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四個殘兵包圍十幾個流氓?優勢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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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發。」陳建鋒穿著那身舊軍裝。

  大步越過門檻,走在最前面。

  老莫一言不發,拎著那把沉甸甸的大鐵錘緊緊跟上。

  獨臂老兵、瞎眼漢子、瘸腿小伙三人一聲不吭。

  這三個人身上散發著沒洗乾淨的硝煙味和血腥氣。他們自發地散開,呈一個標準且致命的三角護衛陣型,死死護在陳建鋒和老莫的身後。

  五個人穿過海島西側茂密的防風林。

  秋風吹過林子,帶起陣陣肅殺。

  停在那座長滿荒草的「三號防空軍需倉庫」前。

  陳建鋒抬起頭。

  本該掛著黃銅大鎖的生鏽鐵門上,沒有黃銅大鎖。

  門環上赫然纏著一條嶄新的小臂粗大鐵鏈。

  厚重的鐵門沒有完全合攏,留著一道巴掌寬的縫隙。

  縫隙里,正往外冒著嗆人的劣質旱菸味。

  隱隱約約傳來酒瓶子砸在桌上的碰撞聲,以及男人們粗野的划拳聲。

  這裡被人占了。

  老莫走上前。他伸出滿是老繭的大手,摸了一把那條嶄新冰冷的鐵鏈。

  他回過頭看了陳建鋒一眼,等著發話。

  陳建鋒下巴微抬,從牙縫裡砸出一個字:「砸。」

  老莫雙腿微分,站定馬步。

  他雙手輪圓了那柄八十斤重的大鐵錘。

  肌肉鼓脹,青筋暴起。

  大鐵錘帶著刺耳的風聲呼嘯砸下。

  哐當!

  一聲巨響,火星子四處亂崩。

  大鐵鏈連同生鏽的門鼻兒,被這蠻橫的怪力生生砸成兩截。

  鐵環掉在水泥地上,發出噹啷的脆響。

  老莫抬起穿著翻毛大皮鞋的右腳,狠狠踹在沉重的鐵門上。

  哐!

  鐵門發出一聲慘叫,向內重重彈開,撞在水泥牆上。

  外面刺眼的陽光,瞬間扎進陰暗潮濕的庫房。

  寬敞的庫房裡,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紙箱和麻袋。

  十幾個光著膀子、滿身青龍白虎刺青的漢子,正圍著一張破木桌喝酒吃肉。

  突如其來的巨響,讓這群盤踞海島多年的地頭蛇愣了半秒。

  這幫人混跡黑市,全是刀口舔血的滾刀肉。

  幾人立馬踢翻身下的木板凳,隨手抄起地上的撬棍、西瓜刀和生鏽的鐵鏈。

  十幾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罵罵咧咧地圍了上來。

  帶頭的倒爺頭目叫賴疤子。

  他光著膀子,胸口一道從左肩劈到右腹的刀疤十分顯眼。

  嘴裡斜叼著半根大前門。手裡倒提著一把半米長、開了刃的砍刀。

  賴疤子走上前,用刀背敲著旁邊的一個空汽油桶。

  咣!咣!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防空洞裡迴蕩。

  賴疤子朝地上吐了一口濃痰。

  他微微眯著眼睛,眼神輕蔑地掃過五人。

  他看了看老莫那條微跛的腿。

  視線又落在瞎眼漢子凹陷的眼眶和獨臂老兵空蕩蕩的袖管上。

  賴疤子咧開滿嘴黃牙,狂笑出聲:「哪冒出來的要飯花子?一個瘸子帶三個殘廢,跑到這來碰瓷了?」

  他猛地用刀指著陳建鋒的鼻子:「瞎了你們的狗眼!敢來砸我黑鯊幫的場子?」

  他跨前一步,滿臉獰笑。

  「這破房子老子們睡了三年!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老子交租金!」

  賴疤子環顧四周的十幾個小弟:「弟兄們,把他們另一條腿全打折!裝進麻袋,扔到后海灣餵魚!」

  十幾個混混舉起手裡的刀棍。刀刃在防空洞的陰影里晃動。

  壓迫感極強。空氣里的火藥味一點就著。

  陳建鋒看著眼前指到鼻尖的砍刀,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抬起左手,伸進黃挎包。


  兩根手指夾出那張蓋著團部鮮紅大印的報告紙。

  他把這張薄薄的紙往前送了送,聲音平淡:「這地方被軍區收回了,批文在這。」

  陳建鋒直視賴疤子的眼睛:「限你們三分鐘內,帶著這堆破爛滾蛋。」

  賴疤子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大聲的狂笑。

  「批文?」賴疤子一把抓住那張蓋著紅印的白紙。

  他兩根指頭用力,就要把這張紙撕成碎片。

  他指著陳建鋒的鼻子叫囂:「在這鳥不拉屎的後山,老子手裡的刀就是批文!老子今天就把你們全剁了,看誰敢來收屍!」

  賴疤子的手臂肌肉繃緊,握著砍刀的右手已經舉過了頭頂。

  陳建鋒沒有任何退縮和阻攔。

  他微微偏過頭,聲音極冷,沒有任何感情。

  「清場。」

  話音剛落。

  老莫一口吐掉嘴裡嚼了半天的乾草根。

  瞎眼漢子從後腰抽出一把沉甸甸的大號管鉗。

  獨臂老兵用牙齒咬住一根髒布條的死結,將一截削尖的螺紋鋼死死綁在右手手腕上。

  瘸腿小伙右手一翻,反握住一把沒開刃的軍用三棱軍刺。

  四個殘疾老兵迅速散開。

  眨眼之間。

  老莫卡死正前方。瞎眼漢子和獨臂老兵鎖死防空洞入口的左右死角。瘸腿小伙蹲伏在半人高的廢棄木箱旁。

  他們列出了一個極其嚴密且毫無破綻的CQB戰術隊形。

  四個殘疾人身上那股真刀真槍拼出來的煞氣成倍暴漲。

  閻王點卯,寸草不生。

  這股從死人堆裡帶出來的壓迫感,硬生生把十幾個地痞的氣焰壓下去了大半截。

  賴疤子沒來由地打了個冷戰,後背冒出一層白毛汗。

  「干!」賴疤子惱羞成怒,驅趕心中的怯意。

  他舉起砍刀,直劈陳建鋒面門。

  刀還沒落下。

  老莫的身影詭異地從視線盲區切入。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左手抬起,死死鎖住賴疤子握刀的手腕,向外一翻。

  右膝順勢向上,帶著全部的體重和衝力,一記極其狠辣的膝撞直接頂在賴疤子的側肋上。

  咔嚓!咔嚓!

  連續兩聲清脆的骨折聲在安靜的倉庫里爆響。

  賴疤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手裡的砍刀脫手掉落。

  他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砸進後面的紙箱堆里,砸翻了一地雜物。

  這聲骨裂,就是衝鋒的號角。

  三個殘兵借著防空洞內的承重柱做掩護,化作三頭餓狼直撲人群。

  沒有互放狠話,沒有花里胡哨的王八拳。

  全是招招致命的戰地格殺術。

  獨臂老兵藉助衝刺的慣性,貼地就是一個極限掃堂腿。

  他手腕上綁著的那截螺紋鋼,准之又准地抽在最前面兩個混混的膝蓋窩上。

  兩人腿一軟,慘嚎著跪倒在地。

  瞎眼漢子側耳傾聽風聲,管鉗在半空中掄出殘影。

  砰!砰!

  兩下沉悶的撞擊。專砸對方握刀的手腕。

  連同骨頭帶砍刀,一起砸在地上。握刀的兩個混混捂著扭曲的手腕在地上打滾。

  瘸腿小伙一瘸一拐,但動作最狠、最絕。

  他手裡的三棱軍刺專挑人體最脆弱的關節下手。

  避開要害,專扎肋骨縫、胳膊肘的麻筋和大腿側面的肌肉群。

  扎進去,手腕一擰,拔出。

  鮮血飛濺,中刀的混混直接喪失行動能力。

  十幾個拿著大刀長棍的壯漢。

  在這個狹窄昏暗的防空洞裡,被四個人硬生生切割成三塊無法互為依託的死地。

  完全是被按在地上單方面屠宰。

  短短十分鐘。


  沒有一個人還能站著。

  防空洞的地面上流淌著血水,橫七豎八地躺滿了黑市倒爺。

  這些人捂著斷裂的手腳,鬼哭狼嚎,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屎尿混合的騷臭味。

  有人被嚇得失禁了。

  老莫大步走到疼得滿地打滾的賴疤子面前。

  他抬起大皮鞋,重重踩在賴疤子斷裂的肋骨上。用力往下壓了壓。

  賴疤子疼得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嘶吼,冷汗浸透了後背。

  老莫彎下腰。用那隻沾著血的粗糙大手,從賴疤子哆嗦不停的手指縫裡,把那張蓋著公章的批文抽了回來。

  他撣了撣紙面上的灰塵。

  轉過身,雙手遞給身後的陳建鋒。

  賴疤子疼得臉部肌肉劇烈抽搐。

  他看著這四個面無表情的活閻王,膽子徹底碎成了粉末。

  連求饒的話都哆嗦得說不完整:「爺爺……饒命……我、我們這就走……」

  陳建鋒單手接過那張批文,折了兩下,重新揣回兜里。

  他看都沒看地上這群混混一眼。

  陳建鋒拄著棗木棍,跨過地上哼唧的人體,大步朝倉庫最深處走去。

  手電筒的光柱在陰暗的角落裡掃過。

  倉庫最裡面,堆放著幾堆破麻袋。

  陳建鋒走上前,一把扯掉上面覆蓋的偽裝。

  掀開一張巨大的發霉油布。

  底下露出的,不是倒爺們平時走私的蛤蟆鏡、電子表。

  而是三台用厚重黃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體型巨大的工業機器。

  陳建鋒伸出手,用力撕開黃油包裝紙。

  露出裡面散發著機油味和金屬光澤的設備。

  看清機器機身上的金屬銘牌和複雜的儀錶盤,陳建鋒那張喜怒不形於色的臉,徹底繃不住了。

  這群只認錢的黑市倒爺,居然在這裡藏了三台二手工業級製冰機。

  黑市上有價無市的東西。

  陳建鋒的手指撫摸著冰冷的金屬外殼,心臟狂跳。

  前幾天那個省城來的港商霍老闆,還囂張地嘲諷陳大炮的海鮮做不大,因為沒有冷鏈運輸和保鮮設備。

  陳建鋒日夜發愁的事,如今在這個廢棄倉庫里,以這種極其魔幻的方式解決了。

  這就是他陳家做大做強最急缺、拿著大把外匯券都買不到的核心建廠神裝。

  陳建鋒轉過身,用棗木棍重重敲了敲水泥地面。

  噠。

  聲音在倉庫里迴蕩,砸在每個混混的心頭。

  陳建鋒面無表情地看著賴疤子,聲音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度。

  「三十秒。拖著你們的斷腿,從這裡滾出去。」

  「地上所有的東西,包括你們藏在裡面的這堆破銅爛鐵。現在,全部歸陳家接管。」

  陳家沒費一兵一卒。

  不僅用最暴力的手段硬生生搶下了一座超大廠房。

  還一腳踢開了陳家商業版圖走向全國的第一道工業化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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