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殺戮開始
剎那間，整個「保護區」大廳的空氣凝固住了。
其他不明所以的基地人員下意識地後退，與言斐四人拉開了距離。
一些原本在此休息的護衛也警惕地站了起來，隱隱形成了包圍之勢。
伊桑的額頭滲出了冷汗，手下意識地想摸向藏在身後的武器。
艾瑪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言斐和顧見川表面上依舊鎮定，但大腦都在飛速運轉。
身份卡是繳獲的，根本經不起仔細核查，一旦拿出，瞬間就會暴露！
而這裡有這麼多護衛，交火的話，情況對他們十分不利。
怎麼辦？
要硬拼嗎？
二人對視一眼。
就在隊長即將把槍拔出來，大廳內氣氛緊繃到極點的剎那——
「嗡——！！！」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巨響，伴隨著劇烈的震動從通道深處傳來！
整個「保護區」大廳都為之搖晃，頂燈瘋狂閃爍，灰塵簌簌落下！
幾乎同時，隊長那還沒來得及放下的通訊器里，傳出了一個幾乎破音的、充滿極致恐懼的嘶吼：
「警報！最高級警報！『初代者』突破外牆！重複，『初代者』已進入基地內部！」
「它......它正朝著C區方向移動！速度極快！無法阻擋！所有單位立刻......」
通訊到這裡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電流噪音。
「初代者」！
這三個字如同擁有魔力，瞬間擊潰了大廳內所有基地人員勉強維持的鎮定！
「什麼？！它進來了？！」
「怎麼可能！外牆不是有能量護盾嗎？！」
「C區......C區不就是我們這邊嗎？！」
「快跑啊！」
恐慌如同病毒般瞬間爆炸性蔓延！
沒人再關心言斐四人的身份問題，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研究員們尖叫著四處亂竄。
原本警惕的護衛們也臉色煞白，陣腳大亂。
有人試圖維持秩序，但更多的人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即將被恐怖巨獸攻破的地方！
那名隊長也是臉色劇變。
他看了看混亂的人群，又看了一眼依舊站在原地、看似同樣「震驚」的言斐四人。
內心的懷疑在巨大的生存危機面前顯得無足輕重了。
他現在有更緊迫的事情要處理——如何活下來！
「都別亂！守住閘門！啟動應急防禦！」
隊長試圖吼叫穩定局面，但他的聲音很快被更大的混亂淹沒。
言斐和顧見川等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機會！
四人毫不遲疑，迅速匯入驚慌失措的人群。
在混亂的人流中，言斐目光銳利地鎖定了一名穿著白大褂、正無頭蒼蠅般亂轉的研究員。
他迅速瞥了一眼對方胸前的名牌，隨即上前一把扶住對方的胳膊，語氣沉穩而有力：
「夏利博士，請跟緊我們，我們會確保您的安全。」
夏利博士正苦於找不到方向，聽到這話如蒙大赦，連忙點頭：
「好，好的！謝謝你們！」
於是，一行五人趁著無人留意，迅速脫離混亂的大廳，朝著預定的路線快速移動。
與此同時，那名護衛隊長正焦頭爛額。
他剛衝到保護區入口，試圖啟動應急防禦系統封鎖閘門，將可怕的「初代者」擋在外面。
然而，他的手還沒來得及觸碰到控制面板——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扇厚重的合金閘門被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從外部猛地撕裂、撞開！
破碎的金屬碎片四處飛濺！
離得最近的護衛隊長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就被一塊巨大的扭曲門板直接拍成了肉泥，鮮血和碎骨瞬間迸濺開來！
「初代者」龐大的恐怖身軀，如同來自遠古的毀滅魔神，從被撕裂的洞口硬生生擠了進來！
它熔岩般的眼眸掃過大廳內如同螻蟻般驚慌逃竄的人群，發出一聲震得人靈魂顫抖的咆哮！
殺戮，開始了！
它甚至不需要特意瞄準，隨意地揮動利爪、甩動巨尾，每一次動作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
堅固的牆壁如同豆腐般被切開，躲藏的人群連同掩體一起被碾碎、拍扁！
慘叫聲、哭喊聲、骨骼碎裂聲與怪物低沉的嘶鳴交織在一起，將這片所謂的「保護區」變成了真正的人間煉獄！
而此刻，言斐五人已經沿著維修通道跑出了一段距離，身後大廳方向傳來的恐怖聲響和劇烈震動，讓他們清楚地知道那裡正在發生什麼。
夏利博士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幾乎是被言斐和伊桑架著在跑，嘴裡不住地喃喃：
「它進來了......它真的進來了......」
「不想變得和他們一樣，就跑快點！」
顧見川回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五人沿著幽暗複雜的通道全力狂奔，將身後的屠殺現場遠遠拋離。
夏利的權限很高，很快，他們便通過了數道大門，來到了中央控制室外圍的那道長廊。
就差一點，他們就可以進到基地最中心，找到真正的仇人。
可惜夏利的權限只能到這。
「中央啟動了最高防禦，我們外圍的人進不去，怎麼辦？『初代者』很快就會追過來的？到時候我們全部都要死在這。」
「那怎麼才能進去？」
言斐面無表情道。
「要先生或者威爾博士的同意，我們才可以進去。」
夏利絕望地捂著臉。
「真是該死，要不是那群人突然把『初代者』引過來，一切都不會發生。」
「好好的當獵物不就好了，為什麼非要拼命反抗？」
夏利的話語如同點燃了引信。
他絲毫沒有察覺到，身邊四道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萊奧被腰斬時噴涌的鮮血、塞西莉亞腹部洞穿逐漸渙散的眼神、阿蒂克斯決絕躍下棧道時最後的嘶吼......
同伴慘死的畫面在這一刻無比清晰地閃過四人的腦海。
他們所有的掙扎、犧牲，在這個研究員口中，竟成了不識時務的「反抗」？
「獵物？」
伊桑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他猛地揪住夏利的衣領，幾乎將他提離地面。
「你他媽說誰是獵物？！」
夏利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呆了：「我...難道你們是......」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顧見川目光陰沉，不等其說完直接卸掉了夏利的左臂關節！
「啊——！」
夏利發出殺豬般的慘嚎，劇痛讓他瞬間冷汗直流，臉色慘白。
言斐一把捂住他的嘴，將慘叫堵了回去。
另一隻手握住他軟垂的手臂，聲音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
「不想另一隻手也廢掉，就回答我的問題。威爾博士和那個『先生』在哪？」
艾瑪也上前一步，手中的槍口直接頂住了夏利的太陽穴。
眼神里再也沒有之前的掩飾，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夏利此刻才真正明白，他身邊的根本不是來保護他的護衛，而是那群他口中「該死的獵物」！
極致的恐懼和劇痛淹沒了他，他涕淚橫流，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說！」
言斐手下用力，夏利疼得幾乎暈厥。
「在......都在裡面！威爾博士和先生肯定都在主控室里！」
夏利語無倫次地哭喊，
「最高防禦狀態下，只有......只有主控室內部才能解除！」
「或者......或者從能源中樞強行過載，引發基地一級警報，可能會......可能會迫使系統臨時解鎖部分核心區域的權限進行檢修......」
他像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可能性都說了出來，只求能少受點罪。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言斐鬆開了手。
夏利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抱著脫臼的手臂瑟瑟發抖。
顧見川看向言斐，眼神銳利：
「能源中樞。」
言斐點頭。
這是他們目前唯一可能突破的方向。
言斐又詢問了幾個問題，等夏利說完。
他看向艾瑪。
艾瑪點頭，手下用力。
「砰。」
地上很快多了一具屍體。
不再理會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夏利，四人目光投向那條通往能源中樞的岔路。
最後的障礙，就在前方。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防護門，上面印著巨大的輻射警告標誌和高電壓標識。
言斐嘗試用夏利的權限卡刷了一下。
「嘀——權限不足。能源核心區，禁止進入。」
果然不行。
「強行突破！」
伊桑上前，試圖用槍托砸擊門鎖，但除了留下幾個白點，大門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艾瑪突然指著天花板：
「看那裡！通風管道！」
只見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個比常規管道更粗大的方形通風口。
「賭一把！」
伊桑二話不說，踩上顧見川用肩膀為他搭起的人梯，用匕首撬開格柵，率先鑽了進去。
言斐和艾瑪緊隨其後，顧見川斷後。
管道內狹窄而黑暗，充滿了機械運轉的嗡鳴和熱量。
他們匍匐前進，汗水混合著血水浸濕了衣服。
爬行了大約幾十米，前方出現了光亮和更大的空間。
伊桑小心地探出頭——下方正是能源中樞！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空間。
無數粗大的能量導管如同巨蟒般連接到主控台，將能量輸送到基地各處。
周圍是複雜的控制台和巡邏的自動防禦機器人。
「就是那裡！」
伊桑指著核心裝置下方的一個主控台。
「過載系統肯定在那裡！」
「怎麼下去？」
艾瑪看著下方至少十米的高度和巡邏的機器人。
言斐的目光落在幾條懸吊在空中的、用於檢修能量導管的金屬滑索上。
「滑下去！顧見川，你和我負責解決機器人，製造混亂。伊桑，你和艾瑪去主控台，尋找過載程序！」
「好。」
三人無異議。
等巡邏機器人去到其他位置，言斐和顧見川如抓住滑索，猛地向下滑去！
落地瞬間，手中的步槍同時開火！
「砰！砰！」
兩台最近的巡邏機器人應聲爆出火花，癱倒在地！
刺耳的警報瞬間響徹整個能源中樞！
更多的機器人被激活，紅色的掃描光點鎖定了入侵者！
「就是現在！」
言斐對上方大喊。
伊桑和艾瑪立刻順著另一條滑索滑下，落地後毫不猶豫地沖向主控台！
很快，
「找到了！能量輸出控制系統！」
伊桑眼神一凜，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操作。
「但是......需要雙重權限驗證！一個是能源主管，另一個......是最高權限！」
又是權限！
就在這時，能源中樞的入口大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有東西正在外面猛烈撞擊！
是「初代者」？
還是基地的守衛？
無論是什麼，他們都快沒時間了！
言斐一邊更換彈匣，一邊對著伊桑吼道：
「沒有權限就強行物理過載！破壞冷卻系統或者能量導管！」
艾瑪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抬起槍口，對準主控台下方那些粗大的、閃爍著危險光芒的主能量導管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十幾發子彈打在能量導管上，爆發出刺眼的電弧和火花！
整個能源中樞的燈光瘋狂閃爍，幽藍色的核心裝置發出不穩定的嗡鳴，亮度急劇升高！
「警告！能量核心過載！冷卻系統失效！基地能源系統即將崩潰！」
冰冷的電子警報聲響起。
「跑！」
伊桑拉起艾瑪，言斐和顧見川也放棄與機器人的糾纏，四人朝著來時通風管道的下方亡命狂奔！
他們身後，能量核心的光芒越來越刺眼。
恐怖的能量的波動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整個空間都在劇烈震動，隨時都要爆炸！
就在他們奮力向上攀爬的瞬間——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能源中樞核心處傳來！
熾烈的白光和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空間！
四人被巨大的氣浪狠狠掀進通風管道，重重摔在金屬內壁上。
內臟如同被大錘狠狠捶打，喉頭一甜，嘴角都溢出了鮮血，耳中嗡嗡作響，暫時失去了聽覺。
灼熱的空氣灼燒著他們的呼吸道。
「咳咳咳...」
短暫的眩暈後，言斐率先掙扎著爬起。
其他不明所以的基地人員下意識地後退，與言斐四人拉開了距離。
一些原本在此休息的護衛也警惕地站了起來，隱隱形成了包圍之勢。
伊桑的額頭滲出了冷汗，手下意識地想摸向藏在身後的武器。
艾瑪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言斐和顧見川表面上依舊鎮定，但大腦都在飛速運轉。
身份卡是繳獲的，根本經不起仔細核查，一旦拿出，瞬間就會暴露！
而這裡有這麼多護衛，交火的話，情況對他們十分不利。
怎麼辦？
要硬拼嗎？
二人對視一眼。
就在隊長即將把槍拔出來，大廳內氣氛緊繃到極點的剎那——
「嗡——！！！」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巨響，伴隨著劇烈的震動從通道深處傳來！
整個「保護區」大廳都為之搖晃，頂燈瘋狂閃爍，灰塵簌簌落下！
幾乎同時，隊長那還沒來得及放下的通訊器里，傳出了一個幾乎破音的、充滿極致恐懼的嘶吼：
「警報！最高級警報！『初代者』突破外牆！重複，『初代者』已進入基地內部！」
「它......它正朝著C區方向移動！速度極快！無法阻擋！所有單位立刻......」
通訊到這裡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電流噪音。
「初代者」！
這三個字如同擁有魔力，瞬間擊潰了大廳內所有基地人員勉強維持的鎮定！
「什麼？！它進來了？！」
「怎麼可能！外牆不是有能量護盾嗎？！」
「C區......C區不就是我們這邊嗎？！」
「快跑啊！」
恐慌如同病毒般瞬間爆炸性蔓延！
沒人再關心言斐四人的身份問題，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研究員們尖叫著四處亂竄。
原本警惕的護衛們也臉色煞白，陣腳大亂。
有人試圖維持秩序，但更多的人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即將被恐怖巨獸攻破的地方！
那名隊長也是臉色劇變。
他看了看混亂的人群，又看了一眼依舊站在原地、看似同樣「震驚」的言斐四人。
內心的懷疑在巨大的生存危機面前顯得無足輕重了。
他現在有更緊迫的事情要處理——如何活下來！
「都別亂！守住閘門！啟動應急防禦！」
隊長試圖吼叫穩定局面，但他的聲音很快被更大的混亂淹沒。
言斐和顧見川等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機會！
四人毫不遲疑，迅速匯入驚慌失措的人群。
在混亂的人流中，言斐目光銳利地鎖定了一名穿著白大褂、正無頭蒼蠅般亂轉的研究員。
他迅速瞥了一眼對方胸前的名牌，隨即上前一把扶住對方的胳膊，語氣沉穩而有力：
「夏利博士，請跟緊我們，我們會確保您的安全。」
夏利博士正苦於找不到方向，聽到這話如蒙大赦，連忙點頭：
「好，好的！謝謝你們！」
於是，一行五人趁著無人留意，迅速脫離混亂的大廳，朝著預定的路線快速移動。
與此同時，那名護衛隊長正焦頭爛額。
他剛衝到保護區入口，試圖啟動應急防禦系統封鎖閘門，將可怕的「初代者」擋在外面。
然而，他的手還沒來得及觸碰到控制面板——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扇厚重的合金閘門被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從外部猛地撕裂、撞開！
破碎的金屬碎片四處飛濺！
離得最近的護衛隊長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就被一塊巨大的扭曲門板直接拍成了肉泥，鮮血和碎骨瞬間迸濺開來！
「初代者」龐大的恐怖身軀，如同來自遠古的毀滅魔神，從被撕裂的洞口硬生生擠了進來！
它熔岩般的眼眸掃過大廳內如同螻蟻般驚慌逃竄的人群，發出一聲震得人靈魂顫抖的咆哮！
殺戮，開始了！
它甚至不需要特意瞄準，隨意地揮動利爪、甩動巨尾，每一次動作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
堅固的牆壁如同豆腐般被切開，躲藏的人群連同掩體一起被碾碎、拍扁！
慘叫聲、哭喊聲、骨骼碎裂聲與怪物低沉的嘶鳴交織在一起，將這片所謂的「保護區」變成了真正的人間煉獄！
而此刻，言斐五人已經沿著維修通道跑出了一段距離，身後大廳方向傳來的恐怖聲響和劇烈震動，讓他們清楚地知道那裡正在發生什麼。
夏利博士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幾乎是被言斐和伊桑架著在跑，嘴裡不住地喃喃：
「它進來了......它真的進來了......」
「不想變得和他們一樣，就跑快點！」
顧見川回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五人沿著幽暗複雜的通道全力狂奔，將身後的屠殺現場遠遠拋離。
夏利的權限很高，很快，他們便通過了數道大門，來到了中央控制室外圍的那道長廊。
就差一點，他們就可以進到基地最中心，找到真正的仇人。
可惜夏利的權限只能到這。
「中央啟動了最高防禦，我們外圍的人進不去，怎麼辦？『初代者』很快就會追過來的？到時候我們全部都要死在這。」
「那怎麼才能進去？」
言斐面無表情道。
「要先生或者威爾博士的同意，我們才可以進去。」
夏利絕望地捂著臉。
「真是該死，要不是那群人突然把『初代者』引過來，一切都不會發生。」
「好好的當獵物不就好了，為什麼非要拼命反抗？」
夏利的話語如同點燃了引信。
他絲毫沒有察覺到，身邊四道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萊奧被腰斬時噴涌的鮮血、塞西莉亞腹部洞穿逐漸渙散的眼神、阿蒂克斯決絕躍下棧道時最後的嘶吼......
同伴慘死的畫面在這一刻無比清晰地閃過四人的腦海。
他們所有的掙扎、犧牲，在這個研究員口中，竟成了不識時務的「反抗」？
「獵物？」
伊桑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他猛地揪住夏利的衣領，幾乎將他提離地面。
「你他媽說誰是獵物？！」
夏利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呆了：「我...難道你們是......」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顧見川目光陰沉，不等其說完直接卸掉了夏利的左臂關節！
「啊——！」
夏利發出殺豬般的慘嚎，劇痛讓他瞬間冷汗直流，臉色慘白。
言斐一把捂住他的嘴，將慘叫堵了回去。
另一隻手握住他軟垂的手臂，聲音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
「不想另一隻手也廢掉，就回答我的問題。威爾博士和那個『先生』在哪？」
艾瑪也上前一步，手中的槍口直接頂住了夏利的太陽穴。
眼神里再也沒有之前的掩飾，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夏利此刻才真正明白，他身邊的根本不是來保護他的護衛，而是那群他口中「該死的獵物」！
極致的恐懼和劇痛淹沒了他，他涕淚橫流，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說！」
言斐手下用力，夏利疼得幾乎暈厥。
「在......都在裡面！威爾博士和先生肯定都在主控室里！」
夏利語無倫次地哭喊，
「最高防禦狀態下，只有......只有主控室內部才能解除！」
「或者......或者從能源中樞強行過載，引發基地一級警報，可能會......可能會迫使系統臨時解鎖部分核心區域的權限進行檢修......」
他像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可能性都說了出來，只求能少受點罪。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言斐鬆開了手。
夏利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抱著脫臼的手臂瑟瑟發抖。
顧見川看向言斐，眼神銳利：
「能源中樞。」
言斐點頭。
這是他們目前唯一可能突破的方向。
言斐又詢問了幾個問題，等夏利說完。
他看向艾瑪。
艾瑪點頭，手下用力。
「砰。」
地上很快多了一具屍體。
不再理會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夏利，四人目光投向那條通往能源中樞的岔路。
最後的障礙，就在前方。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防護門，上面印著巨大的輻射警告標誌和高電壓標識。
言斐嘗試用夏利的權限卡刷了一下。
「嘀——權限不足。能源核心區，禁止進入。」
果然不行。
「強行突破！」
伊桑上前，試圖用槍托砸擊門鎖，但除了留下幾個白點，大門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艾瑪突然指著天花板：
「看那裡！通風管道！」
只見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個比常規管道更粗大的方形通風口。
「賭一把！」
伊桑二話不說，踩上顧見川用肩膀為他搭起的人梯，用匕首撬開格柵，率先鑽了進去。
言斐和艾瑪緊隨其後，顧見川斷後。
管道內狹窄而黑暗，充滿了機械運轉的嗡鳴和熱量。
他們匍匐前進，汗水混合著血水浸濕了衣服。
爬行了大約幾十米，前方出現了光亮和更大的空間。
伊桑小心地探出頭——下方正是能源中樞！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空間。
無數粗大的能量導管如同巨蟒般連接到主控台，將能量輸送到基地各處。
周圍是複雜的控制台和巡邏的自動防禦機器人。
「就是那裡！」
伊桑指著核心裝置下方的一個主控台。
「過載系統肯定在那裡！」
「怎麼下去？」
艾瑪看著下方至少十米的高度和巡邏的機器人。
言斐的目光落在幾條懸吊在空中的、用於檢修能量導管的金屬滑索上。
「滑下去！顧見川，你和我負責解決機器人，製造混亂。伊桑，你和艾瑪去主控台，尋找過載程序！」
「好。」
三人無異議。
等巡邏機器人去到其他位置，言斐和顧見川如抓住滑索，猛地向下滑去！
落地瞬間，手中的步槍同時開火！
「砰！砰！」
兩台最近的巡邏機器人應聲爆出火花，癱倒在地！
刺耳的警報瞬間響徹整個能源中樞！
更多的機器人被激活，紅色的掃描光點鎖定了入侵者！
「就是現在！」
言斐對上方大喊。
伊桑和艾瑪立刻順著另一條滑索滑下，落地後毫不猶豫地沖向主控台！
很快，
「找到了！能量輸出控制系統！」
伊桑眼神一凜，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操作。
「但是......需要雙重權限驗證！一個是能源主管，另一個......是最高權限！」
又是權限！
就在這時，能源中樞的入口大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有東西正在外面猛烈撞擊！
是「初代者」？
還是基地的守衛？
無論是什麼，他們都快沒時間了！
言斐一邊更換彈匣，一邊對著伊桑吼道：
「沒有權限就強行物理過載！破壞冷卻系統或者能量導管！」
艾瑪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抬起槍口，對準主控台下方那些粗大的、閃爍著危險光芒的主能量導管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十幾發子彈打在能量導管上，爆發出刺眼的電弧和火花！
整個能源中樞的燈光瘋狂閃爍，幽藍色的核心裝置發出不穩定的嗡鳴，亮度急劇升高！
「警告！能量核心過載！冷卻系統失效！基地能源系統即將崩潰！」
冰冷的電子警報聲響起。
「跑！」
伊桑拉起艾瑪，言斐和顧見川也放棄與機器人的糾纏，四人朝著來時通風管道的下方亡命狂奔！
他們身後，能量核心的光芒越來越刺眼。
恐怖的能量的波動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整個空間都在劇烈震動，隨時都要爆炸！
就在他們奮力向上攀爬的瞬間——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能源中樞核心處傳來！
熾烈的白光和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空間！
四人被巨大的氣浪狠狠掀進通風管道，重重摔在金屬內壁上。
內臟如同被大錘狠狠捶打，喉頭一甜，嘴角都溢出了鮮血，耳中嗡嗡作響，暫時失去了聽覺。
灼熱的空氣灼燒著他們的呼吸道。
「咳咳咳...」
短暫的眩暈後，言斐率先掙扎著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