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生死的玩弄
朱子明的家就在方鎮家附近。
一個小區。
方鎮早就習慣去蹭飯了。
「小方來了啊。」朱子明母親看起來十分開心：「正好，阿姨剛做了飯，快坐快坐。」
朱子明母親本來因為生活貧苦，加上身體有病，整個人很憔悴，看起來就像是七十歲的老人，如今生活水平改善，傷病緩和，肉眼可見的年輕了許多，整個人紅光滿面，精神煥發，像是年輕了二十多歲。
果然，錢才是養身體最重要的東西。
「這位是.....」朱子明母親看著明芷蘭，眼中露出幾分驚艷：「這肯定是小方的女朋友吧，長得可真好看呀，簡直和電視裡的大明星一樣。」
明芷蘭露出幾分害羞的笑容，眼波流轉，隨後得意的看了方鎮一眼：看到了沒有，小姨我風華正茂，當你女朋友都綽綽有餘，敢嫌我老？
方鎮無奈道：「阿姨，這是我親小姨，最近才相認。好久沒吃您的飯了，今天正好辦完事，所以厚著臉皮就來了。」
「原來是小姨啊，真看不出來，保養的真好。」朱子明母親忍不住驚嘆，然後她笑的很開心：「來就對了，沒事就常來，想吃什麼就說，阿姨給你做。」
她也是勞碌習慣了。
閒下來就無所適從。
能給年輕人做頓飯，對她來說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情。
「你們倆個先坐下，阿姨去給你們加兩個菜。」朱子明母親笑呵呵的進廚房忙活了。
很快，豐盛的晚餐就端了出來。
足足有八菜一湯。
雖然都是家常小菜，但色香味俱全，十分可口，菜品水準一如既往，讓方鎮吃的很滿足。
明芷蘭才吃了兩口，就忍不住眼眶泛紅。
朱子明母親詫異：「姑娘，怎麼哭了，我沒加洋蔥啊。」
「不，不是的。」明芷蘭抿著嘴唇，眼淚直流：「我只是好久沒吃到這麼好吃的家常菜了，和飯店的味道完全不一樣，這是家的味道。和姐姐以前做的飯一樣好吃，我，我太久沒吃到姐姐做的飯了。」
方鎮聞言默然，輕輕拍了拍小姨的肩膀。
自己雖然失去了父母，但也失去了記憶，所以並沒有太深的悲痛感情。
但小姨是真真切切失去了所有親人。
她不會做飯，因為她根本沒有這個時間，她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工作，以及追查姐姐的死因上了。
她失去了姐姐八年。
也再也沒有吃過姐姐做的飯。
「這些年你辛苦了。」朱子明母親輕聲在明芷蘭耳邊說：「以後就想這口飯了，就來阿姨這裡，什麼時候都行。把這裡當自己家就行。」
明芷蘭嬌軀顫了顫，淚眼婆娑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一句感謝脫口而出：「謝謝姐姐。」
朱子明母親愣了愣，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微微一笑：「嗯。」
氣氛變得其樂融融。
明芷蘭坐在朱子明母親身邊，兩人互相夾菜，相互閒聊，此刻的明芷蘭乖巧的讓方鎮感覺到陌生，二人又像是姐妹，又像是母女。
方鎮想了想，這樣倒也挺不錯的。
吃完了飯。
明芷蘭直接打發方鎮走：「天天，你先回去吧，我和姐姐還有很多悄悄話要說。」
「好吧，小姨，別忘了晚上還要回去拿行李呢。」方鎮道。
「知道了，知道了。」
方鎮無奈。
這個女人變臉變得真快。
幾個小時前，自己還是親愛的外甥，恨不得一直住在一起。
現在心靈有了新的慰藉，直接讓自己走。
方鎮回到自己的家裡，一時間沒有什麼事情要做，於是閉上眼睛，再度回到了自己的意識空間。
意識空間裡一片平靜。
「我回來了，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方鎮詢問。
黃正鑫眼神古怪：「我倒是沒什麼事情，不過他好像不對勁。」
他指的當然是教主。
方鎮扭頭看向教主，教主一個人默默坐在角落，神情警惕，看到方鎮的一瞬間，眼神也頓時犀利了起來：「我為什麼在這裡？」
「嗯？」
方鎮吃驚：「你什麼意思？」
教主眼神閃爍，警惕到了極點：「這裡是你的意識空間？真是奇怪的能力，可是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明明記得自己已經死了。」
聽到這番話，方鎮立刻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他.....又被重置了。
怎麼會這樣啊！
方鎮扶額嘆息。
「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他又被重置了？」方鎮詢問黃正鑫。
黃正鑫一臉迷惑：「我也不知道啊，這老頭像個鬼一樣，本來好好的，他突然大叫起來，說什麼原來如此，然後整個人就消失不見了。然後下一刻他又憑空誕生了。」
方鎮聞言大概也知道了情況。
這樣看來，或許這個困境會一直持續下去。
原來，不離開玉璽也會消散。
「這個副作用，未免太可怕了一點。」方鎮心中發寒。
教主語氣不善的說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方鎮眼中流露出幾分同情，然後將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這一次他說的很詳細，幾乎將前幾個教主的所有反應都描述了一遍。
而教主則默默的聽著這一切，神情從警惕逐漸到迷茫，然後又化作一片嘆息。
「是，這樣嗎？」
「永遠不會死亡。」
「每一個我消逝，就會有新的我來承擔這份罪責和後遺症，在惶恐之中等待著死亡。一次次的死亡，一次次的虛無，這便是我以後永不停歇的人生。」
教主沉默了許久：「這樣的副作用嗎.......真是可怕。」
他從未害怕過任何東西。
但這一刻，他真的怕了。
死很可怕，但在等待死亡的煎熬面前，又顯得不那麼可怕了。
死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等待死亡，是一種漫長且無力的煎熬，就像是一根小蠟燭要燒開一大缸的水，這種無情的煎熬，甚至可以讓一些膽小的人，活活嚇死。
而他，將永遠處於等死的狀態，一次次經歷死亡。
而最重要的是。
新的他不會記得一切。
煎熬中，又帶著濃濃的可悲。
生與死，成為了一種無情的玩弄。
一個小區。
方鎮早就習慣去蹭飯了。
「小方來了啊。」朱子明母親看起來十分開心：「正好，阿姨剛做了飯，快坐快坐。」
朱子明母親本來因為生活貧苦，加上身體有病，整個人很憔悴，看起來就像是七十歲的老人，如今生活水平改善，傷病緩和，肉眼可見的年輕了許多，整個人紅光滿面，精神煥發，像是年輕了二十多歲。
果然，錢才是養身體最重要的東西。
「這位是.....」朱子明母親看著明芷蘭，眼中露出幾分驚艷：「這肯定是小方的女朋友吧，長得可真好看呀，簡直和電視裡的大明星一樣。」
明芷蘭露出幾分害羞的笑容，眼波流轉，隨後得意的看了方鎮一眼：看到了沒有，小姨我風華正茂，當你女朋友都綽綽有餘，敢嫌我老？
方鎮無奈道：「阿姨，這是我親小姨，最近才相認。好久沒吃您的飯了，今天正好辦完事，所以厚著臉皮就來了。」
「原來是小姨啊，真看不出來，保養的真好。」朱子明母親忍不住驚嘆，然後她笑的很開心：「來就對了，沒事就常來，想吃什麼就說，阿姨給你做。」
她也是勞碌習慣了。
閒下來就無所適從。
能給年輕人做頓飯，對她來說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情。
「你們倆個先坐下，阿姨去給你們加兩個菜。」朱子明母親笑呵呵的進廚房忙活了。
很快，豐盛的晚餐就端了出來。
足足有八菜一湯。
雖然都是家常小菜，但色香味俱全，十分可口，菜品水準一如既往，讓方鎮吃的很滿足。
明芷蘭才吃了兩口，就忍不住眼眶泛紅。
朱子明母親詫異：「姑娘，怎麼哭了，我沒加洋蔥啊。」
「不，不是的。」明芷蘭抿著嘴唇，眼淚直流：「我只是好久沒吃到這麼好吃的家常菜了，和飯店的味道完全不一樣，這是家的味道。和姐姐以前做的飯一樣好吃，我，我太久沒吃到姐姐做的飯了。」
方鎮聞言默然，輕輕拍了拍小姨的肩膀。
自己雖然失去了父母，但也失去了記憶，所以並沒有太深的悲痛感情。
但小姨是真真切切失去了所有親人。
她不會做飯，因為她根本沒有這個時間，她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工作，以及追查姐姐的死因上了。
她失去了姐姐八年。
也再也沒有吃過姐姐做的飯。
「這些年你辛苦了。」朱子明母親輕聲在明芷蘭耳邊說：「以後就想這口飯了，就來阿姨這裡，什麼時候都行。把這裡當自己家就行。」
明芷蘭嬌軀顫了顫，淚眼婆娑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一句感謝脫口而出：「謝謝姐姐。」
朱子明母親愣了愣，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微微一笑：「嗯。」
氣氛變得其樂融融。
明芷蘭坐在朱子明母親身邊，兩人互相夾菜，相互閒聊，此刻的明芷蘭乖巧的讓方鎮感覺到陌生，二人又像是姐妹，又像是母女。
方鎮想了想，這樣倒也挺不錯的。
吃完了飯。
明芷蘭直接打發方鎮走：「天天，你先回去吧，我和姐姐還有很多悄悄話要說。」
「好吧，小姨，別忘了晚上還要回去拿行李呢。」方鎮道。
「知道了，知道了。」
方鎮無奈。
這個女人變臉變得真快。
幾個小時前，自己還是親愛的外甥，恨不得一直住在一起。
現在心靈有了新的慰藉，直接讓自己走。
方鎮回到自己的家裡，一時間沒有什麼事情要做，於是閉上眼睛，再度回到了自己的意識空間。
意識空間裡一片平靜。
「我回來了，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方鎮詢問。
黃正鑫眼神古怪：「我倒是沒什麼事情，不過他好像不對勁。」
他指的當然是教主。
方鎮扭頭看向教主，教主一個人默默坐在角落，神情警惕，看到方鎮的一瞬間，眼神也頓時犀利了起來：「我為什麼在這裡？」
「嗯？」
方鎮吃驚：「你什麼意思？」
教主眼神閃爍，警惕到了極點：「這裡是你的意識空間？真是奇怪的能力，可是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明明記得自己已經死了。」
聽到這番話，方鎮立刻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他.....又被重置了。
怎麼會這樣啊！
方鎮扶額嘆息。
「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他又被重置了？」方鎮詢問黃正鑫。
黃正鑫一臉迷惑：「我也不知道啊，這老頭像個鬼一樣，本來好好的，他突然大叫起來，說什麼原來如此，然後整個人就消失不見了。然後下一刻他又憑空誕生了。」
方鎮聞言大概也知道了情況。
這樣看來，或許這個困境會一直持續下去。
原來，不離開玉璽也會消散。
「這個副作用，未免太可怕了一點。」方鎮心中發寒。
教主語氣不善的說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方鎮眼中流露出幾分同情，然後將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這一次他說的很詳細，幾乎將前幾個教主的所有反應都描述了一遍。
而教主則默默的聽著這一切，神情從警惕逐漸到迷茫，然後又化作一片嘆息。
「是，這樣嗎？」
「永遠不會死亡。」
「每一個我消逝，就會有新的我來承擔這份罪責和後遺症，在惶恐之中等待著死亡。一次次的死亡，一次次的虛無，這便是我以後永不停歇的人生。」
教主沉默了許久：「這樣的副作用嗎.......真是可怕。」
他從未害怕過任何東西。
但這一刻，他真的怕了。
死很可怕，但在等待死亡的煎熬面前，又顯得不那麼可怕了。
死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等待死亡，是一種漫長且無力的煎熬，就像是一根小蠟燭要燒開一大缸的水，這種無情的煎熬，甚至可以讓一些膽小的人，活活嚇死。
而他，將永遠處於等死的狀態，一次次經歷死亡。
而最重要的是。
新的他不會記得一切。
煎熬中，又帶著濃濃的可悲。
生與死，成為了一種無情的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