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人在車上坐,魂在後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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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應該死了,美國佬兒肯定現在把屍體銷毀掉了。」

  言斐說道。

  「嗯,剛剛我回頭粗略看了一下,對方人數至少數倍於我們。」

  顧見川也開口了。

  「啊?這麼多?怎麼我們國家就派我們五個人來?」

  徐昭頓時覺得有些失衡。

  「人家有黑人,混進來輕而易舉。」

  「我們黃種人目標太明顯,能來五個就不錯了。」

  聶明在一旁解釋道。

  徐昭:「我們也可以裝黑人啊,搞桶黑漆往頭上一澆,保證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來。」

  「呃......」

  說的好有道理,聶明竟然有點無言以對。

  「滾犢子,要澆你自己澆去。」

  一想到自己頂著黑乎乎的皮,露出一口大白牙。

  刀琳就一陣險惡。

  「好了,別貧了,要是改變膚色就可以當黑人白人,上面早安排了。」

  言斐打斷他們的話。

  人種差異除了膚色,更重要的還有地域文化差異。

  哪裡是那麼輕鬆可以偽裝的。

  人家連中日韓人都分得出來......

  外面戰火還在繼續,不適合夜間行動。

  顧見川下令就地休息。

  第二天,天剛亮,大家就被新的一輪炮轟吵醒了。

  「聽了一晚上炮火,搞得我做夢還夢到了煙花。」

  徐昭醒來嘀咕道。

  「聲音是差不了多少。」言斐笑笑。

  幾人隨便吃了點壓縮餅乾,再次出發了。

  這次他們運氣不錯,找到一個黑人,那人要了他們一千坎門幣後,告訴他們前兩天確實有個華國女人到過這裡。

  不過察覺到這不安全後,很快又離開了。

  「你知道她最後去哪了嗎?」

  言斐問。

  「好像是去了東邊吧。」

  「好的謝謝你,我這還有個委託想拜託給你。」

  言斐說著,又拿出一千坎門幣。

  男人眼睛頓時一亮。

  「您說,您說。」

  「如果再有人跟你問起那個華國女人的事情,你知道該怎麼說嗎?」

  「往西去了?」

  男人猶豫開口。

  「YES,非常棒,記住你的話,如果你說錯了的話。」

  言斐掏出一把匕首,也不見他怎麼用力,只是手指輕輕一夾,匕首從中間應聲而斷。

  Chinese Kung Fu。

  男人當即嚇得面無血色,手都不敢去接錢。

  言斐把錢塞進他口袋。

  「理解了沒?」

  「理解,理解,完全理解。」

  「還有不要跟別人提起見過我們。」

  「OK,OK。」

  男人忙點頭表示知道。

  廢棄民房中,幾人圍在一起看地圖。

  「東邊有兩座城市,一個圖魯達,一個是正在戰火中的坦桑。我傾向於鍾教授去了圖魯達。」

  「我也這麼認為。」

  最後去圖魯達的計劃得到全票通過。

  顧見川在路邊搞了輛看起來功能還算完整的車子,正開往加油站加油。

  誰知,車子剛加滿油,意外被當地的反動武裝組織盯上了。

  顧見川眼疾手快,一槍解決了那個試圖攔截他們的傢伙,接著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沖了出去。

  一路上,他左拐右閃,橫衝直撞,愣是在槍林彈雨中殺出一條血路。

  不知道闖過了多少個路口,身後的追兵終於被甩得沒影了。

  顧見川興奮地拍了拍方向盤,得意洋洋地說道:


  「看來這麼些年,我開車的技術還沒有丟嘛!」

  然而,車裡一片死寂,沒人回應他。

  他疑惑地轉頭一看,只見徐昭、聶明、刀琳三人臉色慘白,捂著嘴,翻著白眼,儼然一副「魂已走遠,好走不送」的瀕死狀態。

  「啥情況?」

  顧見川一臉茫然。

  他又看向副駕駛的言斐。

  言斐倒是挺正常的,就是臉色有點發青。

  「還好嗎?各位兄弟姐妹們!」

  顧見川關切地問了一句。

  過了好半天,言斐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虛弱:

  「隊長,下次......要不還是我來開車吧。」

  他語氣誠懇,仿佛在跟隊長打商量,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入黨般的堅定——

  隊長的車,他以後堅決不會再坐了。

  這哪是人在開車?

  有沒有管他們車裡人的死活。

  這分明是現實版「人在車上坐,魂在後面追」!

  是不是只要車子開走了就行,人是無所謂的。

  剛剛好幾次,要不是他死死抓住扶手,這時候恐怕都要被甩到太平洋去了。

  一會後,后座三人也終於緩過勁來了。

  三人血書上奏,一致要求——

  換司機。

  讓顧見川這個坑貨司機滾下台來。

  換溫柔可親的言斐上。

  「有那麼差勁嗎?好歹我當年在部隊汽車比賽中還奪冠了。」

  顧見川坐在副駕駛室時,還有些憤憤不平。

  「當時車裡人沒揍你嗎?」

  「那要他們敢啊。」

  顧見川揮舞著拳頭,獰笑一聲。

  「嘖。」

  看這表情,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不愧是他們不要臉的隊長。

  車子平穩行駛在崎嶇不平的馬路上。

  四周是一片荒涼的廢墟,偶爾有幾處房屋的廢墟中冒出滾滾黑煙,像是這座城市最後的喘息,帶著絕望與毀滅。

  遠處,零星的槍聲不時劃破寂靜,像是死神在耳邊低語,提醒著每一個活著的人:

  這裡早已不再是家園,而是地獄的延伸。

  這座城市已然病入膏肓,無可救藥。

  街道上,燒殺搶掠成了常態。

  火焰吞噬著一切,哭聲與哀嚎交織在一起,仿佛是無盡的悲鳴。

  底層的人們,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家園崩塌,淚水無聲地滑落,淹沒在廢墟與灰燼之中。

  眼前的景象讓幾人的神色變得複雜而沉重。

  倒不是對眼前這些人的同情,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觸動。

  眼前的廢墟、槍聲、哭泣,仿佛一把無形的鑰匙,打開了記憶的閘門,將他們帶回了百年前的華國。

  那時的華國,也曾飽受戰火與屈辱,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落後就要挨打」——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深深刻在每個華國人的骨血里。

  正是這句話,讓無數先輩們拼了命地奔跑,拼了命地追趕,用鮮血與汗水築起一道堅固的城牆。

  只為讓後代能夠生活在一個安寧的國度,不再受人欺凌,不再經歷他們曾經歷過的苦難。

  而如今,眼前的這一幕,仿佛是一面鏡子,映照出那段不堪回首的歷史。

  幾人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那是對先輩的敬仰,也是對如今安寧的珍惜。

  眼前的廢墟與哭泣,正是百年前華國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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