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發獎狀發獎金,這叫「戰鬥津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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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部隊裡,立了功要戴大紅花,要發獎狀!」

  陳大炮拿起那一沓錢,在手心裡把玩著,那一捆「大團結」發出清脆的嘩嘩聲。

  「那是給活人看的榮譽,也是給死人看的安慰!」

  「但在我老陳家!在老子這兒!」

  「老子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咱們是老百姓,咱們過的是日子!日子靠什麼過?靠這玩意兒!」

  陳大炮猛地舉起手裡的錢,吼道:

  「今天!這一院子的爛攤子,那是你們的戰場!」

  「你們守住了老子的家!守住了這口鍋!」

  「這就不叫幹活!這就叫打仗!」

  「既是打仗,那就沒有讓兵餓著肚子回家的道理!」

  「今天這工錢,不發了!」

  聽到「不發了」三個字,劉紅梅的心猛地一沉,剛想哭,卻見陳大炮話鋒一轉,聲音拔高了八度:

  「改發戰鬥津貼!!!」

  話音未落。

  陳大炮手指翻飛,像是在點鈔機一樣,瞬間數出了五張大團結。

  「劉紅梅!出列!」

  這一聲吼,帶著軍令如山的威嚴。

  劉紅梅幾乎是下意識地,雙腿一併,往前跨了一步,身板挺得筆直,像是接受檢閱的新兵。

  「這一盆開水,潑出了咱軍嫂的威風!潑出了咱老陳家的殺氣!」

  「這五十塊錢!獎你的!拿去給娃買肉吃!」

  陳大炮不由分說,直接抓過劉紅梅那隻還沾著泥灰的手,把那五張嶄新的大團結,狠狠地拍進了她的手心裡!

  五十塊!

  整整五十塊啊!

  劉紅梅感覺手心裡像是被火炭燙了一下,那是滾燙的、沉甸甸的分量。

  她男人是副營級,一個月津貼也就五六十塊錢,還要寄回老家一部分,還要養活她和孩子。

  這一下子,頂她男人干兩個月的!

  劉紅梅捧著錢,整個人都懵了。

  她的手抖得像是在篩糠,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嚇的。

  也不是委屈。

  那是激動的!那是被金錢狠狠砸中的眩暈感!

  那是這輩子頭一回見回頭錢見得這麼痛快、這麼豪橫!

  「大……大炮叔……這……這太多了……」

  劉紅梅嘴上說著多,手卻死死地攥著那錢,生怕風把它吹跑了。

  「多?嫌多你就還給老子!」陳大炮作勢要拿回來。

  劉紅梅「嗖」地一下把手縮回懷裡,捂得嚴嚴實實,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邊哭一邊笑,那模樣滑稽又真實。

  陳大炮哼了一聲,轉頭看向其他人。

  「胖嫂!剛才那一鐵鍬,拍得解氣!三十塊!拿好!」

  三張大團結飛到了胖嫂手裡。

  胖嫂看著手裡的錢,傻樂得大鼻涕泡都出來了。

  「桂花!擀麵杖斷了沒事,骨氣沒斷!二十塊!」

  「還有你們幾個!嗓門夠大,那是軍號手!一人十塊!」

  ……

  陳大炮發錢發得行雲流水,根本不看帳本,全憑腦子裡的畫面。

  但他分得清清楚楚,論功行賞,絕不含糊!

  一時間。

  小小的院子裡,全是錢鈔拍在手心裡的聲音,全是女人們壓抑不住的驚呼聲和抽泣聲。

  那氣氛,比過年還要熱烈十倍!

  原本籠罩在眾人頭頂的恐懼、擔憂、甚至是這一夜驚魂未定的陰霾,被這漫天飛舞的「大團結」,一掃而空!

  什麼沈大彪?什麼流氓?

  那都是送財童子!

  只要跟著陳大炮,只要敢拼命,那是真給錢啊!

  錢發完了。

  桌上那沓錢下去了一小半。


  陳大炮也不收起來,就那麼敞著口子扔在桌上,任由海風吹得錢角亂飛。

  他掏出一根皺巴巴的大前門,叼在嘴裡,劃燃火柴點上。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青白色的煙霧。

  透過煙霧,他眯著眼睛,看著這群眼睛裡閃爍著狼一樣綠光的女人們。

  火候到了。

  「錢拿了,肉吃了,有些話,老子得說明白。」

  陳大炮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帶著一股子透骨的寒意。

  全場瞬間安靜,連數錢的聲音都停了,所有人直勾勾地盯著他。

  「今天沈大彪那幫雜碎敢來,是欺負咱們陳家男人不在家,欺負你們是一群娘們兒。」

  「他們砸的是什麼?砸的是魚丸嗎?」

  「屁!」

  陳大炮猛地把菸頭摔在地上,一腳碾滅:

  「他們砸的是你們的飯碗!是你們給娃買肉的錢!是你們這輩子的活路!」

  這句話,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釺子,狠狠地捅進了在場每一個女人的心窩子裡。

  是啊!

  這哪是魚丸啊?

  這是剛才拿到手的那一張張大團結!

  這是家裡孩子的學費!是老人的藥費!是過年的一身新衣裳!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大炮叔!你說得對!」

  劉紅梅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把那五十塊錢揣進貼身口袋裡,再抬起頭時,那眼神變了。

  如果說剛才她是貪財,那現在,她就是護食的狼!

  「那幫王八蛋,就是見不得咱們好!就是想讓咱們餓死!」

  劉紅梅咬著牙,一臉的狠戾:「剛才我就該直接把那盆開水灌他嘴裡!燙死這幫狗日的!」

  「對!跟他們拼了!」

  「敢搶咱們的錢,老娘把他們祖墳刨了!」

  有了錢做底氣,有了陳大炮這尊活財神做靠山,這群軍嫂的戰鬥力,那是呈指數級暴漲。

  什麼宗族勢力?什麼地頭蛇?

  在五十塊錢面前,全他娘的是紙老虎!

  陳大炮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單純的僱傭關係,那是靠不住的。

  只有把利益捆綁在一起,只有把大家都變成一條繩上的螞蚱,這群平日裡只會東家長西家短的娘們兒,才能變成真正敢咬人的狼群!

  「好!有這股勁兒就好!」

  陳大炮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幽深:「但是,這口氣,咱們不能就這麼咽了。」

  「老黑還在屋裡躺著,生死未卜。」

  「這一院子的東西,不能白砸。」

  「我陳大炮的家,不是菜園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既然來了,那就得把命留下!」

  說到「命」字,陳大炮身上的殺氣,那是實打實的,讓周圍的溫度都好像降了幾度。

  劉紅梅看著陳大炮那張陰沉的臉,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她現在不僅膽子大了,腦子也轉得飛快。

  這可是立功的好機會啊!

  剛才潑水得了五十塊,要是能幫著大炮叔把仇報了,那以後……這大腿還不得抱得更粗?

  想到這,劉紅梅眼珠子一轉,壓低了聲音,卻帶著一股子篤定,湊到了陳大炮身邊。

  「大炮叔……」

  她左右看了看,像是做地下工作接頭一樣,神神秘秘地說道:

  「那個……剛才那幫雜碎跑的時候,我留了個心眼。」

  陳大炮眉毛一挑:「哦?」

  劉紅梅咽了口唾沫,一臉邀功地說道:

  「二狗腿斷了,跑不快。沈大彪那臉也被我燙熟了,跟個豬頭似的。」

  「他們沒敢往村裡的大路跑,怕撞上回來的部隊巡邏車。」

  說到這,劉紅梅伸出手指,往後山的方向指了指:


  「我親眼看見,他們鑽進了後山的亂石崗,那是往沈家祖墳去的路。」

  陳大炮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在黑暗中鎖定了獵物的鷹隼。

  劉紅梅接著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大炮叔,您可能不知道。」

  「那地方,以前是條私菸販子走的小路,但是前兩天台風把山體給衝垮了一半。」

  「現在那條路……是個死胡同!」

  「除非他們變成魚游回大陸,否則……嘿嘿,那就是瓮中之鱉!」

  「都在那亂石堆里窩著呢!」

  聽完這番話。

  陳大炮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

  他慢慢地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了那把跟隨他多年、刀刃都磨得有些發亮的殺豬刀。

  他用大拇指的指腹,輕輕地刮過刀鋒。

  沒有聲音。

  但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瞬間籠罩了全場。

  「沈家祖墳……死胡同……」

  陳大炮輕聲念叨著這幾個字,突然笑了。

  那笑容,森然,可怖,像是閻王爺翻開了生死簿。

  「好地方啊。」

  「風水寶地。」

  「既然他們自己選好了地方,那老子要是不成全他們,豈不是顯得我不懂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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