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喜歡我，她不喜歡我
接下去的幾天，夏柚都沒有和盛宗澈聯繫。
她也不敢貿然給他發微信，甚至懷疑那天在粵韻樓，盛宗澈憤然轉身離開以後就直接刪掉了她的微信。
夏柚從來就沒有妄想能和盛宗澈成為朋友，這些日子的短暫交集，也算是給她青澀的少女時代畫上一個句號吧。
這天放學後，夏柚坐在學校小樹林的石頭圓桌旁。
桌上擺著一疊傳單，那疊傳單厚得幾乎遮住了她的半張臉。
她一手按緊傳單頂端，一手沿著邊緣細細整理，偶爾抽出幾張錯位的傳單插回原位，動作細緻又耐心。
整理了沒多久，姜允芊背著包跑了過來，「哎呀柚柚，說好等我一起去印刷店拿傳單的呢，你怎麼自己先去啦？」
「也沒多少東西，我一個人能行，」夏柚依然整理著傳單說，「就是印這點東西花了不少錢，不知道能不能給聯誼社多招募點兒會員。」
姜允芊拿起一張傳單端詳了一會兒，「其實我覺得一人一百很划算了，一百塊錢還包含一杯咖啡呢，學生街上的那家咖啡店，一杯普通的拿鐵就要三十五塊錢。」
「應該是你家裡不差錢你才這麼說的吧，」夏柚笑著說，「一聽罐裝咖啡才五塊錢，三十五塊錢可以買七罐，是我我才不喝。」
姜允芊伸出一根手指點了一下閨蜜的腦袋，「你這人怎麼這樣，自己拆自己的台啊？不過柚柚你真的好厲害，能跟咖啡店的老闆娘講價到二十五塊錢一杯咖啡，這樣一次聯誼六個人，你又能多賺六十。」
夏柚把傳單整理好，重重地嘆了口氣，「我覺得我沒有發財的命，要不還是老老實實打工算了，而且你們都說我長得漂亮，那如果我去KTV陪酒，是不是能賺翻啊？」
這話一出，姜允芊驚恐地抬起頭，盯著夏柚的臉看了半天，緩過神來之後，她像是如釋重負般地狠狠拍了夏柚一下，「柚柚！你別嚇人好不好，你根本就不是這種人啊！」
夏柚甜甜地笑了起來，「嗯。」
就算再窮，窮到交不起學費上不了大學，夏柚也絕不會出賣自己的身體，這是她做人的底線。
實在活不下去的話，大不了跟著爸爸媽媽一起走了算了。
十幾年過去了，夏柚都記不太清爸爸媽媽的樣子了。
她的眼神忽然定住，像是卸下了所有偽裝和防備，柔柔弱弱的不知看向何處。
見夏柚沒出聲，姜允芊問：「對了柚柚，你申請的那助學貸款批下來了嗎？」
「還沒呢，黃老師說批下來了會給我消息的，她說問題不大。」
「嗯，那就好，助學貸款批下來以後你也用不著這麼辛苦了，」姜允芊說著站了起來，「走吧，我陪你去發傳單。」
夏柚說：「那不行，你現在和賀雲祁走得挺近的，萬一讓他看到你在陪我發傳單怎麼辦，他可能會覺得丟人，還是我自己去吧。」
「什麼走得挺近的，我們只是加了微信而已，還沒一起吃過飯呢，」姜允芊不高興了，「而且發個傳單而已，有什麼好丟人的？如果賀雲祁連這都覺得丟人，那我就是看錯他了。」
「那也不行，讓海大附屬醫院副院長家的大小姐幫我發傳單我過意不去，我還是自己去吧。」
「我站在旁邊陪你也不行嗎？」
「不用啦，你不是今晚要和賀雲祁吃飯嘛，你回宿舍去打扮打扮吧，我自己能行。」
……
此時，海大的校園咖啡館裡。
秋初的風帶著一絲清爽，漫進咖啡店的落地窗。
夕陽光斜斜鋪在窗邊的盛宗澈身上，勾勒出利落的側影，他指尖搭著咖啡杯，目光隨窗外飄落的第一片黃葉輕輕流轉，慵懶又耀眼。
矮桌對面，賀雲祁盯著盛宗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暗暗捅了捅身邊的顧遲，「你猜澈哥這會兒腦子裡在想什麼？」
顧遲吸了一口冰美式，思索半晌說：「在糾結要不要參加聯誼社？」
「哎呀，你膚淺了！」賀雲祁一拍顧遲的大腿，笑得比哈士奇還賤，「澈哥現在這表情，手裡再配上一朵花，活脫脫就跟電視劇里演的一模一樣。」
「什麼樣？」
「電視劇里那種痴情的單相思傻逼男，一片一片的撕著花瓣，嘴裡還念念叨叨的，她喜歡我，她不喜歡我，她喜歡我，她不喜歡我，她……」
話還沒說完，忽然，砰的一聲。
盛宗澈抄起手邊的靠枕往賀雲祁的頭上砸了過去。
賀雲祁被砸得兩眼一黑，那帥氣的髮型立刻變成了一頭鳥窩。
他氣得大罵，「靠！打人不打頭啊，我一會兒還要去約會呢！」
顧遲倒是沒想放過這個話題，繼續順著剛才的話問賀雲祁，「你說的那個她，是誰？」
賀雲祁捋著頭髮說：「還能有誰，夏柚唄，這幾天澈哥魂不守舍的，我看就是在想夏柚到底喜不喜歡他。他這麼帥，沒道理不喜歡他，但如果喜歡他的話為什麼還無動於衷？」
盛宗澈哼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賀雲祁，你好好的人不做，非要爬人肚子裡做蛔蟲？」
賀雲祁一點兒也沒生氣，反倒來了興致，「澈哥，這麼說你是承認我說的是對的了？」
盛宗澈雖然從小被人追到大，卻沒有半點戀愛經驗，白紙一張，不過他也不是白痴。
經過這麼幾次交集，他算是看明白了。
夏柚壓根就不喜歡他，她主動找上門是真的想搞錢。
盛宗澈攪著冰美式里的冰塊，「能不能別提夏柚？」
賀雲祁問了一句，「為什麼？你不是剛加了人小姑娘的微信麼？沒聯繫？還沒開始就被甩了？」
盛宗澈一陣煩躁，懶得搭理賀雲祁，往桌下暗自踢了踢顧遲的腿，順便朝他使了個眼色。
顧遲秒懂，如果這會兒他不幫著盛宗澈說話，那他和盛晚妤的事就要被捅出去了。
於是顧遲難得的幫腔道，「盛宗澈看不上夏柚的。」
話落，盛宗澈繃著下頜線，忽而掀起眼皮，「為什麼？展開說說。」
顧遲：「……」特麼合著你不是這個意思？這男人這麼難伺候的？
賀雲祁接話，「喲，聽澈哥的意思這是看上了？」
賀雲祁在說話的時候，盛宗澈不經意地把目光瞥向窗外。
下一秒，一個熟悉的身影緊緊抓住了他的眼球。
夏柚依然穿著那件白色T恤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裙，那精緻的臉龐在夕陽的映照下變得更加柔和，美得就像是一幅細膩的油畫。
盛宗澈眯起眼睛，似乎是要把這一幕深深烙進心底。
這女的……在發傳單？
她也不敢貿然給他發微信，甚至懷疑那天在粵韻樓，盛宗澈憤然轉身離開以後就直接刪掉了她的微信。
夏柚從來就沒有妄想能和盛宗澈成為朋友，這些日子的短暫交集，也算是給她青澀的少女時代畫上一個句號吧。
這天放學後，夏柚坐在學校小樹林的石頭圓桌旁。
桌上擺著一疊傳單，那疊傳單厚得幾乎遮住了她的半張臉。
她一手按緊傳單頂端，一手沿著邊緣細細整理，偶爾抽出幾張錯位的傳單插回原位，動作細緻又耐心。
整理了沒多久，姜允芊背著包跑了過來，「哎呀柚柚，說好等我一起去印刷店拿傳單的呢，你怎麼自己先去啦？」
「也沒多少東西，我一個人能行，」夏柚依然整理著傳單說，「就是印這點東西花了不少錢，不知道能不能給聯誼社多招募點兒會員。」
姜允芊拿起一張傳單端詳了一會兒，「其實我覺得一人一百很划算了，一百塊錢還包含一杯咖啡呢，學生街上的那家咖啡店，一杯普通的拿鐵就要三十五塊錢。」
「應該是你家裡不差錢你才這麼說的吧，」夏柚笑著說，「一聽罐裝咖啡才五塊錢，三十五塊錢可以買七罐，是我我才不喝。」
姜允芊伸出一根手指點了一下閨蜜的腦袋，「你這人怎麼這樣，自己拆自己的台啊？不過柚柚你真的好厲害，能跟咖啡店的老闆娘講價到二十五塊錢一杯咖啡，這樣一次聯誼六個人，你又能多賺六十。」
夏柚把傳單整理好，重重地嘆了口氣，「我覺得我沒有發財的命，要不還是老老實實打工算了，而且你們都說我長得漂亮，那如果我去KTV陪酒，是不是能賺翻啊？」
這話一出，姜允芊驚恐地抬起頭，盯著夏柚的臉看了半天，緩過神來之後，她像是如釋重負般地狠狠拍了夏柚一下，「柚柚！你別嚇人好不好，你根本就不是這種人啊！」
夏柚甜甜地笑了起來，「嗯。」
就算再窮，窮到交不起學費上不了大學，夏柚也絕不會出賣自己的身體，這是她做人的底線。
實在活不下去的話，大不了跟著爸爸媽媽一起走了算了。
十幾年過去了，夏柚都記不太清爸爸媽媽的樣子了。
她的眼神忽然定住，像是卸下了所有偽裝和防備，柔柔弱弱的不知看向何處。
見夏柚沒出聲，姜允芊問：「對了柚柚，你申請的那助學貸款批下來了嗎？」
「還沒呢，黃老師說批下來了會給我消息的，她說問題不大。」
「嗯，那就好，助學貸款批下來以後你也用不著這麼辛苦了，」姜允芊說著站了起來，「走吧，我陪你去發傳單。」
夏柚說：「那不行，你現在和賀雲祁走得挺近的，萬一讓他看到你在陪我發傳單怎麼辦，他可能會覺得丟人，還是我自己去吧。」
「什麼走得挺近的，我們只是加了微信而已，還沒一起吃過飯呢，」姜允芊不高興了，「而且發個傳單而已，有什麼好丟人的？如果賀雲祁連這都覺得丟人，那我就是看錯他了。」
「那也不行，讓海大附屬醫院副院長家的大小姐幫我發傳單我過意不去，我還是自己去吧。」
「我站在旁邊陪你也不行嗎？」
「不用啦，你不是今晚要和賀雲祁吃飯嘛，你回宿舍去打扮打扮吧，我自己能行。」
……
此時，海大的校園咖啡館裡。
秋初的風帶著一絲清爽，漫進咖啡店的落地窗。
夕陽光斜斜鋪在窗邊的盛宗澈身上，勾勒出利落的側影，他指尖搭著咖啡杯，目光隨窗外飄落的第一片黃葉輕輕流轉，慵懶又耀眼。
矮桌對面，賀雲祁盯著盛宗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暗暗捅了捅身邊的顧遲，「你猜澈哥這會兒腦子裡在想什麼？」
顧遲吸了一口冰美式，思索半晌說：「在糾結要不要參加聯誼社？」
「哎呀，你膚淺了！」賀雲祁一拍顧遲的大腿，笑得比哈士奇還賤，「澈哥現在這表情，手裡再配上一朵花，活脫脫就跟電視劇里演的一模一樣。」
「什麼樣？」
「電視劇里那種痴情的單相思傻逼男，一片一片的撕著花瓣，嘴裡還念念叨叨的，她喜歡我，她不喜歡我，她喜歡我，她不喜歡我，她……」
話還沒說完，忽然，砰的一聲。
盛宗澈抄起手邊的靠枕往賀雲祁的頭上砸了過去。
賀雲祁被砸得兩眼一黑，那帥氣的髮型立刻變成了一頭鳥窩。
他氣得大罵，「靠！打人不打頭啊，我一會兒還要去約會呢！」
顧遲倒是沒想放過這個話題，繼續順著剛才的話問賀雲祁，「你說的那個她，是誰？」
賀雲祁捋著頭髮說：「還能有誰，夏柚唄，這幾天澈哥魂不守舍的，我看就是在想夏柚到底喜不喜歡他。他這麼帥，沒道理不喜歡他，但如果喜歡他的話為什麼還無動於衷？」
盛宗澈哼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賀雲祁，你好好的人不做，非要爬人肚子裡做蛔蟲？」
賀雲祁一點兒也沒生氣，反倒來了興致，「澈哥，這麼說你是承認我說的是對的了？」
盛宗澈雖然從小被人追到大，卻沒有半點戀愛經驗，白紙一張，不過他也不是白痴。
經過這麼幾次交集，他算是看明白了。
夏柚壓根就不喜歡他，她主動找上門是真的想搞錢。
盛宗澈攪著冰美式里的冰塊，「能不能別提夏柚？」
賀雲祁問了一句，「為什麼？你不是剛加了人小姑娘的微信麼？沒聯繫？還沒開始就被甩了？」
盛宗澈一陣煩躁，懶得搭理賀雲祁，往桌下暗自踢了踢顧遲的腿，順便朝他使了個眼色。
顧遲秒懂，如果這會兒他不幫著盛宗澈說話，那他和盛晚妤的事就要被捅出去了。
於是顧遲難得的幫腔道，「盛宗澈看不上夏柚的。」
話落，盛宗澈繃著下頜線，忽而掀起眼皮，「為什麼？展開說說。」
顧遲：「……」特麼合著你不是這個意思？這男人這麼難伺候的？
賀雲祁接話，「喲，聽澈哥的意思這是看上了？」
賀雲祁在說話的時候，盛宗澈不經意地把目光瞥向窗外。
下一秒，一個熟悉的身影緊緊抓住了他的眼球。
夏柚依然穿著那件白色T恤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裙，那精緻的臉龐在夕陽的映照下變得更加柔和，美得就像是一幅細膩的油畫。
盛宗澈眯起眼睛，似乎是要把這一幕深深烙進心底。
這女的……在發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