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計程車司機
夜晚的漢市，是一座不夜城。
身為國內首屈一指的經濟大城市兼旅遊大城市，漢市的夜晚也是燈火通明，是一座永不沉睡的城市。
所以哪怕出了一些古怪的事情。
波瀾之外的區域依舊繁華。
車輛川流不息，無數的車燈閃爍著將夜空照亮。
方鎮坐在計程車上，正在回家的路上。
計程車司機十分熱情且自來熟。
「天元府邸？就是那個新開的富人小區對吧，這名氣可大了，整個漢市誰不知道。」
「動輒上億的別墅，老闆您住那裡？真厲害，真是人不可貌相。」
「媽的，房價這麼貴，像我們這些普通人該怎麼活啊。」
「今年社保還漲價了。」
「對了，老闆您見過最近漢市的無人機表演嗎？那叫一個氣派，都上國際新聞了，那些老外那叫一個羨慕嫉妒。」
「前面的煞筆，綠燈急剎什麼！想害人啊！」
「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開出租不掙錢吶，生意還都被那些網約車搶走了，你說國家怎麼就不管管那些網約車呢？網約車惡意競爭，擾亂市場，這不得造成社會動盪啊？我們掙不到錢，國家有什麼好處？」
計程車司機一路上東扯西聊，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他一個人說的唾沫橫飛。
方鎮只能無奈的「嗯」「啊」「是」的回應著。
這敷衍的態度沒能消磨對方的熱情。
計程車司機的傾訴欲反而越來越旺盛了。
大概是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很好的聽眾，或者覺得方鎮是一個大老闆，一個大老闆安安靜靜的聽自己指點江山，大概能帶來巨大的滿足感。
方鎮聽的頭很疼。
但也不能跳車，只好忍著。
終於，目的地到了。
計程車停了下來。
司機望著金碧輝煌的小區大門，不由發出一聲巨大的驚嘆：「不愧是有錢人住的地方啊。」
這時方鎮發現一件事：「師傅，你好像忘記打表了。」
一路上被這司機絮絮叨叨語言轟炸。
以至於方鎮沒注意到這一點。
「喔，打表，我們晚上是不打表的，都是一口價。」司機笑呵呵的說道：「老闆，承蒙惠顧，二百塊。」
方鎮瞪大了眼睛：「撐死了就十公里，你向我要二百？」
司機神情逐漸不悅：「一直都是這個價格，有什麼問題，你該不會是想賴帳吧？住這麼好的小區，連車錢都不捨得付？太丟人了吧。」
「誰不捨得付車錢了？你又沒打表，難道你說多少就是多少？」
「一直都是這個規矩，晚上打車就是不打表的，你上車的時候我說過了要二百，你已經默認了。」
方鎮非常清楚的記得司機上車說的每一句話。
但根本不記得對方報過價格。
他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是看我年輕好欺負是吧。
「行，二百，我馬上轉給你。」方鎮緩緩說道。
司機哼笑了一聲：「這就對了，都住這裡了還差這點錢。」
這個人這麼年輕。
八成是放暑假的學生。
家裡有錢，但眼神清澈又愚蠢。
這種大肥羊，當然得好好宰一刀了。
他心情大好，忍不住點了一根煙，濃重的煙味在車裡飄蕩。
長時間久坐，讓他的腰很不舒服，於是他叼著煙又伸了一個懶腰，目光落在後視鏡上。
鏡子上正好可以看到車后座方鎮的上半身。
而鏡中的方鎮無悲無喜。
什麼動作都沒有。
「誒我去，你小子掃碼付錢啊倒是，別磨磨嘰嘰浪費我時間。」司機沒好氣罵了一句。
但下一刻，鏡中的人緩緩抬手按住了自己的頭。
然後抓住頭髮輕輕一提。
一顆人頭就這麼幹脆的被提了起來，和脖子分離開了。
司機唇上的香菸跌落在腿上，新買的褲子燙出了一個洞。
明明灼燒感很痛。
但他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臉色慘白，微張著嘴巴，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有鬼！
有鬼啊！
「兩百塊，給你。」方鎮一手提著自己的頭，另一隻手從兜里夾出兩張紅色百元大鈔。
司機眼睛感覺趕快瞪出來了，他低著頭，顫顫巍巍，小心翼翼的用餘光瞥了一下後視鏡。
會不會是自己看錯了。
但當他餘光再度看到鏡中場景後。
他的心像是猛地被什麼人撕成兩瓣了一樣。
救命啊！！
誰能來救救我。
他都快哭了。
我只是個普通的計程車司機，沒有幹過傷天害理的買賣啊！冤有頭債有主，為什麼鬼要來敲我的門。
「師傅，收錢了。」那被提溜在空中的頭開口說話，語氣冷漠。
司機嚇得一激靈：「不，不用了，不要錢，不要錢。」
人頭冰冷冷的說道：「我要給錢，你敢不收？」
司機整個人都麻了，渾身肌肉都恐懼的禁攣起來，還好褲襠暫時還沒有溫熱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收，我收。」
就在他收過兩張鈔票時。
身後一個陰惻惻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還真收啊？」
頭顱緩緩的被舉了過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司機。
司機腦子轟的一下，感覺自己魂都要飛天了。
褲子更是被溫熱的液體浸濕。
他想要求饒，但巨大的恐懼卻讓他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人頭冷哼了一聲：「算了，收了就收了，找錢吧。」
司機艱難開口：「找.....找多少.....」
「我給你多少看不見嗎？減去車費，還剩多少？」
「我，我知道了。」
司機急忙在身上摸索起來，然後閉著眼睛雙手顫抖著將自己錢包奉上：「我，我身上沒有多少現金，就八百多，都給你，還差多少我明天燒給您行嗎？」
方鎮毫不客氣的拿走錢包，然後重新將頭接了回去。
「行，就這樣吧，以後開車記得打表，不然我還來找你。」
司機猛地吞咽了一下，帶著哭腔：「我明白，我明白，以後我一定打表，不打表我天打五雷轟。」
隨後他聽到砰的一聲。
車門打開。
然後又是砰的一聲。
車門關閉。
司機小心翼翼扭頭看了一眼，車后座空空蕩蕩的，他長鬆了一口氣，然後縮了縮脖子。
快走快走。
趕緊離開這不祥之地。
身為國內首屈一指的經濟大城市兼旅遊大城市，漢市的夜晚也是燈火通明，是一座永不沉睡的城市。
所以哪怕出了一些古怪的事情。
波瀾之外的區域依舊繁華。
車輛川流不息，無數的車燈閃爍著將夜空照亮。
方鎮坐在計程車上，正在回家的路上。
計程車司機十分熱情且自來熟。
「天元府邸？就是那個新開的富人小區對吧，這名氣可大了，整個漢市誰不知道。」
「動輒上億的別墅，老闆您住那裡？真厲害，真是人不可貌相。」
「媽的，房價這麼貴，像我們這些普通人該怎麼活啊。」
「今年社保還漲價了。」
「對了，老闆您見過最近漢市的無人機表演嗎？那叫一個氣派，都上國際新聞了，那些老外那叫一個羨慕嫉妒。」
「前面的煞筆，綠燈急剎什麼！想害人啊！」
「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開出租不掙錢吶，生意還都被那些網約車搶走了，你說國家怎麼就不管管那些網約車呢？網約車惡意競爭，擾亂市場，這不得造成社會動盪啊？我們掙不到錢，國家有什麼好處？」
計程車司機一路上東扯西聊，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他一個人說的唾沫橫飛。
方鎮只能無奈的「嗯」「啊」「是」的回應著。
這敷衍的態度沒能消磨對方的熱情。
計程車司機的傾訴欲反而越來越旺盛了。
大概是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很好的聽眾，或者覺得方鎮是一個大老闆，一個大老闆安安靜靜的聽自己指點江山，大概能帶來巨大的滿足感。
方鎮聽的頭很疼。
但也不能跳車，只好忍著。
終於，目的地到了。
計程車停了下來。
司機望著金碧輝煌的小區大門，不由發出一聲巨大的驚嘆：「不愧是有錢人住的地方啊。」
這時方鎮發現一件事：「師傅，你好像忘記打表了。」
一路上被這司機絮絮叨叨語言轟炸。
以至於方鎮沒注意到這一點。
「喔，打表，我們晚上是不打表的，都是一口價。」司機笑呵呵的說道：「老闆，承蒙惠顧，二百塊。」
方鎮瞪大了眼睛：「撐死了就十公里，你向我要二百？」
司機神情逐漸不悅：「一直都是這個價格，有什麼問題，你該不會是想賴帳吧？住這麼好的小區，連車錢都不捨得付？太丟人了吧。」
「誰不捨得付車錢了？你又沒打表，難道你說多少就是多少？」
「一直都是這個規矩，晚上打車就是不打表的，你上車的時候我說過了要二百，你已經默認了。」
方鎮非常清楚的記得司機上車說的每一句話。
但根本不記得對方報過價格。
他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是看我年輕好欺負是吧。
「行，二百，我馬上轉給你。」方鎮緩緩說道。
司機哼笑了一聲：「這就對了，都住這裡了還差這點錢。」
這個人這麼年輕。
八成是放暑假的學生。
家裡有錢，但眼神清澈又愚蠢。
這種大肥羊，當然得好好宰一刀了。
他心情大好，忍不住點了一根煙，濃重的煙味在車裡飄蕩。
長時間久坐，讓他的腰很不舒服，於是他叼著煙又伸了一個懶腰，目光落在後視鏡上。
鏡子上正好可以看到車后座方鎮的上半身。
而鏡中的方鎮無悲無喜。
什麼動作都沒有。
「誒我去，你小子掃碼付錢啊倒是，別磨磨嘰嘰浪費我時間。」司機沒好氣罵了一句。
但下一刻，鏡中的人緩緩抬手按住了自己的頭。
然後抓住頭髮輕輕一提。
一顆人頭就這麼幹脆的被提了起來，和脖子分離開了。
司機唇上的香菸跌落在腿上，新買的褲子燙出了一個洞。
明明灼燒感很痛。
但他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臉色慘白，微張著嘴巴，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有鬼！
有鬼啊！
「兩百塊，給你。」方鎮一手提著自己的頭，另一隻手從兜里夾出兩張紅色百元大鈔。
司機眼睛感覺趕快瞪出來了，他低著頭，顫顫巍巍，小心翼翼的用餘光瞥了一下後視鏡。
會不會是自己看錯了。
但當他餘光再度看到鏡中場景後。
他的心像是猛地被什麼人撕成兩瓣了一樣。
救命啊！！
誰能來救救我。
他都快哭了。
我只是個普通的計程車司機，沒有幹過傷天害理的買賣啊！冤有頭債有主，為什麼鬼要來敲我的門。
「師傅，收錢了。」那被提溜在空中的頭開口說話，語氣冷漠。
司機嚇得一激靈：「不，不用了，不要錢，不要錢。」
人頭冰冷冷的說道：「我要給錢，你敢不收？」
司機整個人都麻了，渾身肌肉都恐懼的禁攣起來，還好褲襠暫時還沒有溫熱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收，我收。」
就在他收過兩張鈔票時。
身後一個陰惻惻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還真收啊？」
頭顱緩緩的被舉了過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司機。
司機腦子轟的一下，感覺自己魂都要飛天了。
褲子更是被溫熱的液體浸濕。
他想要求饒，但巨大的恐懼卻讓他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人頭冷哼了一聲：「算了，收了就收了，找錢吧。」
司機艱難開口：「找.....找多少.....」
「我給你多少看不見嗎？減去車費，還剩多少？」
「我，我知道了。」
司機急忙在身上摸索起來，然後閉著眼睛雙手顫抖著將自己錢包奉上：「我，我身上沒有多少現金，就八百多，都給你，還差多少我明天燒給您行嗎？」
方鎮毫不客氣的拿走錢包，然後重新將頭接了回去。
「行，就這樣吧，以後開車記得打表，不然我還來找你。」
司機猛地吞咽了一下，帶著哭腔：「我明白，我明白，以後我一定打表，不打表我天打五雷轟。」
隨後他聽到砰的一聲。
車門打開。
然後又是砰的一聲。
車門關閉。
司機小心翼翼扭頭看了一眼，車后座空空蕩蕩的，他長鬆了一口氣，然後縮了縮脖子。
快走快走。
趕緊離開這不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