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發病
周日上午，夏冉給顧見川發來消息。
「顧先生，想問一下您跟機器人管家目前相處的如何呢？」
一周到期，夏冉例行做個回訪。
「他叫言斐。」
顧見川回復速度很快。
就是有點答非所問。
夏冉：「這個名字挺好聽的，是顧先生取得嗎？他在這段時間有沒有給顧先生惹禍？」
「他取得。」
確實很好聽。
夏冉：「......」
她有些抓狂，手指在屏幕上頓住。
喂，大佬，我問的問題重點是在後面啊。
你能不能不要只看一半。
而且意外從顧見川回答里聽到了一種炫耀，是怎麼回事？
句句不回答，又好像句句都回答了。
下午顧見川約了心理醫生。
診所。
趙醫生例行問完話，看著顧見川的臉色，微微一笑。
「顧先生最近似乎休息得還不錯。」
「嗯，睡得比較早。」
顧見川垂眸，聲音低沉。
每晚到了十二點，言斐總會準時出現，輕輕推開門，提醒他該休息了。
比鬧鐘還要準時。
想到言斐，顧見川的眼神柔和了幾分，心底那股對診所的牴觸也悄然消散了一些。
趙醫生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變化，繼續問道：
「最近顧先生的生活有什麼變化嗎？」
「嗯。」
顧見川依舊冷淡，不願多言。
趙醫生不急不躁，繼續引導：
「家裡多了新成員？」
「嗯。」
「他是？」
顧見川抿了抿唇，顯然不想多說。
但趙醫生有的是耐心。
「看得出來，你們關係不錯，他應該也很關心你的身體吧。」
想到言斐叮囑他藥不能多吃時的場景，顧見川點點頭。
是很關心。
有一次他沒注意胡亂倒了一堆藥塞嘴裡，被言斐發現後。
對方不但沒有因為他有病而露出任何異樣包括憐憫、同情的目光。
反而木著臉教訓了他一頓。
打那以後，對方都會親自盯著他喝藥。
白天還要數他的藥片，就怕他亂喝藥。
想到這些，顧見川的眼神幾乎要柔化成一片深海。
三個月前定製言斐的決定，絕對是他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既然他這麼關心你，你更應該好好治療了。隱瞞醫生，忌諱就醫可不行，也不要辜負他的關心。」
顧見川沉默了。
片刻後，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他叫言斐，是個機器人......很漂亮，也很聰明。我沒有把他當成機器人，他更像是我的朋友......」
「我們會一起打遊戲，晚飯時他會陪著我，我們還會一起看電影。他不喜歡看喪屍片，每次都會吐槽，那些吐槽很有意思。我有時候很想回應他，跟他一起吐槽，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見川的聲音漸漸變得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他突然感到一陣煩躁。
言斐會不會覺得他太無趣了？
會不會覺得和他在一起很無聊？
如果換一個主人，言斐會不會更開心？
會不會進化得更快？
一想到這些，顧見川的臉色瞬間變得扭曲，眼神中透出一股癲狂。
不行，絕對不行。
言斐是他的，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是他創造了言斐，是他賦予了言斐生命。
誰也不能搶走他。
顧見川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緊緊攥住椅子的扶手，指節發白。
他的眼神變得陰鷙，仿佛一隻即將失控的野獸。
「顧先生，冷靜一點，深呼吸，我們一起解決這個問題。」
趙醫生站起身，試圖安撫他。
「他會不會離開我？」
顧見川猛地抬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趙醫生，聲音嘶啞而瘋狂。
「他不會離開你，他是屬於你的。他現在正在家裡等你，你也不希望他看見你這樣吧？」
趙醫生的話像一劑鎮定劑，瞬間讓顧見川的瘋狂平息下來。
他緩緩鬆開緊握的手，呼吸逐漸平穩。
是的，言斐還在家裡等他。
他不能讓言斐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顧見川低下頭。
---
回到家時，言斐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翻動著。
聽到開門聲，他站起來，像以往一樣走過去，接過顧見川外套，搭在衣架上。
「加班回來了？吃飯了嗎？」言斐關切道。
顧見川沒有告訴他，自己去看醫生，而是找了個加班的藉口。
但他不知道的是，言斐看過劇情，今天正是看病的日子。
不過他不說，言斐就當不知道。
原劇情里，男主本來就不喜歡看醫生，每次都是催的不行再去。
為了不進一步增加他的心理負擔，言斐十分配合他。
顧見川站在門口，眼神定定地注視著言斐，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良久後，他開口。
「吃過了。」
他走到言斐身邊，突然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言斐沒有躲開，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嗯，有一點灰塵。」
顧見川手指細細摩擦著言斐細膩的臉頰，和那不存在的灰塵。
「要不要現在吃藥？」
「好。」顧見川點點頭。
又擔心言斐覺得他太悶，補充了一句。
「我現在吃。」
「那我去給你拿。」
言斐的語氣不帶感情，卻讓顧見川感到一種莫名的滿足。
他乖乖地接過藥片，吞了下去。
「阿斐。」
他突然喊他。
「怎麼了？」言斐回頭。
「你不會跟其他人一樣，離開我，對吧？」
顧見川眼眸本來就黑，如今融雜了某種情緒，變得更加幽深。
言斐彎了彎眼角。
這是他近期剛學會調動的肌肉動作。
「當然不會，我們可是朋友。」
等你有了愛人，我才會退場。
最後一句，言斐在心裡默道。
「那就好。」
顧見川滿意了。
言斐是屬於他的。
他不會讓任何人奪走言斐。
也不會給他離開的機會。
如果有一天言斐想要離開......
顧見川看著地面，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顧先生，想問一下您跟機器人管家目前相處的如何呢？」
一周到期，夏冉例行做個回訪。
「他叫言斐。」
顧見川回復速度很快。
就是有點答非所問。
夏冉：「這個名字挺好聽的，是顧先生取得嗎？他在這段時間有沒有給顧先生惹禍？」
「他取得。」
確實很好聽。
夏冉：「......」
她有些抓狂，手指在屏幕上頓住。
喂，大佬，我問的問題重點是在後面啊。
你能不能不要只看一半。
而且意外從顧見川回答里聽到了一種炫耀，是怎麼回事？
句句不回答，又好像句句都回答了。
下午顧見川約了心理醫生。
診所。
趙醫生例行問完話，看著顧見川的臉色，微微一笑。
「顧先生最近似乎休息得還不錯。」
「嗯，睡得比較早。」
顧見川垂眸，聲音低沉。
每晚到了十二點，言斐總會準時出現，輕輕推開門，提醒他該休息了。
比鬧鐘還要準時。
想到言斐，顧見川的眼神柔和了幾分，心底那股對診所的牴觸也悄然消散了一些。
趙醫生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變化，繼續問道：
「最近顧先生的生活有什麼變化嗎？」
「嗯。」
顧見川依舊冷淡，不願多言。
趙醫生不急不躁，繼續引導：
「家裡多了新成員？」
「嗯。」
「他是？」
顧見川抿了抿唇，顯然不想多說。
但趙醫生有的是耐心。
「看得出來，你們關係不錯，他應該也很關心你的身體吧。」
想到言斐叮囑他藥不能多吃時的場景，顧見川點點頭。
是很關心。
有一次他沒注意胡亂倒了一堆藥塞嘴裡，被言斐發現後。
對方不但沒有因為他有病而露出任何異樣包括憐憫、同情的目光。
反而木著臉教訓了他一頓。
打那以後，對方都會親自盯著他喝藥。
白天還要數他的藥片，就怕他亂喝藥。
想到這些，顧見川的眼神幾乎要柔化成一片深海。
三個月前定製言斐的決定，絕對是他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既然他這麼關心你，你更應該好好治療了。隱瞞醫生，忌諱就醫可不行，也不要辜負他的關心。」
顧見川沉默了。
片刻後，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他叫言斐，是個機器人......很漂亮，也很聰明。我沒有把他當成機器人，他更像是我的朋友......」
「我們會一起打遊戲，晚飯時他會陪著我，我們還會一起看電影。他不喜歡看喪屍片，每次都會吐槽，那些吐槽很有意思。我有時候很想回應他，跟他一起吐槽，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見川的聲音漸漸變得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他突然感到一陣煩躁。
言斐會不會覺得他太無趣了？
會不會覺得和他在一起很無聊？
如果換一個主人，言斐會不會更開心？
會不會進化得更快？
一想到這些，顧見川的臉色瞬間變得扭曲，眼神中透出一股癲狂。
不行，絕對不行。
言斐是他的，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是他創造了言斐，是他賦予了言斐生命。
誰也不能搶走他。
顧見川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緊緊攥住椅子的扶手，指節發白。
他的眼神變得陰鷙，仿佛一隻即將失控的野獸。
「顧先生，冷靜一點，深呼吸，我們一起解決這個問題。」
趙醫生站起身，試圖安撫他。
「他會不會離開我？」
顧見川猛地抬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趙醫生，聲音嘶啞而瘋狂。
「他不會離開你，他是屬於你的。他現在正在家裡等你，你也不希望他看見你這樣吧？」
趙醫生的話像一劑鎮定劑，瞬間讓顧見川的瘋狂平息下來。
他緩緩鬆開緊握的手，呼吸逐漸平穩。
是的，言斐還在家裡等他。
他不能讓言斐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顧見川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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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時，言斐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翻動著。
聽到開門聲，他站起來，像以往一樣走過去，接過顧見川外套，搭在衣架上。
「加班回來了？吃飯了嗎？」言斐關切道。
顧見川沒有告訴他，自己去看醫生，而是找了個加班的藉口。
但他不知道的是，言斐看過劇情，今天正是看病的日子。
不過他不說，言斐就當不知道。
原劇情里，男主本來就不喜歡看醫生，每次都是催的不行再去。
為了不進一步增加他的心理負擔，言斐十分配合他。
顧見川站在門口，眼神定定地注視著言斐，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良久後，他開口。
「吃過了。」
他走到言斐身邊，突然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言斐沒有躲開，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嗯，有一點灰塵。」
顧見川手指細細摩擦著言斐細膩的臉頰，和那不存在的灰塵。
「要不要現在吃藥？」
「好。」顧見川點點頭。
又擔心言斐覺得他太悶，補充了一句。
「我現在吃。」
「那我去給你拿。」
言斐的語氣不帶感情，卻讓顧見川感到一種莫名的滿足。
他乖乖地接過藥片，吞了下去。
「阿斐。」
他突然喊他。
「怎麼了？」言斐回頭。
「你不會跟其他人一樣，離開我，對吧？」
顧見川眼眸本來就黑，如今融雜了某種情緒，變得更加幽深。
言斐彎了彎眼角。
這是他近期剛學會調動的肌肉動作。
「當然不會，我們可是朋友。」
等你有了愛人，我才會退場。
最後一句，言斐在心裡默道。
「那就好。」
顧見川滿意了。
言斐是屬於他的。
他不會讓任何人奪走言斐。
也不會給他離開的機會。
如果有一天言斐想要離開......
顧見川看著地面，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