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回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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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廟的木門被亂軍撞得轟然碎裂,木屑飛濺里,刀光先一步劈碎昏暗。

  這已經是這兩日裡第四波人了。

  林靖珂橫刀,刀鋒掃過之處,亂軍連慘叫都來不及完整吐出便栽倒在地。

  李沐安則守在另一側,長刀利落狠絕,招招封喉,兩人一守一攻,如同兩道鐵壁。

  他們身後,李君珩等人被牢牢護在中央,半點血腥都沾不到身上。

  衛霖和崔清晏也學著二人樣子拿著武器站在門裡的一處。

  謝硯則是手握著長劍,靜靜擋在女兒身前,眼神裡帶了幾分隱憂。

  亂軍一波波衝上來,又一波波倒在血泊里,廟內只聞金鐵交鳴與重物落地之聲,沉悶而肅殺。

  林靖珂刀刃染血,眼神冷冽:「沐安,守住後門,別讓他們繞後。」

  李沐安應聲旋身,刀光閃過,又放倒兩人,聲音穩如磐石:「放心,有我在,傷不到君珩他們分毫。」

  昏光里,兩人身影挺拔如松,將所有凶戾都擋在身前,護得身後之人安穩無虞。

  謝硯擰著眉頭,這幾日已經有好幾波這樣的亂軍闖進來了,雖說每次都能解決,但是也頂不住日日都來。

  阿奴在養傷,他們還帶著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太子郎中,如此著實不便。

  外面的鄭大,一身衣袂在風裡獵獵翻飛,長刀出鞘如冷月破雲,一招橫劈,最前排兩個匪徒連人帶刀被攔腰掃得踉蹌倒地,慘叫都卡在喉嚨里。

  「這已經是第四波人了,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快些挪地方才是。」

  林靖珂低喝一聲,刀隨身走,寒光在人群里穿梭,每一次出刀都精準扎向要害,不拖泥帶水,只聽噗嗤、悶哼、倒地三聲連響,身前便空出一片血痕。

  林靖珂正面硬撼,刀勢沉穩如岳,把正面攻勢死死壓住;李沐安則是遊走側翼,專斬漏網之魚,兩人一剛一疾,一守一護,竟把一群亡命之徒擋得寸步難進。

  血珠濺在朽木柱上,順著木紋緩緩流下。

  林靖珂刀刃已染滿腥紅,眼神卻依舊冷冽如冰,半步不退。

  李沐安喘著粗氣,刃尖滴血,卻依舊把身後那片人護得嚴嚴實實,連一絲危險都不肯漏過去。

  「他奶奶的,怎麼這麼多人!!」

  為了護著阿奴,這幾日他父王給的一群護衛都折進去了好幾個了。

  靖珂更不必說,她和她的親衛每次都是沖在最前面的。

  眼見著最近也傷了不少,雖說有太醫在,但是他們的傷員依舊越來越多。

  在這麼下去,拖也被拖死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著,咱們會被拖死的。」

  這兩日闖過來的亂軍分明是有組織的,以騷擾為主,傷人為輔,看著和前幾日那些莽撞的只搶東西的匪徒不一樣。

  眼見著人越來越多,背後的人也快沒耐心了,來的頻率也越來越頻繁。

  「不能再拖下去了,咱們的位置怕是已經暴露了,得趕緊走了,再不走怕是走不掉了。」

  「這些亂軍土匪,看著不像是尋常流寇,倒像是有目的性地圍堵我們。」

  衛霖蹲下身,翻看了一具土匪的衣物,並未發現特殊標識,卻能看出這些人手上都有常年握刀的薄繭,絕非普通烏合之眾,「此處離原定路線太近,經此一鬧,必然還有後續追兵,再走原路太過兇險。

  他們這麼一行人,護衛近百,太醫,郎中加上隨行的人,即便是已經輕裝上陣,走在路上依舊打眼。

  崔清晏擰著眉頭:「不能再逗留了,再留下去,怕是不好走了,而且我家探路的人說歸京這一條道上都有些亂,怕是不好走。」

  謝硯跟著點了點頭,阿桑和阿奴被護在榻上,李君珩擰著眉頭,看著她爹手裡的輿圖:「爹,改道臨川怎麼樣?先回我的封地,剩下的再行打算。」

  臨川一帶應該還算安全,年初的時候靖珂給的人就已經到了地方幫忙練兵了,加上她給的權利,那一片還算安穩。

  謝硯眼睛一亮,臨川,確實算得上是個好地方,周圍不少地方都亂了,但是臨川一帶剛重建了衛所,加上謝家官員的督促,又新開了商路,倒也算的上安穩。

  「臨川?可行?如今臨川發展的不錯,加上又是你的封地,官員都是親信,周邊治安也不錯,聽說前些日子剛打了些不大不小的仗,都是勝仗。」


  李君珩年前撥了大筆的錢糧往封地中送,又收攏了不少黑戶流民,如今幾個月過去,臨川一帶呈現一片欣欣向榮的狀態。

  崔清晏目光逗留在輿圖之上:「我剛才留意了地形,往臨川方向改道,雖繞些路程,但沿途多有村鎮,防守嚴密,且臨川地界守備森嚴,亂軍不敢輕易造次,既能避開追兵,也能讓大家暫作休整,安穩不少,大家覺得怎麼樣?」

  林靖珂點頭:「我沒意見,要走今日便走。」

  李君珩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護著身後的阿奴當即拍板:

  「好,即刻收拾行裝,捨棄笨重物件,輕裝改道臨川,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眾人不敢耽擱,迅速整理好隨身行囊,檢查了隨行的物資與兵器,將受傷的護衛簡單包紮後攙扶妥當。

  林靖珂走在隊伍最前方開路,眼神銳利,時刻警惕著四周動靜,李沐安則斷後,護住隊伍末尾,將李君珩與一眾隨行人員牢牢護在中間。

  阿奴和阿桑在中間的馬車上,阿奴今日精神頭好了不少了,燒剛退,身子虛得很,馬車一顛一晃,整個人都軟在軟墊上,眼皮沉沉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阿姐,暈……」

  焉了吧唧的阿奴隸額間還帶著未散盡的潮熱,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淺紅,每一次車輪碾過石子,他都蹙眉,胃裡一陣陣發空發悶,暈得連眼前的景物都晃成了模糊一片。

  想撐著坐直些,才動一下,頭就暈得更厲害,只得軟軟靠在李君珩懷裡,氣息輕淺,整個人像片被風吹得快要站不住的薄紙,昏昏沉沉,連話都說不完整。

  「阿奴,撐一會,等到了下一個地方就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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