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瞧不起本宮？
天剛蒙蒙亮，皇宮的晨霧還未散盡，朱紅宮牆在微涼的晨光里透著肅穆威嚴。
春晨，與往日並無二致，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手執笏板，循著宮道緩步走向太和殿，步履沉穩，神色端凝，皆是一副慣常早朝的肅穆模樣。
唯有龍椅之上的皇帝，心緒卻遠非表面那般平靜。
昨夜子時，暗衛快馬加鞭傳回密報，李君珩已經到了京城周邊了。
皇帝本以為，君君此番歸來，定會先去後宮拜見皇后與太后，撒嬌軟磨，或是哭訴離京之苦，畢竟皇家兒女，縱有千般稜角，歸家之時，總該先念及親情。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五更剛過，宮門開啟，第一個踏入太和殿的，不是慣常早到的內閣首輔，而是一身素色勁裝、未著公主華服、眉眼間滿是風塵的李君珩。
李君珩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小夥伴，還有謝硯，對著幾人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就大步進了大殿中。
全然不顧殿內百官投來的驚愕目光，徑直走到殿中，雙膝跪地，聲音清亮，穿透了殿內的寂靜：「兒臣李君珩，參見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一聲請安，讓滿朝文武皆是一怔。百官面面相覷，誰都沒料到前些日子深陷瘟疫危機的小公主，竟會以這般姿態，出現在早朝之上。
龍椅上的皇帝指尖微微攥緊，垂在龍椅扶手上的指節泛白，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若是孩子回來，想必第一時間會趕往皇后宮中，這次君君直接上了早朝，怕是有事情，皇帝的目光往後移，並沒有發現自己小兒子的身影。
他看著殿下跪地的少女，身姿挺拔，即便跪著，也沒有半分柔弱之態，那雙清澈又充滿孺慕的眼眸，直直望著他，沒有絲毫閃躲，沒有絲毫兒女情長的繾綣，只有一片溫和鎮定。
「平身。」皇帝壓下心底的波瀾，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朕聽聞你昨夜歸京，本以為你會先去後宮拜見太后與皇后，怎的直接來了早朝？」
李君珩緩緩起身，身姿站得筆直，目光依舊牢牢鎖定上首的皇帝，沒有絲毫迂迴，開口便是擲地有聲的請求：
「父皇，兒臣今日前來，並非為敘親情，而是有一事懇請父皇應允。
懇請父皇收回成命，更改聖旨，許兒臣以公主之尊，即刻前往西北邊境，代替阿奴，鎮守西北，穩定邊境局勢！」
一語落地，滿殿譁然。
皇帝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心頭那點不祥預感徹底成真，瞬間沉下臉，厲聲呵斥：「胡鬧！簡直是胡鬧！」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龍顏大怒：「李君珩，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西北邊境是什麼地方？那是刀光劍影、烽火連天的沙場，不是你閨中嬉戲的後花園！你去做什麼？你一個女娃娃，如何去的那艱苦之地！速速下去，你母后擔憂你好幾天吃不下飯，去皇后宮中吧，此事莫要再提！」
皇帝的震怒，如同巨石投入湖面，瞬間激起了群臣的附和之聲。
站在文官前列的內閣首輔，當即出列，手持笏板，躬身行禮，語氣懇切卻堅定：「陛下所言極是，小公主此言太過荒唐！臣懇請陛下三思，萬萬不可應允公主荒唐之請。西北乃大宣門戶，干係萬千百姓性命，干係江山社稷安穩，向來皆是能征善戰的武將鎮守，公主金枝玉葉，自幼長於深宮，不通戰事，不懂邊防，若前往西北，非但不能穩定局勢，反倒會讓北狄賊子有機可乘，以為我大宣無人，竟派一介女流駐守邊境，徒增笑柄啊！」
話音剛落，禮部尚書也緊跟著出列，一臉正色道：「首輔大人所言甚是！公主乃皇家顏面，理當深居宮中，嫻習女紅，恪守閨範，為天下女子表率。若遠赴邊境，披甲上陣，有違禮教，不合祖制，傳至民間，恐亂了綱常，讓百姓非議皇室，此乃萬萬不可行之事！還請公主收回此請，莫要再任性妄為，讓陛下為難，讓朝堂憂心。」
武官隊列中，幾位老將，也紛紛站了出來，面色凝重。
其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將軍，拄著腰間佩劍，沉聲開口：「末將斗膽，也懇請公主三思，公主雖有膽識，可沙場兇險，刀劍無眼，豈是兒戲？末將知曉公主心繫西北，可這份心意，心領即可，萬萬不可付諸行動，若公主有半點閃失，誰能擔責？西北戰局，又該如何收拾？」
一時間，文官引經據典，以禮教祖制施壓；武官曉以利害，以戰事兇險勸阻，滿朝文武，幾乎無人贊同李君珩的請求，聲聲反對，充斥著整個太和殿，仿佛要將她孤身一人的請求徹底淹沒。
李君珩嘆了口氣，默默的起身，早知道今日有場硬仗要打，身形挺直後，李俊衡目光掃向周邊反對的群臣，身姿挺拔，猶如一根小青竹，目光鎮定，絲毫不慌亂，看著眾人圍攻自己靜靜的聽著他們說完。
皇帝看著群臣紛紛進言，心中稍定，只當李君珩會被這番說辭勸服，面露怯意，可他抬眼望去，卻見殿下的少女，面色始終平靜，沒有半分被眾人指責的慌亂，眼神反而愈發堅定，待群臣聲音稍歇，她緩緩開口，聲音清亮，字字有力，壓過了殿內的嘈雜：
「諸位大人所言，本宮一一聽在耳中，可諸位大人，只論禮教虛名，不問邊境實情，這般說辭，何以服人？」
她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沒有絲毫畏懼，先是看向禮部尚書，語氣沉穩：
「尚書大人方才說，本宮女子之身，遠赴邊境有違禮教，不合祖制。可臣女想問，大宣祖制之中，可有明文規定，公主不得心繫江山，不得守護百姓？
當年高祖皇帝起兵，詔安公主率娘子軍鎮守葦澤關，擊退敵軍，護一方安寧，青史留名，林家國公以女子之身代代世襲，麾下娘子軍更是赫赫有名，世人皆贊其巾幗不讓鬚眉，怎到了本宮這裡，女子守邊，便成了有違綱常？各位大人是瞧不起女子？還是瞧不起本宮？」
春晨，與往日並無二致，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手執笏板，循著宮道緩步走向太和殿，步履沉穩，神色端凝，皆是一副慣常早朝的肅穆模樣。
唯有龍椅之上的皇帝，心緒卻遠非表面那般平靜。
昨夜子時，暗衛快馬加鞭傳回密報，李君珩已經到了京城周邊了。
皇帝本以為，君君此番歸來，定會先去後宮拜見皇后與太后，撒嬌軟磨，或是哭訴離京之苦，畢竟皇家兒女，縱有千般稜角，歸家之時，總該先念及親情。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五更剛過，宮門開啟，第一個踏入太和殿的，不是慣常早到的內閣首輔，而是一身素色勁裝、未著公主華服、眉眼間滿是風塵的李君珩。
李君珩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小夥伴，還有謝硯，對著幾人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就大步進了大殿中。
全然不顧殿內百官投來的驚愕目光，徑直走到殿中，雙膝跪地，聲音清亮，穿透了殿內的寂靜：「兒臣李君珩，參見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一聲請安，讓滿朝文武皆是一怔。百官面面相覷，誰都沒料到前些日子深陷瘟疫危機的小公主，竟會以這般姿態，出現在早朝之上。
龍椅上的皇帝指尖微微攥緊，垂在龍椅扶手上的指節泛白，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若是孩子回來，想必第一時間會趕往皇后宮中，這次君君直接上了早朝，怕是有事情，皇帝的目光往後移，並沒有發現自己小兒子的身影。
他看著殿下跪地的少女，身姿挺拔，即便跪著，也沒有半分柔弱之態，那雙清澈又充滿孺慕的眼眸，直直望著他，沒有絲毫閃躲，沒有絲毫兒女情長的繾綣，只有一片溫和鎮定。
「平身。」皇帝壓下心底的波瀾，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朕聽聞你昨夜歸京，本以為你會先去後宮拜見太后與皇后，怎的直接來了早朝？」
李君珩緩緩起身，身姿站得筆直，目光依舊牢牢鎖定上首的皇帝，沒有絲毫迂迴，開口便是擲地有聲的請求：
「父皇，兒臣今日前來，並非為敘親情，而是有一事懇請父皇應允。
懇請父皇收回成命，更改聖旨，許兒臣以公主之尊，即刻前往西北邊境，代替阿奴，鎮守西北，穩定邊境局勢！」
一語落地，滿殿譁然。
皇帝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心頭那點不祥預感徹底成真，瞬間沉下臉，厲聲呵斥：「胡鬧！簡直是胡鬧！」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龍顏大怒：「李君珩，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西北邊境是什麼地方？那是刀光劍影、烽火連天的沙場，不是你閨中嬉戲的後花園！你去做什麼？你一個女娃娃，如何去的那艱苦之地！速速下去，你母后擔憂你好幾天吃不下飯，去皇后宮中吧，此事莫要再提！」
皇帝的震怒，如同巨石投入湖面，瞬間激起了群臣的附和之聲。
站在文官前列的內閣首輔，當即出列，手持笏板，躬身行禮，語氣懇切卻堅定：「陛下所言極是，小公主此言太過荒唐！臣懇請陛下三思，萬萬不可應允公主荒唐之請。西北乃大宣門戶，干係萬千百姓性命，干係江山社稷安穩，向來皆是能征善戰的武將鎮守，公主金枝玉葉，自幼長於深宮，不通戰事，不懂邊防，若前往西北，非但不能穩定局勢，反倒會讓北狄賊子有機可乘，以為我大宣無人，竟派一介女流駐守邊境，徒增笑柄啊！」
話音剛落，禮部尚書也緊跟著出列，一臉正色道：「首輔大人所言甚是！公主乃皇家顏面，理當深居宮中，嫻習女紅，恪守閨範，為天下女子表率。若遠赴邊境，披甲上陣，有違禮教，不合祖制，傳至民間，恐亂了綱常，讓百姓非議皇室，此乃萬萬不可行之事！還請公主收回此請，莫要再任性妄為，讓陛下為難，讓朝堂憂心。」
武官隊列中，幾位老將，也紛紛站了出來，面色凝重。
其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將軍，拄著腰間佩劍，沉聲開口：「末將斗膽，也懇請公主三思，公主雖有膽識，可沙場兇險，刀劍無眼，豈是兒戲？末將知曉公主心繫西北，可這份心意，心領即可，萬萬不可付諸行動，若公主有半點閃失，誰能擔責？西北戰局，又該如何收拾？」
一時間，文官引經據典，以禮教祖制施壓；武官曉以利害，以戰事兇險勸阻，滿朝文武，幾乎無人贊同李君珩的請求，聲聲反對，充斥著整個太和殿，仿佛要將她孤身一人的請求徹底淹沒。
李君珩嘆了口氣，默默的起身，早知道今日有場硬仗要打，身形挺直後，李俊衡目光掃向周邊反對的群臣，身姿挺拔，猶如一根小青竹，目光鎮定，絲毫不慌亂，看著眾人圍攻自己靜靜的聽著他們說完。
皇帝看著群臣紛紛進言，心中稍定，只當李君珩會被這番說辭勸服，面露怯意，可他抬眼望去，卻見殿下的少女，面色始終平靜，沒有半分被眾人指責的慌亂，眼神反而愈發堅定，待群臣聲音稍歇，她緩緩開口，聲音清亮，字字有力，壓過了殿內的嘈雜：
「諸位大人所言，本宮一一聽在耳中，可諸位大人，只論禮教虛名，不問邊境實情，這般說辭，何以服人？」
她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沒有絲毫畏懼，先是看向禮部尚書，語氣沉穩：
「尚書大人方才說，本宮女子之身，遠赴邊境有違禮教，不合祖制。可臣女想問，大宣祖制之中，可有明文規定，公主不得心繫江山，不得守護百姓？
當年高祖皇帝起兵，詔安公主率娘子軍鎮守葦澤關，擊退敵軍，護一方安寧，青史留名，林家國公以女子之身代代世襲，麾下娘子軍更是赫赫有名，世人皆贊其巾幗不讓鬚眉，怎到了本宮這裡，女子守邊，便成了有違綱常？各位大人是瞧不起女子？還是瞧不起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