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幹嘛，干你
他隨後附上的訴訟狀不僅針對陳鶴，還有原劇情中及昨日網暴最凶的幾人——
一個都沒放過。
緊接著，他甩出一系列證據：
他和顧見川餵養校園流浪貓的監控；
整箱的貓糧購買記錄；
言斐在甜品店打工的排班表；
沒有一句辯解，卻讓所有人臉上火辣辣的疼。
輿論徹底反噬：
作為被引導被帶了節奏的人，他們感到自身無知羞愧的同時，再次加深了對陳鶴和其他幾人的憤怒。
不少人湧進去罵他。
通過瘋狂辱罵來減輕自身的愧疚。
論壇乾淨了。
但那些人的帳號比昨晚上還要血雨腥風。
甚至走在路上，都會被人投以厭惡、嫌棄的眼神。
他們想要加給顧見川和言斐的下場，直接報應到了自己身上。
陳鶴等人現在就跟過街老鼠一樣——人喊人打。
他們根本不敢出去。
但待在宿舍也會受到室友們鄙夷的目光。
身邊有這麼心思惡毒的人，他們都不敢再跟對方生活下去。
要是哪天他們惹到對方了，還不知道會被怎麼針對。
大家通通申請換宿舍，搞得他們輔導員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風水輪流轉。
言斐和顧見川睡得天地不知何物。
別誤會。
兩人一人一個房間。
鬧鐘響起時，言斐睡得真香，關掉鬧鐘還想再咪一會。
下一秒，敲門聲響起。
「言斐，起床了，要上課。」
「知道了知道了。」
言斐頭疼地從床上爬起。
每次午睡起來的時候，他感覺比早起還艱難。
為什麼別人的大學一周就一兩天是滿課。
他們的大學一周就一兩天不是滿課。
有的時候言斐學的頭昏腦脹時，很想把桌子掀了來一句。
「爺不幹了，爺要去從軍入伍。」
可轉頭看見顧見川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又只能認命地翻開課本——
他要是走了，這傢伙該多孤單啊。
言斐頂著一頭亂髮打開門，只見顧見川早已收拾妥當，連兩人的書包都準備好了。
」你都不會困的嗎？」
看著對方精神的模樣，言斐撥弄下頭髮，好奇道。
」我沒睡。」顧見川低聲說。
」那你在幹嘛？」
」我在想......」
「算了，你別說出來了。」
言斐都猜到對方要說什麼。
估計又要找他要答案。
他都不想說話。
都親上了還要問自己在幹嘛？
這是正常人問的出來的話嗎？
這時候不主動親上來就算了，還一直問自己在幹嘛？
幹嘛，干你。
言斐表情扭曲了一瞬。
」哦...」
顧見川失落地垂下腦袋，活像被主人訓斥的大型犬。
等言斐收拾完畢，他乖乖背起兩人的書包，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校園裡的風向已然徹底轉變。
所到之處儘是友善的目光，甚至比從前更受追捧——
畢竟，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兩人在教室里專心上課，直到六點下課鈴聲響起。
輔導員專門過來將他們叫到辦公室談話。
」你們救人的視頻已經在網上引起轟動，大家都想了解你們的故事。」
「有不少人來到官網下@學校。」
「我特地來問問你們的意見，當然，要是不願意露臉的話，學校可以用音頻的形式播出。」
「同步的，針對陳鶴等人的處罰，也會在視頻的最後公布出來。」
輔導員溫和道。
原本這項工作應該由校報記者負責，但學校擔心經歷過網暴的他們，特別是顧見川對陌生人會有牴觸情緒。
特意安排了與他們相對熟悉的輔導員來溝通。
自從中午兩人的新聞爆出後，網絡上關於昨晚救人事件的視頻熱度持續攀升，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這件事。
隨著救人視頻的持續發酵，網絡上湧現出大量衍生內容。
不少家長用兩人的事跡教育孩子：
」要好好學習，爭取考上清大，向這樣正直的師兄們看齊。」
名校光環、見義勇為、再加上出眾的外形條件——
這些特質疊加在一起，讓言斐和顧見川不僅成為校園風雲人物，更在全社會引發熱議。
一時間，網絡上掀起了一股關於教育意義和核心價值觀的討論熱潮。
就連央視官方帳號也轉發表揚了他們的善舉。
然而，當部分網友了解到昨晚論壇上對兩人的惡意攻擊後，輿論瞬間炸開了鍋。
」官方認證的救人英雄，在你們嘴裡怎麼就變成了潛在殺人犯、浪蕩花心男？」
網友們憤怒地質問，
」這麼陽光正直的人，像是會做那些事的樣子嗎？」
是非公道他們自有判斷。
大批網友湧向清大官方帳號留言，要求嚴懲造謠誹謗的學生。
儘管校方連發數條聲明，承諾會公正處理並對涉事學生作出處分，但公眾仍不放心。
有人擔心學校處罰力度不夠，甚至直接向教育局投訴。
並要求兩人直接出來直播。
如果心裡有什麼委屈，大膽說出來。
他們自會幫忙討回公道。
論壇事件在輿論的持續發酵下，影響越來越大。
面對輿論壓力，學校不得不採取行動。
其實校方在這件事上也頗為無奈。
他們多年來秉持言論自由的原則，對校園論壇採取開放態度，從未過多干預。
這些年來論壇一直運轉良好，沒想到今年卻出了陳鶴這樣的」老鼠屎」，而且還不止一顆。
他們不僅險些毀了言斐和顧見川的名譽，更讓學校的聲譽跟著受損。
這次事件讓校方深刻認識到：
過度的自由就是放縱。
為此，學校立即加強了對論壇的管理，嚴格約束不當言論。
為了挽回學校形象，也給公眾一個交代，校方決定在兩人下課後找他們協助拍攝視頻。
」學校準備怎麼處理陳鶴他們？」
言斐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輔導員斬釘截鐵地回答：
」全部開除。」
原本校方的處罰決定是開除陳鶴一人，其餘五人記嚴重警告。
但隨著事件持續發酵，加上有同學舉報這幾人存在虐殺校園流浪貓的惡行，校方最終決定將他們全部清退。
這種品行敗壞的學生，屬實不配從這所名校畢業。
」好。」
言斐對這個處理結果很滿意，爽快地答應了採訪請求。
他轉頭看了眼身旁的顧見川，主動提議：
」就採訪我一個人吧。」
他知道顧見川一向不喜歡這種公開場合。
輔導員詢問地看向顧見川：
」這樣可以嗎？」
」嗯。」
顧見川對外人總是惜字如金，簡單應了一聲後，目光便重新落回言斐身上，安靜地注視著他。
輔導員莫名覺得腦袋有點亮，自己像個多餘的電燈泡。
趕緊甩開這個奇怪的念頭。
他立即聯繫校方安排採訪事宜，很快就有工作人員帶著設備趕了過來。
簡單的寒暄過後，採訪正式開始。
由於事先準備好了採訪提綱，避開了敏感話題，整個流程進行得十分順利。
一個小時後，採訪圓滿結束。
主持人對言斐的表現讚嘆不已。
雖然她採訪過不少事業有成的校友和校領導，但像今天這樣流暢自然的對話實屬罕見。
言斐的談吐從容大方，回答問題條理清晰，讓整個採訪過程如行雲流水般順暢。
回答更是恰到好處，點到為止。
既不會過於簡略，也不會顯得冗長，每次都能精準把握問題的核心。
與他交談讓人感到異常舒適，一切都水到渠成。
主持人暗自驚嘆，這種流暢自然的對話體驗，她只在極少數人身上感受過。
這說明言斐的見識與內涵遠在她之上。
只有當一個人主動向下兼容時，才會讓對話如此行雲流水。
一個大一新生竟有這般修養，實在令人嘆服。
原定半小時的採訪，不知不覺延長到了一個小時。
要不是工作人員在後面頻頻示意時間，主持人真想繼續聊下去。
」非常感謝兩位今天的配合，期待下次再見。」
在鏡頭前，雙方友好握手，為這次採訪畫上句號。
臨別時，主持人特意向言斐要了聯繫方式：
」學弟，希望以後還能有機會採訪你。也祝你和顧學弟學業事業都蒸蒸日上。」
」借您吉言。」
言斐禮貌地微笑回應。
隨即在顧見川越發不耐的目光中，牽著他的手快步離開了現場。
他怕再不走，這傢伙臉能黑出炭來。
走出一段路，顧見川冷不丁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一個學校的，有必要特地加聯繫方式？」
言斐腳步一頓。
這熟悉的場景，這熟悉的對話……
幾乎與記憶里的某個片段分毫不差地重合。
只是，當初那個連鬧彆扭都小心翼翼的人，如今這脾氣倒是見長。
他側頭看他，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學校幾萬人，不加微信怎麼聯繫？」
顧見川下頜線繃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有心，總能聯繫上。」
「......」
眼看顧見川那副活像被始亂終棄的模樣，言斐明智地閉了嘴。
這話題沒什麼討論度。
他果斷轉移話題：
「走吧，吃飯去，我餓了。」
採訪前塞過一個盒飯，可一番交談下來，言斐感覺自己又餓了，能再幹掉兩碗米飯。
一聽他餓了，顧見川周身的低氣壓散了些。
他沒再吭聲，熟門熟路地領著人，朝校外那家他們常去的燒烤店走去。
然而沒走多遠，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便撞入兩人視線。
是陳鶴。
此刻的他，再沒了中午食堂里的意氣風發。
反而縮著肩，拿口罩和帽檐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像一隻陰溝里見不得光的老鼠，倉惶又狼狽。
陳鶴攔在兩人面前，聲淚俱下地哀求：
」言斐，顧見川，之前是我鬼迷心竅做錯了事，求求你們原諒我，讓學校收回對我的處罰。我保證以後一定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自從收到學校的開除通知，陳鶴整個人都陷入了恍惚。
曾經考上清華的驕傲如今成了最大的恥辱。
他是最在乎臉面的人，一想到家人和親戚得知此事後的反應，他就恨不得去死。
言斐絲毫不為所動，冷笑一聲：
」重新做人的前提是你得是個人。」
「現在知道悔改了？當初在網上造謠生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中午在食堂不是還很囂張嗎？說我說話難聽，勸我大度？」
他眼神凌厲地盯著他，語氣陡然轉冷：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指使我做事？」
原諒，呵。
給顧見川帶來這麼大的傷害，不會天真以為區區開除就想一筆勾銷？
遠遠不夠。
他早已準備好起訴材料，明天就會有律師正式接手這個案子。
他不僅要讓陳鶴被學校開除，更要讓他付出法律的代價，徹底身敗名裂。
陳鶴被罵得臉色漲紅，見言斐絲毫不肯鬆口，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狠厲。
好。
既然你要毀了我，那你也別想好過！
電光火石間，他突然從懷中掏出藏匿的水果刀，猛地朝言斐刺去。
」小心！」
顧見川見狀就要推開言斐。
卻見言斐不退反進，拉住一個側踢精準踹飛了刀子，緊接著旋身一記重踹直擊陳鶴腹部。
這一腳全力之下力道驚人，直接將陳鶴整個人踹飛三米開外，重重撞在身後的大樹上。
」哇——」
陳鶴只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嘴角頓時溢出鮮血。
視線模糊間，他最後看到的，是言斐臉上那抹早有預料的冷笑。
原來......他一直在防備著自己......
這個認知讓陳鶴氣血上涌，又噴出一大口鮮血，徹底昏死過去。
顧見川見人昏迷了仍不解氣，正要上前補上一腳，卻被言斐一把拉住。
」我那一腳已經夠他受的了，再動手就是防衛過當。」
言斐在他耳邊輕聲提醒。
防衛過當追究起來有些麻煩。
到時候他們有理也不好搞。
言斐不願讓顧見川捲入其中。
這輩子，他只要專心自己的研究就好。
顧見川聞言，這才收住了腳步。
這驚險的一幕，恰好被路過的音樂系學生盡收眼底。
他當場嚇傻了。
oh，my god.
居然動刀子，這也太可怕了！
一個都沒放過。
緊接著，他甩出一系列證據：
他和顧見川餵養校園流浪貓的監控；
整箱的貓糧購買記錄；
言斐在甜品店打工的排班表；
沒有一句辯解，卻讓所有人臉上火辣辣的疼。
輿論徹底反噬：
作為被引導被帶了節奏的人，他們感到自身無知羞愧的同時，再次加深了對陳鶴和其他幾人的憤怒。
不少人湧進去罵他。
通過瘋狂辱罵來減輕自身的愧疚。
論壇乾淨了。
但那些人的帳號比昨晚上還要血雨腥風。
甚至走在路上，都會被人投以厭惡、嫌棄的眼神。
他們想要加給顧見川和言斐的下場，直接報應到了自己身上。
陳鶴等人現在就跟過街老鼠一樣——人喊人打。
他們根本不敢出去。
但待在宿舍也會受到室友們鄙夷的目光。
身邊有這麼心思惡毒的人，他們都不敢再跟對方生活下去。
要是哪天他們惹到對方了，還不知道會被怎麼針對。
大家通通申請換宿舍，搞得他們輔導員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風水輪流轉。
言斐和顧見川睡得天地不知何物。
別誤會。
兩人一人一個房間。
鬧鐘響起時，言斐睡得真香，關掉鬧鐘還想再咪一會。
下一秒，敲門聲響起。
「言斐，起床了，要上課。」
「知道了知道了。」
言斐頭疼地從床上爬起。
每次午睡起來的時候，他感覺比早起還艱難。
為什麼別人的大學一周就一兩天是滿課。
他們的大學一周就一兩天不是滿課。
有的時候言斐學的頭昏腦脹時，很想把桌子掀了來一句。
「爺不幹了，爺要去從軍入伍。」
可轉頭看見顧見川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又只能認命地翻開課本——
他要是走了，這傢伙該多孤單啊。
言斐頂著一頭亂髮打開門，只見顧見川早已收拾妥當，連兩人的書包都準備好了。
」你都不會困的嗎？」
看著對方精神的模樣，言斐撥弄下頭髮，好奇道。
」我沒睡。」顧見川低聲說。
」那你在幹嘛？」
」我在想......」
「算了，你別說出來了。」
言斐都猜到對方要說什麼。
估計又要找他要答案。
他都不想說話。
都親上了還要問自己在幹嘛？
這是正常人問的出來的話嗎？
這時候不主動親上來就算了，還一直問自己在幹嘛？
幹嘛，干你。
言斐表情扭曲了一瞬。
」哦...」
顧見川失落地垂下腦袋，活像被主人訓斥的大型犬。
等言斐收拾完畢，他乖乖背起兩人的書包，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校園裡的風向已然徹底轉變。
所到之處儘是友善的目光，甚至比從前更受追捧——
畢竟，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兩人在教室里專心上課，直到六點下課鈴聲響起。
輔導員專門過來將他們叫到辦公室談話。
」你們救人的視頻已經在網上引起轟動，大家都想了解你們的故事。」
「有不少人來到官網下@學校。」
「我特地來問問你們的意見，當然，要是不願意露臉的話，學校可以用音頻的形式播出。」
「同步的，針對陳鶴等人的處罰，也會在視頻的最後公布出來。」
輔導員溫和道。
原本這項工作應該由校報記者負責，但學校擔心經歷過網暴的他們，特別是顧見川對陌生人會有牴觸情緒。
特意安排了與他們相對熟悉的輔導員來溝通。
自從中午兩人的新聞爆出後，網絡上關於昨晚救人事件的視頻熱度持續攀升，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這件事。
隨著救人視頻的持續發酵，網絡上湧現出大量衍生內容。
不少家長用兩人的事跡教育孩子：
」要好好學習，爭取考上清大，向這樣正直的師兄們看齊。」
名校光環、見義勇為、再加上出眾的外形條件——
這些特質疊加在一起，讓言斐和顧見川不僅成為校園風雲人物，更在全社會引發熱議。
一時間，網絡上掀起了一股關於教育意義和核心價值觀的討論熱潮。
就連央視官方帳號也轉發表揚了他們的善舉。
然而，當部分網友了解到昨晚論壇上對兩人的惡意攻擊後，輿論瞬間炸開了鍋。
」官方認證的救人英雄，在你們嘴裡怎麼就變成了潛在殺人犯、浪蕩花心男？」
網友們憤怒地質問，
」這麼陽光正直的人，像是會做那些事的樣子嗎？」
是非公道他們自有判斷。
大批網友湧向清大官方帳號留言，要求嚴懲造謠誹謗的學生。
儘管校方連發數條聲明，承諾會公正處理並對涉事學生作出處分，但公眾仍不放心。
有人擔心學校處罰力度不夠，甚至直接向教育局投訴。
並要求兩人直接出來直播。
如果心裡有什麼委屈，大膽說出來。
他們自會幫忙討回公道。
論壇事件在輿論的持續發酵下，影響越來越大。
面對輿論壓力，學校不得不採取行動。
其實校方在這件事上也頗為無奈。
他們多年來秉持言論自由的原則，對校園論壇採取開放態度，從未過多干預。
這些年來論壇一直運轉良好，沒想到今年卻出了陳鶴這樣的」老鼠屎」，而且還不止一顆。
他們不僅險些毀了言斐和顧見川的名譽，更讓學校的聲譽跟著受損。
這次事件讓校方深刻認識到：
過度的自由就是放縱。
為此，學校立即加強了對論壇的管理，嚴格約束不當言論。
為了挽回學校形象，也給公眾一個交代，校方決定在兩人下課後找他們協助拍攝視頻。
」學校準備怎麼處理陳鶴他們？」
言斐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輔導員斬釘截鐵地回答：
」全部開除。」
原本校方的處罰決定是開除陳鶴一人，其餘五人記嚴重警告。
但隨著事件持續發酵，加上有同學舉報這幾人存在虐殺校園流浪貓的惡行，校方最終決定將他們全部清退。
這種品行敗壞的學生，屬實不配從這所名校畢業。
」好。」
言斐對這個處理結果很滿意，爽快地答應了採訪請求。
他轉頭看了眼身旁的顧見川，主動提議：
」就採訪我一個人吧。」
他知道顧見川一向不喜歡這種公開場合。
輔導員詢問地看向顧見川：
」這樣可以嗎？」
」嗯。」
顧見川對外人總是惜字如金，簡單應了一聲後，目光便重新落回言斐身上，安靜地注視著他。
輔導員莫名覺得腦袋有點亮，自己像個多餘的電燈泡。
趕緊甩開這個奇怪的念頭。
他立即聯繫校方安排採訪事宜，很快就有工作人員帶著設備趕了過來。
簡單的寒暄過後，採訪正式開始。
由於事先準備好了採訪提綱，避開了敏感話題，整個流程進行得十分順利。
一個小時後，採訪圓滿結束。
主持人對言斐的表現讚嘆不已。
雖然她採訪過不少事業有成的校友和校領導，但像今天這樣流暢自然的對話實屬罕見。
言斐的談吐從容大方，回答問題條理清晰，讓整個採訪過程如行雲流水般順暢。
回答更是恰到好處，點到為止。
既不會過於簡略，也不會顯得冗長，每次都能精準把握問題的核心。
與他交談讓人感到異常舒適，一切都水到渠成。
主持人暗自驚嘆，這種流暢自然的對話體驗，她只在極少數人身上感受過。
這說明言斐的見識與內涵遠在她之上。
只有當一個人主動向下兼容時，才會讓對話如此行雲流水。
一個大一新生竟有這般修養，實在令人嘆服。
原定半小時的採訪，不知不覺延長到了一個小時。
要不是工作人員在後面頻頻示意時間，主持人真想繼續聊下去。
」非常感謝兩位今天的配合，期待下次再見。」
在鏡頭前，雙方友好握手，為這次採訪畫上句號。
臨別時，主持人特意向言斐要了聯繫方式：
」學弟，希望以後還能有機會採訪你。也祝你和顧學弟學業事業都蒸蒸日上。」
」借您吉言。」
言斐禮貌地微笑回應。
隨即在顧見川越發不耐的目光中，牽著他的手快步離開了現場。
他怕再不走，這傢伙臉能黑出炭來。
走出一段路，顧見川冷不丁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一個學校的，有必要特地加聯繫方式？」
言斐腳步一頓。
這熟悉的場景，這熟悉的對話……
幾乎與記憶里的某個片段分毫不差地重合。
只是，當初那個連鬧彆扭都小心翼翼的人，如今這脾氣倒是見長。
他側頭看他，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學校幾萬人，不加微信怎麼聯繫？」
顧見川下頜線繃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有心，總能聯繫上。」
「......」
眼看顧見川那副活像被始亂終棄的模樣，言斐明智地閉了嘴。
這話題沒什麼討論度。
他果斷轉移話題：
「走吧，吃飯去，我餓了。」
採訪前塞過一個盒飯，可一番交談下來，言斐感覺自己又餓了，能再幹掉兩碗米飯。
一聽他餓了，顧見川周身的低氣壓散了些。
他沒再吭聲，熟門熟路地領著人，朝校外那家他們常去的燒烤店走去。
然而沒走多遠，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便撞入兩人視線。
是陳鶴。
此刻的他，再沒了中午食堂里的意氣風發。
反而縮著肩，拿口罩和帽檐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像一隻陰溝里見不得光的老鼠，倉惶又狼狽。
陳鶴攔在兩人面前，聲淚俱下地哀求：
」言斐，顧見川，之前是我鬼迷心竅做錯了事，求求你們原諒我，讓學校收回對我的處罰。我保證以後一定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自從收到學校的開除通知，陳鶴整個人都陷入了恍惚。
曾經考上清華的驕傲如今成了最大的恥辱。
他是最在乎臉面的人，一想到家人和親戚得知此事後的反應，他就恨不得去死。
言斐絲毫不為所動，冷笑一聲：
」重新做人的前提是你得是個人。」
「現在知道悔改了？當初在網上造謠生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中午在食堂不是還很囂張嗎？說我說話難聽，勸我大度？」
他眼神凌厲地盯著他，語氣陡然轉冷：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指使我做事？」
原諒，呵。
給顧見川帶來這麼大的傷害，不會天真以為區區開除就想一筆勾銷？
遠遠不夠。
他早已準備好起訴材料，明天就會有律師正式接手這個案子。
他不僅要讓陳鶴被學校開除，更要讓他付出法律的代價，徹底身敗名裂。
陳鶴被罵得臉色漲紅，見言斐絲毫不肯鬆口，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狠厲。
好。
既然你要毀了我，那你也別想好過！
電光火石間，他突然從懷中掏出藏匿的水果刀，猛地朝言斐刺去。
」小心！」
顧見川見狀就要推開言斐。
卻見言斐不退反進，拉住一個側踢精準踹飛了刀子，緊接著旋身一記重踹直擊陳鶴腹部。
這一腳全力之下力道驚人，直接將陳鶴整個人踹飛三米開外，重重撞在身後的大樹上。
」哇——」
陳鶴只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嘴角頓時溢出鮮血。
視線模糊間，他最後看到的，是言斐臉上那抹早有預料的冷笑。
原來......他一直在防備著自己......
這個認知讓陳鶴氣血上涌，又噴出一大口鮮血，徹底昏死過去。
顧見川見人昏迷了仍不解氣，正要上前補上一腳，卻被言斐一把拉住。
」我那一腳已經夠他受的了，再動手就是防衛過當。」
言斐在他耳邊輕聲提醒。
防衛過當追究起來有些麻煩。
到時候他們有理也不好搞。
言斐不願讓顧見川捲入其中。
這輩子，他只要專心自己的研究就好。
顧見川聞言，這才收住了腳步。
這驚險的一幕，恰好被路過的音樂系學生盡收眼底。
他當場嚇傻了。
oh，my god.
居然動刀子，這也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