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從不羨慕別人，但卻想和言斐一起。
這回答一出，底下好幾個人點讚。
看來可信。
顧見川點點頭，繼續不恥下問。
「怎麼賣慘呢？」
他沒啥經驗。
「就編啊，說自己身體這有病，那有痛的。你這麼一說，你朋友絕對不會再生你的氣，還會主動關心你，並為此產生愧疚，矛盾立馬消失。」
看得出來，這人挺會的。
顧見川細細琢磨，眼眸越來越亮。
沒錯，言斐一直就很關心他的身體。
每次這時候，對方都格外好說話。
顧見川茅塞頓開，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給回答那人打賞了一筆錢後，
興奮地展紙就開始寫檢討信。
一共寫了三封，挑出最好的一封，顧見川從門縫裡塞了進去。
然後敲門。
「阿斐，我知道錯了，求你不要生氣了。」
道歉的話說多了，顧見川此時說的已經無比順暢。
邁出那一步，顧見川沒發現，他在言斐面前越來越厚臉皮了。
「我坦誠，我不但病了，還病的不輕，越來越重那種。」
說完，顧見川耳朵貼在門上，想要聽聽裡面動靜。
結果裡面靜悄悄的，顧見川有些失望。
怎麼不管用？
要不要再來點猛的？
剛想掐一下大腿，裝可憐。
門突然在這時打開。
他正半蹲著，一個不察，往前一撲。
還以為要摔倒，一雙手突地穩穩扶住了他。
是他家機器人—阿斐。
顧見川心裡一喜。
開門了，人出來了。
賣慘果然有用。
言斐手裡拿著他的檢討信，一手扶著他的肩膀。
「你剛剛說什麼？」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顧見川心裡一緊，趕緊抬起頭，想從對方的表情里看出點什麼。
可惜言斐微微低著頭，長睫如鴉羽般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留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我說我病情越來越重，可能......可能......要不久於人世了。」
「怎麼會這樣？」
言斐本來還有些懷疑，但看著顧見川臉上的陰鬱。
對方一向坦誠，應該不會拿這個騙自己。
而且只有傻子才會傻到拿生命開玩笑吧。
顧—傻子—見川：「.......」
呵呵呵，呵呵呵。
「走。」他一把把顧見川拎起來。
「去哪？」
言斐的臉色陰沉得嚇人，眼神里仿佛燃著一團火。
「去找趙醫生，我要把他診所給砸了。他怎麼治的病，好好的人被他越治越差，我要找他要個說法。」
「國內不行去國外，國外不行去鄉下。」
「我就不信，你就普普通通一個病，怎麼就這麼難治？」
言斐越說越氣，拎著顧見川就往門外跑。
顧見川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把他攔住，他沒想到自家機器人平時看著優雅清冷，脾氣竟然比他還爆。
「阿斐，這個點人家肯定在看病人，我們沒有預約，打擾別人不合適。」
顧見川快速勸道。
不合適？」
言斐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他把你治成這樣，你還跟他講客氣？顧見川，你是不是傻？」
不怪言斐這麼生氣。原劇情里顧見川的病情沒有變嚴重過。
加上顧見川經常告訴言斐，自己一直在努力積極配合治療，每天還乖乖喝藥。
問題不在他身上，那就只能是醫生治療方向搞偏了。
可不就是庸醫。
至於他為什麼不往自己身上找問題。
這不廢話。
言斐自覺已經做的非常好了。
又是關心顧見川的睡眠，又是事事依著他。
除了剛剛的發飆。
脾氣不小的言斐這段時間已經夠修身養性了。
當然，這也跟顧見川同樣事事依著他有關。
言斐見他不說話，眼神更冷了幾分：
「國內治不好，我們就去國外。國外不行，就去鄉下。我就不信，你這病還能難倒全世界？」
說完，拽著顧見川就要往外走。
顧見川趕緊攔住他，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阿斐，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跟他也沒啥關係，其實......」
顧見川剛想幫趙醫生解釋，可在言斐憤怒的目光下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低，直至靜音。
「說，其實什麼？」
「其實他占百分之八十的責任，我占百分之二十。」
對不住了趙醫生，你先幫我背個鍋吧。
我一個人扛不住。
顧見川默默道，表面仍然一副戚戚然的模樣。
低著頭，眼神躲閃，不敢去看言斐。
「誰讓我......生了這個病呢？」他喃喃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和無奈。
「我一直想讓自己徹底好起來，可是......我又害怕。害怕你覺得我有病，覺得我不如別人好，然後......然後離開我。」
他說到這裡，聲音微微顫抖，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言斐愣住了，心臟猛地一揪。
他從未想過，顧見川心裡竟然藏著這麼多不安和恐懼。
「我不想一個人......再回到那個空蕩蕩的房子。」
顧見川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成了自言自語。
「就是因為太害怕了，所以每天患得患失，才會......。」
言斐聽到這，喉嚨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了，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沒想到顧見川竟然會在心裡想這麼多，還每天患得患失，怪不得這段時間看到他，總是做出一些奇怪的行為。
顧見川太缺愛了，所以遇到朋友，才會不知道怎麼相處。
總會擔心他離開自己，跟其他人一樣。
想到剛剛他竟然對他咄咄逼人，非要他說出心裡的痛苦，還在他面前摔門發脾氣。
言斐就覺得自己該死。
噢，天哪。
他怎麼能這麼對顧見川呢。
言斐愧疚得不行。
「才會什麼？」
他放柔聲音道。
「才會每晚睡不著覺，工作也經常出錯，腦袋還時不時抽痛。」
顧見川胡扯道。
「對不起，都怪我，我明明是你的管家，竟然一點都沒發現你的不對勁。」
言斐蒼白著臉道歉。
他這次的任務做的太失職了。
「不不不，不是你的錯。」
顧見川不喜歡看到他自責的樣子，連忙反駁。
「其實還是怪我，我性格孤僻，不愛交流，又總是面無表情，讓人難以揣摩。」
說起自己的毛病，顧見川倒是十分流暢，都不帶想的。
這些都是他在公司群里看到的。
那群傻白甜同事以為他不知道，實際上只要他想看，分分鐘就能搞到手。
做遊戲之前，他還是個專業黑客。
兩人在那互相檢討了一下自己的不對，顧見川終於讓言斐放棄了去砸趙醫生診所的打算。
「那你的病要怎麼辦？」
「醫生說在你剛來的時候，我恢復的很好，他讓我多跟你交流，有助於病情好轉。」
顧見川連趙醫生都不敢喊了，只能籠統道。
言斐握緊他的手，輕聲問：
「那我能做什麼？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陪你。」
顧見川猶豫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聽說......朋友之間會一起熬夜打遊戲，聊天。你......願意陪我嗎？」
顧見川壓抑著興奮，說出自己的要求。
很小的時候，他見別人和朋友就是這麼相處的。
他從不羨慕別人，但想和言斐一起。
說完，顧見川立刻低下頭，像是怕看到言斐拒絕的表情。
言斐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一陣酸澀。
他輕輕拍了拍顧見川的手，語氣溫柔：
「當然願意。只要你能好，我陪你做什麼都行。」
顧見川點點頭，垂下的嘴角輕輕勾了勾。
這波賣慘上大分。
阿斐果然吃軟不吃硬。
他懂了～～～
看來可信。
顧見川點點頭，繼續不恥下問。
「怎麼賣慘呢？」
他沒啥經驗。
「就編啊，說自己身體這有病，那有痛的。你這麼一說，你朋友絕對不會再生你的氣，還會主動關心你，並為此產生愧疚，矛盾立馬消失。」
看得出來，這人挺會的。
顧見川細細琢磨，眼眸越來越亮。
沒錯，言斐一直就很關心他的身體。
每次這時候，對方都格外好說話。
顧見川茅塞頓開，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給回答那人打賞了一筆錢後，
興奮地展紙就開始寫檢討信。
一共寫了三封，挑出最好的一封，顧見川從門縫裡塞了進去。
然後敲門。
「阿斐，我知道錯了，求你不要生氣了。」
道歉的話說多了，顧見川此時說的已經無比順暢。
邁出那一步，顧見川沒發現，他在言斐面前越來越厚臉皮了。
「我坦誠，我不但病了，還病的不輕，越來越重那種。」
說完，顧見川耳朵貼在門上，想要聽聽裡面動靜。
結果裡面靜悄悄的，顧見川有些失望。
怎麼不管用？
要不要再來點猛的？
剛想掐一下大腿，裝可憐。
門突然在這時打開。
他正半蹲著，一個不察，往前一撲。
還以為要摔倒，一雙手突地穩穩扶住了他。
是他家機器人—阿斐。
顧見川心裡一喜。
開門了，人出來了。
賣慘果然有用。
言斐手裡拿著他的檢討信，一手扶著他的肩膀。
「你剛剛說什麼？」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顧見川心裡一緊，趕緊抬起頭，想從對方的表情里看出點什麼。
可惜言斐微微低著頭，長睫如鴉羽般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留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我說我病情越來越重，可能......可能......要不久於人世了。」
「怎麼會這樣？」
言斐本來還有些懷疑，但看著顧見川臉上的陰鬱。
對方一向坦誠，應該不會拿這個騙自己。
而且只有傻子才會傻到拿生命開玩笑吧。
顧—傻子—見川：「.......」
呵呵呵，呵呵呵。
「走。」他一把把顧見川拎起來。
「去哪？」
言斐的臉色陰沉得嚇人，眼神里仿佛燃著一團火。
「去找趙醫生，我要把他診所給砸了。他怎麼治的病，好好的人被他越治越差，我要找他要個說法。」
「國內不行去國外，國外不行去鄉下。」
「我就不信，你就普普通通一個病，怎麼就這麼難治？」
言斐越說越氣，拎著顧見川就往門外跑。
顧見川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把他攔住，他沒想到自家機器人平時看著優雅清冷，脾氣竟然比他還爆。
「阿斐，這個點人家肯定在看病人，我們沒有預約，打擾別人不合適。」
顧見川快速勸道。
不合適？」
言斐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他把你治成這樣，你還跟他講客氣？顧見川，你是不是傻？」
不怪言斐這麼生氣。原劇情里顧見川的病情沒有變嚴重過。
加上顧見川經常告訴言斐，自己一直在努力積極配合治療，每天還乖乖喝藥。
問題不在他身上，那就只能是醫生治療方向搞偏了。
可不就是庸醫。
至於他為什麼不往自己身上找問題。
這不廢話。
言斐自覺已經做的非常好了。
又是關心顧見川的睡眠，又是事事依著他。
除了剛剛的發飆。
脾氣不小的言斐這段時間已經夠修身養性了。
當然，這也跟顧見川同樣事事依著他有關。
言斐見他不說話，眼神更冷了幾分：
「國內治不好，我們就去國外。國外不行，就去鄉下。我就不信，你這病還能難倒全世界？」
說完，拽著顧見川就要往外走。
顧見川趕緊攔住他，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阿斐，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跟他也沒啥關係，其實......」
顧見川剛想幫趙醫生解釋，可在言斐憤怒的目光下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低，直至靜音。
「說，其實什麼？」
「其實他占百分之八十的責任，我占百分之二十。」
對不住了趙醫生，你先幫我背個鍋吧。
我一個人扛不住。
顧見川默默道，表面仍然一副戚戚然的模樣。
低著頭，眼神躲閃，不敢去看言斐。
「誰讓我......生了這個病呢？」他喃喃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和無奈。
「我一直想讓自己徹底好起來，可是......我又害怕。害怕你覺得我有病，覺得我不如別人好，然後......然後離開我。」
他說到這裡，聲音微微顫抖，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言斐愣住了，心臟猛地一揪。
他從未想過，顧見川心裡竟然藏著這麼多不安和恐懼。
「我不想一個人......再回到那個空蕩蕩的房子。」
顧見川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成了自言自語。
「就是因為太害怕了，所以每天患得患失，才會......。」
言斐聽到這，喉嚨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了，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沒想到顧見川竟然會在心裡想這麼多，還每天患得患失，怪不得這段時間看到他，總是做出一些奇怪的行為。
顧見川太缺愛了，所以遇到朋友，才會不知道怎麼相處。
總會擔心他離開自己，跟其他人一樣。
想到剛剛他竟然對他咄咄逼人，非要他說出心裡的痛苦，還在他面前摔門發脾氣。
言斐就覺得自己該死。
噢，天哪。
他怎麼能這麼對顧見川呢。
言斐愧疚得不行。
「才會什麼？」
他放柔聲音道。
「才會每晚睡不著覺，工作也經常出錯，腦袋還時不時抽痛。」
顧見川胡扯道。
「對不起，都怪我，我明明是你的管家，竟然一點都沒發現你的不對勁。」
言斐蒼白著臉道歉。
他這次的任務做的太失職了。
「不不不，不是你的錯。」
顧見川不喜歡看到他自責的樣子，連忙反駁。
「其實還是怪我，我性格孤僻，不愛交流，又總是面無表情，讓人難以揣摩。」
說起自己的毛病，顧見川倒是十分流暢，都不帶想的。
這些都是他在公司群里看到的。
那群傻白甜同事以為他不知道，實際上只要他想看，分分鐘就能搞到手。
做遊戲之前，他還是個專業黑客。
兩人在那互相檢討了一下自己的不對，顧見川終於讓言斐放棄了去砸趙醫生診所的打算。
「那你的病要怎麼辦？」
「醫生說在你剛來的時候，我恢復的很好，他讓我多跟你交流，有助於病情好轉。」
顧見川連趙醫生都不敢喊了，只能籠統道。
言斐握緊他的手，輕聲問：
「那我能做什麼？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陪你。」
顧見川猶豫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聽說......朋友之間會一起熬夜打遊戲，聊天。你......願意陪我嗎？」
顧見川壓抑著興奮，說出自己的要求。
很小的時候，他見別人和朋友就是這麼相處的。
他從不羨慕別人，但想和言斐一起。
說完，顧見川立刻低下頭，像是怕看到言斐拒絕的表情。
言斐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一陣酸澀。
他輕輕拍了拍顧見川的手，語氣溫柔：
「當然願意。只要你能好，我陪你做什麼都行。」
顧見川點點頭，垂下的嘴角輕輕勾了勾。
這波賣慘上大分。
阿斐果然吃軟不吃硬。
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