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國宴級降維打擊,全院鄰居集體「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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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眾人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陳大炮卻悄悄退出了主戰場。

  他像做賊一樣,從懷裡掏出那個一直貼身揣著的小網兜。

  溜到牆角那早就預備好的小煤油爐旁。

  上面坐著個巴掌大的紫砂小鍋,火苗子調得只有豆粒大。

  網兜打開。

  六隻巴掌大的九孔鮑魚,靜靜地躺在裡面。

  這是真正的極品。

  只有在最危險的礁石縫隙深處才能找到。

  陳大炮用小刷子小心翼翼地刷洗著鮑魚的裙邊,那動作輕柔得簡直不像是個殺豬的。

  切了幾片帶來的風乾老火腿,扔進去提鮮。

  兩片老薑,一兩滴花雕。

  蓋蓋,文火慢吊。

  沒一會兒,一股子醇厚、鮮甜,完全不同於大鍋爆炒那種霸道的香味,悄悄地飄了出來。

  林秀蓮正挺著大肚子,坐在一旁的小馬紮上搖蒲扇趕蚊子。

  聞到這味兒,她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爸,這什麼味兒?好香啊……」

  陳大炮板著臉,咳嗽了一聲,故意把嗓門壓低:

  「咳……那個,撿剩下的下腳料,不值錢的玩意兒。」

  「那邊大鍋里又是油又是辣的,你身子重,受不住那個衝勁兒。」

  「這個……也就是給你清清口,將就著吃點。」

  說著,他揭開蓋子。

  湯色清亮如茶,鮑魚肉微微捲曲,像是一朵盛開的白玉花。

  「下腳料?」

  林秀蓮雖然落魄了,但那是見過世面的。

  九孔鮑當清口的白開水?

  她看著公公那張被煙燻火燎得黑紅的臉,還有那躲閃的眼神。

  心裡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什麼下腳料。

  這分明是公公冒著摔斷腿的風險,特意給她這個兒媳婦尋摸的「獨食」。

  「爸……這太貴重了,您也吃一口。」林秀蓮聲音帶著顫音。

  「我不愛吃這軟趴趴的東西!沒嚼勁!」陳大炮一擺手,甚至有點不耐煩。

  「趕緊趁熱吃了!別讓別人看見,省得那幫碎嘴婆娘又說閒話!」

  看著兒媳婦乖乖喝湯,陳大炮這才鬆了口氣。

  轉身,大步流星回到院子中央。

  氣場全開,殺氣騰騰。

  三口直徑一米的大鐵鍋,呈「品」字形架起。

  「火!給老子燒旺點!要把鍋底燒穿的那種!」

  轟!

  油鍋里的熱油瞬間冒煙。

  蔥姜蒜末倒進去,發出「滋啦」的一聲巨響,爆香的味道瞬間沖天而起。

  第一口鍋,爆炒響螺片,火苗子竄起三尺高,映紅了半邊天。

  第二口鍋,香辣蟹塊,大把的干辣椒和花椒撒進去,嗆辣鮮香的味道霸道得像是要把人的天靈蓋給掀開。

  第三口鍋,雜魚貼餅子,醬香濃郁,咕嘟咕嘟冒著泡。

  最後。

  陳大炮讓人把曬魚乾用的那個直徑一米多的大竹簸箕給搬了過來。

  鋪上洗乾淨的芭蕉葉。

  「出鍋!」

  嘩啦!

  紅彤彤的螃蟹、金黃的龍蝦塊、雪白的螺片、醬色的雜魚……

  分門別類,碼放得整整齊齊,像是一座海鮮堆成的碉堡。

  隨著最後一道滾燙的熱油,淋在最上面的蔥絲和清蒸石斑魚上。

  滋——!

  那股子複合到了極致的鮮香味,呈爆炸式向四周擴散。

  海風一吹。

  這股味道就像是長了眼睛,越過了家屬院的圍牆,穿過了那片防風林,直撲沈家村。

  ……

  沈家村,刁金花家。

  破舊的八仙桌上,擺著一盆鹹菜,幾個發黑的冷紅薯。

  刁金花一家子正陰沉著臉,圍坐在一起。

  白天在灘涂上吃了癟,回來又看見那一袋袋被搶走的海鮮,這心裡正堵得慌。

  「媽,這紅薯餿了……」

  雲想容的小兒子剛咬了一口,就呸地吐了出來。

  「吃吃吃!就知道吃!餓死鬼投胎啊!」刁金花一筷子敲在孫子手上,正要罵人。

  「有的吃就不錯了!怎麼沒餓死你!」

  突然。

  一股子無法形容的香味,順著破窗戶縫就鑽了進來。

  那是油脂混合著高蛋白,在大火激發下產生的最原始的誘惑。

  辣味勾人,鮮味鑽心。

  正在啃鹹菜的刁金花,動作猛地一僵。

  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

  咕嚕。

  一聲巨大的吞咽口水的聲音,在死寂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是肚子裡傳來的雷鳴般的抗議聲。

  她聞出來了。

  那是蔥油爆響螺的味道。

  那是她這輩子只在縣城國營飯店聞過一次,做夢都在想的味道。

  而這味道的來源,正是那個搶了她們「祖產」,打了她們臉的陳家小院!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刁金花捂著胸口,看著桌上那盆黑乎乎的鹹菜,只覺得這哪裡是飯?這分明是豬食!

  這股香味,比陳大炮手裡的殺豬刀還要鋒利。

  它不傷身。

  它誅心!

  「媽……我想吃肉……」小孫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雲想容坐在陰影里,死死地抓著衣角,指甲都要嵌進肉里。

  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上,此刻扭曲得像個厲鬼。

  這就是降維打擊。

  這不僅僅是物資的碾壓,更是生活質量的無情嘲諷。

  ……

  陳家小院。

  天徹底黑透了,但院子裡掛著兩盞200瓦的大燈泡,照得亮如白晝。

  幾十號鄰居,圍著那個巨大的竹簸箕,席地而坐。

  沒有精緻的桌椅,也沒有講究的餐具。

  每個人手裡都端著個搪瓷缸子,裡面裝著陳大炮用剩下的魚骨頭熬出來的奶白色的魚湯,代替了酒。

  「都愣著幹啥?」

  陳大炮端起一個大海碗,站在人群中間,臉上的汗水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今天這頓,咱們是拿命拼回來的!」

  「既然是拼回來的,那就得吃出個樣兒來!誰要是吃不飽,就是看不起我陳大炮的手藝!」

  「開整!」

  隨著這一聲吼。

  所有的矜持、斯文,全被拋到了腦後。

  劉紅梅一手抓著個螃蟹腿,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含糊不清地衝著陳大炮豎大拇指:

  「大炮叔!服了!這手藝……我劉紅梅這輩子算是沒白活!」

  「這也太鮮了!我的舌頭都要吞下去了!」胖嫂更是直接上手,把一塊龍蝦肉塞進嘴裡,幸福得直翻白眼。

  陳建軍坐在輪椅上,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些平時為了幾分錢菜錢能吵翻天的鄰居們,此刻一個個像是親兄弟姐妹一樣,大口吃肉,大聲說笑。

  那種熱火朝天的氛圍,那種油然而生的凝聚力。

  讓他這個當過連長的,都覺得心裡一陣陣發熱。

  這就是父親的手段嗎?

  不僅僅是武力震懾,也不僅僅是恩威並施。

  更是一頓飯,把這原本一盤散沙的家屬院,硬生生給吃成了一個鐵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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