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甦醒的太子
「殿下，您中了毒，連日高熱，一直昏迷，如今可算醒了，太醫說您再不醒，怕是，怕是……」小祿子連忙俯身，眼眶通紅，滿是擔憂。
太子喘息了幾聲，乾裂的嘴唇微微張合，腦海中殘存的，還是昏迷前的記憶——西北狼煙四起，蠻夷犯境，叛王身死，邊關急報連連，父皇要阿奴前往西北穩定軍心，阿奴年幼，又受了傷，生著病，他身為長兄，理當挺身而出，替弟弟去，率軍出征，守護家國安寧。
「西北……戰事如何？」
他攥著小祿子的衣袖，眼神急切，目光灼灼。
「本宮……本宮要向父皇請命，率軍赴西北……傳我命令，即刻整裝……」
他說著便想要掙扎著坐起身，可渾身虛軟，剛一用力，便眼前一黑，重重倒回榻上。
太子的胸口劇烈起伏，咳嗽不止，每一聲咳嗽都牽扯著胸腔，疼得他眉頭緊鎖，臉色愈發蒼白。
小祿子連忙扶住他，輕聲安撫：「殿下您慢點！您身子還弱，萬萬不能亂動，太醫說你至少得靜養半年！」
「戰事到底如何？父皇可有定誰領兵去了西北？」
太子顧不得身體的疼痛，抓住小祿子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手腕，語氣急切又慌亂，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那種不安越來越強烈，讓他渾身發緊。
「說！誰領軍去了！」
小祿子被他問得眼眶一紅，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太子見狀，心中的不安瞬間放大，厲聲呵斥，聲音雖虛弱，卻帶著太子的威嚴。
小祿子被逼得沒法，終究是忍不住，紅著眼眶，哽咽著道出了真相：「殿下……西征的大軍……昨日已經從京城出發了……」
「什麼？」
太子瞳孔驟縮，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渾身一震。
「誰領兵？是哪位將軍？父皇為何不等本宮醒來？！」
「是……是臨川公主，殿下……」小祿子閉上眼，一字一句，聲音哽咽。
「您昏迷多日，病情危重，無法領軍，西北戰事緊急，邊關連連告急，小皇子生病，高熱不退，被公主留在臨川，公主殿下主動請纓，替殿下率軍出征了。
陛下起初不肯，可公主殿下跪請良久，又有朝中大臣聯名上奏，陛下無奈，方才准奏，還派了秦老將軍隨軍輔佐，林世女、小郡王一同隨行……昨日陛下與皇后娘娘，還親自去城外為公主殿下餞行……」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李君晏的心上。
公主……替他率軍出征……
他的妹妹，金枝玉葉卻自小不受親爹娘待見的君君，沒吃過什麼苦頭的君君，如今卻要身披重甲，遠赴黃沙漫天的西北，面對刀光劍影，面對腥風血雨，面對隨時可能到來的生死險境……
「你說，什麼？」
太子眼中多了幾分不可置信，聽到李君珩替他和阿奴去到了西北，只覺得心口一側隱隱發痛。
身為兄長，本該守護家國，庇護妹妹，卻在國難當頭之時，纏綿病榻，無能為力，還要讓嬌弱的妹妹替他扛起這份生死重擔，替他奔赴沙場，浴血奮戰！
一瞬間愧疚、自責、悔恨、心急……種種情緒瞬間湧上心頭，堵得他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太子捏著胸口的裡衣，胸膛猛烈起伏，眼前有些發黑，待視線清明後，他看著小祿子通紅的眼眶，看著滿室的藥味，想起自己連日來的昏迷不醒，想起妹妹平日裡溫婉的笑顏，想起她踏上征途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渾身發抖。
腦海中，妹妹被蠻子砍傷，浴血站在戰場中央的場景莫名浮現，太子瞬間驚恐起來。
不，不行，不能讓君君去！
太子喃喃自語，眼神空洞，隨即猛地回過神來，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開小祿子，掙扎著想要從榻上下來。
「帶我去找父皇！不能讓君君去，不行！！！」
「殿下不可！您身子還沒好，萬萬不能下床啊！」小祿子大驚失色，連忙伸手去攔。
可太子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妹妹去送死，絕不能讓吃了受了那麼多委屈的君君身陷險境！
他哪裡還顧得上自己的病體，不顧周身的酸軟與眩暈，胡亂掀開身上的錦被，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
連日臥床，雙腿早已無力，剛一落地，便覺得雙腿一軟，渾身虛晃，眼前陣陣發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險些重重摔在地上！
「殿下！」
小祿子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他。
太子憑藉著一股執念，死死抓住小祿子的胳膊，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雙腿不住地打顫，臉色白得如同宣紙，額頭上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襟。
「扶我！找父皇！」
小祿子欲哭無淚，急急忙忙的扶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疼痛，卻依舊倔強地挺直脊背，眼神猩紅，語氣決絕：「扶我！去見！父皇！快！」
「殿下，您現在這個樣子，根本走不了路啊，陛下若是看到您這樣，定會動氣的，您先回榻上休養，奴才去請陛下過來好不好？」
小祿子急得淚流滿面，死死扶住他，不肯鬆手。
「殿下……」
「扶！本宮！去找父皇！」
太子厲聲喝道，用力推開他，踉蹌著向前邁步，雙腿虛軟，每走一步都搖晃不止，像是隨時都會倒下。
「本宮要親自去見父皇，讓他收回成命！那是西北沙場，不是深宮庭院，君君是女子，她才十三！甚至未曾及笈！她怎麼能去西北？怎麼能去冒那樣的風險？」
「要去也是本宮去！身為太子，守土衛國是本宮的責任，豈能讓妹妹替我赴死？！」
太子嘶吼著，聲音沙啞破碎，帶著無盡的自責與急切，原本虛弱的身體，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力氣。
他不顧腳下的冰涼，不顧周身的疼痛，赤著腳，穿著單薄的中衣，跌跌撞撞地往外沖，髮絲凌亂，臉色蒼白，眼神卻滿是偏執與堅定。
「帶我去找父皇！快！君君離京不久，還追得上的！！帶我去！！！」
太子喘息了幾聲，乾裂的嘴唇微微張合，腦海中殘存的，還是昏迷前的記憶——西北狼煙四起，蠻夷犯境，叛王身死，邊關急報連連，父皇要阿奴前往西北穩定軍心，阿奴年幼，又受了傷，生著病，他身為長兄，理當挺身而出，替弟弟去，率軍出征，守護家國安寧。
「西北……戰事如何？」
他攥著小祿子的衣袖，眼神急切，目光灼灼。
「本宮……本宮要向父皇請命，率軍赴西北……傳我命令，即刻整裝……」
他說著便想要掙扎著坐起身，可渾身虛軟，剛一用力，便眼前一黑，重重倒回榻上。
太子的胸口劇烈起伏，咳嗽不止，每一聲咳嗽都牽扯著胸腔，疼得他眉頭緊鎖，臉色愈發蒼白。
小祿子連忙扶住他，輕聲安撫：「殿下您慢點！您身子還弱，萬萬不能亂動，太醫說你至少得靜養半年！」
「戰事到底如何？父皇可有定誰領兵去了西北？」
太子顧不得身體的疼痛，抓住小祿子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手腕，語氣急切又慌亂，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那種不安越來越強烈，讓他渾身發緊。
「說！誰領軍去了！」
小祿子被他問得眼眶一紅，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太子見狀，心中的不安瞬間放大，厲聲呵斥，聲音雖虛弱，卻帶著太子的威嚴。
小祿子被逼得沒法，終究是忍不住，紅著眼眶，哽咽著道出了真相：「殿下……西征的大軍……昨日已經從京城出發了……」
「什麼？」
太子瞳孔驟縮，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渾身一震。
「誰領兵？是哪位將軍？父皇為何不等本宮醒來？！」
「是……是臨川公主，殿下……」小祿子閉上眼，一字一句，聲音哽咽。
「您昏迷多日，病情危重，無法領軍，西北戰事緊急，邊關連連告急，小皇子生病，高熱不退，被公主留在臨川，公主殿下主動請纓，替殿下率軍出征了。
陛下起初不肯，可公主殿下跪請良久，又有朝中大臣聯名上奏，陛下無奈，方才准奏，還派了秦老將軍隨軍輔佐，林世女、小郡王一同隨行……昨日陛下與皇后娘娘，還親自去城外為公主殿下餞行……」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李君晏的心上。
公主……替他率軍出征……
他的妹妹，金枝玉葉卻自小不受親爹娘待見的君君，沒吃過什麼苦頭的君君，如今卻要身披重甲，遠赴黃沙漫天的西北，面對刀光劍影，面對腥風血雨，面對隨時可能到來的生死險境……
「你說，什麼？」
太子眼中多了幾分不可置信，聽到李君珩替他和阿奴去到了西北，只覺得心口一側隱隱發痛。
身為兄長，本該守護家國，庇護妹妹，卻在國難當頭之時，纏綿病榻，無能為力，還要讓嬌弱的妹妹替他扛起這份生死重擔，替他奔赴沙場，浴血奮戰！
一瞬間愧疚、自責、悔恨、心急……種種情緒瞬間湧上心頭，堵得他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太子捏著胸口的裡衣，胸膛猛烈起伏，眼前有些發黑，待視線清明後，他看著小祿子通紅的眼眶，看著滿室的藥味，想起自己連日來的昏迷不醒，想起妹妹平日裡溫婉的笑顏，想起她踏上征途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渾身發抖。
腦海中，妹妹被蠻子砍傷，浴血站在戰場中央的場景莫名浮現，太子瞬間驚恐起來。
不，不行，不能讓君君去！
太子喃喃自語，眼神空洞，隨即猛地回過神來，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開小祿子，掙扎著想要從榻上下來。
「帶我去找父皇！不能讓君君去，不行！！！」
「殿下不可！您身子還沒好，萬萬不能下床啊！」小祿子大驚失色，連忙伸手去攔。
可太子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妹妹去送死，絕不能讓吃了受了那麼多委屈的君君身陷險境！
他哪裡還顧得上自己的病體，不顧周身的酸軟與眩暈，胡亂掀開身上的錦被，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
連日臥床，雙腿早已無力，剛一落地，便覺得雙腿一軟，渾身虛晃，眼前陣陣發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險些重重摔在地上！
「殿下！」
小祿子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他。
太子憑藉著一股執念，死死抓住小祿子的胳膊，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雙腿不住地打顫，臉色白得如同宣紙，額頭上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襟。
「扶我！找父皇！」
小祿子欲哭無淚，急急忙忙的扶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疼痛，卻依舊倔強地挺直脊背，眼神猩紅，語氣決絕：「扶我！去見！父皇！快！」
「殿下，您現在這個樣子，根本走不了路啊，陛下若是看到您這樣，定會動氣的，您先回榻上休養，奴才去請陛下過來好不好？」
小祿子急得淚流滿面，死死扶住他，不肯鬆手。
「殿下……」
「扶！本宮！去找父皇！」
太子厲聲喝道，用力推開他，踉蹌著向前邁步，雙腿虛軟，每走一步都搖晃不止，像是隨時都會倒下。
「本宮要親自去見父皇，讓他收回成命！那是西北沙場，不是深宮庭院，君君是女子，她才十三！甚至未曾及笈！她怎麼能去西北？怎麼能去冒那樣的風險？」
「要去也是本宮去！身為太子，守土衛國是本宮的責任，豈能讓妹妹替我赴死？！」
太子嘶吼著，聲音沙啞破碎，帶著無盡的自責與急切，原本虛弱的身體，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力氣。
他不顧腳下的冰涼，不顧周身的疼痛，赤著腳，穿著單薄的中衣，跌跌撞撞地往外沖，髮絲凌亂，臉色蒼白，眼神卻滿是偏執與堅定。
「帶我去找父皇！快！君君離京不久，還追得上的！！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