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支援禹城,投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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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下屬張徐臉色焦急:

  」言督軍,禹城已經發來五封求援密信!城內糧草將盡,箭矢所剩無幾。再不去支援,禹城就要守不住了!」

  「而且將軍如今也在那裡,請督軍儘快下令支援。」

  將軍正是男主顧見川。

  對方沒有封王,軍中一般稱其將軍。

  張徐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卻又不得不壓抑著——

  畢竟眼前這位是如今城內最大的官。

  言斐沒有立即回應。

  他快速梳理著現狀:

  自己此刻是這座邊關重鎮的守將,而男主所在的禹城正陷入危機。

  他的大部隊在前方跟另一支匈奴隊伍抗擊,短時間內無法到達禹城救援。

  禹城如今只有一萬不到的人馬,城外卻有五萬匈奴精兵。

  周圍城鎮,只有自己這裡有多餘的兵馬可以支援。

  原著中」自己」這個反派故意拖延救援,導致男主陷入絕境,禹城失守、十萬人被屠、百姓流離失所......

  」督軍大人!」

  張徐急得額頭冒汗,卻不敢催促太過。

  一分鐘後,言斐突然開口:

  」給你一炷香時間,集結城內三萬精兵。」

  他利落地繫緊披風,」我親自帶兵馳援。」

  三萬精兵是沈城如今可調取的上限。

  張徐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抱拳:

  」屬下這就去辦!」

  他轉身時腳步輕快,甚至沒注意到督軍大人說的是」我親自」——

  這個世界的原主是文官。

  不過在言斐進入原主身體後,已經用精神力將他的身體快速調整成最佳狀態。

  加上原主之前一直在侯府一直不受寵,熟悉他的人不多,言斐也不怕崩人設。

  此時的禹城,形勢比張徐描述的更加危急。

  凜冬將至,糧草匱乏的匈奴人如同餓紅了眼的狼群,死死咬住禹城不放。

  而上個月,顧見川設計燒毀了他們的一個糧倉,更是讓匈奴人恨之入骨。

  如今得知他就在禹城,他們便發了瘋似的攻城,誓要報仇雪恨。

  顧見川已經死守了一周。

  原本計劃中的援軍遲遲未至,導致他們錯失了夾擊匈奴的絕佳戰機。

  如今,城內守軍孤立無援,箭矢所剩無幾,糧草也即將耗盡。

  最多再撐兩輪進攻......

  禹城,主將指揮所。

  」報——!努赤部再次集結大軍,準備攻城!」

  親衛衝進大帳時,顧見川正咬著牙,用匕首剜出臂膀里的箭鏃。

  青銅燈盞映照著案上的戰報,禹城防務圖上,硃砂標記的防線紅得刺目,宛如鮮血。

  他隨手抹去臉上的血污,聲音沙啞:」沈城那邊......可有動靜?」

  」沒有。」親衛咬牙回答,眼中怒火翻湧。

  他們一連發出十幾封密信,除去被匈奴截到的,至少有四五封是確定送了過去。

  兩城相距不到五十里的距離,可沈城至今毫無動靜。

  守城的言督軍根本是想讓他們死在這裡。

  就在親衛話音落下的瞬間,城外驟然響起震天的號角聲,緊接著是如悶雷般的馬蹄轟鳴。

  匈奴人穿著鐵甲,如同燎原的野火,黑壓壓地朝城牆湧來。

  顧見川顧不得處理傷口,快速帶人去了城樓。

  」弓箭手準備——放!」

  看著奔騰而來的匈奴,顧見川厲聲喝道。

  城牆上箭雨傾瀉而下,沖在最前的匈奴騎兵頓時人仰馬翻。

  但敵人實在太多,很快就有悍不畏死的匈奴兵架起雲梯,揮舞著彎刀向上攀爬。

  這次的進攻遠比之前更加兇猛。

  不止他們沒有糧草,匈奴那邊同樣如此。

  作為遊牧民族,每到冬季就會劫掠漢人。


  而今年天氣冷的早,天寒少糧。

  他們迫切需要這次的勝利,轉移內部矛盾。

  」滾石!熱油!上。」

  守城將士們聲嘶力竭地喊著。

  滾燙的金汁澆下,城下頓時響起悽厲的慘叫。

  可匈奴人像瘋了一般,前面的倒下,後面的立即補上。

  」將軍!東門快守不住了!」

  一個滿臉是血的士兵踉蹌跑來報告。

  顧見川一把抓起長槍,正要親自前往,突然——

  」轟!」

  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戰鼓聲。

  地平線上,一支黑甲軍隊如潮水般湧來,為首的大旗上赫然寫著一個」沈」字。

  」是沈城的援軍!」

  城牆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本來已經絕望的士兵全都歡呼雀躍起來。

  他們終於等到了援軍。

  言斐一馬當先,手中長刀寒光閃爍:

  」殺——!」

  喊完話,他帶頭衝進敵人堆中。

  一把長刀舞得虎虎生威,方圓三米成了真空地帶。

  受他的鼓舞,跟來的士兵們士氣高漲,紛紛大喊著「殺」沖了過去。

  匈奴人猝不及防,陣型瞬間大亂。

  顧見川見狀立即下令:

  」開城門!全軍出擊!」

  兩軍前後夾擊之下,匈奴大軍一時根本討不到好。

  匈奴頭領見勢不妙,慌忙吹響撤退的號角,但為時已晚。

  言斐的軍隊已經截斷他們的退路,顧見川的騎兵則如尖刀般插入敵陣。

  當夕陽西沉時,戰場上一地屍體,和滿地折斷的兵器與旌旗。

  言斐翻身下馬,默默看著迎面走來的顧見川。

  兩人隔著屍橫遍野的戰場對視,一個眼神中帶著探究,一個目光里藏著深思。

  顧見川抬手抹去臉上濺到的血跡,銳利的目光審視著眼前這位」姍姍來遲」的督軍。

  」言督軍來得真是時候。」

  顧見川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

  」再晚一刻,恐怕就只能來給我們收屍了。」

  言斐聽出他話中的譏諷,卻並不惱怒。

  他隨手將染血的長刀歸鞘,淡淡道:

  」末將認為來的早不如來得巧。」

  「言督軍又怎麼知道前兩日不是更好的日子。」

  顧見川狹長的眼眸微眯,身上氣勢極為駭人。

  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周圍的將士們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生怕這兩位大人當場翻臉。

  就在這時,張徐急匆匆跑來:

  」報!斥候發現匈奴殘部正往北逃竄!」

  顧見川眼神一凜,正要下令追擊,言斐卻先開口了:

  」不必追了。」

  」為何?」

  顧見川眉頭緊鎖,」此時正是追擊他們的好時機!」

  言斐望向北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窮寇莫追。」

  他轉向顧見川,壓低聲音道:

  」我們能裡應外合,對方未嘗不能。」

  顧見川聞言神色驟變。

  他立即領會了言斐的暗示——

  軍中有內鬼。

  在原劇情中,正是顧見川的右將軍馮堅暗中勾結匈奴。

  這個被裕王(二皇子)重金收買的叛徒,不僅泄露了顧見川的行蹤,還將禹城防務圖秘密送出。

  這才讓這次戰役打得如此艱難。

  裕王這一手借刀殺人可謂狠毒。

  用一座城的代價換顧見川死。

  若不是顧見川的親衛拼死相護,這場陰謀險些就得逞了。


  言斐想起這段劇情就心生厭惡。

  政治是最黑暗的。

  朝堂之上的權力遊戲,往往要用數萬將士的鮮血作為籌碼。

  如今他既然選擇站在顧見川這邊,第一件事就是要除掉馮堅這個隱患。

  用作自己投誠的砝碼。

  言斐看向馮堅。

  不遠處,馮堅正指揮士兵清理戰場,臉上還帶著虛偽的悲痛。

  全然不知,自己的脖頸已經懸在了死神的鐮刀之下。

  顧見川突然靠近言斐。

  劍柄冰冷地抵在言斐下巴,力道恰到好處地讓他不得不微微仰頭。

  兩人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言督軍此話何意?」

  顧見川目光如電,聲音同樣壓得極低。

  『「將軍要是信屬下的話,給我兩天時間,我會找出證據。」

  言斐沒有退,語氣一貫的平靜。

  」言督軍,值得我信任嗎?」

  顧見川的聲音像淬了冰,眼底翻湧著危險的暗流。

  」別忘了,你這個督軍的位置,可是我二哥一手推上去的。」

  離得近,言斐能清晰地看到顧見川眼中自己的倒影。

  他忽然輕笑一聲,這個笑容讓他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將軍這是在審犯人?」

  顧見川沒開口,劍柄又往上頂了頂。

  言斐不躲不閃,反而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屬下在京城時就仰慕將軍威名。這些年勤學武藝,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與將軍並肩。」

  他頓了頓,喉結在劍柄壓迫下輕輕滾動。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難以讓將軍信服,但——」

  他忽然抬手,精準地握住顧見川持劍的手腕。

  兩人在暗處角力,言斐的聲音卻依然平穩:

  」時間會證明,我選擇站在哪邊。」

  顧見川眯起眼睛。他見過太多人在這般對峙下露出破綻,可言斐的瞳孔始終清亮,連睫毛都不曾顫動分毫。

  更讓他意外的是,對方手上的力道竟能與他不相上下。

  遠處的火把忽明忽暗,在兩人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最終,顧見川緩緩收劍入鞘,在轉身時留下一句:

  」三天。若給不出證據......」

  」任憑將軍處置。」

  言斐接得乾脆,抬手揉了揉被硌得生疼的下巴,眼底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光芒。

  打退匈奴,禹城危機暫時緩解。

  夜幕降臨,言斐站在禹城城牆上,目送張徐率領半數人馬返回沈城。

  沈城城內屯著不少糧食,不容有失,他暫時留下——

  與此同時,顧見川的軍帳內氣氛凝重。

  左將軍蒙業拍案而起:

  」將軍,此人分明是裕王派來的眼線!當初見死不救,如今突然來援,必有所圖!」

  」蒙大哥說得對!」

  衛滔立即附和,年輕的面龐因激動而漲紅。

  」就該趁夜把他綁了扔回沈城去!」

  帳內眾將紛紛應和,唯有馮堅站在陰影處,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佩劍。

  顧見川沉默地聽完所有人的諫言,最終只是淡淡道:

  」此事日後再議,加強夜間巡防。」

  說完便起身離去,留下滿帳愕然的將領。

  」將軍這是何意?」

  衛滔急得直跺腳。

  」難道要留這個禍害在營中?」

  蒙業冷笑:

  」不然呢,難道按你說的,去綁人。」

  「你沒看之前衝鋒陷陣的時候人家打得多猛。就你那本事,怕不是還沒進去就被人踹出來了。」

  蒙業沖在最前面,看的最為清楚。


  原以為言斐看著文弱,只是一介文人。

  沒想到他揮舞起大刀來虎虎生威,打得匈奴士兵完全不敢近身。

  就那身手,蒙業不得不說一句佩服。

  「那怎麼辦?他明顯不安好心。

  讓他待在這裡,萬一我們的軍事計劃被他知道了,後續出問題怎麼辦?」

  衛滔拍著腦門氣憤道。

  」可......」

  」好了。」

  馮堅出來打圓場。

  」將軍自有考量。倒是你們這般議論,若被有心人聽去......」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帳外。

  「傳出來對將軍名聲不好。」

  另一邊,言斐披散著未乾的長髮站在軍事地圖前,修長的手指在羊皮地圖上緩緩游移。

  當指尖停在一條蜿蜒的貨道上時,他眼中精光一閃——

  一個計劃頓時躍然心間。

  魚餌已經備好,就等獵物上鉤了。

  用過早膳後,言斐徑直前往顧見川屋子。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屋內突然傳來」砰」的巨響,只見言斐滿臉怒容地摔門而出。

  玄色廣袖在風中翻飛,腰間玉佩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在迴廊轉角處,迎面撞見了前來稟報軍情的馮堅。

  言斐下巴微揚,用文官特有的倨傲目光掃過對方,連腳步都未停頓便擦肩而過。

  馮堅面上堆著恭敬的笑容,眼底卻結著寒冰。

  他盯著言斐遠去的背影,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緊——

  在這個重文輕武的朝代,哪怕品級相當,武將永遠要低文官一頭。

  直到那襲玄色官服消失在視野盡頭,馮堅才收回視線,整了整衣冠向顧見川的營帳走去。

  他沒注意到,遠處廊柱的陰影里,言斐正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馮堅躬身進屋,恭敬地匯報完軍情後,顧見川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禹城糧草告急,」

  他的聲音帶著沙啞。

  」方才本將與言督軍商議,決定從沈城調撥一批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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