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戰地碉堡開張!這肉香直接炸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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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莫,上架子。」陳大炮夾著煙,轉身。

  沒有理會縮在門口的國營飯店眾人。

  接下來的一小時。碼頭上的苦力漢子們見識了什麼叫真正的工程。

  沒有粉刷牆面,沒有掛紅綢子。

  陳大炮踩著鐵桶,一根根手臂粗的大號角鐵被瘸腿小伙遞上去。

  陳大炮手裡的電焊槍噴吐著火舌。用極其粗暴、死板的軍事化加固手法,把防盜網、角鐵死死焊在漏風的破鐵棚上。

  每一道焊縫都厚實得嚇人。門框外圍直接拉起了一排鋼管拒馬。

  火花沖天。敲擊聲震耳欲聾。

  這哪是在裝修飯館?這分明是硬生生把一個爛鐵棚,焊成了一個刀槍不入的「戰地碉堡」!

  人群里一片譁然。碼頭工人們倒吸涼氣。

  「這老爺子……當過工兵吧?」鐵牛扛著大包,看得直愣神。

  這股子戰地工程的鐵血作風,直接鎮住了全場。連地頭蛇路過,看著那一排生鐵欄杆都得繞著走。

  ……

  正午十二點。

  碼頭上那根老舊的大煙囪拉響了刺耳的下工汽笛。

  飢餓像潮水一樣席捲了整個裝卸區。扛了一上午重物的漢子們,肚子裡連酸水都快熬幹了。

  國營飯店台階上,王經理搬出了殺手鐧。

  他眼看壓不住陳家這伙狠人,直接下令改了規矩。

  三個夥計費力地抬出三大籠屜熱氣騰騰的大肉包子。一字排開,擺在國營飯店正門口。

  王經理手裡舉著個生鏽的鐵皮大喇叭。

  「國營飯店大放血!」他扯著嗓門拼命吆喝,「純肉大包子!不要糧票!只要兩毛錢一個!管飽!」

  這在平時是絕對不敢想的事。國營飯店的白面肉包,沒糧票連聞味的資格都沒有。

  王經理存心要用這國營的底蘊,徹底截斷鐵棚子所有的客流。把陳家第一天開張直接搞死。

  工人們的肚子咕嚕作響,腳步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國營飯店的台階挪。

  就在此時。

  碉堡一樣的鐵棚里,傳出一聲震破耳膜的銅鑼響。

  「當!」

  陳大炮踩在門檻上,手裡抓著一把殺豬刀,刀背直接劈開棚頂上那塊發霉的破帆布。

  「嘩啦。」

  一塊厚重的紅酸枝老樟木牌匾亮了出來。

  沒刷大紅漆,也沒描金邊。

  全是陳大炮用刀劈斧砍出來的粗獷大字,力透木背——陳氏滷肉。

  「開鍋!」陳大炮中氣十足。

  鐵柵欄後頭,老莫單手掀開四個半人高的保溫大鐵桶蓋子。這是陳建鋒剛剛剛用邊三輪拉過來的戰備口糧。

  蓋子一開。

  極度濃郁的油脂香、混雜著冰糖炒出的焦糖香、八角桂皮的辛香,以及那股屬於深海乾貝提鮮後的霸道氣味……

  像引爆了一顆味覺颶風彈,轟然席捲了整個碼頭空地!

  這氣味太兇悍了!這是針對重體力勞動者設計的重油重鹽、能生出無盡力氣的「高標號燃料」!

  國營飯店門口那股摻了白菜幫子和豬槽肉的包子味,在這股霸道的紅燒肉香味面前,當場變成了索然無味的泔水。

  鐵牛站在人群最前面。他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

  喉結劇烈上下滾動。口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肉……純肉!」鐵牛發出一聲幾乎不似人聲的嘶吼,手裡攥著揉爛的毛票,紅著眼睛沖向鐵棚。

  「給老子來一碗!要冒尖的!」

  幾百號被重體力榨乾的苦力漢子,眼睛全紅了。

  那種對高卡路里、極致脂肪的本能渴望,徹底衝破了理智。

  「別擠!我也要!」

  「陳連長家的肉飯!給錢!」

  人群如決堤的洪水,看都沒看台階上的大肉包子一眼,嘶吼著、推搡著,瘋狂沖向陳家的鐵桶碉堡。

  國營飯店門口排隊的幾個人瞬間被衝散。


  王經理舉著喇叭呆立在原地。

  一個身材魁梧的搬運工被後面的人潮一推,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撞翻了擺在最外側的一個大籠屜。

  「嘩啦!」

  整整一屜白花花、喧軟的大肉包子,直接滾落在泥水混合的地上。

  後面衝上來的工人們根本不看腳下。一雙雙沾滿機油和爛泥的解放鞋,結結實實地踩了上去。

  啪嘰、啪嘰。

  國營飯店的大肉包子,被硬生生踩成了扁平的面泥。

  「我的包子!哎呦喂!」王經理心疼得直拍大腿,剛想伸手去撈,差點被一雙大腳踩碎手背。

  不到半小時。

  鐵棚前的長隊排到了碼頭卸貨區。

  老莫的鐵勺輪出了殘影。四大桶堆得冒尖的滷肉飯,連鍋底的最後一絲湯汁都被颳得鋥光瓦亮,倒進了鐵牛的碗裡。

  「沒了!明兒趕早!」陳大炮敲了敲空鐵桶。

  外圍沒搶到的工人哀嚎一片,跺著腳罵自己跑得慢。

  收錢的鐵盒子裡,大團結和幾毛幾分的零錢堆成了尖。

  幾十個搶到飯的工人們,乾脆不走了。直接就地蹲在鐵棚的避風口。大口扒拉著碗裡油潤透亮的五花肉和被肉汁浸透的金黃米粒。

  吧唧嘴的聲音響成一片。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滿臉通紅。

  「真他娘的香!」鐵牛把碗舔得比狗舔的還乾淨,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這幫靠下苦力賣命的漢子,肚子裡第一次有了這麼踏實的油水。從今天起,碼頭上只認這塊「陳氏滷肉」的牌匾。

  陳家的正規軍大旗,用四桶飯,在這個最野蠻的碼頭上徹底立死了。

  日頭偏西。

  國營飯店半掩的厚木門框後。

  王經理像只縮在陰溝里的老鼠,肥胖的身體躲在暗處。

  他看著門前台階下,那滿地被踩成爛泥發臭的肉包子。看著對面鐵棚子裡陳大炮清點鈔票的模樣。

  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死死盯著那塊沒漆金粉的木牌。

  粗短的手指摳進門縫的木茬里,指甲縫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

  明搶搶不過,那只能玩陰的了。一肚子惡毒的陰水,已經在這潮濕悶熱的飯店裡,悄無聲息地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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