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讓你拉扯消耗,沒讓你拿命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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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風谷,中線。

  周澈腳下的泥土成片炸開,沒有再像瘋魔時那樣亂砸亂殺。

  動作甚至慢了一點。

  可那股氣機,已經鎖死了對面的十翼天使。

  白金光亮起。

  那名十翼天使雙手握劍,在身前拉出一層聖光防禦。

  「異教徒,受死!」

  話喊得很硬,可他的手,抖了一下。

  炎黃弒神槍到了,槍鋒平直的一面,壓著人皇金紋。

  倒鉤那一面,卷著九黎暗紅戰紋。

  兩股力量咬在一起,沒有炸開,只有一陣讓人牙酸的撕裂聲。

  槍尖抵住聖光長劍。

  咔。

  劍身中間裂了一條縫。

  下一秒,裂紋一路爬到劍柄。

  聖光長劍碎成一片片光點。

  那名十翼天使低頭看著空掉的手,胸口聖紋一格格熄滅。

  他往後退了半步。

  「規則……被切開了?」

  周澈沒回答,手腕一壓,槍桿順勢滑出。

  槍刃貼著天使右側翼根切過,兩隻白金光翼齊根斷開。

  金色血液噴了出來。

  慘叫聲剛起,周澈已經踏前。

  槍托翻轉。

  砰!

  一下砸在天使胸口聖紋上,護盾當場碎開。

  周澈面無表情,長槍往前一送。

  噗嗤。

  槍尖貫穿心臟核心,金光在那名十翼體內亂竄了幾下,很快熄滅。

  周澈抽槍。

  那具剛才還高高在上的神庭軀殼砸進泥水裡,再也沒動。

  很快,很準,沒有多餘動作,全是拆命門。

  指揮塔里。

  江晚吟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目標失去生命特徵。」

  她沒有鬆氣,反而皺緊了眉。

  屏幕上,周澈的生命曲線還在飄紅。

  經脈損傷沒有恢復,元嬰穩定率,也沒拉上來。

  江晚吟按住通訊器,聲音很輕,卻很穩。

  「阿澈,保持這個節奏。」

  「別追遠。」

  周澈回了兩個字。

  「知道。」

  聲音啞得厲害。

  識海里,小蘿莉急得直跺腳。

  「宿主,別裝沒事啊!」

  「這是殘血開大,不是滿血復活!」

  「那把槍能殺,但它不是充電寶!」

  周澈握槍的手緊了緊,他當然知道。

  剛才那幾下,已經抽走了丹田裡一大截力量。

  經脈在疼,元嬰也沒穩。

  他只是終於能站在十翼天使面前,不再被對方當獵物切。

  這就夠了。

  半空中,剩下的十翼天使停住了。

  沒人再單獨衝上來,那把槍能切護盾,能斷本源。

  硬碰硬,誰上誰死。

  「散開。」

  領頭的十翼天使立刻變招。

  「別碰那把槍。」

  「遠距消耗,拖死他。」

  十幾名天使同時拉開距離。

  白金光束從四面八方落下,把周澈困在中間。

  周澈抬槍挑開兩道光柱,腳下卻沉了一下。

  他沒表現出來。

  可指揮塔里的紅色警報,又跳了一格。

  「江博士!」

  李華抓起通訊器。

  「周澈被纏住了,西側防線要頂不住了!」

  西側防線。


  紅雨混著泥水,流成一條淺淺的小河。

  張玄素靠在斷裂的承重柱上,道袍破得不成樣子。

  胸口一道燒傷,深得能看見骨頭。

  他嘴角一直在滴血。

  前面十幾米,兩名十翼天使正在往前壓。

  左邊那名抬起手,聖光在掌心凝聚。

  「凡人。」

  「你們的掙扎,到此為止。」

  張玄素沒看他。

  他低頭,看見泥水裡漂著半截秦軍羽箭。

  箭杆折了,箭尾還有被火燎黑的秦篆。

  那是李信留下的東西。

  張玄素咳了兩聲,吐出一口血沫。

  「李信那個憨貨……」

  聲音很輕,輕到快被炮火蓋過去。

  他還記得。

  李信剛從陵寢里醒來沒多久,抽的第一支現代煙,就是他遞的。

  那漢子被嗆得眼淚都出來了,咳完還嘴硬。

  「這玩意兒,不如酒夠勁。」

  張玄素當時笑他老古董。

  現在,那個老古董沒了,死在這些鳥人手裡。

  張玄素握住劍柄,破鐵劍一直跟著他。

  裡面壓著上古劍修留下的一口氣。

  之前他不敢亂借,借一次,身體就要還一次。

  現在,不省了。

  「老前輩。」

  張玄素閉上眼,手指撫過劍身。

  「您說過,劍修的劍,靠的不是鐵。」

  「是一口氣。」

  「今天晚輩借您這口氣。」

  「給大秦舊人討筆債。」

  嗡。

  鐵劍響了一聲。

  不大,卻把周圍的炮火聲壓下去半拍。

  劍身越來越亮,張玄素的臉色就白一分。

  紅雨落到劍鋒前,被無聲分成兩線。

  對面那名十翼天使手裡的聖光晃了一下。

  「這股波動……」

  張玄素睜開眼,平時那點散漫沒了。

  他提劍,往前走了一步。

  「華夏,武當張玄素。」

  他看著半空中的天使。

  「來教教你們,什麼叫規矩。」

  第一劍,沒有硬劈正面。

  劍氣掃出去,正好落在白金領域閃爍的一處縫隙上。

  嗤。

  領域被切開一線。

  那名十翼天使臉色一變,側身。

  可胸甲還是被劃開,金色血液滲了出來。

  第二劍。

  張玄素手腕一挑,劍氣散成十幾道細線。

  不是為了殺。

  是逼對方補盾、錯位、露出第二條裂口。

  第三劍。

  張玄素整個人貼著裂口撞了進去。

  人和劍,連成一條直線。

  砰!

  那名十翼天使倒飛出去,撞碎三塊巨石才停下。

  半邊光翼黯了下去。

  他沒死,但已經站不穩了。

  三劍之後,張玄素也半跪在地上。

  握劍的手,從虎口裂到手腕,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這不是突然無敵。

  是借老劍一口氣,硬撕出來的破綻。

  通訊頻道里炸出一聲歡呼。

  「西側缺口被道長補住了!」

  廢墟里。

  雷戰撐著身子爬起來,吐掉嘴裡的血沫,罵了一句。

  「道長都把棺材板掀了,咱們還躺著裝屍體?」


  「兄弟們,往裡頂!」

  陳鋒趴在一塊斷牆後面,換彈,上膛,重新壓槍。

  靈能狙擊槍架穩。

  等那名十翼天使護盾回彈的一瞬間,他扣下扳機。

  砰!

  特製穿甲彈打中護盾節點。

  天使身體一歪。

  沈煉已經帶著剩下的錦衣衛撲了上去。

  他的斷臂還在長肉,肉芽爬得很慢。

  他咬著刀背,把另一把繡春刀抽出來。

  「大明男兒,不死不退。」

  繡春刀砍在天使小腿骨上,濺起一串火星。

  西側防線被一點點咬了回來。

  不是贏,是沒塌,這就夠了。

  指揮塔內。

  江晚吟的雙手在鍵盤上飛快移動。

  她一邊看周澈的狀態,一邊接管西側火力。

  「二號位,機甲營三連,往左前方推進五十米。」

  「補道長左側空檔。」

  「七號炮塔預熱三秒。」

  「等陳鋒下一槍打出僵直,立刻覆蓋。」

  她聲音不高,讓混亂的戰場重新有了節奏。

  主屏幕上。

  周澈的坐標點還在被十幾個白金光點圍著打。

  那些十翼不再近身,繞著他飛。

  一輪一輪丟光束,像要把他的血一點點磨空。

  周澈每擋一下,腳步都比之前重一點。

  江晚吟看得清清楚楚,按住通訊器,聲音放輕。

  「阿澈。」

  「他們不敢近身,在耗你。」

  「別追。」

  「把距離控制在三十米內。」

  「防空火控正在鎖他們的撤退路線。」

  「你只需要當誘餌。」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

  「聽我一次。」

  周澈喘了一口氣。

  「明白。」

  他抬頭,看著天上那些繞圈的鳥人。

  「想耗死我?」

  「看你們命夠不夠填。」

  高空,金紅戰船邊緣。

  偽十二翼天使沒有再催人送死。

  它把剛才幾次交鋒,重新過了一遍。

  周澈狀態不穩,短時間內啃不下。

  那個拿劍的道士,是借了上古劍意,代價很大。

  可只要那口氣沒斷,就還能繼續咬人。

  硬打下去,神庭還要掉十翼。

  不划算。

  偽十二翼慢慢合上前頁。

  「廢物。」

  它罵了一句,把目光從周澈身上移開。

  硬折最鋒利的刀,代價太大。

  那就拆掉握刀的手,看向殘破高塔。

  那裡,薛仁貴正在重新拉弓。

  又看向坑殺陣底部。

  白起站在秦字黑旗下,殺意壓著整片戰場。

  大唐軍魂,大秦陣眼。

  這兩個,才是天風谷能撐到現在的根。

  根斷了。

  周澈再能殺,也只能一個人殺。

  「既然你們不肯倒。」

  偽十二翼慢慢翻開暗金法典最後幾頁。

  「那就從根上拔掉。」

  最後幾頁,不是普通審判術。

  字跡很舊,邊緣還有燒焦的痕跡。

  那是神庭最不願公開的禁術。

  專燒軍魂,專斷陣眼。

  半空中,盤旋的十翼天使們感到波動,臉色同時變了。


  「它要用那一招!」

  「退!」

  十翼們不再圍得那麼近,紛紛往外拉開距離。

  他們不是怕周澈,而是怕那本法典。

  指揮塔里,警報聲瞬間拉滿。

  紅色感嘆號鋪滿屏幕。

  江晚吟站起身。

  「高能反應!」

  「目標不是阿澈!」

  她的目光掃過能量落點,聲音第一次壓不住急促。

  「大唐軍魂!」

  「大秦陣眼!」

  「薛將軍,白起老祖,快躲開!」

  已經晚了。

  偽十二翼低頭,念出最後一句。

  「審判降臨。」

  黑色火焰從暗金法典里湧出。

  火焰沒有擴散,而是在半空擰成兩條黑金鎖鏈。

  鎖鏈穿透雲層,帶著一股專門針對軍魂的冷意砸下。

  一端,直奔殘破高塔上的薛仁貴。

  另一端,砸向坑殺陣底部的白起。

  天風谷剛剛撐起來的脊樑,被神庭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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