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殘魂,紅雨,與死戰不退的華夏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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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

  周澈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字。

  黑白交錯的聖罰場裡,李信的殘魂被刺穿了。

  黑色匕首扎進他的魂核,白金長槍被他用雙手死死攥住。

  那名十翼獵魂天使想拔刀。

  沒拔動。

  李信把最後一點英魂核心燒成了鎖,硬生生鎖住了這把專殺神魂的刀。

  「鬆手!」

  獵魂天使的聲音變了。

  李信魂體邊緣已經開始飛灰,手卻越扣越緊。

  他咧開嘴。

  「松你娘。」

  他偏過頭,看向周澈,眼神平靜。

  就像那天在軍營里,他一腳踢翻幾個特種兵兵,然後拍拍手罵了一句:

  「就這點下盤?」

  「看什麼。」

  李信聲音越來越輕。

  「殺了他。」

  周澈眼角的血管一根根鼓起,暗黑紫金色的靈氣從皮肉裂口裡冒出來。

  識海里,小蘿莉聲音都劈了。

  「宿主!你別把金丹當煤氣罐炸啊!」

  周澈沒回。

  指揮塔內,江晚吟盯著屏幕。

  她眼眶紅了,手卻還穩著。

  「阿澈,左肩。」

  「李將軍卡住了它的獵魂權柄。」

  「聖紋停了半拍。」

  半拍,夠了。

  周澈沒有喊招式,也沒有擺架子。

  他直接貼了上去。

  獵魂天使抬膝撞向他的腹傷,周澈沒躲。

  咔的一聲,肋骨斷了一根。

  他像沒感覺一樣,左手扣住獵魂天使的肩,右手按住它的額骨。

  暗黑紫金靈氣順著李信卡出的裂口灌進去。

  獵魂天使背後的白金光翼一顫。

  護體聖光斷了一線。

  周澈抓住那一線,往兩邊一撕。

  咔嚓。

  聖光裂開。

  天使半邊肩頸被硬生生撕碎,金色的血噴了周澈一身。

  獵魂核心被黑紫色靈氣碾過,當場炸成碎光。

  周澈轉身,伸手去接李信。

  接了個空,他的手穿過了那具殘魂。

  李信已經開始光化。

  「老祖宗。」

  周澈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李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透明的胸口,扯了扯嘴角。

  「哭喪著臉幹什麼。」

  「我這條命,大秦兩千年前就該收走了。」

  「能在後世多看這幾個月,吃過你們那個……紅燒肉。」

  「賺了。」

  周澈把蒼生焱往他身上灌,瘋了一樣包過去。

  可全都穿透了,什麼都留不住。

  李信看著他,魂光已經散到下巴。

  「省點力氣。」

  他最後罵了一句。

  「把腰板挺直,大秦不興哭。」

  這句話說完。

  李信徹底散了,沒有爆炸,沒有鼓聲。

  只有一蓬淡淡的魂光,被天風谷的風一吹,散進灰霧裡。

  整座戰場,像被人按下了靜音。

  藍星。

  長城遺址。

  厚重的雲層被染成暗紅色。

  雨落下來,砸在青磚上,濺開一點紅。

  軍營里,剛結束拉練的新兵忽然捂住胸口。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

  就是悶,像有人在心口敲了一下。

  武校操場上,幾十個孩子停下練拳。


  一個小孩抬頭看著紅雨,小聲問:

  「教練,這是什麼?」

  老教練抹了一把臉,手心全是紅。

  他愣了幾秒,眼圈一下就紅了。

  之前常遇春將軍走的時候,天也下過一次這樣的雨。

  老教練聲音發抖。

  「有老祖宗,走了。」

  天風谷,坑殺陣底。

  白起手裡的暗紅長劍停在半空。

  他抬頭,看著李信消散的方向,只是慢慢倒轉劍鋒。

  然後一劍插進腳下的異星骸骨里,殺意順著地脈往上燒。

  那些剛被絞碎的異星殘屍,被燒得連灰都沒剩多少。

  白起吐出一個字。

  「好。」

  這個字不重,卻讓坑底所有異星殘軍都停了一瞬。

  白起抬起頭,秦字黑旗在他身後展開。

  「本帥今天,給你們補一課。」

  「什麼叫殺神。」

  殘塔上。

  薛仁貴滿身是血。

  他看著那一蓬散開的魂光,手裡的重弓慢慢垂下去。

  剛才那一箭,就差一點。

  差一點,他就能替李信攔住那把刀。

  偽十二翼天使翻著暗金法典,聲音從高處落下。

  「心疼了?」

  「底層生命就是這樣,感情,是你們最大的拖累。」

  薛仁貴沒有立刻回話。

  他把已經裂到弓背的重弓放下,手伸向碎石里的方天畫戟。

  大唐軍魂在他背後重新聚起來。

  不亮了,像被血泡過。

  薛仁貴握住戟杆,笑了一聲。

  「累贅你娘。」

  他拔出方天畫戟,戟尖拖過碎石,拉出一串火星。

  「大唐兒郎聽令,不管防線,不管傷亡。」

  「隨本將,沖天!」

  話落。

  薛仁貴踏碎殘塔,直衝偽十二翼的領域。

  白金光壁攔在前面。

  他沒躲。

  第一步,胸甲裂開。

  第二步,左肋見骨。

  第三步,他的方天畫戟終於劈到那半透明光翼上。

  咔嚓。

  一條半透明光翼被他硬生生斬斷。

  薛仁貴也被反震砸落半丈,膝蓋陷進碎石里。

  偽十二翼終於收起了笑,低頭看著斷掉的光翼,肩頭聖光亂了一下。

  「你瘋了?」

  「這種打法,你也會死。」

  薛仁貴抹掉嘴角的血,又沖了上去。

  「死就死,老子今天,拿命換你的命!」

  戰壕里。

  雷戰站在泥水中。

  他沒馬上吼,只是看著李信消散的方向。

  昨天夜裡,李信還踹過他的腿彎。

  踹完還罵他:

  「腿扎穩點,別一碰就倒,丟後世的人。」

  罵完之後,李信又蹲在旁邊,給他們一招一式改下盤。

  雷戰慢慢低下頭,旁邊的特種兵喊了一聲:

  「雷哥!」

  雷戰抬頭,眼裡全是血絲。

  他身後,還能站起來的四十多名金丹期特種兵,也一個個從泥水裡爬了起來。

  雷戰咬著牙。

  「第一組,壓左翼。」

  「第二組,斷聖紋。」

  「第四組,金丹過載三秒。」

  「別他媽超時,超了就真回不來了。」

  陳鋒在側翼抬槍。

  重狙槍管已經紅到發亮,沒有再看瞄準鏡,只聽江晚吟報點。


  「三點鐘方向,光翼根部,舊傷。」

  砰!

  一槍打出。

  那名十翼天使左翼根部炸出一片金血。

  雷戰動了。

  他沒有遠程掩護,也沒有機甲外殼。

  他就這麼用肉身撞進天使懷裡。

  光劍刺穿他的肩膀,高溫把血肉烤得發黑。

  雷戰一聲沒吭。

  他雙手死死抓住天使光翼根部,張嘴咬在護頸裂縫上。

  金丹能量貼著傷口炸開。

  「給老祖宗——」

  「陪葬!」

  轟!

  靈能爆炸在防線前炸開,十翼天使半邊肩背被炸塌,兩根翼骨折斷。

  雷戰也被震飛出去,半張臉都是血。

  他落地後翻了兩圈,又用單臂撐著爬起來。

  「還能喘氣的,跟我上!」

  陳鋒丟掉發燙的重狙,拔出兩柄短刀。

  「第四組!」

  「貼近了割!」

  「別砍頭,砍翅根!」

  四十多名特種兵衝進泥水和聖光里。

  他們不是亂沖,兩人壓制。

  一人貼身,一人補刀。

  有人被十翼天使的重劍拍進泥里,肋骨斷了七八根。

  他沒喊,只死死抱住天使腳踝,按下護罩過載。

  紅燈亮起,只喊了一句:

  「讓後面上!」

  轟!

  爆炸沒能殺死十翼,卻炸開了它腳踝處的聖紋。

  後面的戰士立刻撲上去,把刀捅進裂口裡。

  李信剛才的聲音,還在他們耳邊。

  「雷戰!陳鋒!」

  這條路,老祖宗替他們開了。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往前頂。

  西側。

  張玄素手裡的鐵劍,已經徹底褪去鐵鏽。

  他一口血吐在劍刃上。

  沒有再擺太極圓,也沒有再借力卸力。

  他把劍橫在身前,劍尖對準兩名十翼天使。

  「武當,張玄素,請兩位赴死。」

  話音落下。

  他走直線。

  一步,一劍。

  鐵劍每遞出一寸,就崩下一片鐵屑。

  左臂被聖光洞穿,沒有停。

  江晚吟的報點在頻道里響起。

  「右側光柱,第三道接縫。」

  張玄素劍鋒一偏,貼著那道接縫切進去。

  第一劍,破聖光。

  第二劍,斷護頸。

  第三劍,削首。

  一顆十翼天使的頭顱飛了出去。

  張玄素也被另一名天使的長槍刺穿肩胛,整個人倒退十幾步。

  他用劍撐住地面,吐出一口血。

  然後抬頭。

  「下一個。」

  北線。

  沈煉只剩一條胳膊還能動,繡春刀握在掌心,刀口全是缺口。

  九名錦衣衛身上的蓮藕身千瘡百孔,傷口剛長出新肉,又被聖光燒開。

  沈煉看了一眼李信消散的位置,沒說什麼漂亮話。

  只是把繡春刀反手一轉。

  「錦衣衛,纏死他。」

  十個人貼著地面衝出去。

  不求斬殺,只鎖關節。

  割羽根,拖節奏。

  一名錦衣衛被聖光釘進廢墟,胸口開了個洞。

  蓮藕身還沒來得及癒合,他就反手抱住天使小腿。

  沈煉趁這個空檔,一刀砍進天使膝後。


  「按住。」

  九名錦衣衛同時撲上去。

  十個人像鎖鏈一樣,硬把那名十翼天使拖在北線。

  右側平原。

  霍去病站在黑甲比蒙頭頂。

  他手裡提著長槍,槍在抖。

  不是怕,是怒到了極點。

  他把槍尾抵在比蒙鞍甲上,強行壓住那點抖動。

  他面前,三名十翼天使呈品字形壓來。

  聖光陣法已經落下。

  正要困死十八頭比蒙巨獸。

  霍去病看向李信消散的方向,咬著牙罵了一句:

  「你個蠢貨。」

  也不知道是在罵李信,還是在罵自己。

  下一秒。

  霍去病抬起長槍,槍尖指向那三名十翼天使。

  「比蒙全軍!」

  「聽本將號令!」

  「踩碎那些鳥人!」

  十八頭龐大的比蒙巨獸同時站直身體。

  黑甲摩擦,秦篆亮起,它們仰頭咆哮。

  地面跟著一沉。

  天風谷的反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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