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會給其他人糖嗎
那聲音溫潤如玉，卻讓陳鶴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手機鏡頭忠實地記錄著這出乎意料的一幕——
清瘦俊秀的言斐，竟一招把一個跆拳道紅帶選手放倒。
這也太出乎大家意料了。
角落裡，顧見川扣在欄杆上的手指緩緩鬆開。
他望著台上那個遊刃有餘的身影，眼底的陰鬱漸漸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欣賞。
」不......不可能！」
陳鶴漲紅了臉，狼狽地爬起來。
為了不讓自己落面子，他忍下身上的疼痛開口。
」剛才是我大意了！重來。」
他擺出進攻姿勢，這次謹慎了許多。
但言斐只是隨意地站在原地，甚至還有閒心理了理微微凌亂的袖口。
當陳鶴再次衝上來時，言斐一個側身閃過，右手在他後背某處輕輕一推——
」砰！」
陳鶴直接衝出了擂台，重重摔在了墊子外。
言斐那一掌精準拍在他後腰的痛穴上，他整條脊椎都像被電擊般酸麻難當，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在地上掙扎了幾次，都沒有爬起來。
全場寂靜三秒，隨後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
」這...這......」
社長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
」言學弟，你這...這是練了多少年？」
聲音都激動得變了調。
那兩招太漂亮了——
看似輕描淡寫，都沒怎麼用力，人就飛了出去。
這絕壁高手中的高手。
他娘的也太帥了吧。
社長在心裡瘋狂吶喊：這水平去隔壁體院都能橫著走啊！
」陸陸續續練過一段時間。」
言斐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輕巧跳下擂台。
他這話沒撒謊。
他確實是在不同的世界陸陸續續練了幾年。
反正三天是一段時間，幾年、幾十年也是一段時間。
言斐沒有一點仗著資歷欺負人的內疚。
在眾人崇拜的目光中，他直直走向顧見川，輕輕勾起嘴角：
」現在信了？」
顧見川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覺得口乾舌燥。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打架也可以這麼...好看。
打敗陳鶴後，言斐又陸續跟其他人來了幾場對戰。
擂台上，遇到那些曾在論壇抹黑過顧見川的」熟人」，言斐下手就格外刁鑽——
不是讓人摔個狗啃泥，就是摔得四腳朝天活像翻了蓋的王八。
而對其他普通社員，他則收著力道，點到為止。
半小時內連戰七場，直接把武術社的入社資格摔進了口袋裡。
」學弟！」
言斐和顧見川離開時，易勝男雙眼放光地追出來。
」今年我們和體院的新生交流賽就靠你了！」
這位霸王花此刻活像追星的小迷妹。
言斐禮貌地笑笑：
」社團如果有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上。不過我課業繁忙，平時部分活動可能沒法常來。」
「沒關係，以你的身手，平日的切磋不來也行。」
「那就好。」
言斐就是來教訓教訓人的，沒打算把時間全部耗在這裡。
看了眼手錶，時針已經指向一點半。
開口。
」那學姐再見，我們先去上課了。」
「行。」
走出十幾步，言斐突然發現身後空蕩蕩的。
回頭望去，顧見川還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著武術社的大門，不知道在想什麼。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拖在地上。
」怎麼不走了？」
言斐只得轉身折返。
」沒事。」
顧見川的目光在觸及對方的瞬間突然閃躲了一下，像是在鬧彆扭。
言斐一時摸不著頭腦。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情緒低落了？
但顧見川不願開口，言斐也不好直接撬開他的嘴問個明白。
若是其他世界的顧見川，他早就直接動手逼問了。
可看著眼前面色蒼白、神情脆弱的顧見川，言斐只能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晚上變成貓去找他吧，說不定能套出些話來。
言斐發現顧見川面對他貓態的時候總是更放鬆，話也會多一些。
他們還沒回到教室，言斐」暴打」陳鶴等人的視頻就已經被發到校園論壇，瞬間被頂到首頁最顯眼的位置。
本就備受關注的言斐，這下徹底成了全校風雲人物。
看完視頻的學生們在評論區瘋狂留言：
」天吶！沒想到言神身手這麼好！那一招一式哪裡是在打人，分明是在我的心上瘋狂暴擊！日常表白言神！」
」日常表白言神+1！言神求你別再散發魅力了，把我迷得神魂顛倒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大小姐駕到，統統都閃開！樓上的把話收回去，這話該我來說！言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女朋友，快來認領！我的地址是......」
除了女生外，男生們也冒出來不少，都是在夸言斐帥的。
評論區熱鬧得跟過年吐槽春晚似的。
言斐點開帖子時，樓層已經疊了好幾千。
他翻著那些誇張的留言，坐在座位上笑得肩膀直抖。
顧見川瞥了他一眼，想問他在看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中午言斐和易勝男交換聯繫方式的畫面，又浮現在他腦海里。
他們認識好幾天了，言斐都沒主動加他好友。
可別人一提，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還是個女生。
顧見川越想越悶，到最後自己也分不清——
到底是氣言斐沒加他好友，還是氣他那麼輕易就把聯繫方式給了別人。
總之就是很氣。
教室里漸漸熱鬧起來，同學們陸續到來。
他們一進門就注意到了坐在後排的言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是商量好似的紛紛圍了上去。
」言斐！我中午看到你那個視頻了！」
一個男生激動地擠到最前面。
」你推體院那下太帥了，那是什麼招式啊？」
他雖然運動神經一般，但從小就是個武俠迷。
看到言斐乾脆利落的動作，瞬間就被圈粉了。
旁邊戴眼鏡的同學推了推滑落的鏡框，贊同道。
」對對對，那一掌看起來根本沒用力，結果人直接飛出去老遠，太帥了。
要不是知道那傢伙是跆拳道紅帶，我還以為他在搞抽象呢。」
被他說搞抽象的陳鶴正悽慘地躺在醫務室病床上。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像是被千斤巨石砸過，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五臟六腑，疼得他直冒冷汗。
翻看著論壇里對言斐的追捧和對自己的嘲諷，陳鶴的臉因憤怒而扭曲變形。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的劇痛讓他不得不放下手機。
要不是校醫檢查後說沒什麼大礙，他恨不得立即去做傷情鑑定，好讓言斐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可惜他永遠不會知道，言斐用的是內家暗勁。
這種手法除非遇到真正的內功高手，否則再精密的醫療設備也檢測不出異常。
陳鶴死死攥著手機，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教室這邊，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題都圍繞著言斐的身手，不住誇讚。
以前是女生夸言斐相貌多一點；
而如今，言斐憑藉自己的身手把男生們也徹底征服了。
所有人圍著言斐，像是眾星捧月般。
而在中間的言斐，姿態從容優雅，一言一行都讓人著迷不已。
被圍在中間的顧見川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
雖然主角不是他，但被這麼多人包圍著，還是讓他渾身不自在。
特別是看著言斐和同學們談笑風生的樣子，一股無名火突然竄上心頭，隨之而來的還有陣陣煩悶和反胃感。
言斐一直留意著顧見川的狀況，見他臉色越來越差，立即打斷了熱烈的討論。
」快上課了，改天再聊。」
他說話時自帶一種令人臣服的氣場，同學們聞言紛紛散開。
顧見川正低頭強忍著不適，忽然一隻修長的手闖入視線。
他抬頭就看見言斐將一顆糖放在他掌心。
」嘗嘗看，薄荷口味的，味道不錯。」
見顧見川遲遲不動，言斐突然收回手。
就在顧見川著急想要阻攔時，一顆剝好的糖已經抵在了唇邊。
」張嘴。」
這聲命令讓顧見川條件反射地啟唇。
清涼的甜意在舌尖化開，隨之而來的還有言斐指尖殘留的溫度——
那觸感在唇上停留了一瞬，卻比薄荷糖更讓人心跳加速。
他下意識抿了抿唇，仿佛這樣就能留住那一瞬的觸感。
抬眼時，正對上言斐似笑非笑的目光，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好吃嗎？」
言斐的聲音很輕，卻讓顧見川耳根更燙了。
」嗯...」
他含糊地應著，指尖無意識地扣著課桌邊緣。
片刻後，顧見川突然低聲開口：
」你會給其他人糖吃嗎？」
」不會。」
言斐回答得乾脆。
顧見川心頭一跳，正想追問」那你是只給我嗎」，上課鈴卻在這時響起。
老師的身影準時出現在門口。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他只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
夜色漸深，顧見川坐在書桌前。
攤開的資料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滿腦子都是下午那顆薄荷糖的清涼觸感。
」不給別人......那就是只給我一個人的？」
他輕聲自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種被特殊對待的感覺，讓他心底泛起一陣隱秘的歡喜。
自從遇見言斐後，顧見川發現自己的世界正在悄然改變。
曾經那些如影隨形的噩夢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和言斐相處的點點滴滴。
那些畫面總會在夜深人靜時浮現在腦海，讓他第一次體會到了期待明天的感覺。
顧見川正出神時，一陣古怪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梆、梆梆，梆、梆梆。」
他疑惑地起身查看貓眼，門外卻空無一人。
正要轉身，一聲熟悉的貓叫讓他頓住腳步。
」喵嗚——」
快開門，你老婆回來了！
言斐聽到腳步聲靠近，直接叫出聲。
顧見川連忙拉開門，果然看見那隻熟悉的奶牛貓蹲在門口，尾巴尖還得意地翹了翹。
」你怎麼來了？是餓了嗎？」
他蹲下身，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驚喜。
他沒想到這麼晚了，小貓還會來看他。
「不餓就不能來嗎？」
言斐給了顧見川一個眼神，越過他自顧自朝著屋內走去。
後腿一蹬就跳上書桌，在攤開的書本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儼然一副主人做派。
顧見川關好門跟過來，發現小貓正煞有介事地盯著書本看，仿佛真能看懂似的。
」所以......你來找我做什麼？」
知道小貓聰明聽得懂人話。
他又問了一遍，目光在小貓身上仔細檢查，擔心它是不是在外面惹了麻煩。
不過看它這副悠哉的樣子，似乎又不太像。
」來給你當樹洞的。」
言斐用爪子把書本合上，輕盈地躍到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顧見川過來。
等對方剛坐下，他一個縱身跳進懷裡。
顧見川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驚得手足無措，還沒回過神，雙手已經本能地把小貓摟緊了。
指尖不自覺地順著柔軟的毛髮輕輕撫摸，動作雖然生澀卻格外溫柔。
言斐被擼得昏昏欲睡，差點忘了正事。
他趕緊用尾巴纏住顧見川的手腕，制止了這令人上癮的撫摸。
目光掃視一圈後，故意跳到保溫瓶旁邊轉來轉去。
這個舉動果然奏效。
顧見川望著保溫瓶，白天與言斐相處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忍不住輕嘆一聲。
」嘆什麼氣？」
言斐仰起小腦袋，圓溜溜的眼睛裡寫滿疑惑。
」白天我可沒給你氣受。」
顧見川怔住了——
他竟然在一隻貓的眼睛裡讀出了人性化的情緒？
一定是看書太久眼花了。
顧見川上前把奶牛貓抱下來。
小貓溫順地躺在他懷裡，眯著眼睛，一臉慵懶的模樣。
這神態再次讓顧見川不自覺地想起了言斐。
在圖書館看書看累了的時候，言斐就是這副模樣——
像貓一樣，高冷矜貴，卻又讓人忍不住想一直看著他。
奇怪，每次看到小貓，總會讓他想起言斐。
明明是兩個物種。
想到這裡，顧見川又嘆了口氣：
」要是某人跟你一樣乖就好了。」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手機鏡頭忠實地記錄著這出乎意料的一幕——
清瘦俊秀的言斐，竟一招把一個跆拳道紅帶選手放倒。
這也太出乎大家意料了。
角落裡，顧見川扣在欄杆上的手指緩緩鬆開。
他望著台上那個遊刃有餘的身影，眼底的陰鬱漸漸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欣賞。
」不......不可能！」
陳鶴漲紅了臉，狼狽地爬起來。
為了不讓自己落面子，他忍下身上的疼痛開口。
」剛才是我大意了！重來。」
他擺出進攻姿勢，這次謹慎了許多。
但言斐只是隨意地站在原地，甚至還有閒心理了理微微凌亂的袖口。
當陳鶴再次衝上來時，言斐一個側身閃過，右手在他後背某處輕輕一推——
」砰！」
陳鶴直接衝出了擂台，重重摔在了墊子外。
言斐那一掌精準拍在他後腰的痛穴上，他整條脊椎都像被電擊般酸麻難當，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在地上掙扎了幾次，都沒有爬起來。
全場寂靜三秒，隨後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
」這...這......」
社長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
」言學弟，你這...這是練了多少年？」
聲音都激動得變了調。
那兩招太漂亮了——
看似輕描淡寫，都沒怎麼用力，人就飛了出去。
這絕壁高手中的高手。
他娘的也太帥了吧。
社長在心裡瘋狂吶喊：這水平去隔壁體院都能橫著走啊！
」陸陸續續練過一段時間。」
言斐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輕巧跳下擂台。
他這話沒撒謊。
他確實是在不同的世界陸陸續續練了幾年。
反正三天是一段時間，幾年、幾十年也是一段時間。
言斐沒有一點仗著資歷欺負人的內疚。
在眾人崇拜的目光中，他直直走向顧見川，輕輕勾起嘴角：
」現在信了？」
顧見川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覺得口乾舌燥。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打架也可以這麼...好看。
打敗陳鶴後，言斐又陸續跟其他人來了幾場對戰。
擂台上，遇到那些曾在論壇抹黑過顧見川的」熟人」，言斐下手就格外刁鑽——
不是讓人摔個狗啃泥，就是摔得四腳朝天活像翻了蓋的王八。
而對其他普通社員，他則收著力道，點到為止。
半小時內連戰七場，直接把武術社的入社資格摔進了口袋裡。
」學弟！」
言斐和顧見川離開時，易勝男雙眼放光地追出來。
」今年我們和體院的新生交流賽就靠你了！」
這位霸王花此刻活像追星的小迷妹。
言斐禮貌地笑笑：
」社團如果有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上。不過我課業繁忙，平時部分活動可能沒法常來。」
「沒關係，以你的身手，平日的切磋不來也行。」
「那就好。」
言斐就是來教訓教訓人的，沒打算把時間全部耗在這裡。
看了眼手錶，時針已經指向一點半。
開口。
」那學姐再見，我們先去上課了。」
「行。」
走出十幾步，言斐突然發現身後空蕩蕩的。
回頭望去，顧見川還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著武術社的大門，不知道在想什麼。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拖在地上。
」怎麼不走了？」
言斐只得轉身折返。
」沒事。」
顧見川的目光在觸及對方的瞬間突然閃躲了一下，像是在鬧彆扭。
言斐一時摸不著頭腦。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情緒低落了？
但顧見川不願開口，言斐也不好直接撬開他的嘴問個明白。
若是其他世界的顧見川，他早就直接動手逼問了。
可看著眼前面色蒼白、神情脆弱的顧見川，言斐只能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晚上變成貓去找他吧，說不定能套出些話來。
言斐發現顧見川面對他貓態的時候總是更放鬆，話也會多一些。
他們還沒回到教室，言斐」暴打」陳鶴等人的視頻就已經被發到校園論壇，瞬間被頂到首頁最顯眼的位置。
本就備受關注的言斐，這下徹底成了全校風雲人物。
看完視頻的學生們在評論區瘋狂留言：
」天吶！沒想到言神身手這麼好！那一招一式哪裡是在打人，分明是在我的心上瘋狂暴擊！日常表白言神！」
」日常表白言神+1！言神求你別再散發魅力了，把我迷得神魂顛倒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大小姐駕到，統統都閃開！樓上的把話收回去，這話該我來說！言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女朋友，快來認領！我的地址是......」
除了女生外，男生們也冒出來不少，都是在夸言斐帥的。
評論區熱鬧得跟過年吐槽春晚似的。
言斐點開帖子時，樓層已經疊了好幾千。
他翻著那些誇張的留言，坐在座位上笑得肩膀直抖。
顧見川瞥了他一眼，想問他在看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中午言斐和易勝男交換聯繫方式的畫面，又浮現在他腦海里。
他們認識好幾天了，言斐都沒主動加他好友。
可別人一提，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還是個女生。
顧見川越想越悶，到最後自己也分不清——
到底是氣言斐沒加他好友，還是氣他那麼輕易就把聯繫方式給了別人。
總之就是很氣。
教室里漸漸熱鬧起來，同學們陸續到來。
他們一進門就注意到了坐在後排的言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是商量好似的紛紛圍了上去。
」言斐！我中午看到你那個視頻了！」
一個男生激動地擠到最前面。
」你推體院那下太帥了，那是什麼招式啊？」
他雖然運動神經一般，但從小就是個武俠迷。
看到言斐乾脆利落的動作，瞬間就被圈粉了。
旁邊戴眼鏡的同學推了推滑落的鏡框，贊同道。
」對對對，那一掌看起來根本沒用力，結果人直接飛出去老遠，太帥了。
要不是知道那傢伙是跆拳道紅帶，我還以為他在搞抽象呢。」
被他說搞抽象的陳鶴正悽慘地躺在醫務室病床上。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像是被千斤巨石砸過，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五臟六腑，疼得他直冒冷汗。
翻看著論壇里對言斐的追捧和對自己的嘲諷，陳鶴的臉因憤怒而扭曲變形。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的劇痛讓他不得不放下手機。
要不是校醫檢查後說沒什麼大礙，他恨不得立即去做傷情鑑定，好讓言斐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可惜他永遠不會知道，言斐用的是內家暗勁。
這種手法除非遇到真正的內功高手，否則再精密的醫療設備也檢測不出異常。
陳鶴死死攥著手機，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教室這邊，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題都圍繞著言斐的身手，不住誇讚。
以前是女生夸言斐相貌多一點；
而如今，言斐憑藉自己的身手把男生們也徹底征服了。
所有人圍著言斐，像是眾星捧月般。
而在中間的言斐，姿態從容優雅，一言一行都讓人著迷不已。
被圍在中間的顧見川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
雖然主角不是他，但被這麼多人包圍著，還是讓他渾身不自在。
特別是看著言斐和同學們談笑風生的樣子，一股無名火突然竄上心頭，隨之而來的還有陣陣煩悶和反胃感。
言斐一直留意著顧見川的狀況，見他臉色越來越差，立即打斷了熱烈的討論。
」快上課了，改天再聊。」
他說話時自帶一種令人臣服的氣場，同學們聞言紛紛散開。
顧見川正低頭強忍著不適，忽然一隻修長的手闖入視線。
他抬頭就看見言斐將一顆糖放在他掌心。
」嘗嘗看，薄荷口味的，味道不錯。」
見顧見川遲遲不動，言斐突然收回手。
就在顧見川著急想要阻攔時，一顆剝好的糖已經抵在了唇邊。
」張嘴。」
這聲命令讓顧見川條件反射地啟唇。
清涼的甜意在舌尖化開，隨之而來的還有言斐指尖殘留的溫度——
那觸感在唇上停留了一瞬，卻比薄荷糖更讓人心跳加速。
他下意識抿了抿唇，仿佛這樣就能留住那一瞬的觸感。
抬眼時，正對上言斐似笑非笑的目光，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好吃嗎？」
言斐的聲音很輕，卻讓顧見川耳根更燙了。
」嗯...」
他含糊地應著，指尖無意識地扣著課桌邊緣。
片刻後，顧見川突然低聲開口：
」你會給其他人糖吃嗎？」
」不會。」
言斐回答得乾脆。
顧見川心頭一跳，正想追問」那你是只給我嗎」，上課鈴卻在這時響起。
老師的身影準時出現在門口。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他只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
夜色漸深，顧見川坐在書桌前。
攤開的資料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滿腦子都是下午那顆薄荷糖的清涼觸感。
」不給別人......那就是只給我一個人的？」
他輕聲自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種被特殊對待的感覺，讓他心底泛起一陣隱秘的歡喜。
自從遇見言斐後，顧見川發現自己的世界正在悄然改變。
曾經那些如影隨形的噩夢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和言斐相處的點點滴滴。
那些畫面總會在夜深人靜時浮現在腦海，讓他第一次體會到了期待明天的感覺。
顧見川正出神時，一陣古怪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梆、梆梆，梆、梆梆。」
他疑惑地起身查看貓眼，門外卻空無一人。
正要轉身，一聲熟悉的貓叫讓他頓住腳步。
」喵嗚——」
快開門，你老婆回來了！
言斐聽到腳步聲靠近，直接叫出聲。
顧見川連忙拉開門，果然看見那隻熟悉的奶牛貓蹲在門口，尾巴尖還得意地翹了翹。
」你怎麼來了？是餓了嗎？」
他蹲下身，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驚喜。
他沒想到這麼晚了，小貓還會來看他。
「不餓就不能來嗎？」
言斐給了顧見川一個眼神，越過他自顧自朝著屋內走去。
後腿一蹬就跳上書桌，在攤開的書本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儼然一副主人做派。
顧見川關好門跟過來，發現小貓正煞有介事地盯著書本看，仿佛真能看懂似的。
」所以......你來找我做什麼？」
知道小貓聰明聽得懂人話。
他又問了一遍，目光在小貓身上仔細檢查，擔心它是不是在外面惹了麻煩。
不過看它這副悠哉的樣子，似乎又不太像。
」來給你當樹洞的。」
言斐用爪子把書本合上，輕盈地躍到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顧見川過來。
等對方剛坐下，他一個縱身跳進懷裡。
顧見川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驚得手足無措，還沒回過神，雙手已經本能地把小貓摟緊了。
指尖不自覺地順著柔軟的毛髮輕輕撫摸，動作雖然生澀卻格外溫柔。
言斐被擼得昏昏欲睡，差點忘了正事。
他趕緊用尾巴纏住顧見川的手腕，制止了這令人上癮的撫摸。
目光掃視一圈後，故意跳到保溫瓶旁邊轉來轉去。
這個舉動果然奏效。
顧見川望著保溫瓶，白天與言斐相處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忍不住輕嘆一聲。
」嘆什麼氣？」
言斐仰起小腦袋，圓溜溜的眼睛裡寫滿疑惑。
」白天我可沒給你氣受。」
顧見川怔住了——
他竟然在一隻貓的眼睛裡讀出了人性化的情緒？
一定是看書太久眼花了。
顧見川上前把奶牛貓抱下來。
小貓溫順地躺在他懷裡，眯著眼睛，一臉慵懶的模樣。
這神態再次讓顧見川不自覺地想起了言斐。
在圖書館看書看累了的時候，言斐就是這副模樣——
像貓一樣，高冷矜貴，卻又讓人忍不住想一直看著他。
奇怪，每次看到小貓，總會讓他想起言斐。
明明是兩個物種。
想到這裡，顧見川又嘆了口氣：
」要是某人跟你一樣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