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的嘴能不能管一管？
晚飯過後，姜允芊坐上了許晏庭的奔馳車副駕駛上。
車裡的暖風烘得人犯困，可她心裡卻像揣著一塊冰。
窗外照射進來的路燈下，許晏庭的側顏明明滅滅，溫柔得不像話，可她滿腦子都是賀雲祁剛才氣紅了眼的樣子，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疼得喘不過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突然傳來男人溫柔的聲音：「芊芊，你們家到了。」
姜允芊愣愣地抬起頭，「哦，謝謝晏庭哥，那我先上去了。」
「嗯，去吧。」
姜允芊側過身子剛要開門，手頭的動作又頓住。
「晏庭哥，你不問我剛才那個男生…賀雲祁，到底和我是什麼關係嗎？」
自從姜允芊挽著許晏庭的胳膊離開以後，許晏庭對發生的事隻字未提。
吃晚飯的時候姜允芊一直心不在焉的，許晏庭卻一直在想方設法地找話題逗她開心。
許晏庭握著方向盤笑了笑：「你如果想告訴我的話自然會說的。」
「那…我說你是我的男朋友，你不生氣嗎？」
「我高興都來不及，為什麼要生氣？」
姜允芊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你……什麼意思啊？」
「芊芊，你沒看出來我喜歡你嗎，我都還沒怎麼追你就被你承認是男朋友了，我能不高興麼？」
男人說話的語氣溫柔至極，他把手覆在了姜允芊的手上，那溫熱的觸感像一股暖流，包裹得人柔柔軟軟的。
姜允芊回握著他的手問：「你真的喜歡我嗎？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你這麼好，自己都看不到嗎？」
姜允芊咬著下唇沒說話。
二十年的人生頭一回暗戀男孩子，她就輸得一敗塗地，以至於好長一段時間她都不停地自我懷疑，把自己想得一無是處。
她應該是沒什麼優點，所以賀雲祁才會不喜歡她的吧。
看著許晏庭真誠的眼神，姜允芊在想。
原來……她也並沒有那麼一無是處。
原來……也有人會覺得她那麼好。
姜允芊的羽睫顫了顫，扯出一絲笑，「晏庭哥，謝謝你。」
「謝什麼，不要那麼見外好不好，」許晏庭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芊芊，下次什麼時候可以見你？」
姜允芊問：「晏庭哥，這個寒假你要去醫院實習了，等到明年你還要一邊念研究生一邊上班……會很忙吧？」
許晏庭家裡是開大型私立醫院的，他的爸爸和姜允芊的爸爸關係很好。
許晏庭說：「只要芊芊找我，我一定有空。」
姜允芊想了想說：「那…也不一定要我找你，你也可以找我的，我一直有空。」
「好，」許晏庭笑了起來，彎起來的眉眼醉人，好看得不行，「一會兒睡覺前可以給芊芊打電話嗎？剛才吃飯的時候我還偷偷拍了好幾張你的照片，回頭傳給你。」
「啊？你還拍我的照片啊？我剛才一直耷拉著臉，難看死了。」
「哪有，好看得不得了，芊芊越長越好看了。」
姜允芊好奇地問：「什麼意思？什麼叫越長越好看？你以前見過我嗎？」
許晏庭勾了勾唇：「等你願意把你和賀同學的故事告訴我以後，我也告訴你我的故事。」
姜允芊愣神一瞬，還是點點頭：「好。」
……
轉眼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盛宗澈生日當天。
一大早，晨霧還沒褪盡，男人倚著陽台欄杆站定，睡衣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帶著青筋的精緻小臂。
他單手抄著兜，另一手指尖夾著手機貼在耳畔，嗓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嗯，然後呢？」
電話那頭，莊承宇的聲音倒是精神得很，「少爺，你要的那個款式定製得三個月，可能趕不及那個時候……」
盛宗澈捋了捋額前的碎發，目光越過樓下濕漉漉的香樟葉，落在遠處泛著魚肚白的天際。
「你怎麼搞的莊承宇，非在我生日這天給我添堵，晦不晦氣？」
莊承宇被懟得差點兒原地裂開，「不是啊少爺，這事兒是你讓我去辦的，萬一沒辦好影響了你那個啥，你肯定把我脖子都扭斷了…」
「行了知道了，今天你跟著我上遊艇，我們去出海口那兒玩玩。」
今天盛宗澈生日，他和夏柚約了盛晚妤和顧遲一起到盛宗澈的遊艇上慶祝。
本來是想叫上賀雲祁一起的，可賀雲祁愣是賴在家裡不肯出門，他們也就懶得搭理他了。
莊承宇停頓幾秒，開口，「少爺，我跟著你們上遊艇？你們兩對情侶，四個人…和我？」
盛宗澈秒懂，「放心，我給你搞個充氣娃娃，你不會寂寞的。」
莊承宇：「……」他又不是沒老婆，要充氣娃娃幹什麼？
掛了電話，盛宗澈又倚在陽台邊站了一會兒。
風卷著微涼的濕氣掠過發梢，他微微蹙著眉，偶爾一聲嘆息，尾音被晨風吹得輕飄。
忽然，一陣軟軟糯糯的溫熱攀上了他的背脊，夏柚從身後圈著他的腰，下巴墊在他的背上，「盛妮妮，生日快樂！怎麼一大早和莊先生打電話，是有什麼急事嗎？」
盛宗澈側過頭，強有力的手臂繞到身後，緊緊抱著夏柚，「我們家柚柚怎麼知道是莊承宇？」
「我聽到你說要給他搞充氣娃娃了，你的嘴能不能管一管？誰跟著你做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我對他還不夠好啊？今年年終獎我準備給他送一套房，我知道他忙，他爸媽和老婆孩子在海城都是我找人照顧著。」
「那別人老婆都在海城，你還要給他送充氣娃娃幹什麼？」
「我這不是激一激他麼，讓他給我好好辦事兒。」
夏柚：「所以你到底讓他辦什麼大事啊？」
盛宗澈轉過身面對她，捏了捏她的下巴，「老婆，這你就不用管這麼多了，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
到了傍晚，盛宗澈帶著夏柚上了他的私人遊艇。
他牽著她走過紗幔低垂的廊道，真皮沙發旁的落地舷窗正映著漫天繁星，牆面的星空投影將銀河搬進艙內，細碎光點落在他們發間。
剛踏進主船艙，盛晚妤那豪放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弟弟！生日快樂！我還是第一次上你這艘遊艇，太牛逼了，船尾那裡的泳池頂篷還可以自動收放，我從沒見過那樣的東西！」
自從那天慈善晚宴以後，盛晚妤和顧遲的關係已經完全被公開，她再也沒有藏著掖著，每天忙完工作都和顧遲黏在一起，這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盛宗澈走過去，主動和顧遲擊了個掌，「要不帶你老婆先去泳池游一游？」
顧遲說：「她游不了，今天不方便。」
「哦，」盛宗澈的目光幽幽地瞥向正在掌舵的隱形人莊承宇，故意大聲說，「正好我忘記帶充氣娃娃了，要不你帶莊承宇去游一游？我來開船。」
顧遲：？
盛晚妤：？？
夏柚睨著盛宗澈，「要不是你今天生日，我都想揍你了。」
莊承宇的手一抖，趕緊扯開話題，「少爺，能出發了嗎？」
「嗯，走吧。」
不一會兒，銀灰色遊艇行駛在暮色浸染的江面，落日餘暉為船身鍍上一層暖金。
今晚遊艇會從海城的浦江出發，開往東海的出海口，第二天早上折返。
趁著還沒有吃晚餐切蛋糕的功夫，盛宗澈把夏柚帶到了船頭。
露天甲板的恆溫泳池泛著粼粼波光，音響里循環播放著好聽的薩克斯風樂曲。
盛宗澈彎腰從身後擁住夏柚，下巴擱在她的肩上，掌心裹著她的手輕撫。
夏柚笑了，「你這是幹什麼，要表演鐵達尼號嗎？」
車裡的暖風烘得人犯困，可她心裡卻像揣著一塊冰。
窗外照射進來的路燈下，許晏庭的側顏明明滅滅，溫柔得不像話，可她滿腦子都是賀雲祁剛才氣紅了眼的樣子，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疼得喘不過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突然傳來男人溫柔的聲音：「芊芊，你們家到了。」
姜允芊愣愣地抬起頭，「哦，謝謝晏庭哥，那我先上去了。」
「嗯，去吧。」
姜允芊側過身子剛要開門，手頭的動作又頓住。
「晏庭哥，你不問我剛才那個男生…賀雲祁，到底和我是什麼關係嗎？」
自從姜允芊挽著許晏庭的胳膊離開以後，許晏庭對發生的事隻字未提。
吃晚飯的時候姜允芊一直心不在焉的，許晏庭卻一直在想方設法地找話題逗她開心。
許晏庭握著方向盤笑了笑：「你如果想告訴我的話自然會說的。」
「那…我說你是我的男朋友，你不生氣嗎？」
「我高興都來不及，為什麼要生氣？」
姜允芊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你……什麼意思啊？」
「芊芊，你沒看出來我喜歡你嗎，我都還沒怎麼追你就被你承認是男朋友了，我能不高興麼？」
男人說話的語氣溫柔至極，他把手覆在了姜允芊的手上，那溫熱的觸感像一股暖流，包裹得人柔柔軟軟的。
姜允芊回握著他的手問：「你真的喜歡我嗎？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你這麼好，自己都看不到嗎？」
姜允芊咬著下唇沒說話。
二十年的人生頭一回暗戀男孩子，她就輸得一敗塗地，以至於好長一段時間她都不停地自我懷疑，把自己想得一無是處。
她應該是沒什麼優點，所以賀雲祁才會不喜歡她的吧。
看著許晏庭真誠的眼神，姜允芊在想。
原來……她也並沒有那麼一無是處。
原來……也有人會覺得她那麼好。
姜允芊的羽睫顫了顫，扯出一絲笑，「晏庭哥，謝謝你。」
「謝什麼，不要那麼見外好不好，」許晏庭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芊芊，下次什麼時候可以見你？」
姜允芊問：「晏庭哥，這個寒假你要去醫院實習了，等到明年你還要一邊念研究生一邊上班……會很忙吧？」
許晏庭家裡是開大型私立醫院的，他的爸爸和姜允芊的爸爸關係很好。
許晏庭說：「只要芊芊找我，我一定有空。」
姜允芊想了想說：「那…也不一定要我找你，你也可以找我的，我一直有空。」
「好，」許晏庭笑了起來，彎起來的眉眼醉人，好看得不行，「一會兒睡覺前可以給芊芊打電話嗎？剛才吃飯的時候我還偷偷拍了好幾張你的照片，回頭傳給你。」
「啊？你還拍我的照片啊？我剛才一直耷拉著臉，難看死了。」
「哪有，好看得不得了，芊芊越長越好看了。」
姜允芊好奇地問：「什麼意思？什麼叫越長越好看？你以前見過我嗎？」
許晏庭勾了勾唇：「等你願意把你和賀同學的故事告訴我以後，我也告訴你我的故事。」
姜允芊愣神一瞬，還是點點頭：「好。」
……
轉眼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盛宗澈生日當天。
一大早，晨霧還沒褪盡，男人倚著陽台欄杆站定，睡衣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帶著青筋的精緻小臂。
他單手抄著兜，另一手指尖夾著手機貼在耳畔，嗓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嗯，然後呢？」
電話那頭，莊承宇的聲音倒是精神得很，「少爺，你要的那個款式定製得三個月，可能趕不及那個時候……」
盛宗澈捋了捋額前的碎發，目光越過樓下濕漉漉的香樟葉，落在遠處泛著魚肚白的天際。
「你怎麼搞的莊承宇，非在我生日這天給我添堵，晦不晦氣？」
莊承宇被懟得差點兒原地裂開，「不是啊少爺，這事兒是你讓我去辦的，萬一沒辦好影響了你那個啥，你肯定把我脖子都扭斷了…」
「行了知道了，今天你跟著我上遊艇，我們去出海口那兒玩玩。」
今天盛宗澈生日，他和夏柚約了盛晚妤和顧遲一起到盛宗澈的遊艇上慶祝。
本來是想叫上賀雲祁一起的，可賀雲祁愣是賴在家裡不肯出門，他們也就懶得搭理他了。
莊承宇停頓幾秒，開口，「少爺，我跟著你們上遊艇？你們兩對情侶，四個人…和我？」
盛宗澈秒懂，「放心，我給你搞個充氣娃娃，你不會寂寞的。」
莊承宇：「……」他又不是沒老婆，要充氣娃娃幹什麼？
掛了電話，盛宗澈又倚在陽台邊站了一會兒。
風卷著微涼的濕氣掠過發梢，他微微蹙著眉，偶爾一聲嘆息，尾音被晨風吹得輕飄。
忽然，一陣軟軟糯糯的溫熱攀上了他的背脊，夏柚從身後圈著他的腰，下巴墊在他的背上，「盛妮妮，生日快樂！怎麼一大早和莊先生打電話，是有什麼急事嗎？」
盛宗澈側過頭，強有力的手臂繞到身後，緊緊抱著夏柚，「我們家柚柚怎麼知道是莊承宇？」
「我聽到你說要給他搞充氣娃娃了，你的嘴能不能管一管？誰跟著你做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我對他還不夠好啊？今年年終獎我準備給他送一套房，我知道他忙，他爸媽和老婆孩子在海城都是我找人照顧著。」
「那別人老婆都在海城，你還要給他送充氣娃娃幹什麼？」
「我這不是激一激他麼，讓他給我好好辦事兒。」
夏柚：「所以你到底讓他辦什麼大事啊？」
盛宗澈轉過身面對她，捏了捏她的下巴，「老婆，這你就不用管這麼多了，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
到了傍晚，盛宗澈帶著夏柚上了他的私人遊艇。
他牽著她走過紗幔低垂的廊道，真皮沙發旁的落地舷窗正映著漫天繁星，牆面的星空投影將銀河搬進艙內，細碎光點落在他們發間。
剛踏進主船艙，盛晚妤那豪放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弟弟！生日快樂！我還是第一次上你這艘遊艇，太牛逼了，船尾那裡的泳池頂篷還可以自動收放，我從沒見過那樣的東西！」
自從那天慈善晚宴以後，盛晚妤和顧遲的關係已經完全被公開，她再也沒有藏著掖著，每天忙完工作都和顧遲黏在一起，這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盛宗澈走過去，主動和顧遲擊了個掌，「要不帶你老婆先去泳池游一游？」
顧遲說：「她游不了，今天不方便。」
「哦，」盛宗澈的目光幽幽地瞥向正在掌舵的隱形人莊承宇，故意大聲說，「正好我忘記帶充氣娃娃了，要不你帶莊承宇去游一游？我來開船。」
顧遲：？
盛晚妤：？？
夏柚睨著盛宗澈，「要不是你今天生日，我都想揍你了。」
莊承宇的手一抖，趕緊扯開話題，「少爺，能出發了嗎？」
「嗯，走吧。」
不一會兒，銀灰色遊艇行駛在暮色浸染的江面，落日餘暉為船身鍍上一層暖金。
今晚遊艇會從海城的浦江出發，開往東海的出海口，第二天早上折返。
趁著還沒有吃晚餐切蛋糕的功夫，盛宗澈把夏柚帶到了船頭。
露天甲板的恆溫泳池泛著粼粼波光，音響里循環播放著好聽的薩克斯風樂曲。
盛宗澈彎腰從身後擁住夏柚，下巴擱在她的肩上，掌心裹著她的手輕撫。
夏柚笑了，「你這是幹什麼，要表演鐵達尼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