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滿臉老酸棗刺!沈大彪變身小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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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慘叫聲剛衝破喉嚨管,就被二狗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腦子裡那根弦崩得死緊——這是偷東西!這一嗓子要是嚎出來,全大院的人都能聽見「抓賊」,到時候別說吃魚,他是要吃牢飯的!

  「唔!!!」

  二狗死死抿著嘴,臉憋成了紫茄子,喉嚨里發出瀕死野豬般的悶哼。

  眼淚、鼻涕,瞬間決堤。

  疼!真他娘的疼啊!

  不是那種被針扎一下的疼,而是那種帶著倒須的鋼鉤子,硬生生把掌心裡的嫩肉給豁開了,鉤尖死死扣在神經上!

  他本能地想甩手,想把這該死的鰻魚扔掉。

  可是不行!

  越甩,那倒刺掛得越深!

  那條鰻魚就像是長在了他手上一樣,每一動一下,都像是有把鈍刀子在刮他的手骨,連著筋帶著肉,鑽心地扯!

  「怎麼回事?二狗?」

  牆頭上的沈大彪聽見動靜不對,這呼哧帶喘的,咋跟便秘似的?

  他心想壞了,這孫子該不會是偷吃獨食噎著了吧?

  「媽的,沒出息的東西!」

  沈大彪罵了一句,雙手一撐,也翻了上來。

  眼看二狗在那「手舞足蹈」,沈大彪急了,這可是這一帶最肥的一家,不能讓二狗獨吞了!

  「給老子留點!」

  他縱身一躍。

  這一跳,勢大力沉。

  「啪嗒。」

  雙腳落地。

  沈大彪剛想往前沖,腳踝突然傳來一陣極度陰損的阻力。

  細鋼絲!

  慣性讓他整個人像個失控的破麻袋,「轟」地一聲,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臥槽……」

  這兩個字還沒罵出口。

  沈大彪的臉,就跟大地母親來了個親密接觸。

  不。

  準確地說,是跟那堆早就恭候多的野酸棗枝,來了個負距離接觸。

  「噗嗤——」

  那是尖刺扎進皮肉的悶響,聽著都牙酸。

  沈大彪只覺得整張臉,連同胸口、肚子,像是瞬間被幾百隻馬蜂同時蟄了一樣!

  火辣辣的疼!

  尤其是鼻尖和眼皮上,那幾根最硬的長刺,扎得最深!

  「嗷——!!!」

  沈大彪嘴巴張大到了極致,那一瞬間,他甚至看見了太奶在招手。

  疼!太疼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咳!」

  原本漆黑一片的堂屋裡,突然傳來一聲極重、極清晰的咳嗽聲。

  緊接著。

  「噹啷噹啷噹啷——」

  一陣刺耳的鐵皮撞擊聲驟然響起!

  那是陳大炮早就牽好的一根繩子,連著掛在房樑上的一排空罐頭盒子!

  這聲音在寂靜的深夜,簡直就是索命的無常鈴!

  沈大彪的魂兒都飛了!

  醒了!

  陳大炮醒了!

  要是被陳大炮那個殺神抓住,腿給打斷都是輕的!

  巨大的恐懼瞬間壓過了肉體的疼痛。

  沈大彪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舌頭,用盡全身力氣,把那聲即將衝破喉嚨的慘叫,給硬生生咽了回去!

  「咕……」

  他發出一聲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老公鴨叫聲,臉憋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混著被刺扎出來的血珠子,看著猙獰無比。

  疼啊!

  真他媽疼啊!

  可是不敢叫啊!

  這才是最絕望的!

  堂屋裡。

  「嗤——」

  一根火柴被劃著名了。


  橘黃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動,把窗戶紙映得透亮。

  緊接著,一個高大魁梧的剪影投射在窗紙上。

  那剪影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手裡似乎把玩著什麼東西,刀影被火光拉得老長,像要把窗戶給劈開。

  「誰在外面?」

  陳大炮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透著一股子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陰森勁兒。

  「正好,老子的刀……還沒見血呢。」

  轟!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二狗顧不上手還連著海鰻,甚至顧不上那海鰻有多重,瘋狂地往牆上爬,一邊爬一邊甩著手,血珠子甩得滿牆都是。

  沈大彪更是連滾帶爬,硬生生把自己從荊棘叢里「拔」了出來。

  臉上掛著好幾根酸棗枝,晃晃悠悠像個刺蝟,他也不敢拔,甚至顧不上掉了一隻解放鞋,光著一隻腳,踩著雞屎就往牆頭上竄。

  「快!快跑!」

  「那是閻王爺!那是閻王爺啊!」

  兩人屁滾尿流地翻過牆頭,落地時摔了個狗吃屎,爬起來連拉帶拽地拖起還在外面放風發愣的麻子,一頭扎進了防風林。

  那速度,這輩子都沒這麼快過。

  院子裡,重新歸於死寂。

  只剩下那隻孤零零的解放鞋。

  還有掛在魚鉤上,撕扯下來的一小塊帶著血肉的皮。

  以及空氣中瀰漫的一股子令人作嘔的尿騷味。

  陳建鋒坐在輪椅上,隔著窗縫,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從頭到尾。

  父親甚至沒有走出房門一步。

  就靠著幾根鋼絲,幾個魚鉤,幾根爛樹枝。

  把這兩個平時在村里橫著走、沒人敢惹的惡霸,收拾得像是喪家之犬!

  這哪是防賊?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火柴滅了。」

  陳大炮甩了甩手,那點火光消失,屋裡重新歸於黑暗,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沒出去追。

  甚至懶得去看那一地的狼藉。

  「建鋒啊。」

  陳大炮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老貓戲弄耗子後的戲謔。

  「去把那隻鞋撿回來。」

  「扔灶坑裡,燒了。」

  陳建鋒一愣:「燒了?爸,那不是證據嗎?咱們不報警?」

  「報個屁警。」

  陳大炮嗤笑一聲。

  「這點傷,構不成入室搶劫,頂多算個盜竊未遂。抓進去關兩天就放出來了,還得被他們記恨一輩子,天天給你扔死耗子,噁心不死你。」

  「那……」

  「燒了。」

  陳大炮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那片死寂的防風林。

  「這種人,你得讓他疼。」

  「疼到骨子裡,疼到做夢看見咱家大門都哆嗦,那才叫記性。」

  「而且……」

  陳大炮轉過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明天早上。」

  「我們去村里溜達一圈。」

  「咱們不說話,就看看。」

  「看誰走路是一瘸一拐的。」

  「看誰的手上,纏著紗布。」

  「到時候,咱們沖他笑一下。」

  陳大炮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說,他會不會嚇尿褲子?」

  陳建鋒看著父親那張臉,只覺得後背一陣發麻,但心裡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這才是真正的狠人。

  殺人,還要誅心。

  「懂了,爸。」

  陳建鋒推著輪椅,撿起那隻還帶著溫熱腳汗臭味的解放鞋。


  打開灶坑門。

  扔進去。

  火焰騰地一下躥了起來,舔舐著膠鞋底,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一股黑煙。

  陳建鋒看著那團火,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以前他在部隊,學的是保家衛國,是硬碰硬的衝鋒,是陽謀。

  今晚,父親給他上了最生動的一課,這是社會生存的「陰謀論」。

  這世道。

  要想不被人吃,光有拳頭不夠。

  還得有腦子。

  還得比狼……更狠,更陰!

  「行了,睡覺。」

  陳大炮打了個哈欠,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踢掉拖鞋上了炕。

  「明天還得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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