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讓你接秦令,你擱這給始皇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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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破秦旗,自己拔起半寸。

  始皇陵外,青銅台裂開一圈。

  白起雙手按住旗杆,肩頭甲影,被歲月風颳散幾片。

  江晚吟盯著主控屏。

  「白起將軍,旗不能離陣。」

  白起沒回頭。

  「門要秦令。」

  岑衛軍聲音發緊。

  「旗一走,外陣會塌。」

  賈詡抬眼。

  「門不開,裡面的人也回不來。」

  小蘿莉抱著半塊馬卡龍,雙馬尾一抖。

  「這題誰出的?」

  「秦皇辦證大廳嗎?差一個章不給進?」

  歲月背面。

  青銅線里,外界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周澈抬頭。

  秦門上,八個字還在亮。

  【非我秦令,不得入內。】

  呂布扛著方天畫戟,臉黑得能刮灰。

  「讓白起來。」

  「他不來,我砸門。」

  諸葛亮看了他一眼。

  「奉先,砸門等於認輸。」

  呂布皺眉。

  「那你說怎麼辦?」

  張良把竹簡壓在門紋上,指尖已經滲出灰血。

  「秦門要的不是白起本人。」

  周澈接話。

  「要的是秦令。」

  諸葛亮點頭。

  「令可由旗承,旗可由人守。」

  周澈抓緊炎黃弒神槍。

  「外面白起守旗。」

  「裡面,我接令。」

  秦門上的秦篆動了一下。

  黑金帝紋捲起,像在審他。

  門內,帝音落下。

  「非秦臣,何以接秦令?」

  周澈往前一步,漢旗插在他身側,槍尾壓住門前裂紋。

  「我不是秦臣。」

  話音剛落。

  二十萬秦軍影子,同時抬戈,殺意從門縫裡湧出來。

  周澈胸口一悶,文明元嬰外殼,傳來一陣刺痛。

  張玄素左手握劍,半邊袖子被灰風撕碎。

  他看了周澈一眼。

  「這句容易挨打。」

  周澈沒退。

  「我也不是來當臣子的。」

  秦戈又往前半寸。

  張飛急了。

  「你小子少說兩句!」

  關羽一刀橫過,擋住一隻噬名蟲。

  「讓他說。」

  周澈盯著秦門。

  「我是後世山河派來的傳令兵。」

  「秦令若認的是守土,我接得住。」

  「秦令若認的是跪拜,我接不了。」

  歲月陣線安靜了一瞬。

  呂布挑眉。

  「夠硬。」

  郭嘉咳出一點黑血,還在笑。

  「也夠找死。」

  秦門上的八個字,碎成黑金火點。

  外界。

  白起手裡的秦旗一震,旗沒有離陣。

  只有一縷黑金旗影,順著青銅線鑽入歲月背面。

  旗影穿過諸葛亮的羽扇,停在周澈頭頂。

  白起的聲音壓了進來。

  「秦將白起,奉舊令守門,今以旗影為證。」

  「後世周澈,替我入內。」

  秦門沉默一息,門內帝音再起。

  「准接令。」

  黑金旗影落下。


  化成半枚虎符虛紋,烙在炎黃弒神槍上。

  周澈掌心一燙,牙關咬緊。

  小蘿莉在他腦子裡尖叫。

  「燙燙燙,秦朝防偽碼上線了!」

  周澈吐出一口血氣。

  「別吵,驗章呢。」

  秦門開了一指寬,冷氣從門縫裡湧出。

  不是墓氣,是星海里泡過血的腥味。

  諸葛亮臉色沉下去。

  「舊縫又醒了一口氣。」

  張良把竹簡往下一壓。

  「快。」

  「秦門要問了。」

  門縫裡,甲葉聲響起。

  黑金帝紋化成第一問。

  後世是誰的天下?

  裂口外,那本灰帳翻開。

  它不再亂撞,直接搶答。

  【天下歸帝。】

  張良一掌拍在竹簡上。

  「鎮!」

  灰字停在半空。

  周瑜抬手,赤火捲住蟲群。

  「周澈,答。」

  周澈沒有看諸葛亮,也沒有看門內秦軍。

  他看著槍身上的虎符虛紋。

  「後世,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

  門紋一寒,秦軍戈尖齊響。

  張飛眼珠一瞪。

  「完了,這句更沖。」

  周澈聲音沒抬高。

  「是人民的山河。」

  「種地,修橋,守礦,扛槍,讀書,給孩子做飯的人。」

  「他們活在這片土地上,這片土地,也歸他們。」

  門後沒有回答。

  灰帳抓住空隙,把「人民」二字改成「群氓」。

  呂布一戟砸穿撲來的灰蟲。

  「誰教你的髒字?」

  關羽刀光一橫。

  「義在民中,非在殿上。」

  張良竹簡上,古字連亮三枚。

  「此答未錯。」

  秦門第二問浮出,秦法是否仍在?

  周澈停了一下。

  這個坑更深,說還在,是欺君。

  說不在,又像是否秦。

  諸葛亮羽扇上,只剩一縷青銅光。

  「看清楚再答。」

  周澈抬手,國運之珠亮起一點光。

  光里,有現代法院門口的國徽。

  有邊境哨所的巡邏燈,有學校黑板上的方塊字,有高鐵穿過群山。

  周澈開口。

  「秦法原樣不在。」

  門內氣息一沉,二十萬秦軍影子,齊齊低頭。

  灰帳立刻蓋章,後世廢秦。

  張玄素一劍斬出。

  「廢你大爺。」

  灰線斷成兩截。

  周澈繼續說。

  「但書同文還在,車同軌還在,量衡統一還在。」

  「天下歸一的根還在,法不是一卷竹簡傳到今天。」

  「法是讓天下,別再裂成碎片。」

  秦門上的帝紋停住,門內二十萬秦甲,輕輕一震。

  諸葛亮低聲道:

  「答到根上了。」

  第三問壓下,六國可還分裂?

  門紋里,浮出一張古地圖。

  韓、趙、魏、楚、燕、齊,六個舊名亮起。

  灰帳這次沒搶答,它開始撕地圖。

  六個舊名,被它扯成六道裂口。

  周瑜赤火順著邊緣燒過去。

  「它在借舊名造裂口。」


  趙雲銀槍穿過蟲海。

  「不能讓它寫完。」

  周澈把炎黃弒神槍往地上一頓。

  「六國早已不是六國。」

  「楚地有人唱秦腔,燕趙有人讀唐詩。」

  「齊魯有人守長城,巴蜀有人給天風谷供能。」

  「舊國入史書,山河成華夏,文明沒有斷。」

  呂布扭頭看郭嘉。

  「他說得還行?」

  郭嘉擦掉嘴邊黑血。

  「酒帳保住一成。」

  張飛罵道:

  「你倆能不能換個時候算酒?」

  秦門沒有給他們喘氣,第四問直接落下。

  華夏是否還需要皇帝?

  諸葛亮的羽扇停在半空。

  張良竹簡不再翻頁。

  連呂布都沒開口。

  門內帝意壓來,周澈肩膀往下一沉。

  腳下石紋開裂,灰帳翻得很快。

  需要?不需要?

  背祖,僭越。

  四種灰字,同時撲向門心。

  張良竹簡被壓出裂紋。

  「周澈,慎言。」

  張玄素站到周澈身側,劍尖抵住一條灰線。

  「說錯,門不開。」

  周澈看著門後那片黑甲軍海。

  「後世不需要新的皇帝。」

  秦戈齊舉,冷氣衝出門縫。

  張飛張嘴要罵。

  關羽一把按住他的肩。

  周澈往前半步,冷氣割過他的臉側。

  「但後世需要始皇帝。」

  帝紋停住。

  周澈一字一句往下說。

  「不是需要一個坐回龍椅的人。」

  「是需要第一個把天下擰成一股繩的人,回來看看。」

  「看看這根繩,還在。」

  「我們不請王登基,我們請先輩歸陣。」

  門內甲葉聲炸響。

  二十萬黑甲軍影子,同時踏地。

  歲月陣線被震得往外一擴。

  撲來的噬名蟲,當場碎成灰粉。

  呂布笑了。

  「這句夠勁。」

  諸葛亮羽扇上的光,又淡了一截。

  「還差最後一問。」

  青銅門上的黑金帝紋,收成一道豎線。

  始皇帝真正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若朕歸來,後世迎朕,還是審朕?」

  周澈心跳停了一拍。

  這不是問禮,這是問權。

  張良竹簡上的古字,一枚枚暗下去。

  周瑜的赤火,也被舊縫冷氣壓低。

  裂口外,巨骸殘眼死死盯住周澈。

  灰帳這一次沒急著改字,先扣下一個罪名。

  【逆臣。】

  小蘿莉聲音都輕了。

  「宿主,這題比雷劫還陰。」

  青銅線輕輕震動。

  三短一長,沒有文字,沒有聲音。

  可周澈聽懂了。

  江晚吟在催他。

  快,也要活著快。

  周澈抬頭。

  「若陛下要做後世的王,後世不迎。」

  門內帝意直接壓下。

  周澈膝蓋一沉,腳下石紋崩開。

  張玄素一劍刺地,替他撐住身側灰線。

  「別跪。」

  周澈喉間滾出血。

  「我沒跪。」


  他抬起炎黃弒神槍,槍身上秦令虛紋亮起。

  漢旗殘火亮起,三鼎血紋也亮起。

  「若陛下願做華夏的先輩。」

  「後世開門,若陛下願再為山河壓陣。」

  「我周澈帶十四億人,請您回家。」

  門內沒了聲音。

  灰帳抓住沉默,改字。

  它把「請您回家」,改成了——

  【請王復辟。】

  張良怒喝。

  「鎮不住了!」

  張玄素左手劍光一閃,整個人撲到門前,劍鋒貼著門紋斬下。

  最後一條灰色窺探線斷開。

  同一瞬。

  他的左臂從肩到腕裂開,血順著破袖往下滴,劍差點脫手。

  他用右手接住,五根手指一直在抖。

  嘴卻還硬。

  「貧道說了,光纜歸我修。」

  周瑜赤火衝起。

  「全線壓上!」

  呂布第一個殺進黑潮,方天畫戟橫掃一片舊蟲。

  「給我十息!」

  關羽刀起,青龍虛影咬住巨骸殘眼。

  「某守東線。」

  張飛蛇矛一震。

  「俺守西邊!」

  「誰越線,腦袋留下!」

  趙雲銀槍化出七道白影,護住張玄素退路。

  馬超踏碎裂口邊緣,槍芒把骨刺釘回黑潮。

  典韋和許褚並肩頂住門外擠入的異星巨頭。

  郭嘉把黑血抹在陣符上。

  「反追,送它一口爛的。」

  諸葛亮走到周澈身後,羽扇上只剩最後一根扇骨還亮。

  「周澈。」

  周澈回頭。

  「在。」

  諸葛亮看向秦門。

  「第一鎖,我替你開完。」

  周澈心裡一沉。

  「先生呢?」

  諸葛亮沒有回答,把最後一根扇骨,點在秦門正中。

  扇骨化成青銅鑰,鑰上兩個字。

  【東風。】

  青銅鑰嵌入門心。

  咔。

  第一鎖碎。

  咔。

  第二層舊帳,被張良竹簡壓回門外。

  咔。

  第三道秦令虛紋,歸入炎黃弒神槍。

  青銅門緩緩打開。

  門內不是陵寢,是一片靜止的黑甲軍海。

  黑甲軍士列陣無聲,戈矛朝前,盔下雙眼閉著。

  更遠處,九條粗大的鎖鏈,纏住一座沉眠王座。

  王座之後,一條漆黑舊縫正在跳動。

  每跳一次,門內黑甲便震一次。

  周澈握緊炎黃弒神槍。

  張玄素把劍換到右手。

  手指還在抖,聲音也啞了。

  「進去?」

  周澈側頭。

  「怕了?」

  張玄素扯了下嘴角。

  「貧道只是覺得,回去得讓江博士給我報工傷。」

  門內,帝音平靜落下。

  「後世之人,入。」

  「讓朕看看,你們把山河守成了什麼模樣。」

  周澈邁步。

  身後。

  諸葛亮羽扇垂下,青銅光散盡。

  他輕聲開口。

  「始皇,後世來了。」

  周澈和張玄素,一步踏入門內。

  下一息。

  二十萬黑甲秦軍,同時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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