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解決陳朵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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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朵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那股摻雜著殺氣的血紅真炁在她體內遊走,所過之處,那些蟄伏多年的原始蠱如同遭遇天敵的鼠群,瘋狂地逃竄、掙扎、垂死掙扎。

  可它們無處可逃。陳朵的身體就是它們的牢籠,它們被困在裡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股代表著死亡的力量一點一點地逼近,一點一點地吞噬它們生存的空間。

  那些原始蠱,說白了也是生物。

  它們有生命,有本能,有趨利避害的天性。

  它們不知道什麼是戰爭,什麼是殺戮,什麼是仇恨。

  可它們懂一件事——活,還是死。

  那股血紅真炁,代表著死。

  它們不想死,所以它們拼命地逃。

  可王默的真炁太快了,快到它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股血紅的洪流在陳朵體內奔騰,所過之處,原始蠱如同被烈火灼燒的蟲蟻,瞬間失去了生機。

  它們是怎麼死的?嚇死的。

  聽起來荒唐,可事實就是如此。

  王默的殺氣,是殺了十幾萬人之後凝練出的、如同實質的死亡。

  那種殺氣,連活人都能被嚇得肝膽俱裂,何況是這些低等的、原始的微生物?

  它們沒有理智,沒有思想,只有最原始的本能。

  而本能告訴它們——跑!快跑!可它們跑不掉。

  王默的真炁太快了,快到它們在感知到危險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被死亡的氣息籠罩。

  它們的身體在恐懼中僵硬,它們的生命在恐懼中流逝,它們在恐懼中死去。

  不是被碾碎,不是被燒毀,是被活活嚇死的。

  王默站在陳朵面前,掌心朝下,血紅的真炁從他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出。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他的眼睛,變了。

  那雙平時總是平靜如水的眼睛,此刻變得深邃而幽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那是他壓了幾十年的殺氣,是他殺了十幾萬人之後沉澱在骨子裡的死亡。

  他平時不會放它出來,因為它太危險了。

  它會傷人,會殺人,會讓那些不該死的人也死。可今天,他需要它。因為他要對付的,不是人,是蠱。

  是那些沒有理智、沒有情感、只知道生存和繁殖的原始蠱。

  王默的真炁操控極其細微。那股血紅的洪流在陳朵體內奔騰,所過之處,原始蠱紛紛死去,可陳朵的身體組織卻毫髮無傷。

  這不是蠻力,是巧勁。

  是對真炁的極致掌控,是對殺氣的精準拿捏,是幾十年修煉換來的功力。

  他不能讓陳朵受傷,不能讓那些蠱毒在死亡的過程中釋放出毒素,不能讓陳朵的身體因為那些死去蠱毒的殘留而受到二次傷害。

  他必須小心翼翼,必須精確到毫釐。他做到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殿裡安靜極了,只有真炁流轉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廖忠跪在一旁,不敢出聲,不敢動。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朵,盯著那張蒼白的臉,盯著那雙緊閉的眼睛。

  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手心裡全是汗。

  他不知道王默在做什麼,不知道那些血紅的真炁是什麼,不知道陳朵會不會有事。

  他只能等,等著王默說「好了」,等著陳朵睜開眼睛,等著那個他等了無數個日夜的結果。

  陳朵的身體越來越彎。

  那股血紅的真炁在她體內遊走了不知多少圈,每一次經過,都帶走一批原始蠱。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輕,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抽走。不是痛苦,是解脫。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背著很重的東西走了很遠的路,忽然有人幫你卸下了包袱。

  你的肩膀還在疼,你的腿還在酸,可你知道,你不用再背了。

  王默收回手掌。

  血紅的真炁從他掌心緩緩消散,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他站在那裡,低頭看著陳朵,目光溫和。


  「好了。」

  他說。

  陳朵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感覺到體內那股血紅的洪流退去了,留下的是一片空蕩蕩的、陌生的空間。

  那些蟄伏多年的原始蠱,那些讓她痛苦、讓她與眾不同的東西,都不見了。

  她的體內,從來沒有這麼安靜過。那種安靜,讓她害怕,也讓她期待。

  她的雙腿一軟,雙膝跪倒在地上。不是疼,是虛脫。她的身體在顫抖,像是被抽空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她捂著腹部,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嘔——」

  她開始嘔吐。

  不是食物,是黑色的、黏稠的物質,一團一團地從她嘴裡湧出來,落在地上,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

  那些黑色物質落地的瞬間,像是雪花一樣,緩緩消散在空氣中。不是蒸發,不是融化,是消散。

  像是它們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那些就是原始蠱。

  它們已經死了,被王默的殺氣活活嚇死了。

  它們在死亡之後,又失去了寄宿的宿主,沒有了生存的依託,只能消散在空氣中。

  一片一片,一團一團,黑色的、黏稠的物質從陳朵嘴裡湧出來,落在地上,然後消散。大殿裡瀰漫著一股腥臭的氣味,可沒有人覺得難聞。

  因為那是陳朵體內積攢了十幾年的毒,是她被囚禁的證明,是她痛苦的根源。它們正在離開她,一點一點地離開她。

  廖忠跪在一旁,看著那一團一團消散的黑色物質,身體忍不住顫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他知道,那些東西,是陳朵體內的蠱毒。

  它們正在被排出,正在被清除,正在離開陳朵的身體。

  他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他再也忍不住了,站起來,跑到陳朵面前,蹲下來,扶住她的肩膀。

  「朵兒!朵兒,你怎麼樣?」

  他的聲音在顫抖,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的手在發抖,可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不想讓陳朵聽出他的緊張。

  陳朵抬起頭,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上,還掛著嘔吐後的狼狽,嘴角還殘留著黑色的污漬。

  可那雙眼睛,那雙空洞的眼睛,此刻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不是光,不是希望,而是一種更真實的、更鮮活的……存在感。

  她看著廖忠,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輕,像是初春的雪花,落在手心裡,還沒看清就化了。

  可那是笑。是陳朵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不是廖叔讓她笑,不是她假裝在笑,是她自己想笑。

  她覺得輕鬆,覺得舒服,覺得有什麼東西從她體內被拿走了,留下的是一片空曠的、安靜的空間。

  那種感覺,她從來沒有體驗過。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可她覺得,那感覺不壞。

  「廖叔。」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有些沙啞,但很清晰。

  「我覺得輕鬆了不少。」

  廖忠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他蹲在那裡,扶著陳朵的肩膀,哭得像個孩子。

  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落在陳朵白色的衣服上,暈開一小片水漬。他不想哭,他不想在陳朵面前哭。

  可他忍不住。他等這一天,等了太多年了。

  他以為自己等不到了,以為陳朵這輩子就這樣了,以為他只能看著她一輩子像個木偶一樣活著。

  可現在,陳朵笑了。

  不是他讓她笑的,是她自己想笑的。他從來沒有見過陳朵這樣笑,那種笑容,不是訓練出來的,不是裝出來的,是從心裡長出來的。

  「好,好,輕鬆了就好。」

  他抹了一把眼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

  「朵兒,你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陳朵搖了搖頭。

  「沒有不舒服。」

  她頓了頓。

  「就是有點累。」


  王默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打擾。

  他轉過身,走到椅子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苦得發澀。

  他沒放下,一口一口地喝完,把空杯子放在桌上。

  杯子碰到桌面,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大殿裡格外清晰。

  廖忠扶著陳朵站起來。陳朵的腿還有些軟,站不太穩,她靠在廖忠身上,安安靜靜的,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小鹿。

  廖忠扶著她,看著她的臉,那張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不是那種病態的白,是健康的、活生生的白。

  他的眼淚又湧上來了,可他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門長。」

  他看著王默,聲音有些發澀。

  「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

  王默擺了擺手。

  「別這麼說。這孩子能好,是她自己想好。我只是幫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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