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震驚的金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木屋不大,卻很整潔。

  一張木桌,幾把木椅,靠牆有一個老舊的柜子,櫃門上雕著些簡單的花紋,漆已經剝落了大半。

  窗戶開著,陽光從外面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遠處有鳥鳴聲傳來,清脆悅耳,在山間迴蕩。

  金鳳給張楚嵐和馮寶寶各倒了一杯水,水是涼的,從山泉里打來的,帶著淡淡的甜味。

  張楚嵐道了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

  馮寶寶也喝了一口,然後捧著杯子,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眼睛看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

  金鳳在對面坐下,看著張楚嵐。

  她的目光很複雜,有審視,有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這個年輕人,是張懷義的孫子。

  張懷義,當年三十六賊之一,炁體源流的領悟者,無根生的結拜兄弟。

  她沒見過張懷義幾次,但聽說過他。無根生提起他的時候,語氣總是帶著幾分欣賞,幾分佩服。

  能讓無根生佩服的人,不多。

  所以,當張楚嵐站在她面前,說出「張懷義是我爺爺」的時候,她就決定,不管他問什麼,她都會回答。

  不是為了張楚嵐,是為了無根生。為了那個她等了幾十年的人。

  其實,要是換了別人,她不一定會歡迎。

  這些年,她已經習慣了獨處,不喜歡被人打擾。可既然是當年三十六賊的後人,她還是要招待一下的。

  不是因為他們多有名,是因為他們和無根生有過交集。

  她想知道,無根生當年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是不是也像和她在一起時那樣,笑著,說著,像一陣捉不住的風。

  她看出來了,張楚嵐雖然說是公司的人,但他這次來,不是為了公司的事。他說是私事,那就是私事。

  這件事,應該是他自己在調查。

  她對公司沒什麼好感,可她對這個年輕人,有幾分好奇。

  他和他爺爺,像嗎?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在找答案。和她一樣。

  這些年,她也在找答案。

  找無根生為什麼失蹤,找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找那些她一直想不通的事。她找了幾十年,什麼都沒找到。

  可她不想放棄。

  她總覺得,無根生還活著。

  不管別人怎麼說,她都相信。活著,總有一天會回來。所以她等。

  她抬起頭,看著張楚嵐。

  「好了,小子,說說你這次過來找我的目的吧。」

  她的聲音不大,很平淡,可張楚嵐聽出來了,那平淡下面,有東西。

  張楚嵐看著金鳳,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金鳳婆婆,我想跟您了解一下無根生這個人。」

  金鳳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掌門?」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有些複雜。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聽人這樣叫無根生了。

  在全性,他是掌門。

  在她心裡,他也是掌門。

  可她知道,無根生自己,從來不在意這個身份。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天人。」

  就兩個字。

  她沒有多說,沒有解釋,沒有舉例。只是這兩個字。

  可張楚嵐覺得,這兩個字,比任何長篇大論都重。

  天人,不是仙人,不是聖人,不是神人。

  是天人。

  天生的、自然的、不受任何束縛的。

  無根生就是那樣的人。

  他活著,像風,像雲,像山間流淌的溪水。

  你抓不住他,也留不住他。他來了,你就高興。他走了,你就想念。可你不能怨他。因為他就那樣。


  張楚嵐沒有說話。他安靜地坐著,等著金鳳繼續說。

  他不想打斷她,不想催她。

  他知道,有些事,需要時間。那些埋藏了幾十年的記憶,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清的。他只需要等。

  等金鳳自己開口。

  金鳳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照出那些深深的皺紋。

  接著開始講述起了她跟無根生的事情。

  張楚嵐的心跳快了一拍。

  不是害怕,是好奇。

  他從來沒有聽人這樣描述無根生。

  在那些檔案里,無根生是罪人,是禍首,是全性掌門。

  說了一會之後她又沉默了。

  張楚嵐沒有催她。

  他只是安靜地聽著。

  「後來,我就加入了全性。不是因為他讓我加入,是因為我想跟著他。不是喜歡,是……不知道怎麼形容。

  就是覺得,跟著他,能看見不一樣的東西。

  他帶我去過很多地方,看過很多風景,遇見過很多人。

  他教會了我很多事。比如,人活著,不是為了活著,是為了感受活著。」

  張楚嵐的心,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感受活著。

  這四個字,他從來沒有想過。

  他活著,是為了查清真相,是為了保護馮寶寶,是為了完成爺爺的囑託。

  他活著,有太多理由。

  可從來沒有一個理由是「為了感受活著」。

  他不知道,那是怎樣的感覺。

  金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蒼老,乾枯,布滿了老年斑。她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張楚嵐。

  「後來,他走了。不是離開全性,是失蹤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沒人知道他為什麼要走。

  我找了他很多年,找不到。我有時候想,他是不是已經死了。

  可我不信。他那樣的人,不會那麼容易死。他一定還在什麼地方,活著,笑著,像一陣風。」

  張楚嵐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酸澀。

  這個人,等了幾十年,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人。

  他不知道這叫痴情,還是叫傻。但他知道,這份等待,很重。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壓下去,然後問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

  「金鳳婆婆,無根生他……有沒有提起過他的家人?比如,他有沒有兒女?」

  金鳳的眼睛驟然瞪大了。

  金鳳的手猛地一抖,水杯從她手裡滑落,落在地上,碎了。

  「小子,你怎麼會這麼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