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密不透風
「二少爺今天叫了醫生，但只是線上訪問，沒有安排線下就醫。」
李助盡職盡責地匯報著近日的情況，語氣就像一個機器人那樣不含感情。
但他的大老闆總喜歡問他一些看似溫良實則富含深意的問題。
「李助，」韓珏的手閒適地交疊，他問道，「你覺得他們兩個生病，會是誰照顧誰？」
我覺得您對二少爺和曲小姐的情感關注有些過盛了。
李助儘管是這樣想，然而卻一點也不敢這樣說，他相信任何一個只要存在一個名叫「情商」東西的人，都不會說出來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李助看出了些什麼端倪，但絲毫不敢說出來。
他當然絲毫不懷疑韓珏的智商，也絲毫不懷疑他對自身情緒的把控能力。
可他卻百分之百地能夠肯定，有些事情，韓珏自己是一定沒有發現的。
這就是面對大人物時的難處，為普通人指點迷津會感謝你，但在地位高的人面前展現出自己不恰當的聰明，那便是一種自作聰明。
李助謙卑垂首地說道：「醫生匯報說，是曲小姐胃病發作，起了高熱，也不願意去醫院，那應該就是二少爺在照顧吧。」
韓珏聽見這話，又蹙起眉：「你覺得他會照顧人嗎？」
李助：「……每個人總會有第一次的經歷。」
韓珏不再說話了。
他的神情，不知是依然在想著這件事情，還是說已經不在意的把它輕輕放過。
恰巧，敲門聲響起來了。
一批一批新的文件被搬入室內，整個辦公室重新陷入了新一輪的沉寂。
……
「哦，什麼？慕雲回來了？」
微生雉在家中花園的鞦韆上無聊地蕩來蕩去，他是真的無聊，無聊到想要發瘋。
因此，得知了這個令他一點也不驚訝的消息，他也依然興奮起來。
「他現在在幹什麼？」他饒有興致地詢問。
首領的聲音顯得有些幽冷：「他說，他找到自己的家人了，要退出。」
微生雉很是覺得正常地點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理由，畢竟我們的工作那麼危險，退出也沒什麼吧。」
首領說道：「他已經掌握了我們那麼多的核心情報，我擔心他會泄露。」
「那你去跟武裝人員說不就好了嗎？幹嘛要告訴我！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老大，我還不想死啊。」
微生雉可憐兮兮地說著。
「微生，」首領電子合成的機械音，在他暗沉的語調下顯得有些壓抑，他慢條斯理道，「不要跟我裝傻，我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通訊的電流音滋滋滋傳進微生雉的耳朵，他安靜地聽著。
首領道：「你故意搞砸體檢時的計劃，讓我們注意到曲雲洗。故意使她對我們產生惡感。」
「微生，你的小動作太多了，我全部都看的一清二楚，我全都知道，全都明白。」
微生雉唇角依然保持著上揚，鞦韆晃動的幅度逐漸減弱，直至停止。
一陣風呼嘯著吹過，卷著地上散落的枯葉打旋壓在細嫩的草坪上。
不管是風，還是枯葉，它們都能輕而易舉地使草調轉方向，或是使它被壓的抬不起頭。
「而我依然寬宏地，選擇了原諒你。」
首領不疾不徐地說著：「黨內現在，常有人說我已經到了認不清人的年紀，他們說我老眼昏花，任人唯親。」
「微生，我是把你當作親兒子的，是把你當作真正的繼承人來培養的。」
微生雉最近重新漂染了頭髮，銀色的髮絲在風的吹拂下飄起來，一部分則飛向他的臉。
他一雙下垂的狗狗眼，瞪大的時候，顯得他就像是蒙受巨大的冤屈那樣無辜：
「老大，你誤會我了，我只想吃喝玩樂一輩子，半點沒有篡你位的意思啊。」
首領笑起來，機械合成的電子音因為這笑聲顯得愈發詭異而非人：「微生，我在這邊和你打電話，話費很貴的，我就不和你在這裡兜兜繞繞地轉圈子了。」
「哦對了，你目前的任務不是接近曲雲洗嗎，那就保持這個任務不變就好了，記得不要傷害她。」
微生雉很委屈道：「老大，你這樣搞得，好像我是在保護你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一樣。」
首領「呵呵呵」地笑了兩聲：「我對所有使我感到滿意的人，都愛得如同自己的親生骨肉。」
說完這話，首領便掛斷了電話。
微生雉拿著光腦，不滿地嘟嘟囔囔：「這不是謎語人嗎？……我真討厭謎語人。」
風一陣一陣的，很快就止住了，微生雉的鞦韆重新晃悠起來。
很快，他就變得神采奕奕：「嗯，既然是老大給我的任務，那看來不得不完成了，嗯……不知道小雲洗現在在哪兒呢？」
……
「小洗，你好點了嗎？」
韓羽弦趴在床頭問她。
喝了藥，曲雲洗的燒已經退了，胃部的鈍痛也漸漸沉下去緩緩消失。
但也因為藥物的作用，困意漸漸上涌，身體變得有些疲乏。
她側身躺在被子裡，帶著些許的鼻音「嗯」了一聲。
原本蒼白而兩頰又病態紅的臉現在也漸漸有了正常的血色，眯著眼睛，因為離得近，連睫毛都一根一根的數的很清。
韓羽弦心都被泡在溫溫的熱水裡了，暖乎乎的。
他此生從未對一個人產生過如此柔軟深厚的感情，這是第一次，也註定會是最後一次。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他之前覺得自己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是絕對不會為了誰放下自己的尊嚴廉恥去富有耐心與愛心地愛上她。
但現在這真的發生了，他居然覺得挺不錯，很好的。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曲雲洗困到幾乎完全閉合的雙眸，超級小聲的，用幾近氣流的聲音問道：「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沒有回應，他的聲音真的很小。
「是為了照顧你，免得你之後再發熱。」
他又自言自語，小小聲地補充了一句。
耳邊傳來她均勻淺淺的呼吸聲。
睡著了。
「你不說話，我就當做你同意了。」韓羽弦這樣輕輕地說了一句，隨後他躡手躡腳地掀開曲雲洗的被子，鑽進她的懷裡。
他的手臂輕輕搭在曲雲洗的腰上，滿足地唇角上揚。
身後的被角突然被掖了掖，擋住了進來的風。
他聽見一道含著濃濃睡意的沙啞聲音在耳邊響起：「蓋好被子。」
身體被往裡面摟了摟，密不透風。
……
……
李助盡職盡責地匯報著近日的情況，語氣就像一個機器人那樣不含感情。
但他的大老闆總喜歡問他一些看似溫良實則富含深意的問題。
「李助，」韓珏的手閒適地交疊，他問道，「你覺得他們兩個生病，會是誰照顧誰？」
我覺得您對二少爺和曲小姐的情感關注有些過盛了。
李助儘管是這樣想，然而卻一點也不敢這樣說，他相信任何一個只要存在一個名叫「情商」東西的人，都不會說出來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李助看出了些什麼端倪，但絲毫不敢說出來。
他當然絲毫不懷疑韓珏的智商，也絲毫不懷疑他對自身情緒的把控能力。
可他卻百分之百地能夠肯定，有些事情，韓珏自己是一定沒有發現的。
這就是面對大人物時的難處，為普通人指點迷津會感謝你，但在地位高的人面前展現出自己不恰當的聰明，那便是一種自作聰明。
李助謙卑垂首地說道：「醫生匯報說，是曲小姐胃病發作，起了高熱，也不願意去醫院，那應該就是二少爺在照顧吧。」
韓珏聽見這話，又蹙起眉：「你覺得他會照顧人嗎？」
李助：「……每個人總會有第一次的經歷。」
韓珏不再說話了。
他的神情，不知是依然在想著這件事情，還是說已經不在意的把它輕輕放過。
恰巧，敲門聲響起來了。
一批一批新的文件被搬入室內，整個辦公室重新陷入了新一輪的沉寂。
……
「哦，什麼？慕雲回來了？」
微生雉在家中花園的鞦韆上無聊地蕩來蕩去，他是真的無聊，無聊到想要發瘋。
因此，得知了這個令他一點也不驚訝的消息，他也依然興奮起來。
「他現在在幹什麼？」他饒有興致地詢問。
首領的聲音顯得有些幽冷：「他說，他找到自己的家人了，要退出。」
微生雉很是覺得正常地點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理由，畢竟我們的工作那麼危險，退出也沒什麼吧。」
首領說道：「他已經掌握了我們那麼多的核心情報，我擔心他會泄露。」
「那你去跟武裝人員說不就好了嗎？幹嘛要告訴我！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老大，我還不想死啊。」
微生雉可憐兮兮地說著。
「微生，」首領電子合成的機械音，在他暗沉的語調下顯得有些壓抑，他慢條斯理道，「不要跟我裝傻，我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通訊的電流音滋滋滋傳進微生雉的耳朵，他安靜地聽著。
首領道：「你故意搞砸體檢時的計劃，讓我們注意到曲雲洗。故意使她對我們產生惡感。」
「微生，你的小動作太多了，我全部都看的一清二楚，我全都知道，全都明白。」
微生雉唇角依然保持著上揚，鞦韆晃動的幅度逐漸減弱，直至停止。
一陣風呼嘯著吹過，卷著地上散落的枯葉打旋壓在細嫩的草坪上。
不管是風，還是枯葉，它們都能輕而易舉地使草調轉方向，或是使它被壓的抬不起頭。
「而我依然寬宏地，選擇了原諒你。」
首領不疾不徐地說著：「黨內現在，常有人說我已經到了認不清人的年紀，他們說我老眼昏花，任人唯親。」
「微生，我是把你當作親兒子的，是把你當作真正的繼承人來培養的。」
微生雉最近重新漂染了頭髮，銀色的髮絲在風的吹拂下飄起來，一部分則飛向他的臉。
他一雙下垂的狗狗眼，瞪大的時候，顯得他就像是蒙受巨大的冤屈那樣無辜：
「老大，你誤會我了，我只想吃喝玩樂一輩子，半點沒有篡你位的意思啊。」
首領笑起來，機械合成的電子音因為這笑聲顯得愈發詭異而非人：「微生，我在這邊和你打電話，話費很貴的，我就不和你在這裡兜兜繞繞地轉圈子了。」
「哦對了，你目前的任務不是接近曲雲洗嗎，那就保持這個任務不變就好了，記得不要傷害她。」
微生雉很委屈道：「老大，你這樣搞得，好像我是在保護你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一樣。」
首領「呵呵呵」地笑了兩聲：「我對所有使我感到滿意的人，都愛得如同自己的親生骨肉。」
說完這話，首領便掛斷了電話。
微生雉拿著光腦，不滿地嘟嘟囔囔：「這不是謎語人嗎？……我真討厭謎語人。」
風一陣一陣的，很快就止住了，微生雉的鞦韆重新晃悠起來。
很快，他就變得神采奕奕：「嗯，既然是老大給我的任務，那看來不得不完成了，嗯……不知道小雲洗現在在哪兒呢？」
……
「小洗，你好點了嗎？」
韓羽弦趴在床頭問她。
喝了藥，曲雲洗的燒已經退了，胃部的鈍痛也漸漸沉下去緩緩消失。
但也因為藥物的作用，困意漸漸上涌，身體變得有些疲乏。
她側身躺在被子裡，帶著些許的鼻音「嗯」了一聲。
原本蒼白而兩頰又病態紅的臉現在也漸漸有了正常的血色，眯著眼睛，因為離得近，連睫毛都一根一根的數的很清。
韓羽弦心都被泡在溫溫的熱水裡了，暖乎乎的。
他此生從未對一個人產生過如此柔軟深厚的感情，這是第一次，也註定會是最後一次。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他之前覺得自己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是絕對不會為了誰放下自己的尊嚴廉恥去富有耐心與愛心地愛上她。
但現在這真的發生了，他居然覺得挺不錯，很好的。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曲雲洗困到幾乎完全閉合的雙眸，超級小聲的，用幾近氣流的聲音問道：「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沒有回應，他的聲音真的很小。
「是為了照顧你，免得你之後再發熱。」
他又自言自語，小小聲地補充了一句。
耳邊傳來她均勻淺淺的呼吸聲。
睡著了。
「你不說話，我就當做你同意了。」韓羽弦這樣輕輕地說了一句，隨後他躡手躡腳地掀開曲雲洗的被子，鑽進她的懷裡。
他的手臂輕輕搭在曲雲洗的腰上，滿足地唇角上揚。
身後的被角突然被掖了掖，擋住了進來的風。
他聽見一道含著濃濃睡意的沙啞聲音在耳邊響起：「蓋好被子。」
身體被往裡面摟了摟，密不透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