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帥哥.......可見過我的頭
顧見川瞳孔驟縮，那句」小心」還卡在喉嚨里，言斐卻猛地踩下油門。
」咔嚓——」
令人牙酸的撞擊聲後，那團白影如同斷線木偶般高高拋起，在擋風玻璃上留下一道血痕，最終重重摔在十米外的路面上。
死寂。
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在夜色中迴蕩。
」那......是什麼東西？」
顧見川的聲音有些發緊。
速度太快，他一時沒看清楚對方是人是鬼。
看著後視鏡里，那具扭曲的軀體正以違反人體工學的姿勢緩緩蠕動。
言斐神色輕鬆，手指在方向盤上輕叩：
」不如親自問問？」
他剛說完呢這話。
顧見川只感覺一股腐臭的寒氣突然噴在後頸。
護身符驟然發燙，白光中，他看見倒映在車窗上的恐怖倒影——
慘白的嫁衣浸透鮮血，漆黑的長髮間露出一張支離破碎的臉。
女鬼的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獠牙：」帥哥.......可見過我的頭？」
空氣凝固了。
顧見川慢慢轉頭，正對上一雙沒有瞳孔的灰白眼睛。
女鬼的指甲已經抵住他的喉結，腐肉碎屑簌簌落在真皮座椅上。
」不就在你脖子上嗎？」
他忽然笑了。
女鬼的動作明顯一滯。
」是......是嗎？」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飄忽，青紫色的雙手顫抖著捧住自己的頭顱，」原來在這裡啊......」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中，那顆頭顱被硬生生擰轉180度。
黑血像爆裂的水管般從斷裂的頸腔噴涌而出，瞬間淹沒了整個后座。
顧見川的表情終於變了。
被嚇到了吧。
女鬼剛露出得意的獰笑，就聽見一聲暴喝：
」你知道勞斯萊斯的定製內飾多難清理嗎？！」
男人抓起車載滅火器狠狠砸在鬼臉上。
」上次有個水鬼弄髒地毯，我花了二十萬！二十萬！」
被砸懵的女鬼呆立當場，腐爛的臉皮」啪嗒啪嗒」往下掉。
」還掉？！」
顧見川揪住女鬼的衣領怒吼。
」這特麼是愛馬仕限量版座椅！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女鬼殘缺的下巴驚愕地張大了——從業三十年，第一次遇到比鬼還凶的人類。
見她還在掉皮。
顧見川忍無可忍，猛地一拍座椅，沖言斐喊道：
「你還不管管她？！」
那語氣活像個新婚妻子逮著醉酒晚歸的丈夫抱怨，三分惱火，七分嬌嗔。
言斐被自己腦子裡蹦出來的比喻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方向盤掰下來。
——我在想什麼鬼東西？
他迅速把這詭異的念頭摁死在腦海里，抬眼瞥了後視鏡一眼。
就這一眼。
女鬼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她驚疑不定地打量著言斐——
這人看著就是個普通人，既不是道士，也沒帶法器，怎麼自己會本能地感到恐懼？
——不對勁！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出現之前，言斐早就收斂了全身的鬼氣。
否則，借她八百個膽子，她也不敢上這輛車「營業」。
言斐淡淡開口：「把車弄乾淨。」
女鬼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你在教我做事？！」
她可是這片山頭的老牌厲鬼，死了幾十年，凶名在外，連路過的道士都得繞著她走！
這小年輕算哪根蔥？敢這麼跟她說話？！
她獰笑著，腐爛的臉皮簌簌往下掉，陰森森道：
「小兔崽子，我死的時候，你爹都還沒——」
話音未落，言斐忽然輕笑了一聲。
下一秒——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驟然爆發，整個車廂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女鬼的魂體被死死按在座椅上，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言斐的後腦勺，終於意識到——
——這特麼哪是什麼普通人？！
——這分明是個比她凶一萬倍的祖宗！！！
「哥！我錯了！！」
女鬼瞬間變臉，乖巧地把腦袋安了回去，動作快得像是生怕言斐反悔。
然後，她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塊抹布，「唰唰唰」瘋狂擦車。
速度快到擦出殘影，生怕自己擦慢了就被言斐當零食嚼了。
媽的，失策了！
早知道車裡坐了個大鬼王，打死我也不出來營業啊！
本來想啃兩口鮮肉填肚子，這下好了，自己差點成外賣！
女鬼欲哭無淚，一邊擦車一邊在心裡瘋狂罵自己不長眼。
顧見川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指揮：「那個角落還有血。」
女鬼立刻諂媚一笑：「好嘞哥！馬上擦！」
臉都要笑出包子褶皺了。
等車子終於駛入市區時，女鬼已經把整輛車擦得鋥光瓦亮，連輪胎縫裡的泥都摳乾淨了。
她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問言斐：「哥，您看......我能走了嗎？」
言斐瞥了她一眼。
嗯，身上沒血債，也沒沾染因果，還算是個好鬼。
他點點頭：「滾吧。」
「謝謝哥！！！」
女鬼如蒙大赦，「嗖」地一下躥出車窗，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速度快得像是身後有鬼差在追她。
顧見川看著後視鏡里那道逃命般的殘影，忍不住笑出聲：
「我還以為你要把她吃了。」
言斐輕哼一聲，懶洋洋道：
「太弱了，塞牙縫都不夠。」
趕在午夜十二點——百鬼夜行前，兩人終於衝進家門。
顧見川還在心疼他的愛車，咬牙切齒道：
「再這麼折騰幾次，換內飾的錢都夠買輛新車了！」
言斐沒接話，而是盯著窗外逐漸濃郁的陰氣，又瞥了眼牆上的掛鍾，嘆了口氣：
「還有三十分鐘到十二點。」
他轉頭看向顧見川，語氣誠懇。
「我建議你洗個戰鬥澡，煎兩塊牛排，灌一瓶紅牛，確保待會兒體力充足。」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當然，你也可以不洗。」
「反正待會兒都得濕透。」
說完，他往沙發上一癱，閉目養神，一副「老子今晚又要加班」的社畜表情。
——以前他是睡覺時被鬼吵醒，被迫打架。
——現在倒好，直接變成「打架間隙抽空睡兩分鐘」的悲慘模式。
顧見川看了眼窗外——
幾隻老鬼已經飄在半空，沖他齜牙咧嘴，躍躍欲試。
活像超市門口等打折的大爺大媽，就等午夜鐘聲一響，立刻衝進來「搶購」。
「......算了，不洗了。」
他面無表情道，「它們看起來比我還急。」
人家的夜生活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他的夜生活是屍山血海，鬼哭狼嚎。
唯一的共同點？
——都很刺激。
問君能有幾多愁？
恰似小顧，半夜見鬼如見友。
「鐺——！」
午夜鐘聲敲響，陰氣瞬間暴漲！
外面的鬼怪們再也按捺不住，如同餓了三天的喪屍見到活人，瘋狂湧向顧見川——
「明天一定要找劉天師把你這個『鬼見嗨』的體質解決了！」言斐一邊抄起墨尺，一邊怒吼。
顧見川一腳踹飛撲來的厲鬼，抽空回道：
「確實要好好想個辦法！」
「這日子沒法過了！」
」咔嚓——」
令人牙酸的撞擊聲後，那團白影如同斷線木偶般高高拋起，在擋風玻璃上留下一道血痕，最終重重摔在十米外的路面上。
死寂。
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在夜色中迴蕩。
」那......是什麼東西？」
顧見川的聲音有些發緊。
速度太快，他一時沒看清楚對方是人是鬼。
看著後視鏡里，那具扭曲的軀體正以違反人體工學的姿勢緩緩蠕動。
言斐神色輕鬆，手指在方向盤上輕叩：
」不如親自問問？」
他剛說完呢這話。
顧見川只感覺一股腐臭的寒氣突然噴在後頸。
護身符驟然發燙，白光中，他看見倒映在車窗上的恐怖倒影——
慘白的嫁衣浸透鮮血，漆黑的長髮間露出一張支離破碎的臉。
女鬼的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獠牙：」帥哥.......可見過我的頭？」
空氣凝固了。
顧見川慢慢轉頭，正對上一雙沒有瞳孔的灰白眼睛。
女鬼的指甲已經抵住他的喉結，腐肉碎屑簌簌落在真皮座椅上。
」不就在你脖子上嗎？」
他忽然笑了。
女鬼的動作明顯一滯。
」是......是嗎？」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飄忽，青紫色的雙手顫抖著捧住自己的頭顱，」原來在這裡啊......」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中，那顆頭顱被硬生生擰轉180度。
黑血像爆裂的水管般從斷裂的頸腔噴涌而出，瞬間淹沒了整個后座。
顧見川的表情終於變了。
被嚇到了吧。
女鬼剛露出得意的獰笑，就聽見一聲暴喝：
」你知道勞斯萊斯的定製內飾多難清理嗎？！」
男人抓起車載滅火器狠狠砸在鬼臉上。
」上次有個水鬼弄髒地毯，我花了二十萬！二十萬！」
被砸懵的女鬼呆立當場，腐爛的臉皮」啪嗒啪嗒」往下掉。
」還掉？！」
顧見川揪住女鬼的衣領怒吼。
」這特麼是愛馬仕限量版座椅！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女鬼殘缺的下巴驚愕地張大了——從業三十年，第一次遇到比鬼還凶的人類。
見她還在掉皮。
顧見川忍無可忍，猛地一拍座椅，沖言斐喊道：
「你還不管管她？！」
那語氣活像個新婚妻子逮著醉酒晚歸的丈夫抱怨，三分惱火，七分嬌嗔。
言斐被自己腦子裡蹦出來的比喻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方向盤掰下來。
——我在想什麼鬼東西？
他迅速把這詭異的念頭摁死在腦海里，抬眼瞥了後視鏡一眼。
就這一眼。
女鬼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她驚疑不定地打量著言斐——
這人看著就是個普通人，既不是道士，也沒帶法器，怎麼自己會本能地感到恐懼？
——不對勁！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出現之前，言斐早就收斂了全身的鬼氣。
否則，借她八百個膽子，她也不敢上這輛車「營業」。
言斐淡淡開口：「把車弄乾淨。」
女鬼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你在教我做事？！」
她可是這片山頭的老牌厲鬼，死了幾十年，凶名在外，連路過的道士都得繞著她走！
這小年輕算哪根蔥？敢這麼跟她說話？！
她獰笑著，腐爛的臉皮簌簌往下掉，陰森森道：
「小兔崽子，我死的時候，你爹都還沒——」
話音未落，言斐忽然輕笑了一聲。
下一秒——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驟然爆發，整個車廂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女鬼的魂體被死死按在座椅上，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言斐的後腦勺，終於意識到——
——這特麼哪是什麼普通人？！
——這分明是個比她凶一萬倍的祖宗！！！
「哥！我錯了！！」
女鬼瞬間變臉，乖巧地把腦袋安了回去，動作快得像是生怕言斐反悔。
然後，她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塊抹布，「唰唰唰」瘋狂擦車。
速度快到擦出殘影，生怕自己擦慢了就被言斐當零食嚼了。
媽的，失策了！
早知道車裡坐了個大鬼王，打死我也不出來營業啊！
本來想啃兩口鮮肉填肚子，這下好了，自己差點成外賣！
女鬼欲哭無淚，一邊擦車一邊在心裡瘋狂罵自己不長眼。
顧見川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指揮：「那個角落還有血。」
女鬼立刻諂媚一笑：「好嘞哥！馬上擦！」
臉都要笑出包子褶皺了。
等車子終於駛入市區時，女鬼已經把整輛車擦得鋥光瓦亮，連輪胎縫裡的泥都摳乾淨了。
她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問言斐：「哥，您看......我能走了嗎？」
言斐瞥了她一眼。
嗯，身上沒血債，也沒沾染因果，還算是個好鬼。
他點點頭：「滾吧。」
「謝謝哥！！！」
女鬼如蒙大赦，「嗖」地一下躥出車窗，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速度快得像是身後有鬼差在追她。
顧見川看著後視鏡里那道逃命般的殘影，忍不住笑出聲：
「我還以為你要把她吃了。」
言斐輕哼一聲，懶洋洋道：
「太弱了，塞牙縫都不夠。」
趕在午夜十二點——百鬼夜行前，兩人終於衝進家門。
顧見川還在心疼他的愛車，咬牙切齒道：
「再這麼折騰幾次，換內飾的錢都夠買輛新車了！」
言斐沒接話，而是盯著窗外逐漸濃郁的陰氣，又瞥了眼牆上的掛鍾，嘆了口氣：
「還有三十分鐘到十二點。」
他轉頭看向顧見川，語氣誠懇。
「我建議你洗個戰鬥澡，煎兩塊牛排，灌一瓶紅牛，確保待會兒體力充足。」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當然，你也可以不洗。」
「反正待會兒都得濕透。」
說完，他往沙發上一癱，閉目養神，一副「老子今晚又要加班」的社畜表情。
——以前他是睡覺時被鬼吵醒，被迫打架。
——現在倒好，直接變成「打架間隙抽空睡兩分鐘」的悲慘模式。
顧見川看了眼窗外——
幾隻老鬼已經飄在半空，沖他齜牙咧嘴，躍躍欲試。
活像超市門口等打折的大爺大媽，就等午夜鐘聲一響，立刻衝進來「搶購」。
「......算了，不洗了。」
他面無表情道，「它們看起來比我還急。」
人家的夜生活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他的夜生活是屍山血海，鬼哭狼嚎。
唯一的共同點？
——都很刺激。
問君能有幾多愁？
恰似小顧，半夜見鬼如見友。
「鐺——！」
午夜鐘聲敲響，陰氣瞬間暴漲！
外面的鬼怪們再也按捺不住，如同餓了三天的喪屍見到活人，瘋狂湧向顧見川——
「明天一定要找劉天師把你這個『鬼見嗨』的體質解決了！」言斐一邊抄起墨尺，一邊怒吼。
顧見川一腳踹飛撲來的厲鬼，抽空回道：
「確實要好好想個辦法！」
「這日子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