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彆扭
部落里的鹽都是從遙遠的鹽海部落換來的，現在已經所剩無幾。
過段時間還要去換鹽。
「要不把肉曬乾，跟蘑菇一樣，這樣不就可以放很久了嗎？」
斐見大家這樣，開口道。
「好主意。」
祭司猛地一拍腦門。
「斐，你這個想法真好，看來你摔壞腦子後，人變聰明不少。」
言斐：「......」
他有些無語。
這是誇我呢！還是誇我呢？
顧見川忍俊不禁，輕咳一聲道：」現在太陽落山了，不如先用火烤乾水分。原理差不多，都能延長保存時間。」
」對對對！」秋興奮地插話，」我之前烤過的肉放了好幾天都沒壞呢！」
祭司當即拍板：」就這麼辦！」
很快，部落空地上架起了一排排烤肉架。
眾人按照顧見川的指導，將野豬肉切成條狀掛在架子上。
篝火噼啪作響，肉香漸漸瀰漫整個部落。
趁著這個空檔，顧見川帶著言斐回家了。
準備兩人的晚餐。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享受這種簡單的快樂——
看著言斐把他做的食物吃得乾乾淨淨，心裡就會湧起莫名的滿足感。
也許是被這個淳樸的部落和周圍的環境同化了。
這裡沒有勾心鬥角，大家只為生存和更好的生活努力。
顧見川忽然意識到，他已經很久沒想起現代社會了。
也沒有再回去的想法。
現在的他，只想每天和言斐一起，過這樣簡單卻充實的生活......
顧見川在生火做飯前，執意要先檢查言斐的傷口。
他小心翼翼地揭開敷在傷口上的草藥，發現傷口周圍被清理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污垢。
顧見川忍不住挑眉，指尖輕輕拂過傷口邊緣，讚賞地看了言斐一眼。
他發現室友實在是太聰明了，有的時候比那個祭司老頭還要聰明。
至少那個小老頭處理傷口的時候，就是直接把嚼碎的草藥往傷口上一按就完事了。
也不管會不會發炎。
當然，他們也沒有這個認知。
言斐看懂顧見川的眼神，懶洋洋地靠在石壁上，勾起嘴角沒說話。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對於這個新室友也是十分滿意。
對方很是勤快，有時候自己都還沒說話，他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要是這傢伙一直找不到伴侶......言斐眯著眼睛想，自己倒是不介意養他一輩子。
這個念頭剛閃過，就見顧見川仿佛心有靈犀般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過來串門啦！」
蘭的聲音從洞口傳來。
這丫頭最近總愛往這邊跑，美其名曰」陪聊」，實則是來偷師學藝。
不過她倒是懂事，每次都帶著精緻的竹籃當」學費」——
她手藝很好，編的竹器在部落里數一數二，顧見川還特意在她那訂製了幾個編織袋，現在出門採摘要方便多了。
」顧。」
蘭蹲在火堆旁，好奇地看著他搗碎蘋果。
」你為什麼要這樣處理啊？」
顧見川手上動作不停：
」蘋果汁能去腥增香，讓肉質更嫩。」
說著把醃好的肉條放在石板上。
」等會兒烤的時候，果香會滲進肉里......」
」原來如此！」
蘭眼睛亮晶晶的，活像只發現松果的小松鼠。
蘭不再多問，全神貫注地盯著顧見川的每一個動作，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作為部落的」小老師」，她得把這些烹飪技巧都記牢，好回去教給祭司和其他族人。
醃製好的肉條在石鍋里滋滋作響。
顧見川用筷子輕輕翻動肉塊，動作嫻熟而專注。
油香混合著果香在洞穴里瀰漫開來，讓人食指大動。
火光下，他的五官更顯深邃俊朗。
」顧大哥。」
蘭雙手托腮，眨巴著眼睛突然說。
」你要是能覺醒獸型該多好，我肯定第一個嫁給你。」
顧見川被她大膽的示愛驚得手一抖，差點把肉翻到鍋外。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小姑娘又自顧自地嘆氣：
」可惜我獸型不夠強，只能找個更厲害的伴侶。」
這大概是有史以來最快的告白加拒絕了吧？
顧見川僵在原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斐！」
蘭話鋒一轉，突然湊到言斐跟前。
」你什麼時候找伴侶啊？要不你考慮一下我吧，咱倆從小一起長大，住的又近，我長得也挺好看。」
本來在一旁默默吃瓜的言斐：「.......」
怎麼還有我的事？
他抬頭對上蘭期待的眼神，剛要開口婉拒：」我......」
」他暫時不考慮找伴侶。」
顧見川突然插話，手裡的木鏟在石鍋上敲出一聲脆響。
」為什麼啊？」
蘭歪著頭不解地問，」我們都成年了。」
言斐注意到顧見川突然看向自己，眼神帶著自己看不懂的深意。
估計是怕自己有了對象不管他吧。
他輕咳一聲，摸了摸鼻尖：
」我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
」好吧。」
蘭倒也不糾纏，笑嘻嘻地塞了塊肉到嘴裡。
」那等你準備好了，第一個考慮我啊！」
」......好。」
言斐硬著頭皮應下。
這段小插曲很快翻篇。
蘭吃了幾塊肉後，興沖沖地抱著新學的烹飪技巧跑回家準備大顯身手。
洞穴里頓時安靜下來。
顧見川機械地翻動著烤肉，明顯心不在焉，直到肉塊飄出焦糊味都沒察覺。
」糊了。」
言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顧見川這才回神，手忙腳亂地給肉翻面。
」在想什麼？」
言斐用木棍撥弄著火堆，狀似隨意地問道。
」是因為蘭說你不能覺醒獸型的事？」
顧見川手輕輕一顫：
」不是。」
火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跳動，映出一片晦暗不明的神色。
真正讓他心緒不寧的，是蘭的那句——
」等你準備好了第一個考慮我」。
這話讓他胸口一陣發悶。
顧見川一直都知道言斐在部落里有多受歡迎。
每次外出時，總有人找各種藉口湊過來搭話，明里暗裡地示好。
要是言斐真的和別人在一起了......
會不會把自己趕出去？
這個念頭像根刺扎在心頭，讓他呼吸瞬間變得不暢。
」別想太多。」
言斐見他神色不對，以為他還在介意獸型的事，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
」沒有獸型很正常。你懂得那麼多生存技巧，腦子又靈活，比只會蠻力的傢伙強多了。」
」你真這麼想？」
顧見川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奇異的光。
」當然。」
言斐不假思索地點頭。
」我一直這麼認為。」
顧見川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又忍不住開口：
」那......你以後會和蘭在一起嗎？」
」怎麼可能。」
言斐失笑。
」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剛才不過是託詞。」
」......那你以後想找什麼樣的伴侶？」
顧見川眼眸閃了閃，問道。
言斐：」誰也不找。」
」當真？」
顧見川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黑夜突然亮起的火把。
言斐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莫名其妙：
」騙你做什麼？」
他狐疑地打量著顧見川。
」你今天怎麼回事？情緒起伏這麼大。」
顧見川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低頭翻動烤肉掩飾：
」沒.....就是剛剛肉烤糊了。心情不好。」
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連帶著翻肉的筷子都在他手裡歡快地轉了個圈。
他再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被趕走了......
是嗎？
言斐有些不信。
瞅著顧見川看了一會，也沒看出啥，只好作罷。
化疑惑為食慾，慢條斯理吃起烤好的肉。
」我也不找。」
半晌後，顧見川突然脫口而出。
聲音里還帶著掩不住的雀躍。
要是他此刻是獸形，怕是整條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嗯。」
言斐輕應一聲，表示知道了。
夜深人靜，兩人並排躺在鋪著柔軟獸皮的石床上。
一人一邊，中間還可以再躺下兩個人。
顧見川在黑暗中聽著身旁均勻的呼吸聲，心跳漸漸與那節奏重合。
月光從洞口斜斜地灑進來，在言斐的輪廓上鍍了層銀邊。
顧見川悄悄轉頭，將這個畫面刻進心底。
他在心裡默默許願——
願這樣的日子，能一直一直繼續下去。
過段時間還要去換鹽。
「要不把肉曬乾，跟蘑菇一樣，這樣不就可以放很久了嗎？」
斐見大家這樣，開口道。
「好主意。」
祭司猛地一拍腦門。
「斐，你這個想法真好，看來你摔壞腦子後，人變聰明不少。」
言斐：「......」
他有些無語。
這是誇我呢！還是誇我呢？
顧見川忍俊不禁，輕咳一聲道：」現在太陽落山了，不如先用火烤乾水分。原理差不多，都能延長保存時間。」
」對對對！」秋興奮地插話，」我之前烤過的肉放了好幾天都沒壞呢！」
祭司當即拍板：」就這麼辦！」
很快，部落空地上架起了一排排烤肉架。
眾人按照顧見川的指導，將野豬肉切成條狀掛在架子上。
篝火噼啪作響，肉香漸漸瀰漫整個部落。
趁著這個空檔，顧見川帶著言斐回家了。
準備兩人的晚餐。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享受這種簡單的快樂——
看著言斐把他做的食物吃得乾乾淨淨，心裡就會湧起莫名的滿足感。
也許是被這個淳樸的部落和周圍的環境同化了。
這裡沒有勾心鬥角，大家只為生存和更好的生活努力。
顧見川忽然意識到，他已經很久沒想起現代社會了。
也沒有再回去的想法。
現在的他，只想每天和言斐一起，過這樣簡單卻充實的生活......
顧見川在生火做飯前，執意要先檢查言斐的傷口。
他小心翼翼地揭開敷在傷口上的草藥，發現傷口周圍被清理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污垢。
顧見川忍不住挑眉，指尖輕輕拂過傷口邊緣，讚賞地看了言斐一眼。
他發現室友實在是太聰明了，有的時候比那個祭司老頭還要聰明。
至少那個小老頭處理傷口的時候，就是直接把嚼碎的草藥往傷口上一按就完事了。
也不管會不會發炎。
當然，他們也沒有這個認知。
言斐看懂顧見川的眼神，懶洋洋地靠在石壁上，勾起嘴角沒說話。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對於這個新室友也是十分滿意。
對方很是勤快，有時候自己都還沒說話，他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要是這傢伙一直找不到伴侶......言斐眯著眼睛想，自己倒是不介意養他一輩子。
這個念頭剛閃過，就見顧見川仿佛心有靈犀般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過來串門啦！」
蘭的聲音從洞口傳來。
這丫頭最近總愛往這邊跑，美其名曰」陪聊」，實則是來偷師學藝。
不過她倒是懂事，每次都帶著精緻的竹籃當」學費」——
她手藝很好，編的竹器在部落里數一數二，顧見川還特意在她那訂製了幾個編織袋，現在出門採摘要方便多了。
」顧。」
蘭蹲在火堆旁，好奇地看著他搗碎蘋果。
」你為什麼要這樣處理啊？」
顧見川手上動作不停：
」蘋果汁能去腥增香，讓肉質更嫩。」
說著把醃好的肉條放在石板上。
」等會兒烤的時候，果香會滲進肉里......」
」原來如此！」
蘭眼睛亮晶晶的，活像只發現松果的小松鼠。
蘭不再多問，全神貫注地盯著顧見川的每一個動作，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作為部落的」小老師」，她得把這些烹飪技巧都記牢，好回去教給祭司和其他族人。
醃製好的肉條在石鍋里滋滋作響。
顧見川用筷子輕輕翻動肉塊，動作嫻熟而專注。
油香混合著果香在洞穴里瀰漫開來，讓人食指大動。
火光下，他的五官更顯深邃俊朗。
」顧大哥。」
蘭雙手托腮，眨巴著眼睛突然說。
」你要是能覺醒獸型該多好，我肯定第一個嫁給你。」
顧見川被她大膽的示愛驚得手一抖，差點把肉翻到鍋外。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小姑娘又自顧自地嘆氣：
」可惜我獸型不夠強，只能找個更厲害的伴侶。」
這大概是有史以來最快的告白加拒絕了吧？
顧見川僵在原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斐！」
蘭話鋒一轉，突然湊到言斐跟前。
」你什麼時候找伴侶啊？要不你考慮一下我吧，咱倆從小一起長大，住的又近，我長得也挺好看。」
本來在一旁默默吃瓜的言斐：「.......」
怎麼還有我的事？
他抬頭對上蘭期待的眼神，剛要開口婉拒：」我......」
」他暫時不考慮找伴侶。」
顧見川突然插話，手裡的木鏟在石鍋上敲出一聲脆響。
」為什麼啊？」
蘭歪著頭不解地問，」我們都成年了。」
言斐注意到顧見川突然看向自己，眼神帶著自己看不懂的深意。
估計是怕自己有了對象不管他吧。
他輕咳一聲，摸了摸鼻尖：
」我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
」好吧。」
蘭倒也不糾纏，笑嘻嘻地塞了塊肉到嘴裡。
」那等你準備好了，第一個考慮我啊！」
」......好。」
言斐硬著頭皮應下。
這段小插曲很快翻篇。
蘭吃了幾塊肉後，興沖沖地抱著新學的烹飪技巧跑回家準備大顯身手。
洞穴里頓時安靜下來。
顧見川機械地翻動著烤肉，明顯心不在焉，直到肉塊飄出焦糊味都沒察覺。
」糊了。」
言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顧見川這才回神，手忙腳亂地給肉翻面。
」在想什麼？」
言斐用木棍撥弄著火堆，狀似隨意地問道。
」是因為蘭說你不能覺醒獸型的事？」
顧見川手輕輕一顫：
」不是。」
火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跳動，映出一片晦暗不明的神色。
真正讓他心緒不寧的，是蘭的那句——
」等你準備好了第一個考慮我」。
這話讓他胸口一陣發悶。
顧見川一直都知道言斐在部落里有多受歡迎。
每次外出時，總有人找各種藉口湊過來搭話，明里暗裡地示好。
要是言斐真的和別人在一起了......
會不會把自己趕出去？
這個念頭像根刺扎在心頭，讓他呼吸瞬間變得不暢。
」別想太多。」
言斐見他神色不對，以為他還在介意獸型的事，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
」沒有獸型很正常。你懂得那麼多生存技巧，腦子又靈活，比只會蠻力的傢伙強多了。」
」你真這麼想？」
顧見川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奇異的光。
」當然。」
言斐不假思索地點頭。
」我一直這麼認為。」
顧見川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又忍不住開口：
」那......你以後會和蘭在一起嗎？」
」怎麼可能。」
言斐失笑。
」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剛才不過是託詞。」
」......那你以後想找什麼樣的伴侶？」
顧見川眼眸閃了閃，問道。
言斐：」誰也不找。」
」當真？」
顧見川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黑夜突然亮起的火把。
言斐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莫名其妙：
」騙你做什麼？」
他狐疑地打量著顧見川。
」你今天怎麼回事？情緒起伏這麼大。」
顧見川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低頭翻動烤肉掩飾：
」沒.....就是剛剛肉烤糊了。心情不好。」
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連帶著翻肉的筷子都在他手裡歡快地轉了個圈。
他再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被趕走了......
是嗎？
言斐有些不信。
瞅著顧見川看了一會，也沒看出啥，只好作罷。
化疑惑為食慾，慢條斯理吃起烤好的肉。
」我也不找。」
半晌後，顧見川突然脫口而出。
聲音里還帶著掩不住的雀躍。
要是他此刻是獸形，怕是整條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嗯。」
言斐輕應一聲，表示知道了。
夜深人靜，兩人並排躺在鋪著柔軟獸皮的石床上。
一人一邊，中間還可以再躺下兩個人。
顧見川在黑暗中聽著身旁均勻的呼吸聲，心跳漸漸與那節奏重合。
月光從洞口斜斜地灑進來，在言斐的輪廓上鍍了層銀邊。
顧見川悄悄轉頭，將這個畫面刻進心底。
他在心裡默默許願——
願這樣的日子，能一直一直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