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深意
軍校大禮堂座無虛席，空氣中瀰漫著幾分肅穆與期待的氛圍。
「我記得今天不是繼機甲賽事的專門座談嗎？怎麼變成了返校生演講？」
陸清知與曲雲洗坐在一處，略顯疑惑地喃喃著。
她們坐在禮堂中後排，周圍人多又擠，風機開了最大功率保證新鮮空氣流通。
如果說是賽事談話，那興許她還會有點興趣。
但返校生演講，曲雲洗入校兩年，聽無數同學說過這種演講只不過是心靈雞湯，外帶學校宣傳。
帝國第一軍校哪裡需要宣傳？因此也只不過是意思意思罷了。
待人都坐得齊了，演講才正式開始。
一直到那道熟悉的溫潤沉穩的嗓音貫徹全場，曲雲洗才終於忍不住抬起頭。
「同學們，你們好，我是韓珏。」
從他出現開始，現場就立即爆發出不大不小的騷動。
就連陸清知都忍不住歪著身子和曲雲洗吐槽：「額，返校生？韓珏？不是我說，他都畢業多少年了？」
「雲洗，你知道他今年多少歲了嗎？」
曲雲洗哪裡知道這個，搖搖頭。
陸清知對這些名人軼事了解甚廣，她道：
「他今年二十六歲，正常來講大家都是二十二歲畢業的，他提前了一年，也就是二十一歲。這麼算下來，他都畢業五年了。」
「我記得，返校生不都是找畢業一兩年的嗎？真是納悶，學校今年怎麼這麼多突發情況……到底在搞什麼么蛾子？」
韓珏身著筆挺的軍部制服，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特有的銳利與沉穩。
他的視線先是在台下掃視一圈，隨後斂眸，淺笑著說：「不知道你們大家都認不認識我，那麼，就讓我首先來做一個自我介紹吧。」
台下這時，突然響起一道揚長全館的吼聲：「不用——！！」
韓珏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在這樣的場合之中，往日高不可攀威嚴深重的大人物，也顯出了幾分親切的影子，令氣氛霎時顯得鬆快起來。
曲雲洗心有所感地偏頭，果不其然對上陸清知的眸子。
陸清知原本對韓珏是很敬重嚮往的。
但人心是偏著長的，她跟曲雲洗成了朋友，那朋友的事情，就不能置之不理。
而且，她一向是被教導著要處事公正待人平等長大的，對韓珏的濾鏡，也在那次考核中被毀了。
這會兒，陸清知咂咂舌，趁著現場鬧騰著，對曲雲洗說：「這是學校找的託兒，還是他找的？」
曲雲洗都被她逗笑了。
初次見時，還以為她是個嚴肅正經的人物，相處久了才會發現，這人其實很幽默。
韓珏站在台上，將整個禮堂一覽無餘。
將現場的氛圍調動起來的時候，他才終於開始了自己的演講。
他語速平緩，邏輯清晰，經濟貿易，技術變革他都能侃侃而談，時不時拋出幾個深刻的問題，引得台下學生頻頻點頭。
韓珏對於演講信手拈來，他幾歲時就參加過各種比賽，十幾歲就被韓首相拎著進行正式的會談。
禮堂內鴉雀無聲，只有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每個角落。
「……軍用機甲的發展，從來不是單一技術的突破，而是多個技術領域的協同進步。」
韓珏的目光掃過台下，落在密密麻麻的學生臉上，「從前我們追求火力與防禦的極致，卻忽略了機甲適應性與能源消耗的平衡。直到近年，科技院的技術革新為我們提供了新思路——」
他話鋒一轉，話題自然過渡到演講助手的選擇上：「今天的演講，我需要一位助手配合完成後續的技術演示。」
他笑道：「校方提議從成績優異的學生中挑選，我想，與其按排名指定，不如現場找一位真正對機甲有深入思考的同學。」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騷動起來。
演講助手從來都是提前指定的，按理來說消息也應該早就透露出來了，可他們卻無一人知道。
難道還真的是現場選取嗎，既沒經過排練，又猝不及防，這不確定性也太大了。
陸清知光腦突然震動一下。
她嘀咕著「又是誰啊？」拿出查看。
姑姑：【吱吱啊，你和小曲同學都要做好準備，這是姑姑給予你們最大限度的提示了。】
陸清知還沒回過味兒，看見曲雲洗的名字，下意識扭頭看她一眼。
曲雲洗眼神早不知道飄向哪裡，她對這個助手職位毫無興趣，只盼著演講早點結束，能回實驗室繼續工作。
在陸清知理解她姑姑那句話意思的同時。
韓珏的目光在台下緩緩逡巡，掠過一張張年輕而熱切的臉龐，最終，定格在了中後排的某個方向。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那位同學，麻煩你上來一下。」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曲雲洗身上。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騷動。
「這沒黑幕？」
「額，我看不懂了，這到底是針對還是看好？」
「看不懂是正常的，真讓你看懂了你不就成大人物了嗎？」
曲雲洗剛剛回神，就見小型飛行機器人已經懸空在她面前，不停釋放電子噪音。
「請上台。」
「請上台。」
「請上台。」
「……」
姑姑：【軍部真是太囂張了，就這樣明目張胆地搶人，吱吱，姑姑哭了。】
陸清知無暇顧及她姑姑神神叨叨什麼了。
曲雲洗皺了皺眉，完全沒料到韓珏會突然點自己的名。但眾目睽睽之下，拒絕顯然不妥。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些許不悅，起身順著過道，一步步走向講台。
在走上台的過程中，她快速不斷調整著自己的心態，待完全上台時，神情已然顯得從容不迫。
走到講台旁，曲雲洗停下腳步，微微頷首：「韓先生。」
韓珏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側身讓出位置，將手中的光腦遞給她：「麻煩你，根據我剛才的論述，調出軍用機甲與科技院改良款的性能對比圖。」
這是一個看似簡單卻實則考驗功底的要求——若沒認真聽演講，或是對機甲性能參數不熟悉，根本無法快速精準地找到對應的對比圖。
韓珏知道她肯定沒聽他講話，但他同時又隱隱期待，隱隱篤定她一定能夠完成。
曲雲洗接過光腦，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她的動作流暢而熟練，目光專注，短短几秒後，便找到了對應的文件，點擊投屏。
大屏幕上瞬間出現了清晰的性能對比圖，各項參數一目了然，恰好契合韓珏剛才的演講內容。
即使沒仔細聽，但演講的重點她也有在記，只不過她原本的目的是為了預防事後的觀後感言。
「很好。」韓珏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大家可以看到，科技院改良後的機甲，在機動性上提升了百分之三十，能量損耗降低了百分之十五，這正是協同創新的成果。」
他看向曲雲洗，又拋出一個問題：「曲同學，你認為這種改良，在實戰中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曲雲洗沒有絲毫猶豫，語氣平靜地回應：
「最大的優勢是續航與適應性。實戰中，機甲往往需要長時間執行任務，能量損耗降低意味著續航能力增強，不必頻繁返回補給；」
「而機動性的提升，能讓機甲在複雜地形中更靈活，應對突發狀況時更具優勢。」
她頓了頓，隨即補充道：「不過，這種改良也存在弊端。為了平衡機動性與能量損耗，機甲的防禦性能略有下降，在正面硬抗時可能處於劣勢。因此，實戰中更適合游擊戰，而非陣地戰。」
曲雲洗為了彌補自己在實戰演練上的不足，於是不分晝夜地看書查資料，力圖用自己的理論實戰補足短板。
一番話條理清晰，肯定了改良的優勢，指出了潛在的問題，還給出了對應的戰術建議，認知水平不是一般的超出。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聲。
此時此刻，她還沒搞懂韓珏的目的是什麼。
想要刁難？他不會成功的，她迄今遇到的所有讚譽都是自己應得的。
韓珏眼中的笑意更濃了：「說得很全面。看來曲同學不僅對機甲理論有深入研究，對實戰也有自己的思考。」
他接過光腦，繼續演講，時不時讓曲雲洗配合調出相關資料、演示操作。
曲雲洗始終保持著敏捷，反應迅速，配合默契，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也沒有因為站在台上而顯得拘謹。
她對於當助手顯然並非經驗豐富，但足夠有眼力，學識也足夠，對韓珏的演講來講算是一個很完美的體驗。
他腦海中的那個想法愈加強烈了。
演講接近尾聲時，韓珏再次看向曲雲洗，語氣溫和了幾分：
「曲同學，謝謝你的配合。」
終於結束了。
韓珏這個人大概十分討厭別人看出他在想什麼，因此總是做出些許不合常理的行為叫人猜測。
到底，不提前告知地就把她叫上台，再大肆誇獎她一番的意義，是什麼？
演講結束後，韓珏與曲雲洗一同走下講台。
剛到後台，韓珏唇角噙著淺笑：「曲同學，剛才的表現很好。」
「謝謝誇讚，韓先生。」曲雲洗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
她對韓珏的突然點名仍有幾分芥蒂，總覺得他此舉另有深意。
韓珏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溫聲：「我知道你可能覺得突然，但你的實力確實配得上這個機會。而且，這也是一個很好的展示自己的平台。」
他頓了頓，補充道：「後續軍部有一個機甲改良的合作項目，需要吸納優秀的學生參與。如果你有興趣，可以考慮一下。」
這無疑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邀請——軍部的合作項目，不僅能接觸到最頂尖的技術，還能為未來的發展鋪路。
曲雲洗因為他突如其來的示好而變得有些警惕。
她沉默，韓珏卻笑：「當然，我也是有條件的。」
「你必須要在決賽中，再次拿到第一。」
「我可以向你提醒一下，到時我依舊會是評委，並且不會放水。」
「我當然相信您的公平。」曲雲洗客氣地說著，落在韓珏耳朵里總覺得有些諷刺。
他不惱，笑笑：「有空可以多找一找羽弦，他很想你。」
他還有事要忙，很快便離開，徒留曲雲洗在原地，不停思索他到底有什麼深意。
……
……
「我記得今天不是繼機甲賽事的專門座談嗎？怎麼變成了返校生演講？」
陸清知與曲雲洗坐在一處，略顯疑惑地喃喃著。
她們坐在禮堂中後排，周圍人多又擠，風機開了最大功率保證新鮮空氣流通。
如果說是賽事談話，那興許她還會有點興趣。
但返校生演講，曲雲洗入校兩年，聽無數同學說過這種演講只不過是心靈雞湯，外帶學校宣傳。
帝國第一軍校哪裡需要宣傳？因此也只不過是意思意思罷了。
待人都坐得齊了，演講才正式開始。
一直到那道熟悉的溫潤沉穩的嗓音貫徹全場，曲雲洗才終於忍不住抬起頭。
「同學們，你們好，我是韓珏。」
從他出現開始，現場就立即爆發出不大不小的騷動。
就連陸清知都忍不住歪著身子和曲雲洗吐槽：「額，返校生？韓珏？不是我說，他都畢業多少年了？」
「雲洗，你知道他今年多少歲了嗎？」
曲雲洗哪裡知道這個，搖搖頭。
陸清知對這些名人軼事了解甚廣，她道：
「他今年二十六歲，正常來講大家都是二十二歲畢業的，他提前了一年，也就是二十一歲。這麼算下來，他都畢業五年了。」
「我記得，返校生不都是找畢業一兩年的嗎？真是納悶，學校今年怎麼這麼多突發情況……到底在搞什麼么蛾子？」
韓珏身著筆挺的軍部制服，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特有的銳利與沉穩。
他的視線先是在台下掃視一圈，隨後斂眸，淺笑著說：「不知道你們大家都認不認識我，那麼，就讓我首先來做一個自我介紹吧。」
台下這時，突然響起一道揚長全館的吼聲：「不用——！！」
韓珏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在這樣的場合之中，往日高不可攀威嚴深重的大人物，也顯出了幾分親切的影子，令氣氛霎時顯得鬆快起來。
曲雲洗心有所感地偏頭，果不其然對上陸清知的眸子。
陸清知原本對韓珏是很敬重嚮往的。
但人心是偏著長的，她跟曲雲洗成了朋友，那朋友的事情，就不能置之不理。
而且，她一向是被教導著要處事公正待人平等長大的，對韓珏的濾鏡，也在那次考核中被毀了。
這會兒，陸清知咂咂舌，趁著現場鬧騰著，對曲雲洗說：「這是學校找的託兒，還是他找的？」
曲雲洗都被她逗笑了。
初次見時，還以為她是個嚴肅正經的人物，相處久了才會發現，這人其實很幽默。
韓珏站在台上，將整個禮堂一覽無餘。
將現場的氛圍調動起來的時候，他才終於開始了自己的演講。
他語速平緩，邏輯清晰，經濟貿易，技術變革他都能侃侃而談，時不時拋出幾個深刻的問題，引得台下學生頻頻點頭。
韓珏對於演講信手拈來，他幾歲時就參加過各種比賽，十幾歲就被韓首相拎著進行正式的會談。
禮堂內鴉雀無聲，只有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每個角落。
「……軍用機甲的發展，從來不是單一技術的突破，而是多個技術領域的協同進步。」
韓珏的目光掃過台下，落在密密麻麻的學生臉上，「從前我們追求火力與防禦的極致，卻忽略了機甲適應性與能源消耗的平衡。直到近年，科技院的技術革新為我們提供了新思路——」
他話鋒一轉，話題自然過渡到演講助手的選擇上：「今天的演講，我需要一位助手配合完成後續的技術演示。」
他笑道：「校方提議從成績優異的學生中挑選，我想，與其按排名指定，不如現場找一位真正對機甲有深入思考的同學。」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騷動起來。
演講助手從來都是提前指定的，按理來說消息也應該早就透露出來了，可他們卻無一人知道。
難道還真的是現場選取嗎，既沒經過排練，又猝不及防，這不確定性也太大了。
陸清知光腦突然震動一下。
她嘀咕著「又是誰啊？」拿出查看。
姑姑：【吱吱啊，你和小曲同學都要做好準備，這是姑姑給予你們最大限度的提示了。】
陸清知還沒回過味兒，看見曲雲洗的名字，下意識扭頭看她一眼。
曲雲洗眼神早不知道飄向哪裡，她對這個助手職位毫無興趣，只盼著演講早點結束，能回實驗室繼續工作。
在陸清知理解她姑姑那句話意思的同時。
韓珏的目光在台下緩緩逡巡，掠過一張張年輕而熱切的臉龐，最終，定格在了中後排的某個方向。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那位同學，麻煩你上來一下。」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曲雲洗身上。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騷動。
「這沒黑幕？」
「額，我看不懂了，這到底是針對還是看好？」
「看不懂是正常的，真讓你看懂了你不就成大人物了嗎？」
曲雲洗剛剛回神，就見小型飛行機器人已經懸空在她面前，不停釋放電子噪音。
「請上台。」
「請上台。」
「請上台。」
「……」
姑姑：【軍部真是太囂張了，就這樣明目張胆地搶人，吱吱，姑姑哭了。】
陸清知無暇顧及她姑姑神神叨叨什麼了。
曲雲洗皺了皺眉，完全沒料到韓珏會突然點自己的名。但眾目睽睽之下，拒絕顯然不妥。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些許不悅，起身順著過道，一步步走向講台。
在走上台的過程中，她快速不斷調整著自己的心態，待完全上台時，神情已然顯得從容不迫。
走到講台旁，曲雲洗停下腳步，微微頷首：「韓先生。」
韓珏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側身讓出位置，將手中的光腦遞給她：「麻煩你，根據我剛才的論述，調出軍用機甲與科技院改良款的性能對比圖。」
這是一個看似簡單卻實則考驗功底的要求——若沒認真聽演講，或是對機甲性能參數不熟悉，根本無法快速精準地找到對應的對比圖。
韓珏知道她肯定沒聽他講話，但他同時又隱隱期待，隱隱篤定她一定能夠完成。
曲雲洗接過光腦，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她的動作流暢而熟練，目光專注，短短几秒後，便找到了對應的文件，點擊投屏。
大屏幕上瞬間出現了清晰的性能對比圖，各項參數一目了然，恰好契合韓珏剛才的演講內容。
即使沒仔細聽，但演講的重點她也有在記，只不過她原本的目的是為了預防事後的觀後感言。
「很好。」韓珏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大家可以看到，科技院改良後的機甲，在機動性上提升了百分之三十，能量損耗降低了百分之十五，這正是協同創新的成果。」
他看向曲雲洗，又拋出一個問題：「曲同學，你認為這種改良，在實戰中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曲雲洗沒有絲毫猶豫，語氣平靜地回應：
「最大的優勢是續航與適應性。實戰中，機甲往往需要長時間執行任務，能量損耗降低意味著續航能力增強，不必頻繁返回補給；」
「而機動性的提升，能讓機甲在複雜地形中更靈活，應對突發狀況時更具優勢。」
她頓了頓，隨即補充道：「不過，這種改良也存在弊端。為了平衡機動性與能量損耗，機甲的防禦性能略有下降，在正面硬抗時可能處於劣勢。因此，實戰中更適合游擊戰，而非陣地戰。」
曲雲洗為了彌補自己在實戰演練上的不足，於是不分晝夜地看書查資料，力圖用自己的理論實戰補足短板。
一番話條理清晰，肯定了改良的優勢，指出了潛在的問題，還給出了對應的戰術建議，認知水平不是一般的超出。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聲。
此時此刻，她還沒搞懂韓珏的目的是什麼。
想要刁難？他不會成功的，她迄今遇到的所有讚譽都是自己應得的。
韓珏眼中的笑意更濃了：「說得很全面。看來曲同學不僅對機甲理論有深入研究，對實戰也有自己的思考。」
他接過光腦，繼續演講，時不時讓曲雲洗配合調出相關資料、演示操作。
曲雲洗始終保持著敏捷，反應迅速，配合默契，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也沒有因為站在台上而顯得拘謹。
她對於當助手顯然並非經驗豐富，但足夠有眼力，學識也足夠，對韓珏的演講來講算是一個很完美的體驗。
他腦海中的那個想法愈加強烈了。
演講接近尾聲時，韓珏再次看向曲雲洗，語氣溫和了幾分：
「曲同學，謝謝你的配合。」
終於結束了。
韓珏這個人大概十分討厭別人看出他在想什麼，因此總是做出些許不合常理的行為叫人猜測。
到底，不提前告知地就把她叫上台，再大肆誇獎她一番的意義，是什麼？
演講結束後，韓珏與曲雲洗一同走下講台。
剛到後台，韓珏唇角噙著淺笑：「曲同學，剛才的表現很好。」
「謝謝誇讚，韓先生。」曲雲洗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
她對韓珏的突然點名仍有幾分芥蒂，總覺得他此舉另有深意。
韓珏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溫聲：「我知道你可能覺得突然，但你的實力確實配得上這個機會。而且，這也是一個很好的展示自己的平台。」
他頓了頓，補充道：「後續軍部有一個機甲改良的合作項目，需要吸納優秀的學生參與。如果你有興趣，可以考慮一下。」
這無疑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邀請——軍部的合作項目，不僅能接觸到最頂尖的技術，還能為未來的發展鋪路。
曲雲洗因為他突如其來的示好而變得有些警惕。
她沉默，韓珏卻笑：「當然，我也是有條件的。」
「你必須要在決賽中，再次拿到第一。」
「我可以向你提醒一下，到時我依舊會是評委，並且不會放水。」
「我當然相信您的公平。」曲雲洗客氣地說著，落在韓珏耳朵里總覺得有些諷刺。
他不惱，笑笑：「有空可以多找一找羽弦，他很想你。」
他還有事要忙，很快便離開，徒留曲雲洗在原地，不停思索他到底有什麼深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