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人還挺好的呢
他的感動發自內心。
獨自流落到這個陌生世界，能遇到言斐這樣真誠善良的人，這種幸運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
言斐也沒跟他客氣：
」好啊，那以後我的三餐就交給你了，食材我來準備。」
「行。」
這個提議讓兩人都很滿意——
一個解決了吃飯問題；
一個找到了報恩方式。
為了慶祝」同居」的第一天，他們決定做頓豐盛的午餐。
帶回來的十幾斤重大肉雞和新鮮採摘的蔬菜，正好可以燉一鍋鮮美的蔬菜雞湯。
顧見川熟練地處理著食材。
言斐重在參與，把蘋果給切了，作為餐後甜點。
他用的正是顧見川帶來的瑞士軍刀——
當初顧見川以」記不清來歷」搪塞過去後，兩人就心照不宣地將這把刀妥善收好，從不在外人面前使用。
隨著香料在鍋中翻滾，濃郁富有層次的香氣在洞穴中瀰漫開來。
鮮嫩的雞肉在顧見川嫻熟的烹飪技巧下，散發出誘人的香味，很快順著空氣飄到了不遠處蘭的家中。
」咦？這聞著像是燉雞，可怎麼比我做的香這麼多？」
作為資深吃貨的蘭立刻被香氣吸引，循著味道來到了言斐的洞穴前。
」斐，你們在吃什麼好東西啊？」
蘭站在洞口，好奇地探頭問道。
」燉雞，要嘗嘗嗎？」
言斐看了眼鍋里還剩不少的雞肉，熱情邀請道。
」那我就不客氣啦！」
」正好我哥不在家，我還在發愁吃什麼呢。」
蘭歡快地應著，轉身就跑去拿碗。
洞穴內沒有椅子，幾人坐在獸皮上。
蘭笑嘻嘻地等著言斐給他盛雞肉。
」這一定是顧做的吧？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這很好猜嗎？」
言斐很有自知之明道。
」確實不難猜。」
見識過言斐」驚人」廚藝的顧見川在一旁默默補刀。
言斐：「......」
算了，看著食物這麼好吃的份上，他不跟顧見川計較。
蘭用筷子挑起一片紫色的菜葉，好奇地問：
」這是什麼草？能吃嗎？」
」這是紫菜苔。」
顧見川解釋道。
」我隱約想起來，這應該是我們部落以前常吃的一種野菜，今天在森林裡剛好發現了一些，就帶回來了。」
」紫菜苔？名字真好聽，味道也特別鮮美。」
蘭嘗了一口就喜歡上了這個味道。
」你們部落真厲害，能找到這麼美味的東西。」
蘭眼中流露出真誠的羨慕。
他們部落周圍雖然也生長著各種植物，但自從有人誤食後死掉，族人們便對這些植物產生了畏懼。
祭司更是從小就告誡大家不要輕易嘗試未知的植物——
」你在哪裡找到的？我也想去采一些。」
蘭迫不及待地問道。
」就在森林中部的一個小山谷里......」
顧見川詳細描述了具體位置，蘭認真記在心裡。
借著這個機會，顧見川順勢問道：
」你們平時除了肉類，還會吃些什麼植物？」
這個問題連言斐也不太清楚。
蘭掰著手指道：
」除去酸果和魚外，最常見的就是黃葉杆了。」
」黃葉杆？長什麼樣子？」
顧見川追問。
」大概這麼高，」
蘭比劃著名。
」再過兩個月葉子就會變黃，頂端的青色穗子也會變成金黃色，那時候就能吃了。」
「這東西吃一點就飽，就是味道實在不怎麼樣。」
「要不是實在沒吃的，我們一般都不碰它。」
聽完描述，顧見川眼前一亮——
這分明就是野生小麥！
他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已經在腦海中規划起新的食譜：
包子、餃子、麵條......
想到言斐吃到這些美食時眼睛發亮的模樣，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
不過這東西怎麼會不好吃呢？
」你們平時都是怎麼處理這種黃葉杆的？」
蘭咽下嘴裡的雞肉，不假思索回答：
」就是直接扔水裡煮啊。」
」不脫殼嗎？」
顧見川有些詫異。
」為什麼要脫殼？」
蘭一臉困惑，反問。。
」去了殼不就剩不下多少能吃的東西了嗎？」
顧見川一時語塞。
不脫殼的小麥，那粗糙的口感簡直難以想像。
怪不得她說東西難吃呢。
這換米其林大廚來，也做不出好東西。
」這些黃葉杆種在什麼地方？方便帶我去看看嗎？」
」就在後山那片空地，」
蘭爽快地應道，」等吃完我帶你們去。」
言斐全程安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專注地扮演著一個失憶的原始人，埋頭吃著碗裡的肉。
一鍋雞肉很快被三人分食乾淨。
臨走時，言斐又送給蘭兩個大蘋果。
蘭驚喜不已，回家後立即取來自己編織得最精緻的竹籃作為回禮。
這個做工精細的竹籃容量很大，言斐欣然收下。
下午，蘭如約帶著兩人來到後山。
她指著眼前一片稀稀拉拉的植物說：
」看，這一片都是黃葉杆。」
顧見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差點驚掉下巴。
他原本還天真地以為黑石部落已經掌握了小麥種植技術，結果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這裡的小麥完全是野蠻生長，土地沒有翻耕，周圍雜草叢生。
這些小麥能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存活下來，簡直是個奇蹟。
「這東西是祭司發現的。雖然不好吃，但它在饑荒的時候還是拯救了不少族人。」
蘭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驕傲。
他們祭司實在是太厲害了。
顧見川沉默不語，言斐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有過農耕經驗的言斐看到這片野生小麥，眼前也是一陣發黑。
這麼大一片土地，若是好好耕種，本可以收穫豐碩的糧食。
現在看著這些在雜草中艱難生長的小麥，他只覺得痛心疾首。
可惜現在為時已晚，小麥已經接近成熟期。
要改善種植條件，只能等到明年開春重新翻地播種了。
」後山還有不少果樹，要不要去看看？」
蘭沒察覺兩人內心波動，熱情地提議道。
」好。」
兩人同意了。
反正現在也沒其他事，便跟著蘭在山間轉悠起來。
一路上，顧見川保持著探索精神，每看到一種植物都要湊近仔細觀察，時而輕嗅，時而觸摸。
蘭見狀，困惑地拉了拉言斐的袖子：
」斐，他這是在做什麼？」
言斐面不改色地解釋：
」他應該是在辨認這些植物能不能吃。他來自其他部落，或許知道些我們不了解的東西。」
」可他不是失憶了嗎？」
蘭仍然不解。
」失憶不代表失去常識。」
言斐面不改色地繼續忽悠。
」多接觸熟悉的事物，說不定就能慢慢想起來。」
」哦......」
蘭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
隨即一臉熱切地看向顧見川，希望他可以發現安全可食用的草。
最好跟那個紫......紫菜苔一樣好吃。
三人走走停停間，顧見川突然在一棵大樹下發現了成片的蘑菇。
這些蘑菇外形酷似現代的青頭菌，翠綠的菌蓋下是厚實的菌肉。
他俯身輕嗅，熟悉的清香讓他心中一喜，立即看向言斐。
言斐會意，迅速捉來一隻兔鼠試毒。
蘭起初困惑地看著兩人的舉動，直到顧見川開始採摘蘑菇才恍然大悟：
」不能吃！這個有毒的！」
」你看兔鼠不是好好的嗎？」
言斐指著活蹦亂跳的兔鼠。
蘭急得直跺腳：
」真的不能吃！你可能不記得了，我哥哥以前吃過這個，差點沒命！」
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她仍然後怕不已——
那次她哥哥誤食後口吐白沫，又哭又笑像個瘋子，最後還是祭司讓人把他打暈才恢復清醒。
從那以後，部落里再沒人敢輕易嘗試陌生植物了。
聽完蘭的講述，顧見川和言斐立即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哥哥很可能是誤食了毒蘑菇，或者是蘑菇沒有煮熟導致的。
」這種蘑菇是可以吃的，完全無毒。」
顧見川耐心解釋道。
」可我哥哥上次吃的跟這個長得差不多啊。」
蘭仍然心有餘悸。
」相信我，這種絕對安全。」
顧見川語氣堅定。
」晚上你可以過來看看。它的味道比中午的紫菜苔還要鮮美。」
蘭將信將疑地猶豫了一會，最終妥協道：
」好吧......那我晚上過來看看。要是你們有什麼不對勁，我馬上就去叫祭司。」
」你人還挺好的。」言斐忍俊不禁。
」應該的。」
蘭「憨厚」露齒一笑。
顧見川聽著他們的對話，忍不住也笑了。
微風拂過，帶著山間清新的氣息，三人的笑聲在林間輕輕迴蕩。
獨自流落到這個陌生世界，能遇到言斐這樣真誠善良的人，這種幸運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
言斐也沒跟他客氣：
」好啊，那以後我的三餐就交給你了，食材我來準備。」
「行。」
這個提議讓兩人都很滿意——
一個解決了吃飯問題；
一個找到了報恩方式。
為了慶祝」同居」的第一天，他們決定做頓豐盛的午餐。
帶回來的十幾斤重大肉雞和新鮮採摘的蔬菜，正好可以燉一鍋鮮美的蔬菜雞湯。
顧見川熟練地處理著食材。
言斐重在參與，把蘋果給切了，作為餐後甜點。
他用的正是顧見川帶來的瑞士軍刀——
當初顧見川以」記不清來歷」搪塞過去後，兩人就心照不宣地將這把刀妥善收好，從不在外人面前使用。
隨著香料在鍋中翻滾，濃郁富有層次的香氣在洞穴中瀰漫開來。
鮮嫩的雞肉在顧見川嫻熟的烹飪技巧下，散發出誘人的香味，很快順著空氣飄到了不遠處蘭的家中。
」咦？這聞著像是燉雞，可怎麼比我做的香這麼多？」
作為資深吃貨的蘭立刻被香氣吸引，循著味道來到了言斐的洞穴前。
」斐，你們在吃什麼好東西啊？」
蘭站在洞口，好奇地探頭問道。
」燉雞，要嘗嘗嗎？」
言斐看了眼鍋里還剩不少的雞肉，熱情邀請道。
」那我就不客氣啦！」
」正好我哥不在家，我還在發愁吃什麼呢。」
蘭歡快地應著，轉身就跑去拿碗。
洞穴內沒有椅子，幾人坐在獸皮上。
蘭笑嘻嘻地等著言斐給他盛雞肉。
」這一定是顧做的吧？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這很好猜嗎？」
言斐很有自知之明道。
」確實不難猜。」
見識過言斐」驚人」廚藝的顧見川在一旁默默補刀。
言斐：「......」
算了，看著食物這麼好吃的份上，他不跟顧見川計較。
蘭用筷子挑起一片紫色的菜葉，好奇地問：
」這是什麼草？能吃嗎？」
」這是紫菜苔。」
顧見川解釋道。
」我隱約想起來，這應該是我們部落以前常吃的一種野菜，今天在森林裡剛好發現了一些，就帶回來了。」
」紫菜苔？名字真好聽，味道也特別鮮美。」
蘭嘗了一口就喜歡上了這個味道。
」你們部落真厲害，能找到這麼美味的東西。」
蘭眼中流露出真誠的羨慕。
他們部落周圍雖然也生長著各種植物，但自從有人誤食後死掉，族人們便對這些植物產生了畏懼。
祭司更是從小就告誡大家不要輕易嘗試未知的植物——
」你在哪裡找到的？我也想去采一些。」
蘭迫不及待地問道。
」就在森林中部的一個小山谷里......」
顧見川詳細描述了具體位置，蘭認真記在心裡。
借著這個機會，顧見川順勢問道：
」你們平時除了肉類，還會吃些什麼植物？」
這個問題連言斐也不太清楚。
蘭掰著手指道：
」除去酸果和魚外，最常見的就是黃葉杆了。」
」黃葉杆？長什麼樣子？」
顧見川追問。
」大概這麼高，」
蘭比劃著名。
」再過兩個月葉子就會變黃，頂端的青色穗子也會變成金黃色，那時候就能吃了。」
「這東西吃一點就飽，就是味道實在不怎麼樣。」
「要不是實在沒吃的，我們一般都不碰它。」
聽完描述，顧見川眼前一亮——
這分明就是野生小麥！
他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已經在腦海中規划起新的食譜：
包子、餃子、麵條......
想到言斐吃到這些美食時眼睛發亮的模樣，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
不過這東西怎麼會不好吃呢？
」你們平時都是怎麼處理這種黃葉杆的？」
蘭咽下嘴裡的雞肉，不假思索回答：
」就是直接扔水裡煮啊。」
」不脫殼嗎？」
顧見川有些詫異。
」為什麼要脫殼？」
蘭一臉困惑，反問。。
」去了殼不就剩不下多少能吃的東西了嗎？」
顧見川一時語塞。
不脫殼的小麥，那粗糙的口感簡直難以想像。
怪不得她說東西難吃呢。
這換米其林大廚來，也做不出好東西。
」這些黃葉杆種在什麼地方？方便帶我去看看嗎？」
」就在後山那片空地，」
蘭爽快地應道，」等吃完我帶你們去。」
言斐全程安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專注地扮演著一個失憶的原始人，埋頭吃著碗裡的肉。
一鍋雞肉很快被三人分食乾淨。
臨走時，言斐又送給蘭兩個大蘋果。
蘭驚喜不已，回家後立即取來自己編織得最精緻的竹籃作為回禮。
這個做工精細的竹籃容量很大，言斐欣然收下。
下午，蘭如約帶著兩人來到後山。
她指著眼前一片稀稀拉拉的植物說：
」看，這一片都是黃葉杆。」
顧見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差點驚掉下巴。
他原本還天真地以為黑石部落已經掌握了小麥種植技術，結果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這裡的小麥完全是野蠻生長，土地沒有翻耕，周圍雜草叢生。
這些小麥能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存活下來，簡直是個奇蹟。
「這東西是祭司發現的。雖然不好吃，但它在饑荒的時候還是拯救了不少族人。」
蘭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驕傲。
他們祭司實在是太厲害了。
顧見川沉默不語，言斐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有過農耕經驗的言斐看到這片野生小麥，眼前也是一陣發黑。
這麼大一片土地，若是好好耕種，本可以收穫豐碩的糧食。
現在看著這些在雜草中艱難生長的小麥，他只覺得痛心疾首。
可惜現在為時已晚，小麥已經接近成熟期。
要改善種植條件，只能等到明年開春重新翻地播種了。
」後山還有不少果樹，要不要去看看？」
蘭沒察覺兩人內心波動，熱情地提議道。
」好。」
兩人同意了。
反正現在也沒其他事，便跟著蘭在山間轉悠起來。
一路上，顧見川保持著探索精神，每看到一種植物都要湊近仔細觀察，時而輕嗅，時而觸摸。
蘭見狀，困惑地拉了拉言斐的袖子：
」斐，他這是在做什麼？」
言斐面不改色地解釋：
」他應該是在辨認這些植物能不能吃。他來自其他部落，或許知道些我們不了解的東西。」
」可他不是失憶了嗎？」
蘭仍然不解。
」失憶不代表失去常識。」
言斐面不改色地繼續忽悠。
」多接觸熟悉的事物，說不定就能慢慢想起來。」
」哦......」
蘭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
隨即一臉熱切地看向顧見川，希望他可以發現安全可食用的草。
最好跟那個紫......紫菜苔一樣好吃。
三人走走停停間，顧見川突然在一棵大樹下發現了成片的蘑菇。
這些蘑菇外形酷似現代的青頭菌，翠綠的菌蓋下是厚實的菌肉。
他俯身輕嗅，熟悉的清香讓他心中一喜，立即看向言斐。
言斐會意，迅速捉來一隻兔鼠試毒。
蘭起初困惑地看著兩人的舉動，直到顧見川開始採摘蘑菇才恍然大悟：
」不能吃！這個有毒的！」
」你看兔鼠不是好好的嗎？」
言斐指著活蹦亂跳的兔鼠。
蘭急得直跺腳：
」真的不能吃！你可能不記得了，我哥哥以前吃過這個，差點沒命！」
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她仍然後怕不已——
那次她哥哥誤食後口吐白沫，又哭又笑像個瘋子，最後還是祭司讓人把他打暈才恢復清醒。
從那以後，部落里再沒人敢輕易嘗試陌生植物了。
聽完蘭的講述，顧見川和言斐立即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哥哥很可能是誤食了毒蘑菇，或者是蘑菇沒有煮熟導致的。
」這種蘑菇是可以吃的，完全無毒。」
顧見川耐心解釋道。
」可我哥哥上次吃的跟這個長得差不多啊。」
蘭仍然心有餘悸。
」相信我，這種絕對安全。」
顧見川語氣堅定。
」晚上你可以過來看看。它的味道比中午的紫菜苔還要鮮美。」
蘭將信將疑地猶豫了一會，最終妥協道：
」好吧......那我晚上過來看看。要是你們有什麼不對勁，我馬上就去叫祭司。」
」你人還挺好的。」言斐忍俊不禁。
」應該的。」
蘭「憨厚」露齒一笑。
顧見川聽著他們的對話，忍不住也笑了。
微風拂過，帶著山間清新的氣息，三人的笑聲在林間輕輕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