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不是色誘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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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這個邏輯本身有多少漏洞,以及「那種類型」是否就是言斐的唯一標準,此刻都被他選擇性忽略了。

  陷入單相思且自我認知偏離的顧見川,只能加倍刻苦的訓練,來應對內心的不安與渴望。

  轉眼又到了休息日。

  顧見川一大早便起了床,從柜子里拿出一套嶄新的、熨燙得筆挺的軍裝換上。

  他站在盥洗室的鏡子前,仔細調整著領口、袖口,將每一處褶皺都撫平。

  又反覆審視著自己的儀表,從頭髮到下巴的線條。

  甚至不自覺地挺了挺胸膛,仿佛在確認什麼。

  這一套流程,足足耗了十分鐘。

  他反常的舉動,被關懷遠盡收眼底。

  人走後,他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張維,壓低聲音,一臉八卦:

  「喂,你有沒有發現,川哥最近很不對勁?」

  張維正埋頭整理衣服,聞言抬頭,有些茫然:

  「什麼不對勁?」

  「就剛才啊!」

  關懷遠朝著盥洗室方向努了努嘴。

  「他在鏡子前照了十分鐘!還不停地整理衣服,調整姿態!這場景我可太熟了,我之前去見艾莉,也這麼幹過!」

  張維這才反應過來,眼睛一亮:

  「你是說......川哥談戀愛了?」

  兩人的對話吸引了正在看書的林安,他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談戀愛?跟誰談?咱們這上面,連狗都是公的!他上哪找對象去?」

  「不知道,」

  張維聳聳肩,摸著下巴分析。

  「所以才奇怪啊。要不......林安,你下次偷偷跟著去看看?」

  林安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才不去!被發現,他能把我練死在訓練場上!」

  「談不談戀愛這事兒吧,現在下結論還早,」

  關懷遠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搖頭晃腦道。

  「但我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川哥他——動心了!」

  「你們看他那狀態,分明就是春天到了,要墜入愛河的前兆!」

  張維表示贊同:

  「其實吧,川哥這條件,真談了也正常。以前一直單著,我還偷偷想過,他是不是有什麼......嗯,隱疾?」

  「哇!張維你膽子不小,竟然敢這麼揣測川哥!」

  林安誇張地瞪大眼睛,隨即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不過......我之前也懷疑過。我還一度以為,他可能是gay。」

  「但現在看來,」

  林安摸了摸後腦勺。

  「好像又不是?畢竟他跟言斐待一起那麼久,也沒見他動心過。奇怪,那他這到底是看上誰了?」

  三人擠在艙室里,對著顧見川疑似「動心」卻找不到對象的謎團,展開了熱烈又八卦的討論。

  病房裡。

  「我去給你倒點水。」

  顧見川站起身,拿起言斐床頭的水杯。

  「嗯。」

  言斐應了一聲,目光帶著一絲探究。

  他總覺得顧見川今天有點不對勁。

  從進門到現在,眼神飄忽,說話時也總是不太敢直視自己,像是在......心虛?

  正琢磨著,卻看到顧見川拿著杯子,不是去門口的熱水器,而是徑直走向了衛生間。

  「你去那邊幹嘛?」

  言斐問。

  「我......我先給你把杯子洗洗,看著好像有點落灰了。」

  顧見川垂眸道。

  「行吧,你去洗。」

  言斐沒再多問,只是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這傢伙,今天到底在搞什麼鬼?

  難道背著他做了什麼虧心事?

  沒過多久,衛生間的門開了。


  顧見川端著杯子走出來,言斐抬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只見顧見川胸前和左肩部位的軍裝濕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漬在淺色的布料上格外顯眼,甚至還在往下滴水。

  「你......你這是怎麼搞的?」

  言斐一臉詫異。

  「洗個杯子,怎麼把衣服弄成這樣?」

  「抱歉,」

  顧見川有些懊惱地抿了抿唇。

  「水龍頭開太大了,一下子沒控制好,水全濺身上了。」

  這藉口聽起來合情合理。

  但配上他此刻微微泛紅的耳根和依舊不敢直視言斐的目光,就透著一股欲蓋彌彰的味道。

  「行吧,濕衣服穿著不......」

  言斐皺了皺眉,想說「不舒服」。

  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顧見川迅速打斷。

  「不用換!我不習慣穿別人的衣服!」

  顧見川語速飛快。

  說罷,他幾乎是不給言斐任何反應的時間,雙手抓住自己濕透的軍裝下擺,向上一掀,動作利落得甚至帶起一陣微風。

  眨眼間就把上衣給脫了下來!

  速度之快,讓言斐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脫掉濕漉漉的上衣,顧見川赤著上半身站在病房裡。

  他身材本就因長期嚴苛的訓練而勻稱挺拔,骨架勻稱,肩寬腰窄,是典型的軍人體魄。

  此刻,午後柔和的光線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斜射進來,恰好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為那緊實的肌膚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光邊。

  胸肌和腹肌的線條在光影的勾勒下顯得格外清晰。

  尤其是胸肌,形狀漂亮得驚人。

  並非那種過度膨脹、顯得誇張的健美先生式塊壘。

  而是飽滿而勻稱,輪廓流暢分明,如同精心雕琢的鎧甲,緊實地覆蓋在胸膛之上。

  肌肉的起伏隨著他略有些緊張的呼吸而微微律動,展現出一種充滿力量感卻又收斂克制的、近乎雕塑般的美感。

  皮膚表面還殘留著未乾的水痕,在光線下閃爍著細碎的光澤。

  那是一種兼具了力量、美感與生命力的視覺衝擊,無聲卻極具存在感。

  瞬間攫住了言斐的視線。

  脫掉衣服的瞬間,顧見川臉上閃過一絲羞赧,耳根更紅了。

  但他很快就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沒事的,顧見川!

  想想你的訓練成果!

  想想你的「戰略目標」!

  展示出來!讓他看到!

  他強作鎮定,甚至微微挺了挺胸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自然、更......有吸引力一些。

  言斐看著他這副明明很緊張卻又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裡那點因為傷口和復健帶來的沉悶,不知不覺散去了大半。

  「練得不錯。」

  言斐的目光在那漂亮的胸肌輪廓上流連了足足十秒,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是、是嗎?」

  顧見川得到這句肯定,心頭狂跳,一股熱氣直衝腦門,讓他膽子瞬間肥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豁出去了般,用一種狀似隨意、實則繃緊了神經的語調,拋出了那句在心底排練過無數遍的台詞:

  「那......你想不想......上手摸一下?」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耳朵燙得快要燒起來了。

  心臟擂鼓般撞擊著胸腔,眼神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期待,緊緊鎖定言斐的反應。

  哦?

  言斐眉梢微挑,隨即從善如流地點頭,語氣十分捧場,

  「那簡直......太願意了。」

  同時,言斐心裡也徹底琢磨出門道了。

  這傢伙,一大早過來就心神不寧。

  又是找藉口弄濕衣服,又是順水推舟脫掉上衣展示「成果」,現在更是直接發出「邀請」......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目的簡直昭然若揭。

  這不是色誘是什麼?

  上輩子也是這樣。

  狡猾的人魚,每次想把他拐上床,就會故意把漂亮的尾巴變出來,在他眼前晃悠。

  或是「不經意」地掃過他的手背、小腿,然後一臉「勉強」地問他:

  「想摸摸嗎?」

  等他忍不住上手了,那傢伙就會像得了甜頭的貓,順理成章地纏上來,得寸進尺,最後的結果......

  不言而喻。

  這輩子倒好,尾巴沒了,卻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用胸肌來「釣魚」。

  套路雖不同,內核卻一模一樣。

  好傢夥,這是什麼時候突然開竅的?

  言斐心中又是好笑,又有些許「吾家有兒初長成」的微妙感慨。

  他伸出手,指尖帶著病房裡微涼的空氣,輕輕落在了顧見川左側胸肌的上緣。

  指尖觸碰到皮膚的瞬間,兩人都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言斐的指尖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如同羽毛輕拂,又似帶著微弱電流,瞬間穿透皮膚,直抵心臟。

  讓顧見川渾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一瞬,呼吸也隨之滯澀。

  言斐的手指並沒有停留。

  而是順應著肌肉的紋理,帶著幾分「品鑑」的意味,緩緩向下滑動。

  感受著那飽滿流暢的弧度和繃緊時硬朗的質感。

  顧見川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胸口那一小塊被觸碰的區域。

  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能「看」到言斐手指移動的每一毫米軌跡。

  那觸感時而輕柔,時而帶著一點按壓的力道,像是在測試彈性,又像是在......

  撩撥。

  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羞恥、興奮和強烈渴望的情緒,如同岩漿般在他體內奔涌衝撞,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他垂下眼,看著言斐那隻骨節分明、此刻正「為非作歹」的手,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言斐的手指修長,膚色比他淺很多。

  此刻正落在他深麥色的胸膛上,顏色對比鮮明,視覺衝擊力強烈得讓他頭暈目眩。

  「確實......練得非常棒。」

  言斐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

  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沙啞,像是在評價,又像是在喟嘆。

  他的手指停在了胸肌中縫最下方,按了按,感受著那緊實之下更加堅實的骨骼輪廓。

  這個動作讓顧見川猛地吸了一口氣,肌肉繃得更緊。

  幾乎要控制不住去抓住那只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

  「夠、夠了嗎?」

  他聲音乾澀地問道。

  帶著祈求,也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希望對方不要停下的隱秘渴望。

  言斐抬起眼,對上顧見川染上羞赧和緊張情緒的眸子。

  他看到了那份毫不掩飾的期待,也看到了底下暗藏的、快要壓抑不住的洶湧情潮。

  忽然起了點逗弄的心思。

  指尖不但沒收回,反而沿著腹肌的線條,極其緩慢地、帶著撩撥意味地向下滑了一小段。

  「急什麼?」

  言斐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惡劣趣味的弧度。

  「這麼好的『成果』,總得......仔細檢查檢查。」

  顧見川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溺斃在言斐那雙含著笑意的、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里。

  理智在尖叫著危險,身體卻誠實地渴望著更進一步的觸碰。

  病房裡,空氣的溫度仿佛在無聲攀升。

  一個半躺在病床上,好整以暇;

  一個赤著上身站在床邊,呼吸紊亂。

  就在顧見川覺得自己快要因為心跳過快和呼吸不暢而暈厥過去,理智的弦繃到極致、即將斷裂的剎那——


  「咚咚咚。」

  病房門被敲響了。

  聲音並不大,卻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顧見川滾燙的神經上。

  他渾身一激靈,幾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後彈開一步,拉開了與言斐指尖的距離。

  動作之大,差點撞翻身後的椅子。

  言斐的手指失去了支撐,懸在半空。

  指尖還殘留著對方皮膚的溫度和急速有力的心跳餘韻。

  他眼中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顧見川手忙腳亂地抓起被自己扔在一邊的濕軍裝,胡亂往身上套。

  臉上紅暈未退,眼神慌亂,活像做了什麼壞事被抓包的小孩。

  「請進。」

  言斐等人穿好衣服斐清了清嗓子,揚聲說道。

  門被推開,年輕的護士推著換藥車走了進來。

  她看到顧見川,微微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微笑:

  「顧中士也在啊。言中士,該換藥了。」

  「好,麻煩你了。」

  言斐點頭。

  護士動作麻利地為言斐處理傷口。

  顧見川看著他身上的傷口,心頭那股剛剛被撩撥起的燥熱瞬間冷卻,被心疼和擔憂取代。

  默默站到一旁,沒有出聲。

  換藥過程很快。

  護士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推著車離開了。

  病房裡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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