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夏柚，你在認賊作父啊
到了五點半，夏柚準時出現在學校三號門的時候，成雨瑤早就已經等在了那裡。
女孩微微抬著下巴，眼尾挑出一抹涼薄的弧度，烏黑的髮絲垂在肩頭，襯得那張臉白得近乎冷冽。
她不屑地掃了掃夏柚，「喲，做了盛宗澈的女朋友果然不一樣了，名牌羽絨服都穿上了，你怎麼不把這隻叫花子似的帆布包也換了？」
夏柚沒搭理她，波瀾不驚地問：「就你一個人？溫眠不來？」
「眠眠不屑來，跟你說話會降低身份。」
夏柚：「哦，所以說你跟我說話是因為你的身份已經低到降不下去了？」
「你！」成雨瑤狠狠地瞪著夏柚，「我看你這張嘴一會兒還能說什麼，跟上！」
夏柚並沒有挪動步子，「去哪裡，有什麼話不能在這兒說？」
成雨瑤拍了拍自己的名牌包包，「這兒不方便，我有東西給你看，你跟上我。」
夏柚跟著成雨瑤走出三號門，拐了兩個彎，一路往學校附近一處菜市場的方向走去。
此刻雖是傍晚，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壓在收攤後的菜市場上空。
空蕩的巷道里，只剩幾個歪歪扭扭的泡沫箱和散落的爛菜葉，風一吹，塑膠袋窸窸窣窣地響，透著股說不出的冷清。
夏柚拖著步子走在成雨瑤身後，心裡那點警惕像藤蔓瘋長。
眼看著就快走到盡頭，她停住了腳步，「成雨瑤，你到底要把我帶去哪裡？」
成雨瑤指了指小路盡頭那家亮著昏黃燈光的奶茶鋪，「就那兒，我們坐下說話。」
夏柚眯著眼睛沒吭聲。
明明學校里就有咖啡店，再不濟學生街上店鋪也很多，可這女的特意帶她來這種偏僻又沒人的地方，到底是想幹什麼？
成雨瑤熟門熟路地拐進奶茶店，推開門時，門上的風鈴叮鈴響了一聲，在這死寂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突兀。
夏柚頓了一秒，跟著踏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
女孩的目光飛快掃過四周。
店鋪狹小，沒有其他客人，櫃檯後的老闆低著頭玩手機，連抬頭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昏黃的燈光只堪堪照亮巴掌大的一塊地方。
成雨瑤對著老闆說：「兩杯芋泥奶茶，熱的，半糖。」
「好。」老闆應聲。
成雨瑤坐到小桌邊，翹著二郎腿，抬眼剜著夏柚，「怎麼不坐？還得我請你？」
夏柚攥著帆布包坐下來：「你到底要說什麼？」
「等等啊，急什麼，奶茶來了再說。」
夏柚問：「你為什麼要請我喝奶茶？」
成雨瑤冷笑一聲，「請你喝奶茶是給你壓壓驚的，怕你一會兒想死。」
夏柚沒回這句話，目光落在了奶茶店老闆的身上。
男人捧著兩杯奶茶，慢慢向她們靠近。
「熱芋泥奶茶，半糖。」
送完奶茶，老闆便消失在櫃檯後，不見了蹤影。
夏柚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成雨瑤似乎是很滿意，陰險一笑。
夏柚放下奶茶問：「你到底要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嗎？」
成雨瑤勾著唇，「你知道你爸媽工作的惠利藥廠那場火災是老闆周遠林為了掩蓋造假藥的證據故意縱火的是麼？」
「對。」
「你也知道惠利藥廠的審計是盛耀會計師事務所是麼？」
「對，所以呢？」
「那你又知不知道，當時就快東窗事發，周遠林去求盛耀會計師事務所的黃所長幫忙，縱火掩蓋證據這個主意是黃所長出的？」
話落許久。
夏柚捏著奶茶杯，指尖抖得厲害，渾身血液在瞬間凝固。
見這話有了作用，成雨瑤得意得很，拿起手邊的奶茶猛吸了一大口，繼續說：「我再告訴你一個更震驚的事實，那就是——」
「黃所長出的這個主意，是得到盛宏遠的同意的——」
「盛宏遠就是——」成雨瑤陰陽怪氣地拖著語調，「盛宗澈的爸爸。」
「夏柚，你在認賊作父啊。」
夏柚怔住。
這一字一句清晰又猛烈地撞進腦海，她踉蹌著向後挪了挪椅子，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穩住身形。
耳邊嗡嗡作響，剛剛聽到的那些話反覆盤旋，撕扯著她的神經，夏柚張了張嘴，想喊，想質問，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劇烈的心跳聲在胸腔里擂動，震得她耳膜生疼，滿腦子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震驚。
成雨瑤吸溜著奶茶，從包里掏出兩張列印好的微信聊天記錄。
「這是我好不容易搞到手的，盛宏遠和黃所長的微信聊天記錄。當年警察也查到了這一步，可是盛家家大業大，事情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夏柚死死地盯著微信上的文字。
瞳孔地震。
聊天記錄里，盛宏遠那輕飄飄地幾句話像是刀子一般，深深扎進了心裡——
【就按照這些跟周遠林說吧。】
【這么小的事也值得來煩我？】
【讓他下手的時機挑選有工人在場的時候，之後可以做成工人操作失誤。】
【那些無關緊要的小嘍囉，死掉幾個無妨。】
這一瞬，夏柚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視線開始模糊，肩膀止不住地抽搐。
小桌對面，成雨瑤大口吸著奶茶，心裡得意到不行。
夏柚這傻子，實在是太好騙了，這下可以向眠眠邀功了。
趁著夏柚發呆的功夫，成雨瑤把手裡的那杯奶茶咽下最後一口，指尖還捏著溫熱的杯壁。
忽然間，她覺得舌根發麻，一股熱意猛地衝上頭頂。
眼前的景象開始天旋地轉，昏黃的燈光碎成一片斑駁的光影，耳邊的聲音，全都變成了模糊的嗡鳴。
她想抬手扶住桌角，可四肢軟得像沒了骨頭，意識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拽進了漆黑的旋渦。
下一秒，成雨瑤兩眼一黑，身體直直地朝前栽倒，重重砸在冰涼的桌面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夏柚抬起一直低垂著的腦袋，要笑不笑地盯著面前趴在桌上的女孩。
在老闆把奶茶端上來的那一瞬，夏柚假裝吸了一口，可並沒有咽下去。
之後趁著成雨瑤說話沒注意的時候，她悄悄把兩人的奶茶對換過來。
夏柚抓起桌上的兩張微信聊天記錄塞進帆布包里，起身。
「真是好笑，想拿這破東西騙我？還給我下藥？不好意思成雨瑤，你是傻瓜，但我不是。」
女孩微微抬著下巴，眼尾挑出一抹涼薄的弧度，烏黑的髮絲垂在肩頭，襯得那張臉白得近乎冷冽。
她不屑地掃了掃夏柚，「喲，做了盛宗澈的女朋友果然不一樣了，名牌羽絨服都穿上了，你怎麼不把這隻叫花子似的帆布包也換了？」
夏柚沒搭理她，波瀾不驚地問：「就你一個人？溫眠不來？」
「眠眠不屑來，跟你說話會降低身份。」
夏柚：「哦，所以說你跟我說話是因為你的身份已經低到降不下去了？」
「你！」成雨瑤狠狠地瞪著夏柚，「我看你這張嘴一會兒還能說什麼，跟上！」
夏柚並沒有挪動步子，「去哪裡，有什麼話不能在這兒說？」
成雨瑤拍了拍自己的名牌包包，「這兒不方便，我有東西給你看，你跟上我。」
夏柚跟著成雨瑤走出三號門，拐了兩個彎，一路往學校附近一處菜市場的方向走去。
此刻雖是傍晚，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壓在收攤後的菜市場上空。
空蕩的巷道里，只剩幾個歪歪扭扭的泡沫箱和散落的爛菜葉，風一吹，塑膠袋窸窸窣窣地響，透著股說不出的冷清。
夏柚拖著步子走在成雨瑤身後，心裡那點警惕像藤蔓瘋長。
眼看著就快走到盡頭，她停住了腳步，「成雨瑤，你到底要把我帶去哪裡？」
成雨瑤指了指小路盡頭那家亮著昏黃燈光的奶茶鋪，「就那兒，我們坐下說話。」
夏柚眯著眼睛沒吭聲。
明明學校里就有咖啡店，再不濟學生街上店鋪也很多，可這女的特意帶她來這種偏僻又沒人的地方，到底是想幹什麼？
成雨瑤熟門熟路地拐進奶茶店，推開門時，門上的風鈴叮鈴響了一聲，在這死寂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突兀。
夏柚頓了一秒，跟著踏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
女孩的目光飛快掃過四周。
店鋪狹小，沒有其他客人，櫃檯後的老闆低著頭玩手機，連抬頭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昏黃的燈光只堪堪照亮巴掌大的一塊地方。
成雨瑤對著老闆說：「兩杯芋泥奶茶，熱的，半糖。」
「好。」老闆應聲。
成雨瑤坐到小桌邊，翹著二郎腿，抬眼剜著夏柚，「怎麼不坐？還得我請你？」
夏柚攥著帆布包坐下來：「你到底要說什麼？」
「等等啊，急什麼，奶茶來了再說。」
夏柚問：「你為什麼要請我喝奶茶？」
成雨瑤冷笑一聲，「請你喝奶茶是給你壓壓驚的，怕你一會兒想死。」
夏柚沒回這句話，目光落在了奶茶店老闆的身上。
男人捧著兩杯奶茶，慢慢向她們靠近。
「熱芋泥奶茶，半糖。」
送完奶茶，老闆便消失在櫃檯後，不見了蹤影。
夏柚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成雨瑤似乎是很滿意，陰險一笑。
夏柚放下奶茶問：「你到底要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嗎？」
成雨瑤勾著唇，「你知道你爸媽工作的惠利藥廠那場火災是老闆周遠林為了掩蓋造假藥的證據故意縱火的是麼？」
「對。」
「你也知道惠利藥廠的審計是盛耀會計師事務所是麼？」
「對，所以呢？」
「那你又知不知道，當時就快東窗事發，周遠林去求盛耀會計師事務所的黃所長幫忙，縱火掩蓋證據這個主意是黃所長出的？」
話落許久。
夏柚捏著奶茶杯，指尖抖得厲害，渾身血液在瞬間凝固。
見這話有了作用，成雨瑤得意得很，拿起手邊的奶茶猛吸了一大口，繼續說：「我再告訴你一個更震驚的事實，那就是——」
「黃所長出的這個主意，是得到盛宏遠的同意的——」
「盛宏遠就是——」成雨瑤陰陽怪氣地拖著語調，「盛宗澈的爸爸。」
「夏柚，你在認賊作父啊。」
夏柚怔住。
這一字一句清晰又猛烈地撞進腦海，她踉蹌著向後挪了挪椅子，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穩住身形。
耳邊嗡嗡作響，剛剛聽到的那些話反覆盤旋，撕扯著她的神經，夏柚張了張嘴，想喊，想質問，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劇烈的心跳聲在胸腔里擂動，震得她耳膜生疼，滿腦子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震驚。
成雨瑤吸溜著奶茶，從包里掏出兩張列印好的微信聊天記錄。
「這是我好不容易搞到手的，盛宏遠和黃所長的微信聊天記錄。當年警察也查到了這一步，可是盛家家大業大，事情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夏柚死死地盯著微信上的文字。
瞳孔地震。
聊天記錄里，盛宏遠那輕飄飄地幾句話像是刀子一般，深深扎進了心裡——
【就按照這些跟周遠林說吧。】
【這么小的事也值得來煩我？】
【讓他下手的時機挑選有工人在場的時候，之後可以做成工人操作失誤。】
【那些無關緊要的小嘍囉，死掉幾個無妨。】
這一瞬，夏柚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視線開始模糊，肩膀止不住地抽搐。
小桌對面，成雨瑤大口吸著奶茶，心裡得意到不行。
夏柚這傻子，實在是太好騙了，這下可以向眠眠邀功了。
趁著夏柚發呆的功夫，成雨瑤把手裡的那杯奶茶咽下最後一口，指尖還捏著溫熱的杯壁。
忽然間，她覺得舌根發麻，一股熱意猛地衝上頭頂。
眼前的景象開始天旋地轉，昏黃的燈光碎成一片斑駁的光影，耳邊的聲音，全都變成了模糊的嗡鳴。
她想抬手扶住桌角，可四肢軟得像沒了骨頭，意識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拽進了漆黑的旋渦。
下一秒，成雨瑤兩眼一黑，身體直直地朝前栽倒，重重砸在冰涼的桌面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夏柚抬起一直低垂著的腦袋，要笑不笑地盯著面前趴在桌上的女孩。
在老闆把奶茶端上來的那一瞬，夏柚假裝吸了一口，可並沒有咽下去。
之後趁著成雨瑤說話沒注意的時候，她悄悄把兩人的奶茶對換過來。
夏柚抓起桌上的兩張微信聊天記錄塞進帆布包里，起身。
「真是好笑，想拿這破東西騙我？還給我下藥？不好意思成雨瑤，你是傻瓜，但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