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北上
見他發威，其他人不敢說話了。
尤其是張偉，他原本還躍躍欲試，想給自己爭取個「風中一匹狼」或者「御風行者」之類的酷炫頭銜。
一看這陣仗，頓時偃旗息鼓。
他故作高冷地吹了吹額前那縷標誌性的挑染白毛。
心想：算了，本帥哥還是安靜地當個實力派美男子吧。
結果下一秒，言斐的腳就踹在了他小腿上。
「別吹你那毛了，有那閒工夫不如多攢點風刃。」
言斐沒好氣。
「都給我滾去休息，養足精神，明天還有正事要干。」
張偉被踹得一踉蹌，捂著腿，立刻轉向顧見川，一臉委屈地「告狀」：
「顧隊！你看言副隊！他太囂張了！打我們跟打小雞崽兒似的！你還不管管？」
顧見川看了眼「囂張」的言斐，又看了眼「委屈」的張偉，十分平靜地攤了攤手。
「我不敢管。他打我也跟打小雞崽兒一樣。」
張偉：「......」
他瞬間啞火。
「噗——哈哈哈！」
旁邊的燕不凡、韓可等人憋不住，爆笑出聲。
連陳石和孟朝都忍不住彎了嘴角。
言斐也被顧見川這突如其來、一本正經的「自黑」給逗樂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別亂說，我可沒打過你。」
隨即，他目光掃向還在偷笑的眾人。
其他人不等他開口，立刻作鳥獸散，麻溜地跑了。
空地上，轉眼只剩下顧見川和言斐兩人。
「明天上午，我打算再回城裡一趟，」
顧見川率先打破沉默，談起正事。
「我們現有的車輛遠遠不夠。必須弄到更多的大型運輸車或者客車，才能把所有人都帶上路。」
「嗯，我沒意見，你決定就好。」
言斐點頭，對他的安排表示支持。
短暫的沉默後，顧見川看著跳躍的火光，忽然低聲問：
「言斐......你是真的，不想當隊長嗎？」
言斐側過頭，月光在他精緻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他嘴角微微勾起，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調侃：
「怎麼？就這麼想讓我管著你嗎？」
那笑容在月色下，竟透出幾分平日罕見的妖冶魅惑。
顧見川心頭猛地一跳，腦子被那笑容晃了一下，差點就順著本能點了頭。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聲音。
「總之，我......先幫你當著。你什麼時候想當了，隨時告訴我。」
「可以啊，」
言斐輕笑，忽然向前湊近了一步，幾乎貼到顧見川身前，仰起臉看他，氣息溫熱。
「那你就當我的......『管家婆』。」
最後三個字，輕輕拂過顧見川的耳廓。
顧見川渾身一僵，呼吸瞬間停滯了幾拍。
他猛地轉回頭，猝不及防地對上言斐近在咫尺的面龐。
那雙貫來好看的眼眸，此刻仿佛盛著一池晃動的星輝，正含笑看著他。
他清俊的臉驀然染上一抹紅。
呼吸變得更輕了。
「怎麼這麼緊張？我很可怕嗎？」
言斐怕人喘不過氣，體貼地退後了幾步。
夜風拂過，帶起言斐額前柔軟的碎發，輕輕掃過他的眉骨。
顧見川的目光被那幾縷髮絲纏住，心也跟著飄飄忽忽，失了方向。
直到言斐的身影走出老遠，融入營地邊緣的陰影里。
顧見川才猛地回神，胸口那股莫名的悸動卻還未平息。
他懊惱地低下頭。
最近這是怎麼了？
怎麼總是在言斐面前失態、出醜？
明明面對怪物和生死危機時都能冷靜自持，偏偏對著這個人......
顧見川深呼吸，強迫自己收斂心神，將腦子裡那些亂糟糟的情緒一點點壓下去。
剛清理到一半，肩膀突然被人從後面輕輕拍了一下。
「喊你好幾聲了，我的顧大隊長。」
言斐略帶無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顧見川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沒......沒想什麼。找......找我幹嘛？」
他磕巴了一下，更覺懊惱。
「當然是睡覺啊，」
言斐用一種「這還用問」的眼神看著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大晚上的，不睡覺你還想干點什麼別的？」
他拉著顧見川往營地外側的小樹林方向走。
「那邊有條小溪，水還挺乾淨，趕緊去洗洗，一身汗和怪物的味兒。」
「洗完記得趕緊回帳篷睡覺，明天不是還有正事？」
「哦。」
顧見川乖巧地被他拉著走，原本快要弄好的思緒又被這突如其來的接觸和話語打亂。
算了，就這樣吧。
他不再多想，安靜看著地上兩人的剪影。
第二天一早，顧見川和言斐從人群中挑選出四十多名異能者，準備分頭行動。
一部分擅長機械或改裝的異能者，跟隨顧見川返回城市邊緣，尋找合適的車輛並進行改造加固。
另一部分，則大多是空間系或具備一定戰鬥力的異能者，由言斐帶領，前往附近區域搜索、補充物資。
四百多人的隊伍，每日消耗的糧食絕非小數。
言斐的個人空間裡雖然囤積如山，但他並不打算現在就拿出來「共享」。
一來，他需要通過前期的共同勞作和戰鬥，進一步觀察、篩選出真正可靠、肯付出的同伴；
二來，眼下城市外圍尚有不少未被洗劫的物資點，只要願意冒險和努力，獲取食物並不算難事。
他空間裡的儲備，是留待日後更艱難時刻或作為戰略資源使用的。
李自強和王明則帶領剩餘的軍人及部分異能者留守營地。
就在兩隊人馬即將出發時，人群里一位中年婦女快步走了出來，有些忐忑地喊道：
「等一下！幾位......長官，我有個情況想報告一下。」
顧見川認出這是昨天跟隨他們車隊一路逃出來的倖存者之一，是個水系異能者，一路上表現可圈可點。
態度溫和地上前。
「大姐，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顧隊，」
女人定了定神，說道。
「這附近不遠，有個挺大的農家樂農場。我前幾天過來這邊玩過，記得很清楚。」
「那裡不光有吃飯住宿的地方，還有一大片地，種了上百畝的葡萄、西瓜，還有各種當季蔬菜，規模不小。」
「我想著，咱們這麼多人留在這兒也是乾等，如果能去把那些成熟的水果蔬菜都收回來，路上大家的日子也能好過不少，食物種類也豐富些。」
顧見川聞言，與身旁的言斐、李自強、王明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提議。
新鮮果蔬的補充，對改善隊伍飲食結構、補充維生素至關重要。
仔細詢問了女人關於農場的具體位置、規模、可能存在的風險後，幾人迅速商議，調整了計劃。
最終決定：兵分三路。
顧見川和言斐根據之前的計劃安排，李自強和王明則帶著剩下的人去收集地里的物資。
安排妥當，三路人馬即刻出發。
中午時分，顧見川帶著改造完畢的十輛中型客車和六輛加固越野車驅車前往與言斐約定的匯合點。
言斐等人早已等在那裡。
「收穫怎麼樣？路上順利嗎？」
顧見川一邊示意隊員們迅速上車，一邊上下打量著言斐。
確認其沒有受傷，開口問道。
「物資收穫很大，」
言斐坐上副駕，系好安全帶。
「在當地人的帶領下，我們直接去了這裡最大的糧油和海鮮批發市場，大家的空間基本都塞滿了。」
「粗略估計，夠我們這支隊伍消耗幾個月。」
他頓了頓，繼續道：
「路上遇到幾波三級怪物襲擊。亡一人，其餘人輕傷。」
顧見川眉頭微蹙：
「有傷亡？怎麼發生的？」
以言斐的能力和隊伍的配置，應對三級怪物本不該出現減員。
言斐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道路，聲音沒什麼起伏/
「遇到危險時，那人想拿隊友擋刀，推了別人一把。」
他沒有詳細描述過程，但顧見川立刻明白了。
在那種情況下，這種行為等同於謀殺隊友，是團隊中最不能容忍的背叛。
「所以他死了。」
言斐總結道。
不遵守隊伍生存規則的人，會由執掌規則的人，予以清除。
車隊很快抵達農場。
人多力量大。
在李自強和王明的組織下。
地里的葡萄、西瓜、西紅柿、黃瓜等各種成熟果蔬，以及倉庫里儲存的糧食，被迅速採摘、整理，分門別類地堆放在農場空地上。
形成了幾座色彩繽紛的小山。
言斐走過去，目光掃過堆積如山的物資，手臂隨意地一揮。
下一秒，幾座「小山」憑空消失，連片菜葉都沒剩下，地面瞬間變得乾乾淨淨。
他並不介意在眾人面前展現自己的能力。
在末世，有些時候，適當的實力展示本身就是一種威懾和凝聚人心的手段。
讓人看清差距，心生敬畏，才能更有效地確立權威和主導地位。
果然，這一手讓圍觀的人群瞬間寂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嘆和竊竊私語。
「我的天......全沒了？」
「這、這也太快了吧？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見過別的空間異能者收東西，都是一件件碰觸或者需要集中精神......言副隊這......」
「這麼多東西......他的空間到底有多大啊？」
上午跟隨言斐外出掃貨的隊員們，此刻也忍不住向周圍人講述起一路的經歷。
比如言斐那一手詭異的重力和他精準的槍法......
隨著這些細節的傳播，眾人看向言斐的目光徹底變了。
羨慕中，摻雜了更多的敬畏，同時也湧起一股強烈的慶幸。
隊伍里有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的強者坐鎮。
再加上顧見川等二級強者，他們生存的希望無疑又增加了幾分。
物資收取完畢，有人招呼開飯。
人群這才漸漸散去，拿著各自的碗筷，排隊領取食物。
言斐也走向用餐區，路過廚房區域時，裡面一片熱火朝天。
這是早上出發前，他交代給張偉的任務。
利用現有條件和人力，提前製作未來幾天的熟食。
他的空間是靜速的。
食物放進去時是什麼狀態，取出來就是什麼樣。
是天然的、完美的移動廚房和保鮮庫。
考慮到後續行程和戰鬥的頻繁。
他們必須確保隊伍能及時獲得充足、有營養的熱食，而不是頓頓啃壓縮餅乾和冷罐頭。
管理是張偉的專業領域，言斐便將此事全權交給了他。
此刻看來，張偉組織得相當不錯。
八個大廚房全部被利用起來，會做飯的男女倖存者們分工明確。
切配、炒菜、燉煮、蒸飯、熬粥......各司其職，有條不紊。
一盆盆熱氣騰騰的菜餚、米飯、麵點被不斷端出。
立刻有孩子和行動利落的老人守在一旁，用農家樂之前儲備的一次性餐盒迅速打包、密封、裝箱，效率頗高。
看著廚房區域熱火朝天、井然有序的一幕，言斐很是滿意。
「不愧是搞管理的，給你記個頭功，這是獎勵。」
他伸手拋給張偉一個筆記本。
「把打包好的食物數量晚點全部登記在冊。」
張偉哭笑不得。
「我去！言斐！你不獎勵點實際的也就算了，還給我分新任務？！你這要是擱古代，絕對的周扒皮沒跑！」
言斐挑眉：「那獎勵你一個任天堂，你要不要？」
張偉嘴角抽了抽：「......那還是算了吧。筆記本挺好，挺好。」
他認命地翻開本子。
等到所有人吃完飯，物資打包完畢，車隊再次整裝待發。
人員安排上，顧見川和言斐等人商議後，決定將普通倖存者和異能者打散，混合乘坐。
這樣一旦遭遇襲擊，每輛車內都能有基本的抵抗和應對能力，不至於出現某輛車毫無還手之力的局面。
言斐和顧見川等車打頭開路，李自強和王明帶領部分軍車殿後，將倖存者護在中間。
十幾輛大小車輛，沿著尚可通行的高速公路，組成一條蜿蜒的長龍，朝著北方浩蕩進發。
尤其是張偉，他原本還躍躍欲試，想給自己爭取個「風中一匹狼」或者「御風行者」之類的酷炫頭銜。
一看這陣仗，頓時偃旗息鼓。
他故作高冷地吹了吹額前那縷標誌性的挑染白毛。
心想：算了，本帥哥還是安靜地當個實力派美男子吧。
結果下一秒，言斐的腳就踹在了他小腿上。
「別吹你那毛了，有那閒工夫不如多攢點風刃。」
言斐沒好氣。
「都給我滾去休息，養足精神，明天還有正事要干。」
張偉被踹得一踉蹌，捂著腿，立刻轉向顧見川，一臉委屈地「告狀」：
「顧隊！你看言副隊！他太囂張了！打我們跟打小雞崽兒似的！你還不管管？」
顧見川看了眼「囂張」的言斐，又看了眼「委屈」的張偉，十分平靜地攤了攤手。
「我不敢管。他打我也跟打小雞崽兒一樣。」
張偉：「......」
他瞬間啞火。
「噗——哈哈哈！」
旁邊的燕不凡、韓可等人憋不住，爆笑出聲。
連陳石和孟朝都忍不住彎了嘴角。
言斐也被顧見川這突如其來、一本正經的「自黑」給逗樂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別亂說，我可沒打過你。」
隨即，他目光掃向還在偷笑的眾人。
其他人不等他開口，立刻作鳥獸散，麻溜地跑了。
空地上，轉眼只剩下顧見川和言斐兩人。
「明天上午，我打算再回城裡一趟，」
顧見川率先打破沉默，談起正事。
「我們現有的車輛遠遠不夠。必須弄到更多的大型運輸車或者客車，才能把所有人都帶上路。」
「嗯，我沒意見，你決定就好。」
言斐點頭，對他的安排表示支持。
短暫的沉默後，顧見川看著跳躍的火光，忽然低聲問：
「言斐......你是真的，不想當隊長嗎？」
言斐側過頭，月光在他精緻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他嘴角微微勾起，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調侃：
「怎麼？就這麼想讓我管著你嗎？」
那笑容在月色下，竟透出幾分平日罕見的妖冶魅惑。
顧見川心頭猛地一跳，腦子被那笑容晃了一下，差點就順著本能點了頭。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聲音。
「總之，我......先幫你當著。你什麼時候想當了，隨時告訴我。」
「可以啊，」
言斐輕笑，忽然向前湊近了一步，幾乎貼到顧見川身前，仰起臉看他，氣息溫熱。
「那你就當我的......『管家婆』。」
最後三個字，輕輕拂過顧見川的耳廓。
顧見川渾身一僵，呼吸瞬間停滯了幾拍。
他猛地轉回頭，猝不及防地對上言斐近在咫尺的面龐。
那雙貫來好看的眼眸，此刻仿佛盛著一池晃動的星輝，正含笑看著他。
他清俊的臉驀然染上一抹紅。
呼吸變得更輕了。
「怎麼這麼緊張？我很可怕嗎？」
言斐怕人喘不過氣，體貼地退後了幾步。
夜風拂過，帶起言斐額前柔軟的碎發，輕輕掃過他的眉骨。
顧見川的目光被那幾縷髮絲纏住，心也跟著飄飄忽忽，失了方向。
直到言斐的身影走出老遠，融入營地邊緣的陰影里。
顧見川才猛地回神，胸口那股莫名的悸動卻還未平息。
他懊惱地低下頭。
最近這是怎麼了？
怎麼總是在言斐面前失態、出醜？
明明面對怪物和生死危機時都能冷靜自持，偏偏對著這個人......
顧見川深呼吸，強迫自己收斂心神，將腦子裡那些亂糟糟的情緒一點點壓下去。
剛清理到一半，肩膀突然被人從後面輕輕拍了一下。
「喊你好幾聲了，我的顧大隊長。」
言斐略帶無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顧見川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沒......沒想什麼。找......找我幹嘛？」
他磕巴了一下，更覺懊惱。
「當然是睡覺啊，」
言斐用一種「這還用問」的眼神看著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大晚上的，不睡覺你還想干點什麼別的？」
他拉著顧見川往營地外側的小樹林方向走。
「那邊有條小溪，水還挺乾淨，趕緊去洗洗，一身汗和怪物的味兒。」
「洗完記得趕緊回帳篷睡覺，明天不是還有正事？」
「哦。」
顧見川乖巧地被他拉著走，原本快要弄好的思緒又被這突如其來的接觸和話語打亂。
算了，就這樣吧。
他不再多想，安靜看著地上兩人的剪影。
第二天一早，顧見川和言斐從人群中挑選出四十多名異能者，準備分頭行動。
一部分擅長機械或改裝的異能者，跟隨顧見川返回城市邊緣，尋找合適的車輛並進行改造加固。
另一部分，則大多是空間系或具備一定戰鬥力的異能者，由言斐帶領，前往附近區域搜索、補充物資。
四百多人的隊伍，每日消耗的糧食絕非小數。
言斐的個人空間裡雖然囤積如山，但他並不打算現在就拿出來「共享」。
一來，他需要通過前期的共同勞作和戰鬥，進一步觀察、篩選出真正可靠、肯付出的同伴；
二來，眼下城市外圍尚有不少未被洗劫的物資點，只要願意冒險和努力，獲取食物並不算難事。
他空間裡的儲備，是留待日後更艱難時刻或作為戰略資源使用的。
李自強和王明則帶領剩餘的軍人及部分異能者留守營地。
就在兩隊人馬即將出發時，人群里一位中年婦女快步走了出來，有些忐忑地喊道：
「等一下！幾位......長官，我有個情況想報告一下。」
顧見川認出這是昨天跟隨他們車隊一路逃出來的倖存者之一，是個水系異能者，一路上表現可圈可點。
態度溫和地上前。
「大姐，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顧隊，」
女人定了定神，說道。
「這附近不遠，有個挺大的農家樂農場。我前幾天過來這邊玩過，記得很清楚。」
「那裡不光有吃飯住宿的地方，還有一大片地，種了上百畝的葡萄、西瓜，還有各種當季蔬菜，規模不小。」
「我想著，咱們這麼多人留在這兒也是乾等，如果能去把那些成熟的水果蔬菜都收回來，路上大家的日子也能好過不少，食物種類也豐富些。」
顧見川聞言，與身旁的言斐、李自強、王明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提議。
新鮮果蔬的補充，對改善隊伍飲食結構、補充維生素至關重要。
仔細詢問了女人關於農場的具體位置、規模、可能存在的風險後，幾人迅速商議，調整了計劃。
最終決定：兵分三路。
顧見川和言斐根據之前的計劃安排，李自強和王明則帶著剩下的人去收集地里的物資。
安排妥當，三路人馬即刻出發。
中午時分，顧見川帶著改造完畢的十輛中型客車和六輛加固越野車驅車前往與言斐約定的匯合點。
言斐等人早已等在那裡。
「收穫怎麼樣？路上順利嗎？」
顧見川一邊示意隊員們迅速上車，一邊上下打量著言斐。
確認其沒有受傷，開口問道。
「物資收穫很大，」
言斐坐上副駕，系好安全帶。
「在當地人的帶領下，我們直接去了這裡最大的糧油和海鮮批發市場，大家的空間基本都塞滿了。」
「粗略估計，夠我們這支隊伍消耗幾個月。」
他頓了頓，繼續道：
「路上遇到幾波三級怪物襲擊。亡一人，其餘人輕傷。」
顧見川眉頭微蹙：
「有傷亡？怎麼發生的？」
以言斐的能力和隊伍的配置，應對三級怪物本不該出現減員。
言斐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道路，聲音沒什麼起伏/
「遇到危險時，那人想拿隊友擋刀，推了別人一把。」
他沒有詳細描述過程，但顧見川立刻明白了。
在那種情況下，這種行為等同於謀殺隊友，是團隊中最不能容忍的背叛。
「所以他死了。」
言斐總結道。
不遵守隊伍生存規則的人，會由執掌規則的人，予以清除。
車隊很快抵達農場。
人多力量大。
在李自強和王明的組織下。
地里的葡萄、西瓜、西紅柿、黃瓜等各種成熟果蔬，以及倉庫里儲存的糧食，被迅速採摘、整理，分門別類地堆放在農場空地上。
形成了幾座色彩繽紛的小山。
言斐走過去，目光掃過堆積如山的物資，手臂隨意地一揮。
下一秒，幾座「小山」憑空消失，連片菜葉都沒剩下，地面瞬間變得乾乾淨淨。
他並不介意在眾人面前展現自己的能力。
在末世，有些時候，適當的實力展示本身就是一種威懾和凝聚人心的手段。
讓人看清差距，心生敬畏，才能更有效地確立權威和主導地位。
果然，這一手讓圍觀的人群瞬間寂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嘆和竊竊私語。
「我的天......全沒了？」
「這、這也太快了吧？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見過別的空間異能者收東西，都是一件件碰觸或者需要集中精神......言副隊這......」
「這麼多東西......他的空間到底有多大啊？」
上午跟隨言斐外出掃貨的隊員們，此刻也忍不住向周圍人講述起一路的經歷。
比如言斐那一手詭異的重力和他精準的槍法......
隨著這些細節的傳播，眾人看向言斐的目光徹底變了。
羨慕中，摻雜了更多的敬畏，同時也湧起一股強烈的慶幸。
隊伍里有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的強者坐鎮。
再加上顧見川等二級強者，他們生存的希望無疑又增加了幾分。
物資收取完畢，有人招呼開飯。
人群這才漸漸散去，拿著各自的碗筷，排隊領取食物。
言斐也走向用餐區，路過廚房區域時，裡面一片熱火朝天。
這是早上出發前，他交代給張偉的任務。
利用現有條件和人力，提前製作未來幾天的熟食。
他的空間是靜速的。
食物放進去時是什麼狀態，取出來就是什麼樣。
是天然的、完美的移動廚房和保鮮庫。
考慮到後續行程和戰鬥的頻繁。
他們必須確保隊伍能及時獲得充足、有營養的熱食，而不是頓頓啃壓縮餅乾和冷罐頭。
管理是張偉的專業領域，言斐便將此事全權交給了他。
此刻看來，張偉組織得相當不錯。
八個大廚房全部被利用起來，會做飯的男女倖存者們分工明確。
切配、炒菜、燉煮、蒸飯、熬粥......各司其職，有條不紊。
一盆盆熱氣騰騰的菜餚、米飯、麵點被不斷端出。
立刻有孩子和行動利落的老人守在一旁，用農家樂之前儲備的一次性餐盒迅速打包、密封、裝箱，效率頗高。
看著廚房區域熱火朝天、井然有序的一幕，言斐很是滿意。
「不愧是搞管理的，給你記個頭功，這是獎勵。」
他伸手拋給張偉一個筆記本。
「把打包好的食物數量晚點全部登記在冊。」
張偉哭笑不得。
「我去！言斐！你不獎勵點實際的也就算了，還給我分新任務？！你這要是擱古代，絕對的周扒皮沒跑！」
言斐挑眉：「那獎勵你一個任天堂，你要不要？」
張偉嘴角抽了抽：「......那還是算了吧。筆記本挺好，挺好。」
他認命地翻開本子。
等到所有人吃完飯，物資打包完畢，車隊再次整裝待發。
人員安排上，顧見川和言斐等人商議後，決定將普通倖存者和異能者打散，混合乘坐。
這樣一旦遭遇襲擊，每輛車內都能有基本的抵抗和應對能力，不至於出現某輛車毫無還手之力的局面。
言斐和顧見川等車打頭開路，李自強和王明帶領部分軍車殿後，將倖存者護在中間。
十幾輛大小車輛，沿著尚可通行的高速公路，組成一條蜿蜒的長龍，朝著北方浩蕩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