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天高皇帝遠
夜幕即將降臨。
卡車終於開到了村口。
這地方還挺偏。
幸虧許大茂下鄉經驗豐富，又問過易中海一嘴，所以找起來不算費勁。
只是剛拐了個彎，路面就出現了一個大坑。
兩邊有幾根枯木，攏著一堆泥土。
張三一看這架勢頓時心中一沉。
那些泥土全都帶著濕氣，一看就是新挖的，甚至有可能就是剛剛才挖好的。
裴擒虎也在瞬間意識到不對，直接掏出手槍拉栓上膛。
「許大茂你下去試探下情況，我給你打掩護。」
「啊？」許大茂一驚，但對上裴擒虎那堅定沉穩目光，他還是乖乖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誰啊？有沒有人？」許大茂大聲嚷嚷著給自己壯了壯膽。
「誰這麼缺德，在村口大路上挖坑？」
「你這小子是誰？在這滿嘴噴糞，活得不耐煩了是吧？」隨著一道低沉聲音傳來，一個中年人帶著兩個年輕人一起走進了汽車燈光之中。
見那兩個年輕人手裡都端著長槍，許大茂頓時一驚，臉上立馬掛上笑容，解釋道：
「我們是來村里公幹，中途遇到點事，趕過來有點晚。
你們是？」
那中年漢子還沒來得及開口，其中一個年輕人搶著道：
「來村里公幹？
我們怎麼沒聽公社裡通知過這事？
你可別想忽悠我們！
我爸可是隊長！」
許大茂連忙解釋道：
「我們來得太急，下午剛趕到公社，公社那邊也沒反應過來。」
說著，許大茂就摸向口袋。
「別動！」那青年一聲暴喝，把槍從身後取了下來。
許大茂慌忙道：
「別緊張，我在掏姚書記開的證明。
本來是讓易中海帶我們過來的。
結果他半道上被他那瘋婆娘纏上了，正是個麻煩事。」
聽到許大茂嘴裡蹦出「姚書記」、「易中海」這些字眼，那中年人把年輕人拉到身後。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來幹什麼的？把介紹信材料什麼的都拿給我看看。
我是這裡的隊長，姓王。」
「原來是王隊長啊！」許大茂連忙掏出介紹信，順便給三人依次上了根煙。
「其他證件都在車裡，我去拿一下。」說完，許大茂便回到車裡跟張三簡單匯報了一下情況。
張三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只是他不明白，這幾人為什麼要在村口這裡挖溝設卡。
他跟著許大茂一起下車走了過去。
「王隊長我跟您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單位的張三張主任。」
「王隊長你好。」張三笑著打了聲招呼，隨手把證件材料都遞了過去。
王隊長招呼了一聲之後，便認真查看起相關證件。
「本名還真就叫張三啊，我還以為是個化名呢。」王隊長笑了笑，把證件交了回去，隨口問道：
「張主任這麼興師動眾來我們這偏僻小村，主要是為了什麼？」
張三心中微微一沉，這都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還站在這刨根問到底，這待客之道有點過分。
「主要是按照一機部給我們的指示幫貴公社打深井，以應對將來可能發生的旱災。」
「旱災？」王隊長「呵呵」一笑，「前兩天剛下了場雪，雖然不大，但這預示著明年一定風調雨順有個好收成。」
頓了頓，王隊長繼續道：
「不過，我懂的。
如果啥事不乾的話，上面領導下面的工人，就沒辦法調用各種經費……」
張三眉頭皺了皺，這窮鄉僻壤的，王隊長隊長竟有這番見識，這很有些反常。
「王隊長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
你看這天馬上就要黑了，咱們是不是先想辦法進村安頓下來再細談？」
「嗯，對對對！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說著，王隊長揮手吆喝道：
「勝利、憨子你倆都讓開，讓張主任他們車隊進村。」
「等等！」裴擒虎皺眉問道：
「這麼深的坑，你讓我們車隊怎麼過啊？」
王隊長淡淡道：
「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唄。
要是過不了的話，要是實在過不了，要不要我請幾個社員來幫你們把坑填上？」
「你這不廢話嗎？」裴擒虎沒好氣道：
「你趕緊找人去吧！」
說著，裴擒虎讓許大茂去後面喊人，一起過來幫忙填坑。
「你先等會兒。」王隊長皮笑肉不笑道：
「這坑是我們社員好不容易挖出來，準備修路用的。
結果還沒來得及用上，你們就給填上，我們這勞動不就白費了嗎？
回頭等你們走了，我們還得再挖開，這一來一回兒，我們可損失太大了。
你讓我們怎麼跟社員們交待？」
「交待？你想要什麼交待？」裴擒虎語氣不善問道。
就王隊長這樣的芝麻綠豆官，裴擒虎是真沒放心上。
王隊長陰惻惻看了他一眼，戲謔道：
「你這人官不大脾氣倒不小，你們打井隊是你說了算嗎？」
「你……」裴擒虎剛想發火，卻被張三制止。
「王隊長你直說吧，究竟想要怎樣？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王隊長「呵呵」一笑。
「還是張領導你比較敞亮。」
「這麼著，我去找10壯勞力來，你每人給10來個工分，也就2塊錢，我保證你半小時之內就能進村。」
「20塊錢？你怎麼不去搶啊？」裴擒虎罵罵咧咧道：「我們自己叫人填得了！」
「那不行。」王隊長淡淡道：
「這坑是我們的社員挖的，除了我們村的社員，誰也不能填！」
張三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王隊長，你考慮清楚。
我們可是奉命辦事，這事要是讓上面知道了，不但你們要倒霉，就是公社幹部也得跟著倒大霉！」
「嘁~」邊上那青年王勝利，不屑道：
「那也得讓上面知道才行！
我們村連電話都沒有。
這裡天高皇帝遠的，你們最好照章辦事，不然你們就趕緊回去。
想要進村，那就得按我們村裡的規矩來！」
裴擒虎皺眉道：
「你們這跟明搶有什麼分別？」
王隊長淡淡道：
「小伙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為什麼讓你們出錢，我剛才已經說得明明白白。
那是給社員們的工分錢。
你愛給不給，不給就給老子滾蛋！
這裡不是四九城，沒人慣著你們！」
卡車終於開到了村口。
這地方還挺偏。
幸虧許大茂下鄉經驗豐富，又問過易中海一嘴，所以找起來不算費勁。
只是剛拐了個彎，路面就出現了一個大坑。
兩邊有幾根枯木，攏著一堆泥土。
張三一看這架勢頓時心中一沉。
那些泥土全都帶著濕氣，一看就是新挖的，甚至有可能就是剛剛才挖好的。
裴擒虎也在瞬間意識到不對，直接掏出手槍拉栓上膛。
「許大茂你下去試探下情況，我給你打掩護。」
「啊？」許大茂一驚，但對上裴擒虎那堅定沉穩目光，他還是乖乖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誰啊？有沒有人？」許大茂大聲嚷嚷著給自己壯了壯膽。
「誰這麼缺德，在村口大路上挖坑？」
「你這小子是誰？在這滿嘴噴糞，活得不耐煩了是吧？」隨著一道低沉聲音傳來，一個中年人帶著兩個年輕人一起走進了汽車燈光之中。
見那兩個年輕人手裡都端著長槍，許大茂頓時一驚，臉上立馬掛上笑容，解釋道：
「我們是來村里公幹，中途遇到點事，趕過來有點晚。
你們是？」
那中年漢子還沒來得及開口，其中一個年輕人搶著道：
「來村里公幹？
我們怎麼沒聽公社裡通知過這事？
你可別想忽悠我們！
我爸可是隊長！」
許大茂連忙解釋道：
「我們來得太急，下午剛趕到公社，公社那邊也沒反應過來。」
說著，許大茂就摸向口袋。
「別動！」那青年一聲暴喝，把槍從身後取了下來。
許大茂慌忙道：
「別緊張，我在掏姚書記開的證明。
本來是讓易中海帶我們過來的。
結果他半道上被他那瘋婆娘纏上了，正是個麻煩事。」
聽到許大茂嘴裡蹦出「姚書記」、「易中海」這些字眼，那中年人把年輕人拉到身後。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來幹什麼的？把介紹信材料什麼的都拿給我看看。
我是這裡的隊長，姓王。」
「原來是王隊長啊！」許大茂連忙掏出介紹信，順便給三人依次上了根煙。
「其他證件都在車裡，我去拿一下。」說完，許大茂便回到車裡跟張三簡單匯報了一下情況。
張三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只是他不明白，這幾人為什麼要在村口這裡挖溝設卡。
他跟著許大茂一起下車走了過去。
「王隊長我跟您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單位的張三張主任。」
「王隊長你好。」張三笑著打了聲招呼，隨手把證件材料都遞了過去。
王隊長招呼了一聲之後，便認真查看起相關證件。
「本名還真就叫張三啊，我還以為是個化名呢。」王隊長笑了笑，把證件交了回去，隨口問道：
「張主任這麼興師動眾來我們這偏僻小村，主要是為了什麼？」
張三心中微微一沉，這都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還站在這刨根問到底，這待客之道有點過分。
「主要是按照一機部給我們的指示幫貴公社打深井，以應對將來可能發生的旱災。」
「旱災？」王隊長「呵呵」一笑，「前兩天剛下了場雪，雖然不大，但這預示著明年一定風調雨順有個好收成。」
頓了頓，王隊長繼續道：
「不過，我懂的。
如果啥事不乾的話，上面領導下面的工人，就沒辦法調用各種經費……」
張三眉頭皺了皺，這窮鄉僻壤的，王隊長隊長竟有這番見識，這很有些反常。
「王隊長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
你看這天馬上就要黑了，咱們是不是先想辦法進村安頓下來再細談？」
「嗯，對對對！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說著，王隊長揮手吆喝道：
「勝利、憨子你倆都讓開，讓張主任他們車隊進村。」
「等等！」裴擒虎皺眉問道：
「這麼深的坑，你讓我們車隊怎麼過啊？」
王隊長淡淡道：
「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唄。
要是過不了的話，要是實在過不了，要不要我請幾個社員來幫你們把坑填上？」
「你這不廢話嗎？」裴擒虎沒好氣道：
「你趕緊找人去吧！」
說著，裴擒虎讓許大茂去後面喊人，一起過來幫忙填坑。
「你先等會兒。」王隊長皮笑肉不笑道：
「這坑是我們社員好不容易挖出來，準備修路用的。
結果還沒來得及用上，你們就給填上，我們這勞動不就白費了嗎？
回頭等你們走了，我們還得再挖開，這一來一回兒，我們可損失太大了。
你讓我們怎麼跟社員們交待？」
「交待？你想要什麼交待？」裴擒虎語氣不善問道。
就王隊長這樣的芝麻綠豆官，裴擒虎是真沒放心上。
王隊長陰惻惻看了他一眼，戲謔道：
「你這人官不大脾氣倒不小，你們打井隊是你說了算嗎？」
「你……」裴擒虎剛想發火，卻被張三制止。
「王隊長你直說吧，究竟想要怎樣？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王隊長「呵呵」一笑。
「還是張領導你比較敞亮。」
「這麼著，我去找10壯勞力來，你每人給10來個工分，也就2塊錢，我保證你半小時之內就能進村。」
「20塊錢？你怎麼不去搶啊？」裴擒虎罵罵咧咧道：「我們自己叫人填得了！」
「那不行。」王隊長淡淡道：
「這坑是我們的社員挖的，除了我們村的社員，誰也不能填！」
張三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王隊長，你考慮清楚。
我們可是奉命辦事，這事要是讓上面知道了，不但你們要倒霉，就是公社幹部也得跟著倒大霉！」
「嘁~」邊上那青年王勝利，不屑道：
「那也得讓上面知道才行！
我們村連電話都沒有。
這裡天高皇帝遠的，你們最好照章辦事，不然你們就趕緊回去。
想要進村，那就得按我們村裡的規矩來！」
裴擒虎皺眉道：
「你們這跟明搶有什麼分別？」
王隊長淡淡道：
「小伙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為什麼讓你們出錢，我剛才已經說得明明白白。
那是給社員們的工分錢。
你愛給不給，不給就給老子滾蛋！
這裡不是四九城，沒人慣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