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殿下,我要換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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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在謝宅外的御林軍潮水般散去……京城一直關注著這邊動靜的人暗中又開始了新一重議論。

  「看來太傅大人還是沒能阻止禍國妖姬再度入宮啊!」

  「誰說不是呢,太傅也是用心良苦,想讓新任儲君遠離禍水……奈何咱們這位新太子早就對那蘇家女著魔了。」

  「唉,果真是紅顏禍水,連太傅大人也不能力挽狂瀾啊!」

  「噓,馬車過了我們大門外了……嘖,新任太子就在馬車裡,嘖嘖,果真是問罪前太子姬妾的話何至於用東宮車輿。」

  「可不是嘛,真當別人都是傻子呢,還想嫁禍給太傅說是太傅想偷藏美人。」

  「呵呵,太傅怕是想偷葬了美人吧……那般高潔磊落不近女色的太傅,苦心白費啊!」

  「呸,不要臉,什麼禍國妖姬,分明是你們男人好色!」

  有夫人拽住自己夫君的耳朵低聲咒罵:「明明是個柔弱無助的美貌姑娘被幾個權勢滔天的壞男人爭來搶去身不由己……她多可憐,你們臭男人自己好色,卻還要怪到女人身上來。」

  就連旁邊一直與夫人不對付的妾室都垂著眉眼幫腔:「可不就是,就說當初的定王世子,那是能被蠱惑的主兒嘛……那樣厲害狠絕的,不過是起了色心喜新厭舊罷了,外人卻偏要怪一個柔弱無依的可憐女子。」

  跟風吐槽的大人忙捂著耳朵悻悻告饒保證自己再不多嘴……

  「殿下,觀星台送來的藥要如何處置?」

  馬車外,阿生小心翼翼探進頭,確認了自家主子身邊的人沉沉睡著才小聲開口。

  趙玄玥沒什麼表情:「扔了。」

  即便他不在意蘇晚棠生死,卻也不會輕易便相信了那個不人不鬼的國師。

  那國師說給他的藥可以讓蘇晚棠毫無反抗之力任他為所欲為……且笑意意味深長,只是可惜,他猜錯了。

  他只是要報復她罷了。

  夜色漸深,月光如水,整座京城籠罩於朦朧墨色中,星河低垂,樹影掃過朱牆宮檐,更漏隱隱中,第一抹白撕破夜幕……

  謝晏醒過來時獨自在床上躺了許久。

  昨夜極致的情事有多糜艷,此刻的臥房便有多冰冷。

  想到蘇晚棠在他耳邊的話,謝晏緩緩閉上眼……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就如同他有意逼她一般,她將他的情意歸結於情慾,將他們之間的一切歸於男歡女愛見色起意。

  亦或是,她其實心裡什麼都清楚,只是她不想要,便不肯承認。

  他纏得太過,想要的太多,讓她厭煩了……

  已經徹底退燒,如今只剩下發熱時又一通毫不克制的放縱後帶來的虛浮。

  謝晏知道自己這幾日行事過於強勢獨斷,給他父親惹了不少麻煩,在知秋戰戰兢兢的伺候下用了早膳後便朝他父親院子裡去了。

  到了書房,他抬手扣門……卻沒有反應。

  知道自己父親自從不管家族事務後便時有放縱作息,大半夜不睡鑽研他的養花技藝,然後白天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謝晏直接推門進去,卻沒像以往那般看到他父親直接趴在案前睡得天昏地暗的畫面。

  下一瞬,書房內室忽然傳來他父親的聲音。

  「什麼人,滾出去。」

  隱約還有女聲低聲嗔他……

  今日並非五、十之日,知曉自己爹娘只有逢五逢十才會在一起,而今父親房中卻有女人,謝晏神情驟冷,面無表情便朝裡面走去:「父親,孩兒特來請安。」

  可剛要邁步進去,謝晏就聽到一道熟悉的女聲:「阿晏……」

  安平公主咬牙切齒白了眼自己丈夫,強忍著羞憤難堪故作淡定開口:「你先回去,你父親……昨夜身子不適我來照看,如今……他還未起身。」

  謝晏身形驟僵,下一瞬,轉身頭也不回快步離開。

  可他已經走得很快了,還是猝不及防隱約聽到他娘低聲罵人……罵的自然是他父親。

  所謂謝宣身體不適自然是尷尬之際的託詞,安平公主本就天生麗質,又是保養得宜,即便堪堪不惑依舊美艷無比。

  而謝宣,經年隱忍克制生怕被不愛他的妻子厭煩,便是逢五逢十的日子都不敢太放縱,總是淺嘗輒止,忍耐幾十年都要瘋了一般,只能寄情花草好讓自己內心平靜一些……


  結果昨日卻猝不及防得知與妻子之間的誤解,原來,兩人本該心意相通濃情蜜意。

  這如何還能忍得?

  於是在安平公主前來送宵夜的時候,一慣清雅守禮的謝家大爺便將人直接按在了書房……經年夫妻一朝放縱,竟是忘記了時辰,以至於睡到這會兒鬧了尷尬。

  此番被妻子怒罵他也不惱,只笑吟吟抱著人說好話,安平公主從一旁鏡子裡看到自己滿臉艷色,羞惱懊悔只覺得自己今日怕是沒法見人了。

  外邊,知秋小心翼翼跟在主子身後,想到方才撞到的大爺與公主老夫老妻還濃情蜜意的,再看到眼前滿身冰沉的主子……心裡長長嘆氣。

  主子真可憐……

  同一時間,東宮寢殿,蘇晚棠筋疲力盡了好幾日,原本就是強撐著的,結果被藥倒……索性一覺睡了個飽。

  等到醒過來的時候,她第一時間甚至有些恍然想不起來自己身在何處……直到認出東宮的布局。

  趙玄玥處理了東宮寢殿那些香艷下流的東西,但格局還是同先前一樣,蘇晚棠這才想起來,自己被趙玄玥帶回東宮來了。

  也是因為知道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她才放任自己好好睡了一大覺,補足了前幾日虧空的內息。

  緩緩坐起來,她就看到對面椅子上面無表情的新任太子殿下。

  趙玄玥面色冰冷滿眼譏諷:「你倒是睡得香。」

  那藥本該讓人睡一個時辰的,結果蘇晚棠居然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這都第二天早上了她才醒來。

  趙玄玥還以為自己一時失手藥下重快給她藥死了,傳了御醫來才知道,她就是純屬困的。

  再看到蘇晚棠身上無論如何都遮掩不住的曖昧痕跡,想到她與謝晏都做了什麼,又是怎麼困成這副要死的樣子,趙玄玥心裡的冰冷恨意便鋪天蓋地的翻湧著。

  恨謝晏偽君子,在外裝得高冷端方與趙玄胤亦師亦友,趙玄胤造反他都敢幫手,結果趙玄胤亡命天涯之際他居然一扭頭就將蘇晚棠拐到床上。

  這些人可真是卑鄙、無恥、虛偽、下流!

  可他更恨蘇晚棠……

  為什麼要這樣隨便,為什麼、好像是個男人都可以,為什麼……將他們之間的感情當成過眼雲煙,對他棄如敝履。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狠絕無情的女人!

  想到這人居然在他床榻上就這麼睡了一日一夜,甚至還時不時呼嚕幾聲,趙玄玥便滿臉冷笑:「你該不會以為自己是來享福的?」

  蘇晚棠神情無辜:「藥是殿下您灌的,怎麼也怪不著我吧?」

  胳膊腿還有些酸軟,透支不是一夜就能徹底恢復的,蘇晚棠索性一副沒骨頭沒力氣的樣子靠回去繼續懶洋洋歪著。

  趙玄玥冷嗤:「那藥只是軟筋散,不至於讓你無法起身……不想受苦的話你收收那些戲,留著等見到趙玄胤時聽他說遺言吧。」

  蘇晚棠緩緩坐直身體,神情平靜。

  趙玄玥起身,劈手拿過旁邊托盤裡的衣裳砸到她頭上,那是宮中下人的衣裙。

  「換上衣裳出去做你的奴才罷。」

  蘇晚棠看了眼,暗暗思索著莫非這就是他的報復?

  她低低哦了聲繼續歪著:「……是。」

  可拿起衣服,卻見趙玄玥依舊面無表情站在那裡,蘇晚棠微笑:「殿下,我要換衣裳了。」

  話音落下,就見趙玄玥面上露出不屑的嘲諷:「就這麼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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