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柔弱小白兔
亭角一側，擺放著一隻竹編大籠，裡面躺著三四隻活兔子，皆是方才內侍特意備好的食材，靜靜安置在籠中，等待處理後烤制。
幾人正吃得津津有味、閒談正酣之際，一道嬌柔婉轉、帶著幾分雀躍的女聲驟然從亭外小徑傳來，打破了此刻的安然靜謐。
「表哥！原來你在這裡！」
話音未落，一道纖細的白色身影便提著裙擺，匆匆朝著清風亭跑來。
來人正是秦甜甜。
她本隨一眾世家女眷在殿中閒談，目光卻一直四處張望，搜尋著崔清晏的身影。
自入宮赴宴，她心心念念便想著尋機會親近崔清晏，奈何一直沒有合適的契機。
方才遠遠瞥見熟悉的身影出了宮殿，便立刻迫不及待地尋了過來。
一路小跑至亭前，秦甜甜抬眸入眼，首先便望見了亭中端坐的太子。
明黃色暗紋常服尊貴無雙，身姿矜貴，氣度天成，赫然是當朝儲君。
她腳步驟然頓住，臉上瞬間湧上恰到好處的驚慌失措，連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裝作猝不及防撞見到太子、惶恐不安的模樣，微微屈膝福身，柔聲細語，音色嬌軟：
「臣女不知太子殿下在此，貿然闖入，驚擾聖駕，還望殿下恕罪！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小皇子殿下。」
她禮數周全，姿態溫婉，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恭順，一副乖巧柔弱的世家少女模樣，看起來惹人憐惜。
行禮過後，她看似不經意地抬眸，目光快速掃過亭中眾人，視線最終落在悠然端坐、毫無拘謹的李君珩身上。
彼時李君珩正微微垂眸，指尖捏著一隻油潤的兔腿，慢條斯理地啃食著。
一席宮裝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鬆弛，姿態隨意又灑脫，全然沒有她面對太子的恭謹畏懼，閒適又自在。
想到席間表哥頻頻望過去的眼神，秦甜甜心中微動。
竹籠中剩餘的幾隻野兔靜靜窩在一旁，安安靜靜。
秦甜甜的目光在兔籠上停留片刻，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算計，隨即眉眼微微一蹙，清澈的眼眸瞬間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一副楚楚可憐、於心不忍的模樣。
她微微蹙著遠山眉，聲音輕軟溫柔，帶著濃濃的憐憫與不舍，幽幽開口，語氣看似天真純粹，實則字字帶著挑撥：
「這……這些兔子都是要，要殺得麼？好生可憐啊表兄。」
話音落下，她緩緩抬眸，一雙水霧氤氳的眸子直直望向身側的崔清晏，淚眼盈盈，眸光繾綣又委屈，仿佛滿心悲憫、不忍生靈遭難。
她微微咬著下唇，聲音軟糯輕柔，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
「表兄，它們皆是鮮活生靈，如今這般白白送了性命，實在太過可憐。不如……我們將這籠剩下的兔子放生了吧？」
此言一出，亭間瞬間安靜下來。
原本輕鬆閒適的氛圍，驟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柔弱說辭打破，隱隱多了幾分微妙的凝滯。
崔清晏聞言，修長的指尖微微一頓，翻動兔肉的動作悄然停下。
他微微擰起眉宇，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秦甜甜的身上，眼底沒有半分溫度，神色清冷肅穆，沉默不語，既沒有應允，也沒有駁斥。
亭中氣氛瞬間微妙凝滯。
阿奴年紀尚幼，心性單純，聽聞這話，一時有些茫然，看看烤架上的兔肉，又看看淚眼盈盈的秦甜甜，不知該如何言語。
兔子不用來吃用來幹嘛？
太子眸光微沉，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不耐，靜默立在一旁。
這人叫清晏表兄，想必是家中的親眷，倒也不好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帶著淡淡嘲諷的女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沉默。
李君珩緩緩停下口中動作，抬手輕輕拭了拭指尖油漬，抬眸抬眼，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秦甜甜的身上，眉眼覆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笑意不達眼底，帶著與生俱來的皇室威儀與凜然鋒芒。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喙的尊貴與冷厲：
「你是哪家的閨秀？見了本宮，為何不跪、不行禮？」
短短一句話，氣場凜冽，瞬間壓下了秦甜甜刻意營造的柔弱悲憫氛圍。
秦甜甜渾身一僵，臉上柔弱可憐的神色瞬間凝固，心中驟然一緊，湧起濃烈的慌亂與驚懼。
果然，京中傳聞是真的，臨川公主當真刁蠻跋扈。
所以剛剛她刻意忽略了這位端坐亭中的臨川公主，果不其然，等來了發難。
她極快穩住心神，立刻順勢屈膝跪倒在青石地面之上，身姿柔弱，肩頭微微輕顫，一副惶恐萬分、不知所措的模樣。
生氣才好，罰她也好，不生氣不罰她，她怎麼和表兄拉近關係，更何況，太子和小皇子也在，總不會因為一點小事狠狠罰她的。
她連忙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算計與慌亂，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與惶恐，連忙叩首請罪：
「臣……臣女有罪！天色日漸昏暗，亭中光影朦朧，臣女目光愚鈍，一時未曾看清公主尊容，失禮衝撞了金貴之軀！絕非有意不敬，還請臨川公主殿下寬宏大量，饒恕臣女此番過失！」
說罷，她微微俯身，頭顱低垂，脊背微微蜷縮，姿態恭順又柔弱，一副萬分惶恐、懊悔不已的可憐模樣，淚水堪堪懸在眼底，似落未落，委屈至極，任誰見了，都會覺得她只是無心之失，不該被苛責半分。
看似溫婉純良、心懷悲憫、知錯認錯，實則步步為營。
李君珩自然看得明白，這姑娘，怕是一開始就奔著她來的，想借她成全自己的名聲？或者是，奔著太子哥哥，或者師兄來的？
手段，還是嫩了點。
秦甜甜軟軟地跪在微涼的青石地面上，一身白色羅裙鋪散開，襯得她身姿纖弱可憐，眼底淚光盈盈，一副受驚惶恐無措的模樣。
她垂著腦袋，肩頭微顫，刻意放軟了所有姿態，就等著亭中之人開口寬慰，尤其是等著崔清晏心生憐惜，出言替她解圍。
在她的預想里，自己本是心懷善意、憐憫生靈，縱然失禮在先，也只是無心之失。
以她崔家表小姐的身份，又素來溫順乖巧，崔清晏定會護著她幾分，太子殿下寬和仁厚，也絕不會與她一介小女子計較。
最多便是幾句輕描淡寫的告誡，此事便會就此揭過。
可預想中的寬慰遲遲未到。
沒有人說話，她便不能起來。
周遭安靜得可怕，只有炭火偶爾噼啪一聲輕響，襯得這份死寂愈發難堪。
秦甜甜心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僵硬地維持著跪拜的姿勢，不敢抬頭，只能悄悄用餘光打量著亭中眾人的神色。
首當其衝便是端坐石凳上的李君珩。
臨川公主依舊是方才慵懶閒適的姿態，未曾起身，未曾動怒，只是微微側首，單手支著光潔的下頜，眉眼彎彎，竟是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靜靜看著下跪的她。
那雙眼瞳清澈凜冽，沒有半分怒意，也無半分憐憫，唯有淡淡的戲謔與審視，仿佛此刻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世家貴女，不過是供她解悶的玩物，可笑又荒唐。
她指尖還殘留著兔肉的溫熱油香，方才啃過的兔腿隨意擱在白玉瓷碟中，姿態散漫肆意，天家公主與生俱來的矜貴傲氣，不動聲色便盡數展露。
她就這般靜靜看著，不急不躁，任由秦甜甜跪在冰冷石地上，將這份難堪無限拉長。
而亭中另外兩人，更是沉默得徹底。
太子負手立在烤架旁，溫潤的眉眼褪去了方才的溫和笑意，覆上一層淡淡的疏離漠然。
他垂眸瞥了一眼跪地的秦甜甜，目光平靜無波，無半分動容。
他久居東宮，見慣了朝堂後宮的彎彎繞繞、故作姿態的小心機，秦甜甜這點拙劣的白蓮手段，在他眼中一覽無餘，淺薄又刺眼。
她看似心懷悲憫、純真善良，實則藉機挑事，假意柔弱博取同情，妄圖暗壓臨川公主，這點心思，實在上不得台面。
是以他緘口不言，分毫沒有開口勸解、打圓場的意思，只默然看著這場鬧劇，冷眼旁觀，坐視不理。
最讓秦甜甜心頭冰涼刺骨的，是身側的崔清晏。
那個名聲冠絕京城的表哥，此刻依舊立在炭火邊，身姿挺拔清冷，並沒有一點要為她求情的意思。
他微微垂著眼，長睫斂去所有情緒，面容淡漠如水，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沒有半分溫和，只剩疏離與冷寂。
他看著秦甜甜的可憐姿態，眼底無半分波瀾，既無心疼，亦無不忍。
「君君，來嘗嘗，這隻兔腿我放了蜂蜜，甜口的，想必你愛吃。」
幾人正吃得津津有味、閒談正酣之際，一道嬌柔婉轉、帶著幾分雀躍的女聲驟然從亭外小徑傳來，打破了此刻的安然靜謐。
「表哥！原來你在這裡！」
話音未落，一道纖細的白色身影便提著裙擺，匆匆朝著清風亭跑來。
來人正是秦甜甜。
她本隨一眾世家女眷在殿中閒談，目光卻一直四處張望，搜尋著崔清晏的身影。
自入宮赴宴，她心心念念便想著尋機會親近崔清晏，奈何一直沒有合適的契機。
方才遠遠瞥見熟悉的身影出了宮殿，便立刻迫不及待地尋了過來。
一路小跑至亭前，秦甜甜抬眸入眼，首先便望見了亭中端坐的太子。
明黃色暗紋常服尊貴無雙，身姿矜貴，氣度天成，赫然是當朝儲君。
她腳步驟然頓住，臉上瞬間湧上恰到好處的驚慌失措，連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裝作猝不及防撞見到太子、惶恐不安的模樣，微微屈膝福身，柔聲細語，音色嬌軟：
「臣女不知太子殿下在此，貿然闖入，驚擾聖駕，還望殿下恕罪！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小皇子殿下。」
她禮數周全，姿態溫婉，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恭順，一副乖巧柔弱的世家少女模樣，看起來惹人憐惜。
行禮過後，她看似不經意地抬眸，目光快速掃過亭中眾人，視線最終落在悠然端坐、毫無拘謹的李君珩身上。
彼時李君珩正微微垂眸，指尖捏著一隻油潤的兔腿，慢條斯理地啃食著。
一席宮裝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鬆弛，姿態隨意又灑脫，全然沒有她面對太子的恭謹畏懼，閒適又自在。
想到席間表哥頻頻望過去的眼神，秦甜甜心中微動。
竹籠中剩餘的幾隻野兔靜靜窩在一旁，安安靜靜。
秦甜甜的目光在兔籠上停留片刻，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算計，隨即眉眼微微一蹙，清澈的眼眸瞬間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一副楚楚可憐、於心不忍的模樣。
她微微蹙著遠山眉，聲音輕軟溫柔，帶著濃濃的憐憫與不舍，幽幽開口，語氣看似天真純粹，實則字字帶著挑撥：
「這……這些兔子都是要，要殺得麼？好生可憐啊表兄。」
話音落下，她緩緩抬眸，一雙水霧氤氳的眸子直直望向身側的崔清晏，淚眼盈盈，眸光繾綣又委屈，仿佛滿心悲憫、不忍生靈遭難。
她微微咬著下唇，聲音軟糯輕柔，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
「表兄，它們皆是鮮活生靈，如今這般白白送了性命，實在太過可憐。不如……我們將這籠剩下的兔子放生了吧？」
此言一出，亭間瞬間安靜下來。
原本輕鬆閒適的氛圍，驟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柔弱說辭打破，隱隱多了幾分微妙的凝滯。
崔清晏聞言，修長的指尖微微一頓，翻動兔肉的動作悄然停下。
他微微擰起眉宇，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秦甜甜的身上，眼底沒有半分溫度，神色清冷肅穆，沉默不語，既沒有應允，也沒有駁斥。
亭中氣氛瞬間微妙凝滯。
阿奴年紀尚幼，心性單純，聽聞這話，一時有些茫然，看看烤架上的兔肉，又看看淚眼盈盈的秦甜甜，不知該如何言語。
兔子不用來吃用來幹嘛？
太子眸光微沉，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不耐，靜默立在一旁。
這人叫清晏表兄，想必是家中的親眷，倒也不好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帶著淡淡嘲諷的女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沉默。
李君珩緩緩停下口中動作，抬手輕輕拭了拭指尖油漬，抬眸抬眼，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秦甜甜的身上，眉眼覆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笑意不達眼底，帶著與生俱來的皇室威儀與凜然鋒芒。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喙的尊貴與冷厲：
「你是哪家的閨秀？見了本宮，為何不跪、不行禮？」
短短一句話，氣場凜冽，瞬間壓下了秦甜甜刻意營造的柔弱悲憫氛圍。
秦甜甜渾身一僵，臉上柔弱可憐的神色瞬間凝固，心中驟然一緊，湧起濃烈的慌亂與驚懼。
果然，京中傳聞是真的，臨川公主當真刁蠻跋扈。
所以剛剛她刻意忽略了這位端坐亭中的臨川公主，果不其然，等來了發難。
她極快穩住心神，立刻順勢屈膝跪倒在青石地面之上，身姿柔弱，肩頭微微輕顫，一副惶恐萬分、不知所措的模樣。
生氣才好，罰她也好，不生氣不罰她，她怎麼和表兄拉近關係，更何況，太子和小皇子也在，總不會因為一點小事狠狠罰她的。
她連忙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算計與慌亂，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與惶恐，連忙叩首請罪：
「臣……臣女有罪！天色日漸昏暗，亭中光影朦朧，臣女目光愚鈍，一時未曾看清公主尊容，失禮衝撞了金貴之軀！絕非有意不敬，還請臨川公主殿下寬宏大量，饒恕臣女此番過失！」
說罷，她微微俯身，頭顱低垂，脊背微微蜷縮，姿態恭順又柔弱，一副萬分惶恐、懊悔不已的可憐模樣，淚水堪堪懸在眼底，似落未落，委屈至極，任誰見了，都會覺得她只是無心之失，不該被苛責半分。
看似溫婉純良、心懷悲憫、知錯認錯，實則步步為營。
李君珩自然看得明白，這姑娘，怕是一開始就奔著她來的，想借她成全自己的名聲？或者是，奔著太子哥哥，或者師兄來的？
手段，還是嫩了點。
秦甜甜軟軟地跪在微涼的青石地面上，一身白色羅裙鋪散開，襯得她身姿纖弱可憐，眼底淚光盈盈，一副受驚惶恐無措的模樣。
她垂著腦袋，肩頭微顫，刻意放軟了所有姿態，就等著亭中之人開口寬慰，尤其是等著崔清晏心生憐惜，出言替她解圍。
在她的預想里，自己本是心懷善意、憐憫生靈，縱然失禮在先，也只是無心之失。
以她崔家表小姐的身份，又素來溫順乖巧，崔清晏定會護著她幾分，太子殿下寬和仁厚，也絕不會與她一介小女子計較。
最多便是幾句輕描淡寫的告誡，此事便會就此揭過。
可預想中的寬慰遲遲未到。
沒有人說話，她便不能起來。
周遭安靜得可怕，只有炭火偶爾噼啪一聲輕響，襯得這份死寂愈發難堪。
秦甜甜心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僵硬地維持著跪拜的姿勢，不敢抬頭，只能悄悄用餘光打量著亭中眾人的神色。
首當其衝便是端坐石凳上的李君珩。
臨川公主依舊是方才慵懶閒適的姿態，未曾起身，未曾動怒，只是微微側首，單手支著光潔的下頜，眉眼彎彎，竟是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靜靜看著下跪的她。
那雙眼瞳清澈凜冽，沒有半分怒意，也無半分憐憫，唯有淡淡的戲謔與審視，仿佛此刻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世家貴女，不過是供她解悶的玩物，可笑又荒唐。
她指尖還殘留著兔肉的溫熱油香，方才啃過的兔腿隨意擱在白玉瓷碟中，姿態散漫肆意，天家公主與生俱來的矜貴傲氣，不動聲色便盡數展露。
她就這般靜靜看著，不急不躁，任由秦甜甜跪在冰冷石地上，將這份難堪無限拉長。
而亭中另外兩人，更是沉默得徹底。
太子負手立在烤架旁，溫潤的眉眼褪去了方才的溫和笑意，覆上一層淡淡的疏離漠然。
他垂眸瞥了一眼跪地的秦甜甜，目光平靜無波，無半分動容。
他久居東宮，見慣了朝堂後宮的彎彎繞繞、故作姿態的小心機，秦甜甜這點拙劣的白蓮手段，在他眼中一覽無餘，淺薄又刺眼。
她看似心懷悲憫、純真善良，實則藉機挑事，假意柔弱博取同情，妄圖暗壓臨川公主，這點心思，實在上不得台面。
是以他緘口不言，分毫沒有開口勸解、打圓場的意思，只默然看著這場鬧劇，冷眼旁觀，坐視不理。
最讓秦甜甜心頭冰涼刺骨的，是身側的崔清晏。
那個名聲冠絕京城的表哥，此刻依舊立在炭火邊，身姿挺拔清冷，並沒有一點要為她求情的意思。
他微微垂著眼，長睫斂去所有情緒，面容淡漠如水，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沒有半分溫和，只剩疏離與冷寂。
他看著秦甜甜的可憐姿態，眼底無半分波瀾，既無心疼，亦無不忍。
「君君，來嘗嘗，這隻兔腿我放了蜂蜜，甜口的，想必你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