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級怪物
「我們是廈大的學生。」
學生？
李自強有些訝異，言斐的槍法看著可不像學生來著。
但他也沒再多問。
可能人家就是天賦異稟。
顧見川幾人同樣被言斐的槍法驚艷到了。
但想到一路以來他優秀的身法，又覺得對方是言斐的話，一切都正常得很。
同樣沒有疑問。
「你們是海防線撤下來的部隊？」
言斐問他們。
「是的。」
「大部隊呢？」
「不知道，我們跟大部隊走散了。」
李自強搖搖頭。
「你們別在這裡死守了，」
「就你們這些人，擋不住的。怪物的數量只會越來越多。」
言斐直言不諱。
李自強苦笑：
「不守怎麼辦？城裡還有那麼多老百姓沒撤出去......」
「你們這叫無謂的犧牲。」
顧見川冷靜開口。
「顧全大局的前提是保存有生力量。你們守在這裡，一旦全軍覆沒，非但救不了人，反而會成為怪物的養料，讓它們變得更強大。」
「養料？怪物吃了人會變強？」
旁邊一名年輕的士兵捕捉到關鍵詞，驚愕地問道。
「沒錯，」
言斐肯定道。
「我們一路過來，遇到過不止一隻進化體。」
「它們各方面的能力都比普通怪物強。」
這話讓所有軍人的臉色都變了。
如果怪物還能通過吞噬人類進化，那人類未來該何去何從？
「難怪......」
之前提問的士兵喃喃道。
「難怪我們幾個突然有了不同的能力。是不是也跟殺怪物有關？」
「能量積累到一定程度，有概率覺醒特殊能力，就像我們這樣，」
言斐指了指自己和小隊成員。
「但能覺醒的人並不多。城裡情況只會越來越糟，這裡遲早淪陷」
「我們建議你們先撤到城外相對安全的地帶，保存實力，再圖後計。」
李自強沉默地聽著，目光掃過手下這些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戰士。
言斐幾人的話雖不中聽，卻句句在理。
盲目的犧牲，在此刻可能真的毫無意義。
還會給對方增加力量。
他思考了一會，用力揮手：
「好，撤！我們不能全折在這兒！」
又轉向言斐：「你們現在準備去哪？」
「出城，向北。」
言斐言簡意賅。
「行，我們一起走吧，路上彼此有個照應。」
「可以。」
跟軍人同行大家都沒有異議。
不過這幾人在這守了半天狀態都不好，言斐提議他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加上時間不早了，晚上趕路不安全。
李自強表點頭。
「我知道附近有個派出所，結構比較堅固，之前也清理過，可以作為臨時落腳點休整一晚。」
「那就去那裡。」
言斐拍板。
兩支隊伍迅速收攏。
在李自強的帶領下，朝著附近的派出所快速轉移。
夜幕，也悄然降臨在這座瀕臨死亡的城市上空。
二十分鐘後，他們趕到了派出所。
大家再次搜索一番，確認安全後，關上大門在裡面休息。
孟朝主動上前幫大家包紮傷口。
言斐見這些人身上除了武器並沒有帶其他東西，主動從背包掏出肉罐頭分給他們。
晚上出去找食物很危險，李自強沒跟他們客氣。
道了聲謝接過來。
「你們之前在海岸防線那邊，大概有多少部隊？」
顧見川坐在李自強旁邊道。
李自強咽下嘴裡的食物，神色沉鬱：
「具體數字不清楚，但粗略估計，沿海幾個駐防單位，超過三分之二的兵力都被緊急調過去了。」
「我們接到命令趕過去時......已經晚了。防線已經被衝破，到處都是怪物，很多兄弟根本來不及展開就被......」
他沒繼續說，但緊握的拳頭說明了一切。
「那你們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顧見川繼續問。
李自強抹了把臉，「出城後看能不能和其他被打散的兄弟部隊匯合，再根據情況決定下一步。」
「現在通訊全斷，上面估計也亂成一團。」
另一邊，言斐也通過和幾名年輕士兵的閒聊，了解到這支十二人的小隊裡，算上李自強，共有四人覺醒了異能。
李自強是火系。
另外三人，一個覺醒了速度，一個是力量強化，還有一個名叫王小二的列兵，覺醒的能力比較特殊。
光明異能。
大家對這異能都很好奇，起鬨讓王小二展示一下。
王小二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伸出手，掌心向上，微微凝神。
剎那間，一團柔和、明亮的光球自他掌心升起，驅散了四周的陰影。
「我去！」
張偉驚嘆。
「這不是『上帝說要有光』的神棍技能嗎？」
「差、差不多吧。」
王小二撓撓頭，靦腆地笑了。
他看起來年紀不大，估計入伍沒多久。
「這能力除了當電燈泡，還有其他用處嗎？」
燕不凡好奇。
「我也不知道咧。」
「光明驅散黑暗，」言斐沉吟道。
「在一些傳說或設定里，光明力量也常被賦予淨化毒素、治療傷痛的效果。你要不要......試試看能不能促進傷口癒合？」
「好嘞！我試試！」
王小二眼睛一亮，走到一名手臂受傷的戰友旁邊。
將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手掌虛懸在傷口上方，調動起體內的能量。
那人立刻「咦」了一聲：「感覺......傷口那裡有點癢，熱乎乎的，還挺舒服！」
眾人立刻圍攏過去。
只見在柔和白光的照耀下，原本皮肉翻卷、頗深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
短短十幾秒，傷口就明顯縮小、變淺了許多！
「真有用咧！」
王小二自己也激動不已。
「好小子！」
李自強用力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膀，滿臉欣慰。
「這能力太有用了！以後兄弟們受傷，可就指望你了！」
眾人開始排隊等著他治療。
不知不覺，外面天色徹底黑透。
與以往燈火通明的城市夜景截然不同，今夜的城市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
沒人敢開燈。
偶爾幾點閃爍的火光或微光，也迅速被黑暗吞噬。
除了遠處隱約傳來的、令人心悸的怪物嘶吼，整個世界沉入了無聲的深淵。
夜深，派出所內逐漸安靜下來。
李自強安排了人值班。
其餘人各自找了個屋子休息。
顧見川靠坐在牆角，閉目調息，運轉著體內冰寒的能量。
連續的高強度戰鬥，讓他的積累早已到達臨界點。
此刻，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心神放鬆，晉級的無形壁壘，開始搖搖欲墜。
他倏然睜開眼，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中準確找到了睡在不遠處的言斐。
「言斐。」
他壓低聲音，喚道。
言斐幾乎立刻睜開了眼睛。
他翻身坐起，看向顧見川。
「我好像......又要突破了。」
「我幫你守著。」
言斐沒有絲毫猶豫，拿起放在身邊的槍，走到門口。
「謝謝。」
顧見川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言。
他重新閉上眼睛，徹底放開對體內能量的束縛，引導著那股磅礴的冰寒之力，朝著二級的關隘，發起衝擊。
寒氣，不受控制地從他周身絲絲縷縷地滲出，地面甚至凝結起一層薄薄的白霜。
派出所內，除了遠處哨兵輕微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呼吸聲，十分安靜。
顧見川盤膝而坐，心神徹底沉入體內。
體內的冰系能量前所未有的活躍。
他摒棄雜念，集中所有精神，引導著這股寒流，如同鑿冰的利錐，一次次衝擊著那道無形的屏障。
「咔嚓......」
細微的、仿佛冰層內部開裂的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緊接著，是更清晰、更密集的碎裂聲！
在他持續不斷的衝擊下，二級的壁壘，終於被衝破！
磅礴的能量如同決堤的冰川洪流，瞬間席捲他的四肢百骸！
比之前更加精純、更加凝練、也更加霸道的冰寒之力，在他經脈中奔騰咆哮。
他皮膚表面迅速覆蓋上一層肉眼可見的冰晶，身下的水泥地面，白霜蔓延的範圍擴大了一倍，空氣溫度驟降。
但顧見川並未感到不適，反而有一種掙脫束縛、力量充盈的快感。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能量核心的蛻變。
從此，他對冰的控制範圍、精度、強度大幅提升。
可同時凝聚更多、更複雜的冰制物。
冰刃的鋒利與堅硬堪比合金，寒氣足以瞬間凍結一隻普通怪物的體液，對低溫抗性弱的敵人造成致命打擊。
隨著他的進階，派出所內的溫度明顯下降。
這異常引起了不遠處休息的李自強和幾名士兵的注意。
看到言斐持刀守衛的身影和顧見川身上明顯的變化，大家立刻明白了情況，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默默加強了周圍的警戒。
突破的過程持續了約十分鐘。
當顧見川周身異象緩緩收斂，冰晶消散，溫度回升時，他睜開了眼睛。
眸底，一抹極淡的冰藍色光華一閃而逝，瞳孔比以往更加深邃、冰冷。
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多了一種源自力量本源的、內斂而威嚴的冰冷氣場。
他看向言斐，緩緩吐出一口氣。
「成了。」
「感覺怎麼樣？」
言斐走到顧見川面前，關切道。
顧見川感受著全新力量，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感覺......可以吃掉一個胖子。」
沒想到他會開這種玩笑，言斐明顯愣了一下。
「開玩笑的，」
顧見川笑意收斂。
「不過我真的很餓，突破消耗很大。可以給我些食物嗎？」
「當然可以，」
言斐一邊從空間裡往外拿東西，一邊隨口調侃。
「只要不是吃我就行了。」
他本是隨口一說，卻見顧見川聞言，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怎麼？」
言斐左眉微挑，似笑非笑，「真有這意思？」
「沒有，」
顧見川迅速移開視線。
「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是嗎？」
言斐將幾包高能量的牛肉乾、麵包和一瓶功能性飲料塞到他手裡。
他俯身靠近了些，在顧見川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那就好，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
說完，他拍了拍顧見川的肩膀，轉身回到自己原先休息的位置，重新躺下。
留下顧見川獨自坐在牆角，手裡拿著食物，看著言斐的背影，微微蹙眉。
一直保持？
保持什麼？
對男人不感興趣這件事嗎？
他本來就是如此。
顧見川心裡想著，下意識地咬了一口麵包。
嘖，好硬啊。
這什麼鬼麵包？
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拿錯了，咬成了牛肉乾。
呃.......
第二天清晨，得知顧見川成功突破至二級異能，小隊成員和軍人們都精神一振。
更強的隊友意味著更高的生存保障。
但言斐並未因此放鬆。
他們升級快，可怪物吞噬人類進化的速度只會更快。
畢竟，滿城都是它們的「自助餐」。
果然，離開派出所還沒走出兩條街，他們就遭遇了幾隻實力明顯強於普通怪物的一級怪物。
聯手解決後，沒等眾人緩口氣。
新的路口處，又發現一小群一級怪物正圍著一具殘骸大快朵頤。
「不對勁，」
李自強皺眉。
「密度太高了，而且普遍變強了。」
「確實，一級怪物的數量明顯多於昨天。」
言斐把手裡的槍上膛，提醒其他人。
「注意警戒，隨時提防更高級的怪物偷襲。」
其他人聞言，紛紛拿好武器，謹慎看著周圍。
就在他們即將走過一個路口時。
怪物再次襲來。
張偉剛捕捉到風裡的不對勁。
數道速度快到幾乎留下殘影的黑影，從兩側建築的陰影中驟然撲出！
它們體型並不特別龐大，但流線型的軀體、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利爪和複眼中透出的冰冷狡黠，無不彰顯著遠超之前的危險氣息。
顧見川感受到它們身上強盛的氣息後，臉色微變。
「二級，不這應該是三級怪物。」
他話剛落，其中一隻率先發起攻擊。
「小心！」
言斐反應最快，手中的槍瞬間抬起，憑藉強大的感知和預判，對著一個剛剛落地的黑影扣動扳機！
學生？
李自強有些訝異，言斐的槍法看著可不像學生來著。
但他也沒再多問。
可能人家就是天賦異稟。
顧見川幾人同樣被言斐的槍法驚艷到了。
但想到一路以來他優秀的身法，又覺得對方是言斐的話，一切都正常得很。
同樣沒有疑問。
「你們是海防線撤下來的部隊？」
言斐問他們。
「是的。」
「大部隊呢？」
「不知道，我們跟大部隊走散了。」
李自強搖搖頭。
「你們別在這裡死守了，」
「就你們這些人，擋不住的。怪物的數量只會越來越多。」
言斐直言不諱。
李自強苦笑：
「不守怎麼辦？城裡還有那麼多老百姓沒撤出去......」
「你們這叫無謂的犧牲。」
顧見川冷靜開口。
「顧全大局的前提是保存有生力量。你們守在這裡，一旦全軍覆沒，非但救不了人，反而會成為怪物的養料，讓它們變得更強大。」
「養料？怪物吃了人會變強？」
旁邊一名年輕的士兵捕捉到關鍵詞，驚愕地問道。
「沒錯，」
言斐肯定道。
「我們一路過來，遇到過不止一隻進化體。」
「它們各方面的能力都比普通怪物強。」
這話讓所有軍人的臉色都變了。
如果怪物還能通過吞噬人類進化，那人類未來該何去何從？
「難怪......」
之前提問的士兵喃喃道。
「難怪我們幾個突然有了不同的能力。是不是也跟殺怪物有關？」
「能量積累到一定程度，有概率覺醒特殊能力，就像我們這樣，」
言斐指了指自己和小隊成員。
「但能覺醒的人並不多。城裡情況只會越來越糟，這裡遲早淪陷」
「我們建議你們先撤到城外相對安全的地帶，保存實力，再圖後計。」
李自強沉默地聽著，目光掃過手下這些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戰士。
言斐幾人的話雖不中聽，卻句句在理。
盲目的犧牲，在此刻可能真的毫無意義。
還會給對方增加力量。
他思考了一會，用力揮手：
「好，撤！我們不能全折在這兒！」
又轉向言斐：「你們現在準備去哪？」
「出城，向北。」
言斐言簡意賅。
「行，我們一起走吧，路上彼此有個照應。」
「可以。」
跟軍人同行大家都沒有異議。
不過這幾人在這守了半天狀態都不好，言斐提議他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加上時間不早了，晚上趕路不安全。
李自強表點頭。
「我知道附近有個派出所，結構比較堅固，之前也清理過，可以作為臨時落腳點休整一晚。」
「那就去那裡。」
言斐拍板。
兩支隊伍迅速收攏。
在李自強的帶領下，朝著附近的派出所快速轉移。
夜幕，也悄然降臨在這座瀕臨死亡的城市上空。
二十分鐘後，他們趕到了派出所。
大家再次搜索一番，確認安全後，關上大門在裡面休息。
孟朝主動上前幫大家包紮傷口。
言斐見這些人身上除了武器並沒有帶其他東西，主動從背包掏出肉罐頭分給他們。
晚上出去找食物很危險，李自強沒跟他們客氣。
道了聲謝接過來。
「你們之前在海岸防線那邊，大概有多少部隊？」
顧見川坐在李自強旁邊道。
李自強咽下嘴裡的食物，神色沉鬱：
「具體數字不清楚，但粗略估計，沿海幾個駐防單位，超過三分之二的兵力都被緊急調過去了。」
「我們接到命令趕過去時......已經晚了。防線已經被衝破，到處都是怪物，很多兄弟根本來不及展開就被......」
他沒繼續說，但緊握的拳頭說明了一切。
「那你們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顧見川繼續問。
李自強抹了把臉，「出城後看能不能和其他被打散的兄弟部隊匯合，再根據情況決定下一步。」
「現在通訊全斷，上面估計也亂成一團。」
另一邊，言斐也通過和幾名年輕士兵的閒聊，了解到這支十二人的小隊裡，算上李自強，共有四人覺醒了異能。
李自強是火系。
另外三人，一個覺醒了速度，一個是力量強化，還有一個名叫王小二的列兵，覺醒的能力比較特殊。
光明異能。
大家對這異能都很好奇，起鬨讓王小二展示一下。
王小二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伸出手，掌心向上，微微凝神。
剎那間，一團柔和、明亮的光球自他掌心升起，驅散了四周的陰影。
「我去！」
張偉驚嘆。
「這不是『上帝說要有光』的神棍技能嗎？」
「差、差不多吧。」
王小二撓撓頭，靦腆地笑了。
他看起來年紀不大，估計入伍沒多久。
「這能力除了當電燈泡，還有其他用處嗎？」
燕不凡好奇。
「我也不知道咧。」
「光明驅散黑暗，」言斐沉吟道。
「在一些傳說或設定里，光明力量也常被賦予淨化毒素、治療傷痛的效果。你要不要......試試看能不能促進傷口癒合？」
「好嘞！我試試！」
王小二眼睛一亮，走到一名手臂受傷的戰友旁邊。
將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手掌虛懸在傷口上方，調動起體內的能量。
那人立刻「咦」了一聲：「感覺......傷口那裡有點癢，熱乎乎的，還挺舒服！」
眾人立刻圍攏過去。
只見在柔和白光的照耀下，原本皮肉翻卷、頗深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
短短十幾秒，傷口就明顯縮小、變淺了許多！
「真有用咧！」
王小二自己也激動不已。
「好小子！」
李自強用力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膀，滿臉欣慰。
「這能力太有用了！以後兄弟們受傷，可就指望你了！」
眾人開始排隊等著他治療。
不知不覺，外面天色徹底黑透。
與以往燈火通明的城市夜景截然不同，今夜的城市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
沒人敢開燈。
偶爾幾點閃爍的火光或微光，也迅速被黑暗吞噬。
除了遠處隱約傳來的、令人心悸的怪物嘶吼，整個世界沉入了無聲的深淵。
夜深，派出所內逐漸安靜下來。
李自強安排了人值班。
其餘人各自找了個屋子休息。
顧見川靠坐在牆角，閉目調息，運轉著體內冰寒的能量。
連續的高強度戰鬥，讓他的積累早已到達臨界點。
此刻，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心神放鬆，晉級的無形壁壘，開始搖搖欲墜。
他倏然睜開眼，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中準確找到了睡在不遠處的言斐。
「言斐。」
他壓低聲音，喚道。
言斐幾乎立刻睜開了眼睛。
他翻身坐起，看向顧見川。
「我好像......又要突破了。」
「我幫你守著。」
言斐沒有絲毫猶豫，拿起放在身邊的槍，走到門口。
「謝謝。」
顧見川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言。
他重新閉上眼睛，徹底放開對體內能量的束縛，引導著那股磅礴的冰寒之力，朝著二級的關隘，發起衝擊。
寒氣，不受控制地從他周身絲絲縷縷地滲出，地面甚至凝結起一層薄薄的白霜。
派出所內，除了遠處哨兵輕微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呼吸聲，十分安靜。
顧見川盤膝而坐，心神徹底沉入體內。
體內的冰系能量前所未有的活躍。
他摒棄雜念，集中所有精神，引導著這股寒流，如同鑿冰的利錐，一次次衝擊著那道無形的屏障。
「咔嚓......」
細微的、仿佛冰層內部開裂的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緊接著，是更清晰、更密集的碎裂聲！
在他持續不斷的衝擊下，二級的壁壘，終於被衝破！
磅礴的能量如同決堤的冰川洪流，瞬間席捲他的四肢百骸！
比之前更加精純、更加凝練、也更加霸道的冰寒之力，在他經脈中奔騰咆哮。
他皮膚表面迅速覆蓋上一層肉眼可見的冰晶，身下的水泥地面，白霜蔓延的範圍擴大了一倍，空氣溫度驟降。
但顧見川並未感到不適，反而有一種掙脫束縛、力量充盈的快感。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能量核心的蛻變。
從此，他對冰的控制範圍、精度、強度大幅提升。
可同時凝聚更多、更複雜的冰制物。
冰刃的鋒利與堅硬堪比合金，寒氣足以瞬間凍結一隻普通怪物的體液，對低溫抗性弱的敵人造成致命打擊。
隨著他的進階，派出所內的溫度明顯下降。
這異常引起了不遠處休息的李自強和幾名士兵的注意。
看到言斐持刀守衛的身影和顧見川身上明顯的變化，大家立刻明白了情況，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默默加強了周圍的警戒。
突破的過程持續了約十分鐘。
當顧見川周身異象緩緩收斂，冰晶消散，溫度回升時，他睜開了眼睛。
眸底，一抹極淡的冰藍色光華一閃而逝，瞳孔比以往更加深邃、冰冷。
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多了一種源自力量本源的、內斂而威嚴的冰冷氣場。
他看向言斐，緩緩吐出一口氣。
「成了。」
「感覺怎麼樣？」
言斐走到顧見川面前，關切道。
顧見川感受著全新力量，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感覺......可以吃掉一個胖子。」
沒想到他會開這種玩笑，言斐明顯愣了一下。
「開玩笑的，」
顧見川笑意收斂。
「不過我真的很餓，突破消耗很大。可以給我些食物嗎？」
「當然可以，」
言斐一邊從空間裡往外拿東西，一邊隨口調侃。
「只要不是吃我就行了。」
他本是隨口一說，卻見顧見川聞言，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怎麼？」
言斐左眉微挑，似笑非笑，「真有這意思？」
「沒有，」
顧見川迅速移開視線。
「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是嗎？」
言斐將幾包高能量的牛肉乾、麵包和一瓶功能性飲料塞到他手裡。
他俯身靠近了些，在顧見川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那就好，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
說完，他拍了拍顧見川的肩膀，轉身回到自己原先休息的位置，重新躺下。
留下顧見川獨自坐在牆角，手裡拿著食物，看著言斐的背影，微微蹙眉。
一直保持？
保持什麼？
對男人不感興趣這件事嗎？
他本來就是如此。
顧見川心裡想著，下意識地咬了一口麵包。
嘖，好硬啊。
這什麼鬼麵包？
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拿錯了，咬成了牛肉乾。
呃.......
第二天清晨，得知顧見川成功突破至二級異能，小隊成員和軍人們都精神一振。
更強的隊友意味著更高的生存保障。
但言斐並未因此放鬆。
他們升級快，可怪物吞噬人類進化的速度只會更快。
畢竟，滿城都是它們的「自助餐」。
果然，離開派出所還沒走出兩條街，他們就遭遇了幾隻實力明顯強於普通怪物的一級怪物。
聯手解決後，沒等眾人緩口氣。
新的路口處，又發現一小群一級怪物正圍著一具殘骸大快朵頤。
「不對勁，」
李自強皺眉。
「密度太高了，而且普遍變強了。」
「確實，一級怪物的數量明顯多於昨天。」
言斐把手裡的槍上膛，提醒其他人。
「注意警戒，隨時提防更高級的怪物偷襲。」
其他人聞言，紛紛拿好武器，謹慎看著周圍。
就在他們即將走過一個路口時。
怪物再次襲來。
張偉剛捕捉到風裡的不對勁。
數道速度快到幾乎留下殘影的黑影，從兩側建築的陰影中驟然撲出！
它們體型並不特別龐大，但流線型的軀體、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利爪和複眼中透出的冰冷狡黠，無不彰顯著遠超之前的危險氣息。
顧見川感受到它們身上強盛的氣息後，臉色微變。
「二級，不這應該是三級怪物。」
他話剛落，其中一隻率先發起攻擊。
「小心！」
言斐反應最快，手中的槍瞬間抬起，憑藉強大的感知和預判，對著一個剛剛落地的黑影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