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綿綿,你很愛很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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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沉舟長臂猛地一揮,將阮綿綿往自己身後用力拉開。

  「砰!」

  「砰!」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

  一發子彈擦著阮綿綿的手臂飛過,帶起一溜血花。

  阮綿綿痛呼一聲。

  而另一發子彈,則精準地命中了那名士兵的眉心,他舉槍的手無力垂下,徹底沒了聲息。

  現場還有其他人!

  而且幫了他們?

  厲沉舟立刻順著槍響的方向看去。

  岩石陰影中,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半隱半現。

  是大家姐,阮清霜。

  厲沉舟眼神微動。

  看來華商會也對霖王墓有興趣,甚至可能早就盯上了。

  之前讓宋一川去遊說他們與北境合作,倒算是誤打誤撞。

  也不知道宋一川那小子,能不能說得動。

  阮清霜的目光也正對過來,但看的不是厲沉舟,而是捂住手臂、疼得眼淚汪汪的阮綿綿。

  除了心疼外,還有不可思議。

  她剛剛親眼目睹,妹妹手裡突然出現一把大型機槍。

  那機槍的威力十分巨大,不過瞬間就能讓人血肉橫飛。

  隨後機槍又憑空消失。

  緊接著,那堆炸藥也在她揮手間消失無蹤。

  難不成她擁有乾坤袋,能瞬間存取物品?

  作為從小將她帶大的姐姐,自己竟對此一無所知。

  難不成是她去南方的那段時間,才有的?

  當阮清霜發現厲沉舟也看到了她時,眼神一凜,立刻轉身,隱入岩石後。

  既然阮清霜不願此刻相見,強追也無益,反而可能節外生枝。

  厲沉舟立刻收斂心神,平復表情,迅速將注意力拉回阮綿綿身上,檢查她手臂的傷勢。

  「子彈划過去擦破皮了,好在傷口不深。痛不痛?」

  阮綿綿眼淚汪汪的,「痛,但還能忍……」

  厲沉舟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綿綿,真勇敢。」

  就在這時,一枚煙花在夜空中炸響。

  「快走,李副官他們開始撤離了,再晚我們出不去了。」

  厲沉舟立馬蹲下身,「上來,我背你,這樣快。」

  阮綿綿本能抗拒和他的親密接觸。

  「我只是傷了胳膊,腿是好的,我能自己跑……」

  厲沉舟不等她說完,直接轉過身,手臂一攬,強勢地將她背到了背上。

  然後朝著山腳狂奔。

  阮綿綿知道反抗無用,也明白現在不是鬧彆扭的時候,只好乖乖地伏在他寬闊堅實的背上,頭輕輕擱在他脖頸處。

  ……

  岩石後方,山風帶著涼意拂過。

  阮清霜的身影幾乎與岩石的陰影融為一體。

  她靜靜地佇立著,看著厲沉舟背著阮綿綿,迅速消失在下方山林陰影中。

  她揣測出厲沉舟帶綿綿來南方的目的。

  利用她那神奇的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霖王墓中的寶藏收走,再悄無聲息地運回北境。

  這與她,與華商會的初衷,背道而馳。

  她輕輕嘆了口氣。

  神色複雜難辨。

  就在這時,旁邊的灌木叢一陣窸窣作響。

  宋一川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氣喘吁吁,臉上帶著慣常的玩世不恭,但眼神裡帶著認真。

  「大家姐,你這來無蹤去無影的,可讓我好一頓找!」

  阮清霜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

  「宋一川,收起你那套油嘴滑舌。我說過,我們華商會,只為百姓服務,絕不會為任何軍閥勢力效力。」

  宋一川臉上的嬉笑收斂了幾分,

  「大家姐,我明白你的堅持。但你想過沒,只有國家真正昌盛繁榮,根基穩固,不再受外敵欺凌,內亂平息,千千萬萬的黎民百姓,才能真正擁有安穩和幸福的生活。這難道不是華商會的終極目標嗎?」


  阮清霜搖頭:「軍閥政府,能代表國家嗎?」

  說完,她轉身就要朝另一個方向下山。

  宋一川連忙追上去,跟在她身側。

  「大家姐,別走那麼快嘛,等等我,咱們再聊聊,你理想中的國家,到底是什麼樣的?」

  「宋一川,你煩不煩。」阮清霜腳步不停。

  「我不煩。」宋一川笑嘻嘻地。

  「滾!」

  「我不滾。」

  …..

  厲沉舟和阮綿綿返回木材廠。

  李副官一行人已經先一步撤回,正在焦急等待。

  見厲沉舟回來,李副官恭敬迎了上來。

  「督軍,夫人,你們可算回來了!」李副官壓低聲音,目光關切地掃過阮綿綿染血的手臂,「一切順利嗎?」

  厲沉舟將阮綿綿小心放下,點了點頭,「一切順利,我先帶她處理傷口。」

  說完,便帶著阮綿綿去休息室。

  李副官看著他們的背影,對旁邊手下低聲吩咐。

  「加強警戒,清點人員,準備按計劃轉移。」

  ……

  休息室內,燈光昏暗。

  阮綿綿被厲沉舟按著坐在桌子前。

  「別亂動,傷口得消毒包紮。」

  他背對著她,埋頭在藥箱裡翻找藥品、紗布、剪刀。

  阮綿綿只覺得頭皮發緊。

  但更讓她心亂如麻的,是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有些煩躁地去扯束髮的皮筋,想讓頭皮和思緒都鬆散一些。

  餘光瞥見他寬厚的背影,她動作一頓,突然悲從中來。

  她在他身後偷偷掉眼淚。

  又懊惱的迅速擦掉。

  頭上的皮筋卻好像故意作對,越扯越亂,怎麼也解不開。

  她開始生氣地直接拽,連帶著扯下幾根頭髮,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厲沉舟準備好藥品,轉過身,便看到她這般胡亂扯頭髮的狼狽模樣。

  「綿綿,別動,我幫你拆開。」

  他拿著藥品,走到她身後,細心的幫她拆解糾纏的髮絲和皮筋。

  然後又給她消毒、包紮傷口。

  桌面上有一面模糊的小鏡子。

  阮綿綿呆呆的看著鏡子前的兩人。

  他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低垂著頭,神情專注地為她包紮傷口。

  莫名讓她想起婚禮前一天,他帶她去照相館拍照前,兩人都換上新衣服,站在穿衣鏡前。

  那時候,他也這樣站在她身後,溫柔地擁吻她。

  只不過,那時候是走向婚姻。

  而現在……卻即將別離。

  起點與終點,竟在模糊的鏡面里詭異地重合。

  鼻子一酸,眼眶又熱了。

  胳膊上的傷似乎也不那麼痛了,心裡的酸楚卻瀰漫開來。

  厲沉舟耐心地將紗布打了個結。

  他知道她在看鏡中的他。

  他的動作漸漸停住,也抬眸,直勾勾的看著鏡子裡的她。

  鏡中的阮綿綿,淚光閃爍,問出了那個盤桓在心底的問題。

  「厲沉舟,拋開一切外界因素,只問你的心,你真的愛我嗎?」

  鏡中的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認真開口。

  「坦白講,我的心很硬。但越是心硬的人,越是明白該恨什麼,該愛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一字一句。

  「綿綿,我很清楚,我真的愛你,很愛很愛你。」

  那一瞬間。

  她感覺他一定是說話的時候掙斷了一根皮筋,那皮筋回彈到她心窩上。

  狠狠抽痛了她。

  隨即,他的目光鎖住鏡中她的眼睛,反問道。


  「那你呢?拋開一切外界因素,只問你的心,你愛我嗎?」

  阮綿綿的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不敢回答。

  怕一回答,下定跑路的決心就瞬間潰敗了。

  她的沉默,讓他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忽然俯身,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強勢地將她的臉從鏡子的方向掰過來,迫使她直面自己。

  他的氣息逼近,目標明確地壓向她的唇。

  阮綿綿狠心拒絕,把嘴緊緊抿上,並咬緊了牙。

  「張開嘴。」他命令著。

  阮綿綿冷冷看著他,他捏著她的嘴再次命令:「張開。」

  「我不張。」她拒絕。

  她一開口,就被他吻住。

  這個吻,帶著近乎絕望的掠奪,仿佛要將她所有的抗拒、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確定都吞噬殆盡。

  阮綿綿被這狂暴的入侵激起了更強烈的反抗。

  用力咬著他的唇舌。

  他忍著沒有發聲。

  但血腥氣瞬間在兩人緊密交纏的口腔中瀰漫開來。

  他死死禁錮著她,不給她絲毫掙脫的空間,任由那血腥味在唇齒間交融。

  許久,久到阮綿綿幾乎要窒息,他才緩緩退開些許,但依舊保持著極近的距離。

  他看著鏡子裡她淚眼朦朧的眼睛,聲音沙啞而篤定。

  「綿綿,我能感覺到……你很愛我。」

  阮綿綿的眼淚順著鼻樑滑到臉頰,混合著唇上的血跡,滑到下巴。

  他平靜而傷感的注視著她。

  突然,他手臂用力,將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自己則順勢坐下,然後不容分說地將她按坐在自己腿上,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將她圈在懷裡。

  他強勢在她耳邊重複,「綿綿,你很愛我,很愛很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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