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 蕭副將，好久不見
趙玄胤身邊，伏照抱臂懶洋洋站在那裡，看到蕭應滿臉嚴肅的模樣，嗤笑了聲。
「既然永國公你這般忠心，如今趙玄玥帶人在雲州點兵四萬，同時還調遣了四萬荊州軍一萬江陵府兵……他們人多勢眾，即將圍攻麟州，永國公不如前去應戰以示忠誠。」
蕭應冷冷看了眼對面紅蓮義軍的頭子。
這麼久以來，蕭應對這個紅蓮義軍的頭子已經再了解不過……這人瞧著玩世不恭混不吝沒正形，可領兵打仗的時候從不含糊，表面笑嘻嘻實則生性多疑。
即便鎮國軍與紅蓮義軍已經結盟，這人卻時常懷疑且對他從未有過好臉色，所以此刻伏照這麼說，蕭應也並不奇怪。
他瞥了眼伏照後拱手朝趙玄胤行禮。
「為殿下分憂末將義不容辭，只是殿下也知曉，此番那狗屁新太子趙玄玥，我那好外甥，雖然不懂領兵打仗，可雲州的徐執禮卻是一員猛將，更何況他還調遣了荊州軍。」
蕭應語調凝重：「他們集結近十萬兵馬，一旦麟州城被圍死，我與殿下都插翅難逃……如今只能趁他們兵力未至，先留下後手到時候才能打個出其不意。」
伏照嗤笑：「所以呢，你打算如何？」
蕭應正色開口：「紅蓮軍擅長伏擊，以末將之見，我們可兵分兩路，鎮國軍守城，紅蓮軍設伏，待他們圍攻麟州時，紅蓮義軍從背後打個出其不意……屆時我們前後夾擊，勝算便會大了許多。」
蕭應話音未落，伏照嗤笑了聲：「永國公說的很好聽，可萬一到那時候，朝廷大軍忽然掉頭打我們，我紅蓮義軍豈非被夾在中間包了餃子。」
他看著蕭應，滿臉冷嘲：「等到那時，我們前是朝廷大軍，後是雲州城，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這便是永國公想出來的好主意？」
伏照哼笑：「知道的說是你蕭應沒本事出的餿主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紅蓮義軍心存歹意了！」
蕭應明顯也動了怒：「首領若對蕭某這般不信任，索性蕭某便率鎮國軍出城伏擊便是……等到朝廷大軍圍城，你率紅蓮義軍守城，蕭某於後方發起奇襲，如此這般，首領可還滿意？」
伏照聞言蹙眉，滿眼審視打量著蕭應，明顯對他依舊心存疑慮。
蕭應嗤笑：「首領難道是個大姑娘，這樣不行那也不行，那乾脆等死好了。」
奚落完伏照，他朝趙玄胤拱手：「既然殿下不放心紅蓮義軍涉險，為表對殿下忠誠無二，末將親率鎮國軍出城伏擊……屆時，若出什麼岔子，鎮國軍大不了拼個同歸於盡，反正左右都是個死，蕭某何懼！」
趙玄胤微微蹙眉看著蕭應……蕭應神情坦蕩與他對視。
片刻後，趙玄胤扭頭問伏照：「你覺得呢？」
伏照山下打量了蕭應幾遍，隨即勾唇：「那便由國公率鎮國軍伏擊……希望到時你我配合默契，待此番擊敗朝廷大軍，我們麟州便徹底站穩腳跟了！」
趙玄胤頷首：「那就這麼辦吧，永國公，希望你別令孤失望。」
蕭應抱拳：「末將萬死不辭！」
收回手，蕭應冷冷看了眼伏照，輕嗤一聲，一副瞧不起伏照的架勢轉身離開。
可出了門沒多久，他面上的憤懣不屑與破釜沉舟便盡數消失，只剩下濃濃的嘲諷。
太子？
紅蓮義軍？
呵……
麟州城紅蓮義軍不到三萬，鎮國軍也堪堪三萬人馬，且鎮國軍中各有私心，那些人經常對他不滿蠢蠢欲動……這樣各懷心思勉強才能湊到六萬的人馬，如何與朝廷十萬大軍抗衡？
不說攻城，朝廷只需要用這十萬兵馬將麟州城圍死，便能徹底滅了亂軍。
以前紅蓮亂軍神出鬼沒難尋蹤跡很難徹底清理，可如今，他們自己把自己關進了麟州城……
一眼便能看出的死路一條，他又何必與他們一起葬送在這裡。
新任太子帶來了永興帝手書，永興帝允諾他，待他與朝廷大軍裡應外合滅了麟州亂軍，便替他洗清罪名，將過往所有一切歸結為他與永興帝的計謀。
所謂永國公叛國，所謂對永興帝的指控，全都是演給紅蓮亂軍看的，實際上是他們君臣一心，設計逼罪太子趙玄胤露出馬腳，同時清除集結的邪教亂軍，目的便是肅清天下、撥亂反正！
蕭應絲毫都不擔心永興帝是在誆騙他，因為永興帝如今的處境並不好。
謀害鎮國長公主，將雁門關十幾城扔給遼賊屠戮，以及將朝廷武將冤死滅門的事差不多已經完全毀了永興帝這個君王的威望……
君無威則令不行，君無望則民不從，永興帝是真的慌了。
所以，永興帝如今比他更希望一切順利，好洗清自己狼藉不堪的名聲。
五日後，朝廷大軍直逼麟州……
趙玄玥知曉自己本是為追殺趙玄胤而來，也不是領兵打仗的料，在這場圍剿亂軍的戰事中不過就是個吉祥物，也是永興帝在給他這個新太子機會，給他臉上貼金。
所以他很有分寸的沒有指手畫腳，一切都是由徐執禮與荊州總兵張超來調遣安排，他只需要擺在那裡便是。
徐執禮帶走了雲州一大半兵力，留下一小半人給徐勝男守雲州城。
趙玄玥臨走前令禁軍統領陸崢帶一隊禁軍看守蘇晚棠，又給徐勝男特地叮囑了讓她盯著些……即便心裡無數次想過要讓蘇晚棠親眼看著趙玄胤兵敗如山倒，看著趙玄胤死在他手裡……
可最終，他還是將人留在了雲州。
麟州城外塵沙蔽日，十萬大軍如黑雲壓城，旌旗獵獵作響，甲冑鏗鏘撞擊聲中，步兵方陣長矛林立，騎兵隊列戰馬嘶鳴，仿佛天地都在一起震動。
攻城器械一字排開，投石機如蟄伏巨獸，雲梯鐵鉤閃著寒光……麟州城上，守軍嚴陣以待。
狂風卷著沙塵拍打城牆，空氣中瀰漫著劍拔弩張的凝重。
「殿下，該下令了。」
徐執禮的聲音響起，立於戰車上的趙玄玥抿唇，下一瞬，揮手落下……
號角裂空，大軍如潮水般湧向城牆，喊殺聲與投石機石彈破空的呼嘯聲交織震天。
頃刻間，城頭守軍箭矢如雨，滾石熱油傾瀉而下，城下兵士慘叫連連……
趙玄胤立於城樓之上，看著下方喊殺聲、兵刃碰撞聲震徹天地，鮮血浸染城下黃沙，抬眼看向遠處中軍戰車上的身影，狹長的眼眸眯起，盛滿殺機！
趙玄玥也看到了城牆上那人。
即便已經被判為罪太子，可趙玄胤依舊囂張的一身蟒袍……可那道身影太過遙遠，趙玄玥更清楚地看到的卻是眼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慘烈情景。
即便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的看到這樣的畫面，聞著空氣中的血腥與焦臭，他還是面色難看。
這時，身旁徐執禮低聲開口：「殿下，時機已到，可讓蕭應動手了。」
趙玄玥回過神來，點頭傳來親隨下令。
遠處林中，看到讓他動手的令箭，蕭應當即轉身，對著身後整裝待命的鎮國軍厲聲下令：
「全體聽令，隨我偷襲麟州東側門！」
他驀然揮手滿心振奮……擺脫逆賊惡名回歸正統便在今日了！
然而，軍令落下，眼前軍陣中卻是一片死寂。
前面一行鎮國軍軍官面無表情立在原地，軍陣中亦是無人應聲，無人舉刀，無人邁步。
他們目光冰冷看著他，沒有半分要動的意思。
蕭應臉色驟變，再喝一聲，可原本已經約定好要與朝廷大軍裡應外合回歸正統的鎮國軍，依舊紋絲未動。
蕭應一顆心驟然下沉，咬牙看向鎮國軍最前方副將齊楠。
在他之前，鎮國軍一直為齊楠馬首是瞻，可齊楠出身草芥，其餘幾名副將時常不服氣，在蕭應加入後提出率領鎮國軍反了永興帝時，那些人立刻附和，自那之後，鎮國軍便以他為首。
只有齊楠和那幾個對齊楠忠心耿耿的副將時不時想給他使絆子。
蕭應直接看向齊楠，冷聲開口：「齊副將，莫不是你的意思？」
若說鎮國軍中還有誰能與他抗衡，也就只有一個齊楠了。
蕭應揚聲開口：「鎮國軍的將士們，如今得天子赦令，給予我們恢復正統的機會……戴罪立功就在今日，難道你們還要為人所惑，非要做亂臣賊子不成？」
他指著遠處的戰場：「朝廷大軍已至，麟州城在劫難逃，本將軍要帶你們立功，榮耀加身重回正統，你等切莫要被有心之人蠱惑，今日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話音落下時，蕭應就看到前面一列軍陣有了些動靜。
他心中一喜，便想繼續說服……可下一瞬，蕭應就看到那邊軍陣中一道身影端坐在馬背上緩緩走到他面前。
銀色軟甲暗紅披風，容顏艷麗卻滿身鋒利的女人居高臨下看著他，似笑非笑：「蕭副將，好久不見。」
「既然永國公你這般忠心，如今趙玄玥帶人在雲州點兵四萬，同時還調遣了四萬荊州軍一萬江陵府兵……他們人多勢眾，即將圍攻麟州，永國公不如前去應戰以示忠誠。」
蕭應冷冷看了眼對面紅蓮義軍的頭子。
這麼久以來，蕭應對這個紅蓮義軍的頭子已經再了解不過……這人瞧著玩世不恭混不吝沒正形，可領兵打仗的時候從不含糊，表面笑嘻嘻實則生性多疑。
即便鎮國軍與紅蓮義軍已經結盟，這人卻時常懷疑且對他從未有過好臉色，所以此刻伏照這麼說，蕭應也並不奇怪。
他瞥了眼伏照後拱手朝趙玄胤行禮。
「為殿下分憂末將義不容辭，只是殿下也知曉，此番那狗屁新太子趙玄玥，我那好外甥，雖然不懂領兵打仗，可雲州的徐執禮卻是一員猛將，更何況他還調遣了荊州軍。」
蕭應語調凝重：「他們集結近十萬兵馬，一旦麟州城被圍死，我與殿下都插翅難逃……如今只能趁他們兵力未至，先留下後手到時候才能打個出其不意。」
伏照嗤笑：「所以呢，你打算如何？」
蕭應正色開口：「紅蓮軍擅長伏擊，以末將之見，我們可兵分兩路，鎮國軍守城，紅蓮軍設伏，待他們圍攻麟州時，紅蓮義軍從背後打個出其不意……屆時我們前後夾擊，勝算便會大了許多。」
蕭應話音未落，伏照嗤笑了聲：「永國公說的很好聽，可萬一到那時候，朝廷大軍忽然掉頭打我們，我紅蓮義軍豈非被夾在中間包了餃子。」
他看著蕭應，滿臉冷嘲：「等到那時，我們前是朝廷大軍，後是雲州城，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這便是永國公想出來的好主意？」
伏照哼笑：「知道的說是你蕭應沒本事出的餿主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紅蓮義軍心存歹意了！」
蕭應明顯也動了怒：「首領若對蕭某這般不信任，索性蕭某便率鎮國軍出城伏擊便是……等到朝廷大軍圍城，你率紅蓮義軍守城，蕭某於後方發起奇襲，如此這般，首領可還滿意？」
伏照聞言蹙眉，滿眼審視打量著蕭應，明顯對他依舊心存疑慮。
蕭應嗤笑：「首領難道是個大姑娘，這樣不行那也不行，那乾脆等死好了。」
奚落完伏照，他朝趙玄胤拱手：「既然殿下不放心紅蓮義軍涉險，為表對殿下忠誠無二，末將親率鎮國軍出城伏擊……屆時，若出什麼岔子，鎮國軍大不了拼個同歸於盡，反正左右都是個死，蕭某何懼！」
趙玄胤微微蹙眉看著蕭應……蕭應神情坦蕩與他對視。
片刻後，趙玄胤扭頭問伏照：「你覺得呢？」
伏照山下打量了蕭應幾遍，隨即勾唇：「那便由國公率鎮國軍伏擊……希望到時你我配合默契，待此番擊敗朝廷大軍，我們麟州便徹底站穩腳跟了！」
趙玄胤頷首：「那就這麼辦吧，永國公，希望你別令孤失望。」
蕭應抱拳：「末將萬死不辭！」
收回手，蕭應冷冷看了眼伏照，輕嗤一聲，一副瞧不起伏照的架勢轉身離開。
可出了門沒多久，他面上的憤懣不屑與破釜沉舟便盡數消失，只剩下濃濃的嘲諷。
太子？
紅蓮義軍？
呵……
麟州城紅蓮義軍不到三萬，鎮國軍也堪堪三萬人馬，且鎮國軍中各有私心，那些人經常對他不滿蠢蠢欲動……這樣各懷心思勉強才能湊到六萬的人馬，如何與朝廷十萬大軍抗衡？
不說攻城，朝廷只需要用這十萬兵馬將麟州城圍死，便能徹底滅了亂軍。
以前紅蓮亂軍神出鬼沒難尋蹤跡很難徹底清理，可如今，他們自己把自己關進了麟州城……
一眼便能看出的死路一條，他又何必與他們一起葬送在這裡。
新任太子帶來了永興帝手書，永興帝允諾他，待他與朝廷大軍裡應外合滅了麟州亂軍，便替他洗清罪名，將過往所有一切歸結為他與永興帝的計謀。
所謂永國公叛國，所謂對永興帝的指控，全都是演給紅蓮亂軍看的，實際上是他們君臣一心，設計逼罪太子趙玄胤露出馬腳，同時清除集結的邪教亂軍，目的便是肅清天下、撥亂反正！
蕭應絲毫都不擔心永興帝是在誆騙他，因為永興帝如今的處境並不好。
謀害鎮國長公主，將雁門關十幾城扔給遼賊屠戮，以及將朝廷武將冤死滅門的事差不多已經完全毀了永興帝這個君王的威望……
君無威則令不行，君無望則民不從，永興帝是真的慌了。
所以，永興帝如今比他更希望一切順利，好洗清自己狼藉不堪的名聲。
五日後，朝廷大軍直逼麟州……
趙玄玥知曉自己本是為追殺趙玄胤而來，也不是領兵打仗的料，在這場圍剿亂軍的戰事中不過就是個吉祥物，也是永興帝在給他這個新太子機會，給他臉上貼金。
所以他很有分寸的沒有指手畫腳，一切都是由徐執禮與荊州總兵張超來調遣安排，他只需要擺在那裡便是。
徐執禮帶走了雲州一大半兵力，留下一小半人給徐勝男守雲州城。
趙玄玥臨走前令禁軍統領陸崢帶一隊禁軍看守蘇晚棠，又給徐勝男特地叮囑了讓她盯著些……即便心裡無數次想過要讓蘇晚棠親眼看著趙玄胤兵敗如山倒，看著趙玄胤死在他手裡……
可最終，他還是將人留在了雲州。
麟州城外塵沙蔽日，十萬大軍如黑雲壓城，旌旗獵獵作響，甲冑鏗鏘撞擊聲中，步兵方陣長矛林立，騎兵隊列戰馬嘶鳴，仿佛天地都在一起震動。
攻城器械一字排開，投石機如蟄伏巨獸，雲梯鐵鉤閃著寒光……麟州城上，守軍嚴陣以待。
狂風卷著沙塵拍打城牆，空氣中瀰漫著劍拔弩張的凝重。
「殿下，該下令了。」
徐執禮的聲音響起，立於戰車上的趙玄玥抿唇，下一瞬，揮手落下……
號角裂空，大軍如潮水般湧向城牆，喊殺聲與投石機石彈破空的呼嘯聲交織震天。
頃刻間，城頭守軍箭矢如雨，滾石熱油傾瀉而下，城下兵士慘叫連連……
趙玄胤立於城樓之上，看著下方喊殺聲、兵刃碰撞聲震徹天地，鮮血浸染城下黃沙，抬眼看向遠處中軍戰車上的身影，狹長的眼眸眯起，盛滿殺機！
趙玄玥也看到了城牆上那人。
即便已經被判為罪太子，可趙玄胤依舊囂張的一身蟒袍……可那道身影太過遙遠，趙玄玥更清楚地看到的卻是眼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慘烈情景。
即便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的看到這樣的畫面，聞著空氣中的血腥與焦臭，他還是面色難看。
這時，身旁徐執禮低聲開口：「殿下，時機已到，可讓蕭應動手了。」
趙玄玥回過神來，點頭傳來親隨下令。
遠處林中，看到讓他動手的令箭，蕭應當即轉身，對著身後整裝待命的鎮國軍厲聲下令：
「全體聽令，隨我偷襲麟州東側門！」
他驀然揮手滿心振奮……擺脫逆賊惡名回歸正統便在今日了！
然而，軍令落下，眼前軍陣中卻是一片死寂。
前面一行鎮國軍軍官面無表情立在原地，軍陣中亦是無人應聲，無人舉刀，無人邁步。
他們目光冰冷看著他，沒有半分要動的意思。
蕭應臉色驟變，再喝一聲，可原本已經約定好要與朝廷大軍裡應外合回歸正統的鎮國軍，依舊紋絲未動。
蕭應一顆心驟然下沉，咬牙看向鎮國軍最前方副將齊楠。
在他之前，鎮國軍一直為齊楠馬首是瞻，可齊楠出身草芥，其餘幾名副將時常不服氣，在蕭應加入後提出率領鎮國軍反了永興帝時，那些人立刻附和，自那之後，鎮國軍便以他為首。
只有齊楠和那幾個對齊楠忠心耿耿的副將時不時想給他使絆子。
蕭應直接看向齊楠，冷聲開口：「齊副將，莫不是你的意思？」
若說鎮國軍中還有誰能與他抗衡，也就只有一個齊楠了。
蕭應揚聲開口：「鎮國軍的將士們，如今得天子赦令，給予我們恢復正統的機會……戴罪立功就在今日，難道你們還要為人所惑，非要做亂臣賊子不成？」
他指著遠處的戰場：「朝廷大軍已至，麟州城在劫難逃，本將軍要帶你們立功，榮耀加身重回正統，你等切莫要被有心之人蠱惑，今日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話音落下時，蕭應就看到前面一列軍陣有了些動靜。
他心中一喜，便想繼續說服……可下一瞬，蕭應就看到那邊軍陣中一道身影端坐在馬背上緩緩走到他面前。
銀色軟甲暗紅披風，容顏艷麗卻滿身鋒利的女人居高臨下看著他，似笑非笑：「蕭副將，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