著，從懷裡摸出個幾個小瓶，「那小仙師說，這種子原本是要拋灑在叩仙台前的，既然咱們要，就給咱們了一份。」
據說這種子，能種出又是菜，又是糧的作物。
生也能吃，熟也能吃。
種在叩仙台前，長成了，便任人摘取。
算是積德行善。
老族長接過來，也很是激動。
仙人隨手給的東西，差不了。
既然撒在叩仙台前就能長成，那想來不難種活。
何況這還是能當糧食的東西。
「嗯？這皮子又是何物？」
這時候李飛鵬又遞過來一張牛皮，老族長看了，上面似乎寫著字。
可仔細一看又不止有字。
還有圖。
「族長！」
「臨風求那小仙師，教了我幾招武道招式！」
李飛鵬此次說話的神態，更加激動，嘴唇都在發顫，「還讓我回來，傳給族人！」
武道！
真是武道？
聽到這裡，原本不捨得放下手中活的族人，也都跑了過來。
激動的圍在李飛鵬和族長周圍。
「飛鵬！真的？」老族長捏著牛皮的手，都哆嗦了一下。
他們這些沒有修煉資質的凡人，若想有出息，無非文武兩道。
文，是文運。
武，便是武道。
可這兩條路，他們這些沒有根基傳承的人，想要走，也是千難萬難。
沒有根基，沒有傳承，連那門檻都摸不到。
求文運，要去學堂，叩拜至聖先師，開文竅。
修武道，得去武館，拜師打熬筋骨，養血氣。
那都是住在大城裡，不但能安穩度日，還要家有餘財，才有可能將家中子嗣，送去求學的地方。
他們這些流民是不用想的。
如今，居然能學到武道戰技了？
「族長，只是些招式，算不得戰技。」李飛鵬趕緊解釋道，「小仙長教了些呼吸吐納的東西，讓咱們練著。」
這些招式是零散的，不成套，所以算不得戰技。
「那也很好了！」旁邊有人道。
他們李氏一族，能逃難走這麼遠，就是祖上看過有人練武，偷學了幾招。
硬是憑著記憶，記下了樣子，旁的什麼都沒有。
回來讓族人練。
他們從小就學。
這才敢邪神和貪官的威逼下，遠逃至此。
在這一路之上，殺賊偷，強盜，還有野獸，多虧了這幾招傍身。
現在居然有小仙師指點的武道招式，那肯定更好！
「那小仙師，居然這麼好說話？」老族長感到不解。
要種子就給種子，要招式就給招式？
還肯指點李飛鵬？
「那小仙師年紀不大，興許是看臨風資質絕佳，賣了個人情。」李飛鵬道，「我看他對這次幾個小孩子，態度都不錯。」
他怕記不住，便要畫下來。
對方居然直接給了他這牛皮紙。
可見這仙長，也是有好有壞。
「小仙師說沒師命，不好傳咱們武道心法還有戰技。」他接著又激動起來，「臨風便說，待他修煉些時日，就回來看看，到時說不得能傳授咱們完整的功法了！」
李飛鵬當時聽著兩人說話，便心知，這裡頭有別的緣故。
那小仙師隨手就能把這武道招式給他，可見，對這武道功法並不十分看重。
既然如此，小仙師的師父，應該也多半不會在意。
所以，什麼師命，多半也就是個託詞。
而且說話的時候還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臨風。
臨風聰明，應該是聽懂了，才接了話。
李飛鵬便也聽懂了一部分。
老族長也稍微一想，便明白了，不禁點點頭。
「看這意思，多半是要臨風在劍宗內，混出個名堂，才能傳功與咱們。」
圍過來的李氏族人們，聞言更加激動了。
又多了一樣盼頭。
若是族中能有武道傳承，那可了不得了！
老族長見狀，便讓大家休息片刻，繼續開荒。
等人散了，私下問李飛鵬，拜師之事，可有波瀾。
「族長，並無。」李飛鵬低聲道，「小仙師一露面，便用了一面鏡子法器，查驗我等身份。」
當時他嚇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反而臨風還被另眼相看。
「那就好。」老族長點點頭。
讓李飛鵬不用跟著幹活。
「你喝點水，然後去收拾幾張狼皮出來。明日去賣了，買肉和糧食……」他說到這頓了一下，才接著又道，「再買些蔥姜蒜胡椒花椒辣椒這些。」
大口喝著水的李飛鵬一愣：「族長，買香料作甚？」
「燉肉，祭神。」老族長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手，「你喝著這水甜不甜？這都是山神大人的恩賜，山神大人待咱們不薄，要記恩。」
李飛鵬點點頭，水的確很甘甜。
然後，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甜水井？
能賜下甜水井的邪神？
這不是傳說，只有護國真仙才有的威能嗎？
怎麼……等等。
方才族長話說到一半，突然一頓。
「剛才是？」他瞪大了眼睛。
「是神諭。」老族長笑著道，「去吧。」
李飛鵬點點頭，什麼也沒說，將水喝的一滴不剩，轉身去收拾狼皮了。
明明李臨風被收作神仆，是他們親眼所見。
可劍宗收徒，卻沒有任何波折。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拜的這一尊邪神神主，的確神威廣大！
而恰好到來的神諭，也意味著，對方很可能一直在注視著他們。
至少是知道，他們買肉要祭神。
族長開口到這會兒，才有多久？
這是種警告。
警告他們，別以為攀上了劍宗，便想脫離這位神主的掌控。
不然的話，為何是要香料燉肉？
難道還真能是為了肉更香？
……
山頂。
山神廟。
「種子，武道招式？」
收回神念的封一帆，若有所思眨了眨眼睛。
剛拜師就想著給族人謀福利，李臨風比想像中更看重這一世的親族。
看起來不是因為轉世便親情淡漠，恨不得立刻斬斷紅塵牽絆的修煉者。
那可就好辦了。
……
劍宗。
剛結束修煉，從入定醒來的李臨風。
聽到了邪神的低語。
「小李呀，幹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