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李忘憂:沒錯,我爹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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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整個正廳的時間都好似暫停了一般。

  旁邊,憐星的下巴差點砸到腳背上。

  她傻愣愣地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腦子裡一片漿糊。

  這還是那個只要有男人敢多看一眼就要挖人眼珠子的姐姐嗎?

  姐姐沒殺人?

  不知為何,看著姐姐那雖然僵硬卻並沒有推開的身影。

  憐星心裡竟然泛起了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像是一顆沒熟透的青梅在嘴裡咬破了,酸澀得讓人心慌。

  而對於林詩音來說,這一幕無異於天崩地裂。

  她站在原地,原本蓄在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承受不住重量,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表弟……真的變了。

  他以前雖然貪玩,雖然喜歡去勾欄聽曲,但他從來不會把那些女人帶回家,更不會在她面前做這種事。

  那種萬念俱灰的感覺,像潮水一樣沒過了頭頂,讓她幾乎窒息。

  「打擾了……」

  林詩音聲音哽咽,用盡全身力氣轉過身,不想再看這令她心碎的一幕。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

  她的餘光忽然瞥見,那個背對著她的表弟,背在身後的右手,正在瘋狂地比劃著名什麼。

  大拇指扣住無名指,食指和中指快速地擺動著。

  三長,兩短。

  林詩音邁出的腳步猛地一頓。

  那是……

  那是小時候他們一起躲在書房裡偷看禁書,為了防止姨父發現而約定的暗號。

  意思是:風緊扯呼,回房等我!

  林詩音那一顆碎成八瓣的心,忽然就被這熟悉的動作給粘回去了一半。

  她咬了咬下唇,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看起來「沉迷美色」的背影。

  那隻手還在背後拼命地擺動,像是快抽筋了一樣。

  這哪裡是沉迷美色,這分明是在求救。

  林詩音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絕望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清明。

  她是個聰明的女子。

  那個白衣女子武功高強,性格霸道。

  若是自己此時大鬧一場,不僅於事無補,反而可能讓表弟陷入險境。

  既然表弟給了暗示,那就說明這一切還有隱情。

  林詩音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沒有再說什麼,甚至連腳步聲都放輕了,快步走出了大廳,朝著自己的繡樓方向而去。

  等到那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長廊盡頭。

  李忘憂那根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開。

  媽耶,總算是走了。

  再不走,我就要因為缺氧而英年早逝了!

  他剛想鬆開手,一股恐怖的殺氣驟然從懷裡爆發出來。

  邀月回魂了。

  那種羞恥、憤怒、震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在她腦子裡炸成了煙花。

  她猛地一把推開李忘憂,身形向後飄退數尺。

  一張絕美的臉龐此刻紅得像是要滴血,連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意。

  「你……」

  邀月指著李忘憂,手指都在顫抖。

  她想罵人,想殺人,想把這個膽大包天的男人碎屍萬段。

  可是當她看到李忘憂那張臉時,那些狠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剛才那個吻的觸感還殘留在唇上,滾燙得嚇人。

  「你放肆!」

  憋了半天,這位移花宮的大宮主,就憋出了這麼句乾巴巴的台詞。

  哪怕是生氣,她那副羞惱的模樣,也美得驚心動魄。

  李忘憂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慫。

  必須趁熱打鐵,把這把火燒得更旺,燒得她找不到北!

  李忘憂深吸一口氣,瞬間影帝附體。

  他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用一種深情得連路過的狗看了都要搖尾巴的眼神,死死地鎖住邀月的雙眼。


  「月兒。」

  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磁性的沙啞,仿佛剛才那個吻不僅亂了邀月的心,也亂了他自己的情。

  「你聽我說。」

  邀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深情弄得一愣,原本升騰的怒意,不知不覺散了大半。

  李忘憂一臉痛苦和無奈,「表姐雖然是我的未婚妻,但在我心裡,從始至終,最重要的人只有你啊!」

  旁邊正準備上來拉架的憐星腳下一滑,差點摔個跟頭。

  這……這麼絲滑的嗎?

  邀月那一雙鳳眸微微眯起,眼底的殺氣肉眼可見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隱秘的得意。

  果然。

  她邀月看上的男人,心裡只有她。

  那個什麼表姐,不過是個庸脂俗粉罷了,怎麼能跟她比?

  「既然心裡有我。」

  邀月冷哼一聲,下巴微微揚起,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為何還要留著那個女人?」

  「殺了她,一了百了。」

  說著,她眼中寒光一閃,又要動手。

  李忘憂頭皮發麻。

  這姑奶奶怎麼動不動就要殺人全家啊!

  你是清理大師啊?

  「不可!」

  李忘憂一把抓住邀月的手腕,用一種近乎哀求的溫柔說道。

  「月兒,你殺她容易,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李忘憂開始了他的表演,語氣誠懇得簡直能去拿奧斯卡小金人。

  「但你有沒有想過,她不僅僅是我的表姐,她還是李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爹,還有我二哥,他們都視表姐如親人。」

  「若是她死在你手裡,這李園,以後還能有我們的容身之地嗎?」

  邀月眉頭一皺。

  她想說「沒有就沒有,大不了回移花宮」。

  但看著李忘憂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睛,這話又咽了回去。

  她是要帶走他,但她又不想讓他恨她。

  她要的不僅僅是李忘憂的人,她還要李忘憂的心。

  李忘憂見她猶豫,立刻加大了火力。

  「而且,月兒。」

  他上前一步,幾乎是貼著邀月的耳朵,輕聲說道。

  「在我心裡,你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樣完美無瑕,不食人間煙火。」

  「殺人這種粗活,怎麼能髒了你的手?」

  這記馬屁拍得那是相當精準。

  邀月這種極其自負的人,最吃這一套。

  她冷若冰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雖然稍縱即逝,但還是被李忘憂敏銳地捕捉到了。

  「算你識相。」邀月輕哼一聲,收回了手。

  李忘憂心裡長舒一口氣。

  第一關,過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以邀月的脾氣,只要林詩音還活著,這顆雷隨時都會炸。

  必須得給她找點事做,把她的注意力從殺人轉移到別的更具挑戰性的事情上去。

  「其實……」

  李忘憂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為難模樣,「這樁婚事,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邀月眉頭一挑,冷哼一聲,「誰還能逼你不成?」

  「當然是我爹。」

  李忘憂毫不猶豫地把自家老頭賣了個乾乾淨淨。

  「月兒,你也看到了,我們李家是書香門第,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那是何等的清貴。」

  「我爹這個人,老頑固一個。」

  「他總覺得江湖女子粗鄙不堪,不懂禮數。」

  「只有像表姐那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才是良配。」

  此時,正躲在外面的李老爺子:「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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