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誰敢刪大秦的名?本小姐開三份雲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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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世,可曾記得大秦遠征軍?」

  無頭秦將的斷劍,停在周澈喉前。

  血順著劍鋒往下淌,滴在青銅地磚上。

  二十萬黑甲秦軍沒有說話。

  軍勢壓下來,不是喊殺,也不是逼跪。

  就是等一個答案。

  張玄素靠在門邊,鐵劍半出鞘,又被秦陣壓回去半寸。

  他肩頭還在流血,卻還是開口。

  「周澈,別端著說,老秦人不吃漂亮話。」

  周澈沒回頭。

  「我知道。」

  無頭秦將的斷劍往前一點。

  「答。」

  王座後的漆黑舊縫動了,黑線貼著九條鎖鏈爬下來。

  它沒有急著殺人。

  它先把「秦軍」兩個字刮花,又往上扣了一行冷冰冰的判詞。

  後世不知,秦軍無名。

  周澈抬手,按住國運之珠,青光沒有炸開,只開了一道細縫。

  始皇陵外,白起的秦旗先傳進來。

  殘旗獵獵,帶著殺氣。

  緊跟著,是天風谷新修的紀念牆。

  石屑還沒掃乾淨。

  一個個名字,刻在炮火燒過的牆面上。

  李信。

  沈煉麾下三名錦衣衛。

  蒙二。

  黑翼天使陣亡者。

  牛頭人戰士,還有一片空白區。

  標題只有八個字。

  大秦遠征軍待核名錄。

  無頭秦將胸口的虎符黑印亮了一下。

  周澈低聲道:

  「後世沒有把你們寫完。」

  舊縫抓住這句話,灰線立刻往上纏。

  缺名,即遺忘。

  周澈抬起眼。

  「但後世正在查,一個名字也不會亂編。」

  「查不到真名,就先寫守門人。」

  「查到一個,補一個。」

  「錯一個,改一個。」

  軍陣前排,幾名空盔秦卒的黑金火苗晃了晃。

  長戈沒有退。

  無頭秦將問:

  「憑證?」

  國運之珠里,傳來江晚吟的聲音。

  她沒哭,也沒急。

  每個字都壓得很穩。

  「秦代遺物比對組接入,白起將軍秦旗氣息已錄入。」

  「天風谷紀念牆預留秦軍區。」

  「不封名,不亂寫。」

  她停了一下。

  「周澈,讓他們看證據。」

  小蘿莉的聲音擠了進來。

  「還有本系統的備份!」

  「誰說無名,本小姐給他開三份雲存檔!」

  門內安靜了一息。

  張玄素低聲道:

  「她這嘴,擱秦律里得先挨十板子。」

  周澈扯了下嘴角。

  「回去讓她自己報銷。」

  無頭秦將沒有笑。

  斷劍離開周澈喉口,劍尖點向青銅地面。

  「看。」

  一個字落下。

  整座秦門往下一沉,青銅地磚裂開。

  周澈沒有掉下去,舊戰場從地底翻了上來。

  第一幕,是裂谷。

  三千秦弩兵堵在谷口,弩箭射空,弩機崩斷。

  為首的秦將摘下頭盔,把半截斷弩塞給身後的士卒。

  他說:

  「弩空,人補。」

  第一排秦卒撲進卵潮。


  第二排踩著同袍肩背往前頂。

  第三排把戰車推橫,車輪卡死在谷口。

  那名秦將把軍旗插進胸甲。

  整個人頂在最窄的地方。

  卵潮吞過去,旗還在。

  舊縫把這幕抓住,直接改死因。

  迷失荒谷,死無所值。

  無頭秦將問:

  「後世記不記得他?」

  周澈盯著那張被血糊住的臉。

  「不知道名字。」

  舊縫上的灰字亮了。

  周澈槍尖砸下。

  「但知道他守的是裂谷。」

  炎黃弒神槍劃開灰字,在青銅地面刻下:

  大秦裂谷弩陣,三千守門卒。

  灰線被逼退半寸。

  第二幕壓來。

  白翼天使降在秦營前,契約石板懸在半空。

  白光照著黑甲,一名秦將站在主帳外,盯著那塊石板,拔劍。

  「石板沒血。」

  副將一愣。

  「將軍何意?」

  秦將看向營後。

  「盟約若真,何須藏殺陣。」

  營後,白翼軍團舉劍殺出。

  秦將沒有退回營中示警。

  他帶著三百親衛,迎向三萬白翼。

  副將大吼:

  「將軍,撤!」

  秦將回頭,只丟下四個字。

  「護主力走。」

  契約石板碎開,白光成了血色。

  秦將砍斷第一對羽翼,被聖槍穿胸。

  他拖著那名天使長撞進火堆,吼出最後一聲:

  「秦軍,不簽假約!」

  舊縫又動了,這次它不是抹名,改死因。

  背盟者,死於內訌。

  張玄素眼底冷了下來。

  「這帳真髒。」

  他左手揮劍,劍光劈下,「背盟」二字裂開。

  灰線反咬上來,鑽進他肩頭。

  張玄素悶哼一聲,鐵劍還壓在地上。

  「貧道今天算開眼了,造謠都能造進歲月帳。」

  周澈一步踏前,槍尖補上第二行。

  大秦識破白翼偽約,斷後護軍。

  青光壓下,灰字被燒穿。

  秦陣里,甲葉聲響起一小片。

  不是歡呼,是認帳。

  第三幕里,那名秦將一直在跑。

  他抱著半枚虎符,沖向青銅暗門。

  身後沒有軍隊,只有追上來的灰線。

  每跑一步,他胸甲上的名牌就少一筆。

  先是姓,再是名,最後連臉也被啃掉。

  他撲到門前,把虎符按進門縫。

  灰線纏上後背。

  他回頭時,已經說不出自己的名字。

  胸腔里,只剩兩個字。

  「秦將。」

  舊縫等的就是這一刻。

  它把「無名」兩個字往下壓,又扣上一頂帽子。

  無名者,無源者,帝王私兵。

  「私兵」二字剛成形,張玄素一劍斬了過去。

  劍光撞上灰字。

  他左臂袖管炸開,血灑在門邊。

  張玄素半跪下去,用劍尖死死壓住那兩個字。

  「名沒了,不等於源沒了。」

  他咬著牙,聲音里全是血味。

  「你也配寫私兵?」

  周澈回頭。

  「道長!」


  「看帳!」

  張玄素用劍撐住身體。

  「貧道沒死。」

  「死了也熟,別分心。」

  周澈胸口發悶,硬把視線壓回去。

  舊縫深處傳來笑聲。

  「說啊。」

  「秦皇遠征,非為帝土?」

  「秦軍戰死,非為一姓?」

  「後世若無皇帝,憑什麼接秦軍?」

  這句話一出,二十萬秦軍軍勢再度壓下。

  長戈齊抬。

  第一重軍陣,把周澈圍在中間。

  剛才改回來的三行字,又開始發灰。

  無頭秦將沒有阻攔,在等答案。

  這不是舊縫一邊在問,秦軍也在問。

  周澈吐掉口中的血。

  「你問錯了。」

  舊縫靜了一下。

  周澈抬槍。

  槍身上,軒轅金紋、九黎戰紋、第三鼎血紋一起亮起。

  「始皇統一天下,是為了讓華夏不再碎。」

  「秦軍遠征異界,不是替誰搶地盤。」

  「他們把第一道防線,推到了藍星之外。」

  舊縫翻出黑線,想壓住他的字。

  周澈沒有退。

  「所以大秦遠征軍,不是迷失者。」

  「不是敗亡者,更不是帝王私兵。」

  他雙手抓住炎黃弒神槍,槍尖刺入灰字正中。

  青銅地面炸出火星。

  周澈一字一划刻下:

  大秦遠征軍,華夏守門先軍。

  最後一筆落成,二十萬秦軍同時抬頭。

  轟!

  不是靈氣炸開,是甲葉齊震。

  那聲音從第一排傳到王座前,又從王座前壓回舊縫。

  「帝王私兵」四個字,當場碎成灰蟲。

  舊縫裡的聲音尖了起來。

  「後世無秦,何來先軍!」

  周澈冷笑。

  「後世無秦朝,但有秦字。」

  「有長城,有文字,有車軌,有量衡。」

  「有天下一統留下的根。」

  「你想斷源?」

  他把國運之珠按到刻字上。

  「晚了。」

  始皇陵外,白起秦旗猛地一壓。

  天風谷紀念牆亮起,西南第三鼎傳來青銅回音。

  長城遺址第二鼎也跟著震動。

  江晚吟的聲音再次傳來。

  「大秦遠征軍臨時名錄建立。」

  「分類,華夏守門先軍。」

  「待核人員,二十萬。」

  「備註,姓名缺失,死因待查,功勳不得抹除。」

  小蘿莉吸了吸鼻子,嘴還硬。

  「本系統已三重備份,誰刪誰是狗。」

  張玄素坐在門邊,抹掉嘴角的血。

  「這句不太莊重。」

  周澈看著秦陣。

  「但管用。」

  第一排秦卒收戈。

  第二排收戈。

  第三排收戈。

  沉默的軍陣,從正中分開一條路。

  無頭秦將站在路口,斷劍垂下。

  他沒有頭。

  可周澈能感覺到,他在看自己。

  周澈聲音低了下來。

  「後世來晚了,但後世來了。」

  無頭秦將胸甲里,傳出一聲低笑。

  那聲音粗糲,像破甲刮過石階。


  「晚,總比不來強。」

  他轉身,朝王座方向走出三步。

  每走一步,身影就淡一分。

  周澈心口一沉。

  「將軍,你的名字呢?」

  無頭秦將停住,軍陣里沒有聲音,舊縫也像是在等。

  過了幾息,他抬起斷劍,指了指胸口那半枚虎符黑印。

  「被啃了。」

  周澈抓緊槍身。

  「我會找回來。」

  「別急著許。」

  無頭秦將回身,斷劍倒轉,插在周澈腳邊。

  劍身入地三寸。

  灰黑紋路順著地磚散開,又被秦軍軍勢壓住。

  「拿著它。」

  「第二重門,會問得更狠。」

  周澈彎腰,把斷劍拔起。

  劍一入手,掌心立刻多出一道黑痕。

  那不是普通傷口,是二十萬秦軍舊帳的一角。

  張玄素臉色變了。

  「這東西不是兵器,是口供。」

  「它會從你元嬰里找破綻。」

  無頭秦將道:

  「不咬,怎能驗真?」

  周澈把斷劍收在炎黃弒神槍旁。

  「行,後世接了。」

  無頭秦將的身影快散盡了,沒有立刻走。

  他面向王座。

  那一刻,周澈明白了。

  這名無頭秦將早就知道。

  三千年前,他把半枚虎符按進胸口時,始皇帝曾給過他最後一道令。

  若後世答不上秦軍之名,就讓朕繼續睡。

  若後世答得上,就把劍給他。

  因為朕一醒,舊縫也醒。

  這道令,他守了三千年。

  如今劍交出去了,他才敢散。

  無頭秦將最後一句話,讓整條通道都冷了下來。

  「別急著喚醒陛下。」

  周澈抬頭。

  王座上,九條鎖鏈同時繃緊。

  漆黑舊縫深處,傳來一聲悶響。

  咚。

  無頭秦將的聲音低了下去。

  「陛下一醒,門後的東西,也會醒。」

  話音落下。

  王座後的舊縫開了一線。

  黑暗裡,一隻比秦門還大的豎眼睜開。

  那隻眼裡,映著半枚虎符,也映著周澈掌心那道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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