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什麼叫,我不得已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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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公主來的很快,等人到了,知秋立刻有眼色的消失在院門口。

  安平公主拉著蘇晚棠的手苦笑無奈。

  「他這些年過得死氣沉沉比他爹還老氣橫秋……難得有點活人氣兒了卻是在跳腳發瘋。」

  蘇晚棠垂眼:「是我不好。」

  安平公主急了:「瞎說什麼……那渾小子從小便是這樣,不聲不響在心裡擰著勁兒。」

  小時候昭昭和趙玄胤玩兒的多了,謝晏就在家單方面和所有人冷戰……好不容易長大了長心眼了,又走向另一個極端。

  安平公主苦笑,眼圈泛紅:「姨母知道你有自己的路要走……也盼著能有個人陪你一起走,可若這一切讓你難受了,姨母也不強求。」

  「你去做你的事吧,這婚禮不成……可他該做的事,姨母都會盯著他做,姨母沒用,但會儘自己的能力,昭昭……你一定要顧好自己。」

  蘇晚棠笑著點點頭:「好。」

  看著蘇晚棠離開的背影,安平公主垂眼落下淚來。

  在別人眼裡,她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出身尊貴假的丈夫也無可挑剔……可在這種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沒用。

  知秋躬身站在後邊,硬著頭皮鼓起勇氣開口:「公主,主子也不全為私心,他也是想幫蘇小姐……」

  安平公主又如何能不知道。

  謝晏想將昭昭與謝氏綁在一起,可是,這哪裡又是那麼容易的。

  謝氏數百年祖訓無人敢違,昭昭的所有苦難又都是因為背叛……那樣小的年紀,她娘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是誰都不要相信,她已經獨來獨往這麼多年……

  「若真的死生不棄,有沒有名分又有何干係……阿晏太心急了。」

  知秋嘴唇動了動,無奈嘆息。

  蘇二小姐身邊群狼環伺,哪個都不是善茬,一個個眼冒綠光盯著,主子如何能不心急……

  安平公主下令撤了已經開始布置的紅綢,至於被召回在半路上的謝氏部曲,謝晏醒來自己自然知道如何處理。

  回到自己房裡,安平公主坐在那裡無聲落淚。

  她恨自己沒用,恨自己這些年只是個皇室與謝家穩固關係的吉祥物,恨自己在知道當初阿姐的死因卻無法報仇,恨自己連小昭昭兒都護不住。

  夜色已深。

  謝宣得知洗墨台那邊開始撤下布置的紅綢燈籠時總算是鬆了口氣,暗罵那臭小子還不算完全失心瘋。

  可回到主院,進了屋子,看到的就是安平公主哭紅了眼的模樣。

  謝宣從未見過這樣的安平公主,以至於他平日裡從來平和冷靜的神情竟是有些不明顯的慌亂。

  「夫人……你,這,那個蘇家女她……」

  下一瞬,謝宣當即咬牙:「若夫人與阿晏真不捨得,偏要定下那蘇家女,我現在便進宮求娶去!」

  安平公主哭聲一頓,緩緩抬眼。

  她勉強擦掉眼淚:「夫君不怕得罪皇帝嗎?」

  謝宣苦笑:「一個女人罷了……若非要緊之事,這種時候他不會想要與謝家為難,只要夫人你別哭了,為夫真的是……」

  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麼多年,安平公主從來都進退有度安安穩穩做自己的吉祥物,從未有需要與謝宣起爭執的時候,兩人做什麼都是有商有量。

  她以為謝宣會客氣疏離告訴她要顧大局識大體,卻沒想到謝宣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這一瞬,她甚至生出些許錯覺來……就好像如果她開口央求,謝宣也能幫她阿姐報仇。

  可回過神來安平公主便是滿心自嘲。

  這麼多年了,夫妻淡薄如水,她又不是什麼十分厲害精明的,貿然開口,萬一在謝宣面前暴露了昭昭,豈非弄巧成拙。

  最終,安平公主擦掉眼淚:「知曉夫君有這份心,我便知足了。」

  謝宣將妻子的客氣看在眼裡,眼神無奈黯淡幾分……

  原本想要同往常一樣安慰幾句便識相離開,可看著安平公主從未有過的傷心模樣,謝宣終是停下來,緩聲開口:「關於鎮國公主當年被害之事,夫人便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安平公主心中一滯,差點以為是自己暴露了什麼。


  她怔怔看著謝宣,嘴唇輕顫……

  謝宣看著她:「鎮國公主是你阿姊,當年救你救阿晏,於我們有恩,如今知曉她為人所害,夫人……便沒想與我說什麼嗎?」

  安平公主自嘲苦笑:「謝氏祖訓在上,便是知曉內情又能如何,我能去問夫君什麼……難道夫君會為此違背祖訓直面皇權嗎?」

  謝宣眼底閃過無奈:「所以,在夫人眼裡,你嫁的便是個只知維護家族利益,無情無義不知感恩的冷血動物嗎?」

  安平公主張口無言。

  謝宣走到她對面坐下來,伸手握住她的手:「我先前與族老商議的不止是阿晏犯渾的事情……還有訓芳阿姊夫妻被害之事,謝氏已經安排了人在國子監與民間散步真相,朝臣中也有謝氏門生,不會讓趙翀就那樣牽強附會的隱瞞當初所犯罪孽。」

  安平公主是真的愣住了:「夫君……」

  謝宣苦笑:「公主口中稱我為夫君,卻從未真正將我當作夫君,便是有天大的難處寧肯獨自垂淚也不肯與我說,我這個夫君做的,可真是失敗啊。」

  安平公主嘴唇輕顫:「我……」

  看到謝宣神情黯淡起身要離開,安平公主伸手將人拉住。

  謝宣微頓,就聽到身後安平公主語調輕顫:「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知曉,我不過是皇家與謝氏聯姻的吉祥物……夫君不得已娶了我,這麼多年來相敬如賓已是不易,我又焉能盼望夫君為我阿姊伸冤……」

  這些話以安平公主往日矜持,絕不會說出口來。

  可或許是這幾日接連遭逢巨變,以至於她那金枝玉葉與生俱來的矜持防備也搖搖欲墜。

  再看到謝宣竟在她還未開口時便有意動用謝氏之力幫她阿姊,安平公主幾乎是咬著牙將這些話說了出來,

  而謝宣卻是驀然僵在那裡。

  他倏地回頭眉頭緊鎖:「公主這是何意……什麼叫,我不得已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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