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最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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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言斐沒能離開,第二天也沒能下床。

  臥室的床搖了一整夜。

  意識斷掉的前一秒,言斐還在恍惚地想。

  幸好是獨棟獨戶,不然樓下早該上來砸門了。

  再醒來已是黃昏。

  沒什麼胃口,他灌了半杯水,翻個身正準備繼續睡。

  結果旁邊有個人一直在騷擾他。

  言斐不耐煩地一巴掌呼過去。

  「別動了,我要睡覺。」

  挨了一巴掌,顧見川收斂了些,但也就那麼一點。

  手還是巴巴地貼在言斐身上,像被膠水黏住了似的。

  沒辦法。

  素了三十年的單身老狗,一朝開葷,簡直像解封了另一重人生。

  按理說勞動了一整夜的人此時早該倒頭大睡,可顧見川愣是只睡了兩個小時就醒了。

  剩下的時間就側躺著,支著腦袋,目不轉睛地盯著言斐流口水。

  好不容易等人有了動靜,手像長了眼睛一樣自動黏了上去。

  言斐:「.....」

  算了。

  翻個身,繼續睡。

  這一翻,整個後背都露了出來。

  經過訓練的後背線條利落,沒有一絲贅肉。

  言斐膚色偏白又不愛曬太陽,那片肌膚便如同上好的暖玉,細膩光滑。

  只是此刻,玉上落滿了斑駁的痕跡。

  紅的、紫的,深深淺淺,像被春風揉亂的落花,在美好中透出一種讓人喉頭髮緊的凌虐感。

  顧見川眼神一暗,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言斐的表情,發現對方毫無防備,便屏住呼吸,試探著把自己……

  動作再輕,這麼大的動靜言斐也不可能睡得著。

  他惱怒地睜開眼,嗓音還帶著睡意的沙啞。

  「顧見川,你是不是欠收拾?」

  「老婆,最後一次好嘛。」

  顧見川無師自通地換了稱呼,聲音黏糊糊地喊他。

  還順勢按住言斐的手腕,將人制服。

  「你挺能耐啊。」

  被壓了個結實的言斐氣笑了。

  「把這招用我身上。」

  「我一直都很能耐。」

  「你放心,肯定比義大利那些花架子男人厲害得多。」

  狗東西,還記得這一茬呢。

  言斐翻了個白眼,嘴唇剛張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顧見川就搶先一步堵了上來。

  怕被拒絕,直接不給言斐說話的機會。

  他吻得又急又凶,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指縫交握的地方很快沁出薄汗……

  …….

  「老婆。」

  他又喊了一聲,低沉的聲音像是從胸腔里碾過的滾雷,震得言斐心跳都漏了一拍。

  言斐被他*在身下,後背貼著凌亂的床單……

  他本想罵一句,可對上那雙眼睛,到嘴邊的狠話莫名就軟了下去,只剩一聲含混的喘*。

  顧見川將這聲**當作默許,整個人俯下來……

  他*得很慢,又很重,每一下都像在蓋章。

  遇到那些斑*的……,他還會特意停留,用**慢慢描摹,仿佛在反覆確認。

  這是我的,這是我的,這也是我的,還有這個人,都是我的。

  言斐被他*得渾身發軟,腰微微弓起來,像一張拉滿的弓,又像一尾擱淺的魚。

  「你......*了沒......」

  聲音****的,哪有平日半分威懾力。

  顧見川沒回答,手掌沿著他的腰線往下滑,指腹帶著薄繭,擦過敏感的肌膚,激起一層細密的**。

  「*no......」

  尾音還沒落地,顧見川已經再次用力*了進來。


  太*了。

  言斐猛地仰起頭,喉間溢出一聲破碎的**,脊椎像過了電一樣一路*麻到指尖。

  他猛地**身下的床單,指節發白。

  顧見川*下動作,貼著他的額頭,呼吸粗重而滾燙,一滴汗從額角滑落,砸在言斐的鎖骨上。

  「*嗎?」

  他*著嗓子問。

  言斐咬著下唇,眼眶泛著**,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裡有惱怒,有羞恥,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媚意。

  顧見川讀懂了。

  他低笑一聲,捧住言斐的臉,拇指蹭掉他眼角的水光。

  然後俯身,把人整個攏進懷裡,開始了新一輪的、溫柔又蠻橫的**。

  床再次搖了起來,伴著壓抑的**和偶爾溢出的細碎聲響。

  窗外天色漸沉,暮色從落地窗漫進來,將交纏的影子拉得曖昧而漫長。

  言斐後來徹底沒了**,連翻白眼的勁都沒了,只能任由身後那個狗東西……

  意識模糊間,他聽見顧見川貼著他的耳朵,一遍一遍地喊——

  老婆。老婆。

  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和動作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言斐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

  然後,徹底沉入了黑暗。

  再醒來時,言斐是被餓醒的。

  胃裡空得發慌,渾身像被拆散了重新組裝過一遍,每一塊骨頭都在抗議。

  他費力地睜開眼,發現身邊已經空了,只有枕頭上有個人形的凹陷,殘留著一點餘溫。

  身上倒是不黏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清理過了。

  床單也換了乾淨的,空氣里飄著若有若無的粥香。

  言斐撐著腰坐起來,齜了下牙。

  狗東西。

  三十年的**全往他身上招呼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鎖*、手腕,到處是深深……..,有的已經發*,有的還是新鮮的…….

  越來越過分了,以前是每天洞房,現在更過分了,簡直要朝著精盡人亡的趨勢走。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兩秒,默默把被子拉到了下巴。

  廚房那邊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緊接著是顧見川的聲音,聽起來像在跟什麼人打電話。

  「......對,請柬要燙金的,我發你模板......?當然是紅色,中式傳統,不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賓客名單我再對對,你等我一下。」

  言斐愣了一下。

  赤著腳下床,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悄無聲息地走到廚房門口。

  顧見川背對著他,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拿著鍋鏟,旁邊灶台上燉著粥,煎鍋里臥著兩個金黃的荷包蛋。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T恤,頭髮翹起一撮,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修邊幅的、饜足的家常氣息。

  「......我媽那邊我親自說,你先把場地定了......」

  他一邊說一邊翻蛋,「還有花藝,不要太多花,太俗了,換......」

  「你在幹什麼?」

  言斐的聲音不大,卻把顧見川嚇得差點把手機扔進鍋里。

  他猛地轉過身,臉上閃過一絲被抓包的心虛,但很快就被更大的歡喜取代。

  他飛快對著手機說了句「晚點再打」,掛了電話,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言斐面前。

  「你醒了?怎麼不穿鞋?」

  說著就要把人往沙發上帶。

  言斐沒動,眯著眼看他。

  「請柬?場地?花藝?」

  顧見川耳朵慢慢紅了。

  「就......提前準備一下,」他別開視線,聲音小了下去,「領證後面不就是婚禮嘛......」

  言斐盯著他看了幾秒。

  顧見川被他看得越來越心虛,手裡還舉著鍋鏟,活像個被當場抓獲的作案人員。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圓場,卻聽見言斐忽然開口。

  「我喜歡紅玫瑰。」

  「啊?」

  「我說我要紅玫瑰。」

  顧見川反應了過來。

  「好好好,我準備,到時候場上全部放紅玫瑰。」

  這還差不多。

  言斐心滿意足地挑挑眉。

  他這傲嬌的模樣太可愛了,下一秒,顧見川扔了鍋鏟,撲過來把人抱住。

  「老婆,好愛你。」

  「......別叫了。」

  「老婆老婆老婆。」

  「......顧見川你惡不噁心。」

  言斐嫌棄地推他,沒推動。

  顧見川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愉悅地笑起來。

  廚房裡,粥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雞蛋的焦香慢慢瀰漫開來。

  言斐臉色一變,一把把人推開。『

  「我的煎蛋,快去拯救它。」

  「YES,SIR。」

  顧見川撿起鍋鏟,飛快往廚房跑去。

  早飯就在顧見川手忙腳亂的煎蛋中過去了。

  一周後,顧見川如願拿到了兩樣東西。

  結婚證和小熊。

  他第一時間把消息發到了社交平台,兩人的帳號,能發的全部給發了。

  當天兩人收穫了無數消息轟炸。

  為了接下來的旅程,顧見川發了一句婚禮當天見後,把兩人手機全部關機了。

  婚禮定在十月二號。

  那天天氣好得出奇,天藍得像水洗過一樣,雲朵薄薄地鋪了幾層,被陽光鑲上毛茸茸的金邊。

  場地選在城郊一座老莊園裡。

  白色的椅子整齊排列,花拱門上纏著紅色的玫瑰和尤加利葉,風一吹,花瓣就簌簌地落下來,像一場安靜的花雨。

  賓客不多,都是最親近的人。

  盧卡斯最早到,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領帶打了個花哨的溫莎結,一看就是精心捯飭過的。

  他站在拱門下左顧右盼,見到人就拉著說「我可是最早知道他們在一起的人」,語氣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其他隊友陸陸續續地來了。

  有人帶了酒,有人帶了相機,克羅斯還扛了一個巨大的音響,說是要放婚禮進行曲,被盧卡斯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人家辦的是草坪婚禮,不是開演唱會。」

  大家笑著鬧成一團。

  哈里森大使也來了。

  他穿得很正式,胸口別著一枚小小的胸針,還帶了妻子一起過來見證兩人的幸福。

  婚禮很簡單,沒有繁複的儀式,也沒有長長的誓詞。

  費恩充當司儀,掏出紙,清了清嗓子。

  「你願意——從此以後,忍受對方的臭襪子、壞脾氣、和搶被子的惡習......」

  「我願意。」

  顧見川不等他說完直接搶答。

  台下哄堂大笑。

  盧卡斯瞪了他一眼,繼續念。

  「你願意——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都堅定不移地站在對方身邊,不離不棄?」

  言斐看著顧見川,笑出聲。

  「我願意。」

  顧見川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他沒有按流程走,上前一步,把言斐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

  言斐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卻沒有推開,只是伸手,在他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台下響起掌聲和口哨聲。

  費恩無奈搖搖頭,大聲宣布。

  「行了,可以親了!」

  顧見川這才鬆開懷抱,雙手捧著言斐的臉,拇指蹭過他的眉骨,認認真真地看了他很久。

  然後低下頭,輕輕吻了上去。


  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花拱門上的玫瑰被風吹落了幾瓣,飄飄悠悠地落在他們的肩頭。

  安吉拉擦了擦臉上的淚,感動得一塌糊塗。

  「嗚嗚嗚......搞得我都想結婚了。」

  「你先有男朋友再說吧。」

  盧卡斯把旁邊的紙遞給她。

  「今天我心情好,建議你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OK?」

  安吉拉揚了揚拳頭不滿道。

  「OK。」

  盧卡斯很是識相,忙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晚宴是自助餐。

  隊友們輪番敬酒,盧卡斯不小心喝高了,摟著顧見川的脖子哭著說「你要對他好」,然後又摟著言斐的脖子哭著說「他要是對你不好我揍他」。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這活寶。

  月光鋪在莊園的草地上,放著一首老歌,有人跳舞,有人聊天,有人靠在椅子上仰頭看星星。

  顧見川拉著言斐走到人群外面,在草地上坐下來。

  言斐靠在他肩上,半閉著眼。

  「累了?」顧見川低頭看他。

  「嗯。」

  「那回去睡覺?」

  「不。再待一會兒。」

  顧見川笑了一下,把他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他頭頂。

  遠處,隊友們還在鬧,盧卡斯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了一把吉他,磕磕絆絆地彈著婚禮進行曲的調子,被大家噓了一通。

  小熊被掛在椅背上,在晚風裡輕輕晃動。

  夜色溫柔,星光正好。

  這就是他們往後的日子了。

  平淡的,吵鬧的,偶爾手忙腳亂的,但永遠不會再分開的。

  最好的日子。

  (小世界結束,下個世界是古代獵戶與哥兒,不生子,溫馨向)

  (現在審核太嚴了,別字都給我算敏感詞,個別詞只能打星號,然後作者有話說裡面放了300字,大家將就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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