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徒手捏爆啤酒瓶!這老頭是魔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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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大炮面無表情。

  他就像是一尊被煙燻火燎過的石像。

  手裡那把給幾百人打過飯的大鐵勺,在桶邊輕輕磕了磕。

  「當。」

  把勺子上的殘湯震掉。

  然後隨手扔進了桶里。

  陳大炮從上衣口袋裡掏出那個被壓扁的煙盒,抽出一根皺巴巴的「大前門」。

  「擦。」

  火柴劃燃。

  火苗在海風中跳動。

  陳大炮偏過頭,點上煙,深吸了一口。

  煙霧吐出來,順著風,直接噴在了癩皮狗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

  「想要錢?」

  陳大炮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情緒。

  他慢悠悠解開了領口的第一顆風紀扣。

  那截古銅色的脖頸上,露出來一道像蜈蚣一樣猙獰的傷疤——那是當年在貓耳洞裡,被彈片削出來的。

  癩皮狗被煙嗆得咳嗽了一聲,有些惱羞成怒。

  「廢話!不給錢,信不信老子……」

  「行。」

  陳大炮打斷了他。

  他那雙常年被油煙燻著,此刻卻亮得嚇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癩皮狗。

  「我看你這酒不錯。」

  陳大炮伸出一隻手。

  那是一隻什麼樣的手啊。

  指節粗大得像樹根,手背青筋暴起,掌心和指腹布滿了一層厚厚的死繭,又硬又糙,活脫脫一隻鐵砂掌。

  「請我喝一口?」

  癩皮狗愣住了。

  周圍的工人也愣住了。

  這是……認慫了?

  要敬酒賠罪?

  癩皮狗臉上的怒氣瞬間變成了得意,他獰笑著把手裡的酒瓶子遞了過去。

  「老東西,算你識相!喝了這口酒,咱們再談錢……」

  陳大炮接過了酒瓶。

  但他沒有往嘴裡送。

  他的五根手指,像是五根液壓鉗的鋼爪,瞬間扣住了綠色的玻璃瓶身。

  手臂上的肌肉,在這一刻毫無徵兆地墳起,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感,甚至撐得袖口都要裂開。

  癩皮狗還沒反應過來。

  他就聽到了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吱吱——」

  那是陳年老繭和堅硬的玻璃摩擦發出的聲音。

  那是骨骼在發力時發出的悶響。

  陳大炮盯著癩皮狗的眼睛,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老子的手,以前是捏敵人喉嚨的。」

  「後來,是捏殺豬刀的。」

  「還真不知道,捏不捏得碎這裝馬尿的瓶子!」

  話音未落。

  陳大炮的瞳孔猛地一縮。

  五指驟然發力!

  「嘭!!!」

  一聲悶響。

  在幾十雙驚恐的眼睛注視下。

  那個堅硬無比的厚底青島啤酒瓶,竟然在陳大炮的手掌心裡,硬生生地——炸了!

  「嘩啦——」

  玻璃碎片混合著渾濁的酒液和白色的泡沫,向四面八方飛濺。

  有些碎片甚至崩到了癩皮狗的臉上,劃出了血痕。

  然而。

  陳大炮那隻手。

  那隻布滿了厚繭,如同穿了一層牛皮護甲的手。

  除了沾滿酒沫,竟然連個口子都沒破!

  他就那麼隨意地甩了甩手。

  像是甩掉手上的灰塵一樣,把掌心裡的玻璃碴子甩在地上。

  「啊!」

  癩皮狗這才反應過來,看著陳大炮那隻毫髮無傷的鐵手,嚇得一聲怪叫,本能地想要往後退。


  這他媽是人手嗎?!

  這是老虎鉗子成精了吧!

  「晚了。」

  陳大炮吐掉嘴裡的菸頭。

  既然動了手,那就沒有讓敵人站著回去的道理。

  這叫戰術素養!

  陳大炮身形一晃,快得根本不像個四十多歲的人。

  起腳。

  那是標準的偵察兵擒拿格鬥術里的窩心腳!

  「咚!」

  一聲悶響,像是重錘砸在了破鼓上。

  癩皮狗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像是被車撞了一樣,向後倒飛出去三米遠。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捂著肚子,張大嘴巴拼命乾嘔,連苦膽水都吐出來了。

  陳大炮一步跨出。

  手向腰後一摸。

  一道寒光閃過。

  那把形影不離的殺豬刀,在正午的日頭下折射出讓人心悸的冷芒。

  陳大炮走到還在抽搐的癩皮狗面前。

  手腕一翻。

  「奪!」

  那把殺豬刀,貼著癩皮狗的大腿根,深深地釘進了兩腿之間的泥地里。

  刀柄還在嗡嗡作響。

  一股騷臭味瞬間瀰漫開來——癩皮狗嚇尿了。

  他驚恐地看著這個剛才還在笑呵呵打飯的老頭,仿佛看到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陳大炮一隻腳踩在癩皮狗的肩膀上,微微用力,癩皮狗就感覺骨頭都要碎了。

  陳大炮從兜里掏出一個紅皮的小本本——退伍證。

  「啪!」

  狠狠地拍在癩皮狗臉上。

  陳大炮直起腰,環視著周圍那幾個已經嚇得腿肚子轉筋的馬仔。

  聲音帶著一股子金戈鐵馬的殺伐氣。

  「想要收老子的錢?」

  「回去告訴你們那什麼海龍王、海王八!」

  「老子這輩子,只給國家交稅!」

  「你們這幫雜碎,也配?!」

  「滾!!!」

  最後一個字吼出來,陳大炮腳尖一挑,踢在癩皮狗肋骨上。

  癩皮狗如蒙大赦,顧不上褲襠里的濕熱和劇痛,手腳並用地就要往外爬。

  「慢著。」

  就在癩皮狗剛爬出一米遠的時候,身後那個如同惡魔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癩皮狗渾身一僵,機械地回過頭,臉上帶著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爺……陳爺,您還有什麼吩咐?以後這地界您隨便擺,小的絕不敢……」

  陳大炮沒理會他的求饒。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摩托車旁邊那塊被擦得鋥亮的灶台。

  在灶台下方的水泥地上,有一口濃痰。

  那是剛才癩皮狗剛來時,為了立威,囂張跋扈地吐在那裡的。

  此刻,在烈日的暴曬下,那口痰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噁心。

  「舔走。」

  陳大炮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

  癩皮狗愣住了。

  他看著那口濃痰,又看了看陳大炮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老東西……你別太絕……」

  癩皮狗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手悄悄摸向後腰的彈簧刀。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不是用手。

  是用那把殺豬刀寬厚的刀身!

  陳大炮手腕一抖,冰冷的鋼板狠狠抽在癩皮狗的左臉頰上。

  這一下沒用刀刃,卻用上了寸勁。

  癩皮狗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兩顆帶著血絲的槽牙混著口水飛了出來。


  「我讓你,把它舔走。」

  陳大炮又重複了一遍。

  陳大炮手裡的刀突然向下一壓,刀尖懸在癩皮狗的一隻眼珠子上,距離角膜不到半厘米。

  「我數三聲。」

  「要麼這地兒乾淨。」

  「要麼,老子讓你這雙招子以後永遠乾淨。」

  「一。」

  癩皮狗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刀尖傳來的寒意直透天靈蓋。這輩子他見過不少狠人,但從來沒見過這種把人命當草芥的氣場。

  這個老頭,是真的敢廢了他!

  「二。」

  陳大炮的聲音毫無波瀾,甚至還帶著點百無聊賴。

  癩皮狗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什麼面子,什麼堂主,什麼海龍幫,統統是狗屁。

  活下去!

  在無數鄙夷、嘲諷、解氣的目光中。

  這個平日裡欺男霸女的流氓頭子,像條斷了脊樑的癩皮狗一樣,顫抖著趴下了身子。

  他伸出了舌頭。

  那一刻,癩皮狗感覺自己的尊嚴,連同這口痰一起,被徹底踩進了爛泥里。

  「嘔——」

  當那股噁心的觸感傳遍全身時,癩皮狗再也忍不住,一邊乾嘔著,一邊連滾帶爬地衝出了人群。

  那幾個馬仔見狀,也像喪家之犬一樣,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碼頭上。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三秒。

  緊接著。

  「好!!!」

  鐵牛猛地把手裡的大海碗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暴喝。

  「這才是爺們兒!」

  「解氣!真他娘的解氣!」

  「陳師傅,牛逼!」

  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瞬間淹沒了整個碼頭。

  工人們看著陳大炮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賣飯的小販。

  那是在看一個英雄,一個能替他們這幫苦哈哈出氣的英雄!

  陳建鋒坐在輪椅上,看著父親那如同山嶽般挺拔的背影,眼眶有些發熱。

  而在人群的最外圍。

  一個穿著中山裝,腋下夾著個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他看著那一地狼藉的玻璃渣,又看了看威風凜凜的陳大炮。

  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在手裡的小本本上重重地寫了一筆。

  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好一個只給國家交稅。」

  「這南麂島……是該有點新氣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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