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醫院裡的哭泣
阮耀文怔怔的看著方鎮，有幾分失神。
這小子不是剛覺醒沒多久麼。
怎麼看起來比自己還專業的樣子。
三大準則，在圈子裡自然是流傳甚廣，只是當做常識一樣的東西，平常不怎麼放在心上，解決規則事件大多數情況下，依舊是憑經驗與隨機應變。
因為憑豐富經驗往往能解決大多數難題。
而方鎮是個新人。
又聽到楚小圓幾次三番都提到了三大準則。
所以他對此看得非常重視。
「走吧。」方鎮道。
阮耀文跟在他身後，小聲嘟囔：「臭屁什麼，別看你能力等級挺高，可以達到B級，但能力生效的前提是接觸，正和我對上，你一點機會都沒有，我隨便秒殺你。」
這話倒是沒說錯。
需要接觸才能生效，有這種前提的能力往往很厲害，但局限性也極大。
而他擁有製造透明防禦牆的能力，方鎮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不過如今把柄在對方手裡。
阮耀文只能老老實實低頭認慫。
二人走入醫院。
這是市醫院，雖然是工作日，但人流量還是很大，尤其是中年人和老年人數量最多，大多數人都戴著口罩，少有笑容。
「先想辦法找找線索吧。」方鎮道。
阮耀文此刻已經來到諮詢台，露出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嗨，白衣天使。」
「有什麼事情？」諮詢台的工作人員，神情毫無波動，一整天的工作要面對各種形形色色的人，心冷的像是在大潤發殺了十年的魚。
「我想問問醫院最近有沒有死人。」
工作人員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阮耀文：「你來找茬的嗎？」
「喂，你這個人態度怎麼這麼差，信不信我投訴你。」
「那你信不信我找保安把你趕出去？」
「你！」
阮耀文正要發怒，就被方鎮推走，方鎮賠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腦子不好，我們是來看精神科的。」
「精神科八樓，別讓精神病病人到處跑。」
「知道了。」
方鎮拉著阮耀文來到醫院角落：「你瘋了吧。」
「我怎麼了，源頭的誕生往往都和死人有關係，問問這個，說不定就有線索了。」
「這倒是沒錯，但這裡是醫院啊，而且還是市中心的大醫院，每天得有多少人死在醫院？你問這個，你指望別人怎麼回答你。」
阮耀文愣了愣。
喔，對啊。
怪不得那個工作人員臉這麼臭。
「嘶，那豈不是完全找不到線索了。」阮耀文皺眉。
方鎮道：「對，完全不可能有線索。你是怎麼想的，居然接了一個醫院的任務，雖然危險性不高，但解決的難度簡直突破天際了！」
阮耀文一拍腦門：「怪不得這個任務沒人跟我搶，原來有這樣的陷阱。」
「我真是服了你了，豬隊友。」
「......」
阮耀文老實閉嘴，沒敢反駁。
這件事確實是他辦事不利。
「現在你快動用你的資源人脈，好好查查大規模丟東西的事情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至少能排除掉一部分錯誤答案。」方鎮沒好氣道。
「知道了。「
阮耀文心虛的到一旁登錄天網論壇，開始想辦法找資料。
方鎮則百無聊賴的在醫院裡閒逛了起來。
醫院中可謂人間百態。
在這裡能看到人性最脆弱的地方。
走廊上，一個個家屬神情呆滯，仿佛幾天沒睡過覺。
尤其是重症病房的門口。
家屬哭著朝醫生磕頭，朝不知名的神明磕頭，希望能有人來救救自己的親人。
方鎮腦中蹦出一句話——醫院的牆，比教堂聽過更虔誠的祈禱。
這時。
扶梯上下來一對母女。
母親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
女兒穿著校服，像是初一初二的樣子，個頭不高，小小一個，在人群中顯得很局促不安。
隱約可以看見，她的手腕上似乎還有血痂。
割腕自殺了？
方鎮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那嗓門很大的母親瞪了一眼女兒：「不就多上幾個補習班，敢用割腕來抗議，你怎麼不去死呢，嗯？你乾脆直接跳樓死了算了。」
女兒低著頭，什麼也不敢說。
「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編出一個抑鬱症來幹什麼，嚇唬我啊？」母親狠狠捏了一下女兒的手臂：「你以為這樣就不用學習了？」
女兒一陣吃痛，她呼吸急促了幾下，鼓起勇氣道：「這是醫生確診的。」
母親冷笑：「是啊，你挺厲害，連醫生都騙過去了，要不要我給你頒個獎？我警告你，你再敢割腕，信不信我打死你。」
女兒臉色蒼白。
低著頭。
再也不說話了。
哀，莫大於心死。
這個時候，或許，女兒的心真的已經死了。
二人對話引來不少人注意。
大家都有些同情的看著那個小姑娘。
但在醫院的人，都是有急事的人，誰也沒有時間管這種閒事。
「真不巧，我有這閒工夫。」方鎮隨手在病房門口撿了一朵白色百合花，朝著母女倆走去。
母女倆走出醫院大門。
方鎮將二人攔了下來：「你好，請等等。」
母親疑惑的問道：「幹什麼？」
方鎮也懶得多說什麼，直接按住了對方的肩頭，發動了自己的能力。
女兒迷惑的抬頭看著方鎮。
但她膽怯的什麼話都沒敢說。
方鎮溫柔笑了笑，將百合花遞給了小女孩：「沒事的，放心吧，希望你快點痊癒，這個世界上還是會有人愛你的。」
聽到這溫暖的話語，小女孩心中泛起從未有過的暖意。
明明是個陌生人。
但小女孩卻生出無限的親近來。
沒被愛過的人。
一朵花，就足夠讓她開心很久了。
緊接著，方鎮看著眼前略顯可惡的母親。
但終究是小女孩的母親。
總不能殺了。
方鎮緩緩開口：「你依舊我行我素，終於有一天，你的女兒不堪重負，選擇了跳樓自殺。你再怎麼後悔，都改變不了這一切，丈夫拋棄了你，親戚疏遠了你，你自己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終於，你對死去的女兒能感同身受了，原來那種感覺，是如此的可怕，被全世界拋棄，生不如死。」
「最後，你選擇自殺。」
「你很後悔，在那個女兒確診抑鬱症的午後，沒有說上一句關切的話。」
「如果那麼做了，或許一切都可以改變。」
「突然，你從睡夢中醒來。」
「原來只是黃粱一夢，但那種感覺卻清晰的如同真實。」
方鎮說完了。
母親神情恍惚了許久，突然淚如雨下。
她跪下來抱住了女兒，失聲痛哭：「媽媽錯了，媽媽再也不逼你上那些補習班了，以後你想看小說就看小說，想聽音樂就聽音樂，想幹什麼都可以。倩倩，你不要離開媽媽。」
女兒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茫然。
但那份血親的聯繫，讓她下意識的擁抱著媽媽，心中那一片厚重的陰霾，似乎消散了許多。
名叫倩倩的女孩四處張望，想要尋找那個送花給自己的大哥哥的身影。
但醫院中人流不息。
怎麼也找不到了。
這小子不是剛覺醒沒多久麼。
怎麼看起來比自己還專業的樣子。
三大準則，在圈子裡自然是流傳甚廣，只是當做常識一樣的東西，平常不怎麼放在心上，解決規則事件大多數情況下，依舊是憑經驗與隨機應變。
因為憑豐富經驗往往能解決大多數難題。
而方鎮是個新人。
又聽到楚小圓幾次三番都提到了三大準則。
所以他對此看得非常重視。
「走吧。」方鎮道。
阮耀文跟在他身後，小聲嘟囔：「臭屁什麼，別看你能力等級挺高，可以達到B級，但能力生效的前提是接觸，正和我對上，你一點機會都沒有，我隨便秒殺你。」
這話倒是沒說錯。
需要接觸才能生效，有這種前提的能力往往很厲害，但局限性也極大。
而他擁有製造透明防禦牆的能力，方鎮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不過如今把柄在對方手裡。
阮耀文只能老老實實低頭認慫。
二人走入醫院。
這是市醫院，雖然是工作日，但人流量還是很大，尤其是中年人和老年人數量最多，大多數人都戴著口罩，少有笑容。
「先想辦法找找線索吧。」方鎮道。
阮耀文此刻已經來到諮詢台，露出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嗨，白衣天使。」
「有什麼事情？」諮詢台的工作人員，神情毫無波動，一整天的工作要面對各種形形色色的人，心冷的像是在大潤發殺了十年的魚。
「我想問問醫院最近有沒有死人。」
工作人員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阮耀文：「你來找茬的嗎？」
「喂，你這個人態度怎麼這麼差，信不信我投訴你。」
「那你信不信我找保安把你趕出去？」
「你！」
阮耀文正要發怒，就被方鎮推走，方鎮賠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腦子不好，我們是來看精神科的。」
「精神科八樓，別讓精神病病人到處跑。」
「知道了。」
方鎮拉著阮耀文來到醫院角落：「你瘋了吧。」
「我怎麼了，源頭的誕生往往都和死人有關係，問問這個，說不定就有線索了。」
「這倒是沒錯，但這裡是醫院啊，而且還是市中心的大醫院，每天得有多少人死在醫院？你問這個，你指望別人怎麼回答你。」
阮耀文愣了愣。
喔，對啊。
怪不得那個工作人員臉這麼臭。
「嘶，那豈不是完全找不到線索了。」阮耀文皺眉。
方鎮道：「對，完全不可能有線索。你是怎麼想的，居然接了一個醫院的任務，雖然危險性不高，但解決的難度簡直突破天際了！」
阮耀文一拍腦門：「怪不得這個任務沒人跟我搶，原來有這樣的陷阱。」
「我真是服了你了，豬隊友。」
「......」
阮耀文老實閉嘴，沒敢反駁。
這件事確實是他辦事不利。
「現在你快動用你的資源人脈，好好查查大規模丟東西的事情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至少能排除掉一部分錯誤答案。」方鎮沒好氣道。
「知道了。「
阮耀文心虛的到一旁登錄天網論壇，開始想辦法找資料。
方鎮則百無聊賴的在醫院裡閒逛了起來。
醫院中可謂人間百態。
在這裡能看到人性最脆弱的地方。
走廊上，一個個家屬神情呆滯，仿佛幾天沒睡過覺。
尤其是重症病房的門口。
家屬哭著朝醫生磕頭，朝不知名的神明磕頭，希望能有人來救救自己的親人。
方鎮腦中蹦出一句話——醫院的牆，比教堂聽過更虔誠的祈禱。
這時。
扶梯上下來一對母女。
母親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
女兒穿著校服，像是初一初二的樣子，個頭不高，小小一個，在人群中顯得很局促不安。
隱約可以看見，她的手腕上似乎還有血痂。
割腕自殺了？
方鎮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那嗓門很大的母親瞪了一眼女兒：「不就多上幾個補習班，敢用割腕來抗議，你怎麼不去死呢，嗯？你乾脆直接跳樓死了算了。」
女兒低著頭，什麼也不敢說。
「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編出一個抑鬱症來幹什麼，嚇唬我啊？」母親狠狠捏了一下女兒的手臂：「你以為這樣就不用學習了？」
女兒一陣吃痛，她呼吸急促了幾下，鼓起勇氣道：「這是醫生確診的。」
母親冷笑：「是啊，你挺厲害，連醫生都騙過去了，要不要我給你頒個獎？我警告你，你再敢割腕，信不信我打死你。」
女兒臉色蒼白。
低著頭。
再也不說話了。
哀，莫大於心死。
這個時候，或許，女兒的心真的已經死了。
二人對話引來不少人注意。
大家都有些同情的看著那個小姑娘。
但在醫院的人，都是有急事的人，誰也沒有時間管這種閒事。
「真不巧，我有這閒工夫。」方鎮隨手在病房門口撿了一朵白色百合花，朝著母女倆走去。
母女倆走出醫院大門。
方鎮將二人攔了下來：「你好，請等等。」
母親疑惑的問道：「幹什麼？」
方鎮也懶得多說什麼，直接按住了對方的肩頭，發動了自己的能力。
女兒迷惑的抬頭看著方鎮。
但她膽怯的什麼話都沒敢說。
方鎮溫柔笑了笑，將百合花遞給了小女孩：「沒事的，放心吧，希望你快點痊癒，這個世界上還是會有人愛你的。」
聽到這溫暖的話語，小女孩心中泛起從未有過的暖意。
明明是個陌生人。
但小女孩卻生出無限的親近來。
沒被愛過的人。
一朵花，就足夠讓她開心很久了。
緊接著，方鎮看著眼前略顯可惡的母親。
但終究是小女孩的母親。
總不能殺了。
方鎮緩緩開口：「你依舊我行我素，終於有一天，你的女兒不堪重負，選擇了跳樓自殺。你再怎麼後悔，都改變不了這一切，丈夫拋棄了你，親戚疏遠了你，你自己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終於，你對死去的女兒能感同身受了，原來那種感覺，是如此的可怕，被全世界拋棄，生不如死。」
「最後，你選擇自殺。」
「你很後悔，在那個女兒確診抑鬱症的午後，沒有說上一句關切的話。」
「如果那麼做了，或許一切都可以改變。」
「突然，你從睡夢中醒來。」
「原來只是黃粱一夢，但那種感覺卻清晰的如同真實。」
方鎮說完了。
母親神情恍惚了許久，突然淚如雨下。
她跪下來抱住了女兒，失聲痛哭：「媽媽錯了，媽媽再也不逼你上那些補習班了，以後你想看小說就看小說，想聽音樂就聽音樂，想幹什麼都可以。倩倩，你不要離開媽媽。」
女兒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茫然。
但那份血親的聯繫，讓她下意識的擁抱著媽媽，心中那一片厚重的陰霾，似乎消散了許多。
名叫倩倩的女孩四處張望，想要尋找那個送花給自己的大哥哥的身影。
但醫院中人流不息。
怎麼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