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秘密基地。
「你剛才在笑什麼？」
言斐立刻不滿地追問。
「我沒笑。」
顧見川面不改色，開始打量上方的通風口。
「我看見了！」
言斐篤定地說。
「你看錯了。」
顧見川語氣平淡。
「我兩眼視力都是5.2。」
言斐言下之意：你少放屁。
也不怪言斐非要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顧見川不笑也就罷了。
畢竟言斐確實比他矮，這是事實。
也就上上輩子，他過了十幾年的癮。
時不時就摸摸對方腦袋。
還存了點私心，企圖把對方摸矮點。
當然，最後沒成功。
平時不提身高還好，一旦被這點微妙的身高差提醒，言斐心裡就忍不住冒出點小怨念。
他自認在普通人里不算矮，可偏偏碰上個比自己更高的對象。
尤其是在某些需要體力的場合，自己還總是處於下風......
這簡直是他跨越幾輩子都難以「釋懷」的痛點。
「好了，怪我愛笑，行了吧。」
顧見川見言斐隱隱有要炸毛的趨勢，重新開口。
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安撫。
這話聽得言斐直想翻白眼。
糊弄三歲小孩呢？
從一開始到現在，他見過顧見川笑的次數屈指可數。
還「愛笑」？
這謊撒得簡直毫無誠意。
一旁的萊奧等人聽到自家老大這蹩腳的說辭，表情也都變得十分微妙。
一個個不是突然對洞穴頂部的鐘乳石產生了濃厚興趣，就是低頭認真研究起自己的鞋帶。
反正堅決避免與任何人對視，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破功笑出聲來。
他們老大「愛笑」？
這簡直比說他們老大突然愛上跳芭蕾舞還要離譜！
就顧見川那張臉，常年不是面無表情就是面無表情。
偶爾露出的那麼點笑意，不是冰冷的嘲諷就是危險的譏笑，再不然就是皮笑肉不笑地讓人脊背發涼......
「愛笑」這個詞，跟他壓根兒就不沾邊！
「行，愛笑你就多笑，」
言斐磨牙道。
顧見川沒再多言，雙手穩穩扒住入口邊緣，腰腹發力，利落地將自己撐了上去。
上去後，他立刻轉身，向下面的言斐伸出手。
言斐抓住他的手，借力向上一躍，也輕鬆地攀了上來。
「注意安全！」
萊奧在下方不放心地叮囑。
「知道了，你們也是。」
言斐回頭沖他們揮了揮手。
通道建的很窄，陡峭而濕滑，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走著。
手電光在狹窄的空間裡晃動，照亮腳下斑駁的台階和兩側冰冷粗糙的岩壁。
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只有偶爾滴落的水聲，更顯得地下空間死寂得可怕。
兩人向前走了兩公里，通道到了盡頭，前方出現了一條斜向下的台階。
「看位置，我們還在這座大山里。」
言斐開口道。
顧見川：「嗯，看樣子他們應該是把山給掏空了。」
「下去吧。」
「好。」
向下的階梯比通道寬敞一些，可容兩人並行。
兩人並排走著。
牆壁上還殘留著一些老舊的、早已不工作的照明線路。
除此外，
他們在地面上，還發現了一些生鏽的金屬零件、破碎的玻璃器皿，甚至還有幾片像是從某種制服上撕裂的布料。
「這裡......感覺像是個實驗室。」
言斐撿起一個扭曲的金屬零件，上面隱約能看到模糊的編號。
顧見川的臉色越發凝重。
他用手電光照向甬道深處，那裡依舊是一片黑暗。
「小心點，繼續前進。」
兩人沿著甬道謹慎前行。
沒走多遠，前方出現了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門沒關嚴，留有一條縫隙。
那股金屬和機油的怪味正是從門後飄出來的。
顧見川和言斐對視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貼近門邊。
顧見川遞過一個眼神，言斐會意，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推向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吱呀——」
門軸發出乾澀刺耳的摩擦聲，在死寂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門後的景象，在手電光的照射下，緩緩映入兩人眼帘——
那是一個巨大的、如同地下倉庫般的空間。
裡面雜亂地堆放著各種廢棄的機械設備和實驗儀器，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而在空間的最中央，赫然擺放著幾個圓柱形的透明培養艙！
艙體內充滿了渾濁的液體，隱約可見其中浸泡著扭曲的、非人形態的生物組織！
這裡，竟然是一處被廢棄的生物實驗基地！
「看來，那些怪物的源頭，很可能就是這裡。」
言斐聲音帶著一絲厭惡。
他最討厭這些喜歡搞極端研究的研究員。
沒事還好，有事所有人都要跟著一起遭殃。
顧見川沒說話，手電光仔細掃過整個空間。
除了中央的培養艙，四周還有控制台、檔案櫃以及一些他們無法辨認用途的大型設備。
「找找看有沒有有用的信息。」
言斐走向一側的控制台，屏幕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按鍵大多已經失靈。
他打開檔案櫃。
裡面散落著一些紙張，但大多已經受潮發霉，字跡模糊不清。
另一邊，顧見川在培養艙附近發現了一個類似工作日誌台的地方。
他拂去灰塵，下面壓著一本硬皮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面已經破損，但裡面的紙張相對完好。
他快速翻閱起來，越看臉色越是凝重。
日誌里記錄了大量關於「生物兵器適應性改造」、「神經機械接口測試」、「獵犬系列穩定性評估」的內容，日期標註都是十幾年前。
「有發現。」
顧見川低聲道。
言斐立刻靠攏過來。
兩人借著手電光，一起閱讀日誌上的內容。
根據日誌記載，這裡曾是一個名為「普羅米修斯計劃」的秘密生物實驗基地。
旨在開發融合生物與機械技術的超級士兵（代號「獵犬」）和更高級的「進化者」。
但實驗出現了重大事故，初代「進化者」在研發中指令失控。
一度差點血洗整個基地，基地被迫緊急封閉並廢棄。
「失控的『進化者』？」
言斐若有所思。
既然這個基地是被迫廢棄的。
那就意味著當年的研究人員並沒能解決掉那個失控的「進化者」。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如果他們能找到這個失控的「進化者」，或許能加以利用？
「你是想......」
顧見川立刻明白了言斐的意圖。
「對。」
言斐點頭。
「不行，太危險了！」
顧見川立刻反對。
「你又不是沒見識過『進化者』的恐怖。連它的創造者都對付不住那個失控的『進化者』，我們憑什麼能做到？」
「誰說我們要控制它了？」
言斐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找到它，然後想辦法把它引到幕後黑手現在的基地去，讓他們自相殘殺。」
言斐覺得基地就算搬遷，也不可能離這裡太遠。
這片區域地處偏僻，易守難攻，是進行秘密研究的絕佳地點。
換做是他，也捨不得輕易放棄。
更何況，這裡被用作「獵場」，如果基地距離太遠，管理和運輸「怪物」都會非常不便。
他甚至懷疑，那些怪物在非「工作」時間，很可能就被收容在現在的基地里。
「所以，我們當前最重要的任務有兩件：
第一，找到對方現在的基地位置；
第二，找到那個失控的『進化者』。
然後，想辦法讓它們『碰個面』。」
言斐總結道。
這個計劃大膽而冒險，但無疑是目前絕境中唯一可能破局的方向。
顧見川沉吟片刻，儘管風險極高。
但與其坐以待斃或被逐個擊破，主動製造混亂確實是唯一生機。
「行，就按你說的辦。」
確認目標後，顧見川開始進入戰術規劃。
「新基地的線索可能就在這個廢棄設施里。日誌里提到的『主通道』和『封鎖』，很可能指的就是連接這裡和新基地的路徑。」
兩人立刻再次仔細搜查起來，重點尋找任何關於通道、地圖或是新基地位置的線索。
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控制台一個不起眼的暗格里，言斐發現了一張被摺疊起來的、材質特殊的防水地圖。
地圖上清晰地標註了這個廢棄基地的位置，以及一條延伸向森林深處、終點標記為「新址-A」的路線。
路線中段，還有一個用紅色記號筆圈出的區域，旁邊潦草地寫著。
「高危！『初代者』活動區」！
「這個『初代者』應該指的就是那個失控的『進化者』。」
言斐將地圖鋪開，手指點在那個紅色圈出的區域。
「而『新址-A』，就是我們現在要找的敵人老巢。」
顧見川仔細查看地圖，記下關鍵地形和距離：
「事不宜遲，我們必須儘快返回，和大家匯合，然後制定具體行動方案。」
兩人不敢耽擱，迅速原路返回。
他們一去就是一個多小時。
回到洞穴入口處，萊奧等人早已焦急等待多時。
「老大！言斐！你們沒事吧？」
看到兩人安全返回，眾人都鬆了口氣。
「有重大發現。」
顧見川言簡意賅地將廢棄基地的情況、找到的地圖以及言斐的計劃說了一遍。
聽完這個大膽的計劃，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引怪去拆家？這......這能行嗎？」
伊桑感覺這想法太瘋狂了。
「理論上可行，但實際操作起來，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言斐面色凝重道。
「但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塞西莉亞反問一句，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確實，他們沒有退路。
就憑他們幾個，連今天的進化者都干不掉，更別提去對付人家基地了。
要想活著離開，他們和基地只能留下一個。
「干吧！」
阿蒂克斯忍著腳痛，堅定地說道。
「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見大家達成共識，顧見川開始部署：
「我們的物資撐不了太久，必須儘快行動。根據地圖，新基地距離這裡大約有一天的路程。『初代者』活動區在路程的三分之二處。」
他看向眾人：
「我們需要一個詳細的引誘和撤離方案。」
「如何找到『初代者』，如何激怒它並引向正確方向，以及我們如何在兩個龐然大物的衝突中安全脫身。」
這將是一場以所有人性命為賭注的豪賭，但他們必須贏。
「引那個大傢伙去端對方老窩？」
伊桑撓了撓頭，臉上又是緊張又是興奮。
「這主意......真他媽的刺激！聽起來比等著被追殺帶勁多了！」
萊奧比較務實，皺著眉頭盯著地圖：
「刺激歸刺激，怎麼引？你得想個計劃出來。我們總不能跑到那『初代者』面前跳支舞說『嘿，跟我們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吧』？」
他的話引來艾瑪一個無奈的白眼。
「你倆能不能都正經點，好好想辦法。」
言斐聞言笑了笑，指向地圖上紅色標記的區域：
「硬來肯定不行。根據日誌記載，『初代者』對特定的能量信號和聲音頻率會有強烈反應。」
「廢棄基地里或許有能發出這種信號的設備零件，我們可以做一個簡單的誘餌。」
「就像釣魚一樣？」
塞西莉亞若有所思。
「對，不過我們釣的是能一口吞掉我們的鯊魚。」
「而且這次要伊桑你和萊奧來幫忙了。」
伊桑和萊奧專業正是機械製造方面的。
現如今沒有現成的東西，只能讓他們手搓一個。
言斐的比喻讓氣氛稍微輕鬆了一點。
「行，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伊桑、萊奧點頭應下。
顧見川一直沉默地聽著，此時開口，目光落在言斐因為專注而微亮的眼睛上：
「好了，我帶他們過去，你先好好休息。」
「行。」
言斐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知道顧見川是好心，他沒有拒絕。
兩人互動被艾瑪和塞西莉亞看在眼裡。
艾瑪悄悄碰了碰塞西莉亞的胳膊，遞過去一個「你看吧」的眼神。
塞西莉亞挑挑眉，無聲口型。
「看到了，看到了。」
阿蒂克斯靠坐在岩壁旁，雖然因為腳傷無法參與行動，但還是認真地說：
「我會儘快恢復，不會拖後腿。」
言斐立刻不滿地追問。
「我沒笑。」
顧見川面不改色，開始打量上方的通風口。
「我看見了！」
言斐篤定地說。
「你看錯了。」
顧見川語氣平淡。
「我兩眼視力都是5.2。」
言斐言下之意：你少放屁。
也不怪言斐非要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顧見川不笑也就罷了。
畢竟言斐確實比他矮，這是事實。
也就上上輩子，他過了十幾年的癮。
時不時就摸摸對方腦袋。
還存了點私心，企圖把對方摸矮點。
當然，最後沒成功。
平時不提身高還好，一旦被這點微妙的身高差提醒，言斐心裡就忍不住冒出點小怨念。
他自認在普通人里不算矮，可偏偏碰上個比自己更高的對象。
尤其是在某些需要體力的場合，自己還總是處於下風......
這簡直是他跨越幾輩子都難以「釋懷」的痛點。
「好了，怪我愛笑，行了吧。」
顧見川見言斐隱隱有要炸毛的趨勢，重新開口。
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安撫。
這話聽得言斐直想翻白眼。
糊弄三歲小孩呢？
從一開始到現在，他見過顧見川笑的次數屈指可數。
還「愛笑」？
這謊撒得簡直毫無誠意。
一旁的萊奧等人聽到自家老大這蹩腳的說辭，表情也都變得十分微妙。
一個個不是突然對洞穴頂部的鐘乳石產生了濃厚興趣，就是低頭認真研究起自己的鞋帶。
反正堅決避免與任何人對視，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破功笑出聲來。
他們老大「愛笑」？
這簡直比說他們老大突然愛上跳芭蕾舞還要離譜！
就顧見川那張臉，常年不是面無表情就是面無表情。
偶爾露出的那麼點笑意，不是冰冷的嘲諷就是危險的譏笑，再不然就是皮笑肉不笑地讓人脊背發涼......
「愛笑」這個詞，跟他壓根兒就不沾邊！
「行，愛笑你就多笑，」
言斐磨牙道。
顧見川沒再多言，雙手穩穩扒住入口邊緣，腰腹發力，利落地將自己撐了上去。
上去後，他立刻轉身，向下面的言斐伸出手。
言斐抓住他的手，借力向上一躍，也輕鬆地攀了上來。
「注意安全！」
萊奧在下方不放心地叮囑。
「知道了，你們也是。」
言斐回頭沖他們揮了揮手。
通道建的很窄，陡峭而濕滑，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走著。
手電光在狹窄的空間裡晃動，照亮腳下斑駁的台階和兩側冰冷粗糙的岩壁。
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只有偶爾滴落的水聲，更顯得地下空間死寂得可怕。
兩人向前走了兩公里，通道到了盡頭，前方出現了一條斜向下的台階。
「看位置，我們還在這座大山里。」
言斐開口道。
顧見川：「嗯，看樣子他們應該是把山給掏空了。」
「下去吧。」
「好。」
向下的階梯比通道寬敞一些，可容兩人並行。
兩人並排走著。
牆壁上還殘留著一些老舊的、早已不工作的照明線路。
除此外，
他們在地面上，還發現了一些生鏽的金屬零件、破碎的玻璃器皿，甚至還有幾片像是從某種制服上撕裂的布料。
「這裡......感覺像是個實驗室。」
言斐撿起一個扭曲的金屬零件，上面隱約能看到模糊的編號。
顧見川的臉色越發凝重。
他用手電光照向甬道深處，那裡依舊是一片黑暗。
「小心點，繼續前進。」
兩人沿著甬道謹慎前行。
沒走多遠，前方出現了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門沒關嚴，留有一條縫隙。
那股金屬和機油的怪味正是從門後飄出來的。
顧見川和言斐對視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貼近門邊。
顧見川遞過一個眼神，言斐會意，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推向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吱呀——」
門軸發出乾澀刺耳的摩擦聲，在死寂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門後的景象，在手電光的照射下，緩緩映入兩人眼帘——
那是一個巨大的、如同地下倉庫般的空間。
裡面雜亂地堆放著各種廢棄的機械設備和實驗儀器，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而在空間的最中央，赫然擺放著幾個圓柱形的透明培養艙！
艙體內充滿了渾濁的液體，隱約可見其中浸泡著扭曲的、非人形態的生物組織！
這裡，竟然是一處被廢棄的生物實驗基地！
「看來，那些怪物的源頭，很可能就是這裡。」
言斐聲音帶著一絲厭惡。
他最討厭這些喜歡搞極端研究的研究員。
沒事還好，有事所有人都要跟著一起遭殃。
顧見川沒說話，手電光仔細掃過整個空間。
除了中央的培養艙，四周還有控制台、檔案櫃以及一些他們無法辨認用途的大型設備。
「找找看有沒有有用的信息。」
言斐走向一側的控制台，屏幕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按鍵大多已經失靈。
他打開檔案櫃。
裡面散落著一些紙張，但大多已經受潮發霉，字跡模糊不清。
另一邊，顧見川在培養艙附近發現了一個類似工作日誌台的地方。
他拂去灰塵，下面壓著一本硬皮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面已經破損，但裡面的紙張相對完好。
他快速翻閱起來，越看臉色越是凝重。
日誌里記錄了大量關於「生物兵器適應性改造」、「神經機械接口測試」、「獵犬系列穩定性評估」的內容，日期標註都是十幾年前。
「有發現。」
顧見川低聲道。
言斐立刻靠攏過來。
兩人借著手電光，一起閱讀日誌上的內容。
根據日誌記載，這裡曾是一個名為「普羅米修斯計劃」的秘密生物實驗基地。
旨在開發融合生物與機械技術的超級士兵（代號「獵犬」）和更高級的「進化者」。
但實驗出現了重大事故，初代「進化者」在研發中指令失控。
一度差點血洗整個基地，基地被迫緊急封閉並廢棄。
「失控的『進化者』？」
言斐若有所思。
既然這個基地是被迫廢棄的。
那就意味著當年的研究人員並沒能解決掉那個失控的「進化者」。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如果他們能找到這個失控的「進化者」，或許能加以利用？
「你是想......」
顧見川立刻明白了言斐的意圖。
「對。」
言斐點頭。
「不行，太危險了！」
顧見川立刻反對。
「你又不是沒見識過『進化者』的恐怖。連它的創造者都對付不住那個失控的『進化者』，我們憑什麼能做到？」
「誰說我們要控制它了？」
言斐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找到它，然後想辦法把它引到幕後黑手現在的基地去，讓他們自相殘殺。」
言斐覺得基地就算搬遷，也不可能離這裡太遠。
這片區域地處偏僻，易守難攻，是進行秘密研究的絕佳地點。
換做是他，也捨不得輕易放棄。
更何況，這裡被用作「獵場」，如果基地距離太遠，管理和運輸「怪物」都會非常不便。
他甚至懷疑，那些怪物在非「工作」時間，很可能就被收容在現在的基地里。
「所以，我們當前最重要的任務有兩件：
第一，找到對方現在的基地位置；
第二，找到那個失控的『進化者』。
然後，想辦法讓它們『碰個面』。」
言斐總結道。
這個計劃大膽而冒險，但無疑是目前絕境中唯一可能破局的方向。
顧見川沉吟片刻，儘管風險極高。
但與其坐以待斃或被逐個擊破，主動製造混亂確實是唯一生機。
「行，就按你說的辦。」
確認目標後，顧見川開始進入戰術規劃。
「新基地的線索可能就在這個廢棄設施里。日誌里提到的『主通道』和『封鎖』，很可能指的就是連接這裡和新基地的路徑。」
兩人立刻再次仔細搜查起來，重點尋找任何關於通道、地圖或是新基地位置的線索。
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控制台一個不起眼的暗格里，言斐發現了一張被摺疊起來的、材質特殊的防水地圖。
地圖上清晰地標註了這個廢棄基地的位置，以及一條延伸向森林深處、終點標記為「新址-A」的路線。
路線中段，還有一個用紅色記號筆圈出的區域，旁邊潦草地寫著。
「高危！『初代者』活動區」！
「這個『初代者』應該指的就是那個失控的『進化者』。」
言斐將地圖鋪開，手指點在那個紅色圈出的區域。
「而『新址-A』，就是我們現在要找的敵人老巢。」
顧見川仔細查看地圖，記下關鍵地形和距離：
「事不宜遲，我們必須儘快返回，和大家匯合，然後制定具體行動方案。」
兩人不敢耽擱，迅速原路返回。
他們一去就是一個多小時。
回到洞穴入口處，萊奧等人早已焦急等待多時。
「老大！言斐！你們沒事吧？」
看到兩人安全返回，眾人都鬆了口氣。
「有重大發現。」
顧見川言簡意賅地將廢棄基地的情況、找到的地圖以及言斐的計劃說了一遍。
聽完這個大膽的計劃，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引怪去拆家？這......這能行嗎？」
伊桑感覺這想法太瘋狂了。
「理論上可行，但實際操作起來，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言斐面色凝重道。
「但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塞西莉亞反問一句，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確實，他們沒有退路。
就憑他們幾個，連今天的進化者都干不掉，更別提去對付人家基地了。
要想活著離開，他們和基地只能留下一個。
「干吧！」
阿蒂克斯忍著腳痛，堅定地說道。
「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見大家達成共識，顧見川開始部署：
「我們的物資撐不了太久，必須儘快行動。根據地圖，新基地距離這裡大約有一天的路程。『初代者』活動區在路程的三分之二處。」
他看向眾人：
「我們需要一個詳細的引誘和撤離方案。」
「如何找到『初代者』，如何激怒它並引向正確方向，以及我們如何在兩個龐然大物的衝突中安全脫身。」
這將是一場以所有人性命為賭注的豪賭，但他們必須贏。
「引那個大傢伙去端對方老窩？」
伊桑撓了撓頭，臉上又是緊張又是興奮。
「這主意......真他媽的刺激！聽起來比等著被追殺帶勁多了！」
萊奧比較務實，皺著眉頭盯著地圖：
「刺激歸刺激，怎麼引？你得想個計劃出來。我們總不能跑到那『初代者』面前跳支舞說『嘿，跟我們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吧』？」
他的話引來艾瑪一個無奈的白眼。
「你倆能不能都正經點，好好想辦法。」
言斐聞言笑了笑，指向地圖上紅色標記的區域：
「硬來肯定不行。根據日誌記載，『初代者』對特定的能量信號和聲音頻率會有強烈反應。」
「廢棄基地里或許有能發出這種信號的設備零件，我們可以做一個簡單的誘餌。」
「就像釣魚一樣？」
塞西莉亞若有所思。
「對，不過我們釣的是能一口吞掉我們的鯊魚。」
「而且這次要伊桑你和萊奧來幫忙了。」
伊桑和萊奧專業正是機械製造方面的。
現如今沒有現成的東西，只能讓他們手搓一個。
言斐的比喻讓氣氛稍微輕鬆了一點。
「行，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伊桑、萊奧點頭應下。
顧見川一直沉默地聽著，此時開口，目光落在言斐因為專注而微亮的眼睛上：
「好了，我帶他們過去，你先好好休息。」
「行。」
言斐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知道顧見川是好心，他沒有拒絕。
兩人互動被艾瑪和塞西莉亞看在眼裡。
艾瑪悄悄碰了碰塞西莉亞的胳膊，遞過去一個「你看吧」的眼神。
塞西莉亞挑挑眉，無聲口型。
「看到了，看到了。」
阿蒂克斯靠坐在岩壁旁，雖然因為腳傷無法參與行動，但還是認真地說：
「我會儘快恢復，不會拖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