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雪災
譚晉修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一句。
關扶搖喝著茶看窗外。
街上人來人往，牽著孩子的，扶著老人的，拎著年貨的，個個臉上帶著過年的喜氣。
從茶館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街燈亮了，橘黃色的光灑在雪地上，暖融融的。
譚晉修牽著關扶搖的手，走在前面。
小五和陸川落在後面還在聊。
關扶搖走得很慢，譚晉修也走得很慢，配合她的步伐。
「你那個空間裡，到底有多少糧食？」譚晉修忽然問。
關扶搖想了想「很多，多到我也數不清。」
他沉默了一會兒「那稻種呢？」
她搖搖頭「稻種你就別想了，多少個地方大概產量多少，大家心裡都有數，要是空間出去那麼大一批，很容易就會被引起注意。」
他點點頭「媳婦，我知道，我就是想讓你區分一下，帝京這邊不一樣，都是人精，空間不能暴露，還是要小心為上。」
年初六的帝京，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舊棉絮。
院子裡那棵石榴樹的枝丫上還掛著昨夜落的雪，幾隻麻雀落在地上蹦蹦跳跳，在雪地里印出一串細小的爪印。
嘟嘟和墩墩趴在窗前，一個用舌頭想要舔外面玻璃上的霜花，一個拿巴掌拍著玻璃，拍得啪啪響。
關二從廚房端著一碗剛蒸好的雞蛋羹出來，用嘴吹了吹，不燙了，才舀了一勺餵給嘟嘟。
嘟嘟張嘴吃了，臉上糊了一圈黃澄澄的蛋羹，像長了鬍子。
墩墩在旁邊等著，等關二餵完哥哥餵他，才慢慢張嘴。
關扶搖靠在炕邊看著這一幕，手裡拿著織了一半的小毛衣。
這是給師祖織的，老人家怕冷，今年冬天格外冷，她想著回去的時候給他帶一件新毛衣。
譚晉修坐在旁邊看書，一隻手搭在關扶搖肩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肩頭。
暖氣燒得足，屋裡暖烘烘的。
院子裡的雪化了又凍，凍了又化，屋檐下結了一排冰溜子，陽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
電話響了。譚晉修接起來，聽了一句就把話筒遞給她「爺爺。」
關扶搖接過電話，那邊是關老爺子的聲音，比平時低，語速也快「乖寶，你現在能過來一趟嗎？你趙爺爺也在。」
關扶搖心裡忽然跳了一下，說「好」，掛了電話。
譚晉修看著她，她沒多說，把手裡的小毛衣放下，穿上大衣，圍上圍巾。
譚晉修也站起來穿外套「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家看著孩子。爺爺沒說讓你去。」他看了她一眼，沒再堅持，幫她把圍巾攏了攏。
車子是關老爺子派來的，司機是小劉。
一路上小劉沒說話，關扶搖也沒問，看著窗外。
年初六的帝京街道比前幾天安靜了些，但年味還沒散，幾個穿著棉襖的人縮著脖子站在油條鍋前排著隊在國營飯店門口買早餐。
關扶搖忽然想起師祖，不知道他在村里冷不冷，曾輝有沒有把炕燒熱，蓮花嬸過年做的菜合不合他胃口。
車子拐進那條熟悉的地方，門口的哨兵敬了個禮，放行。
關扶搖下了車，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關老爺子在書房，書房的門關著，門口站著趙先生的秘書，看見關扶搖，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是關老爺子的聲音。
秘書推開門，側身讓關扶搖進去。
書房裡煙霧繚繞，關老爺子坐在書桌後面，手裡夾著一根煙，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堆了好幾個菸頭。
趙先生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也抽著煙，茶几上的茶杯空了。
關老爺子平時不太抽菸，今天抽得凶，關扶搖走過去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冷風吹進來，煙霧散了些。
關老爺子抬起頭看著她，沒笑。
不是平時那種帶著慈愛的「乖寶來了」的表情，是很認真、甚至有些凝重的表情。
趙先生也在看她，手裡夾著煙，沒說話。
「爺爺，怎麼了？」關扶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關老爺子。
關老爺子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疆省那邊，雪災。你知道吧？」
關扶搖點點頭。
新聞她看了，年初二就開始報導了。
北疆連著下了幾天幾夜的大雪，有些地方積雪超過一米，交通中斷，通訊中斷，幾個縣成了孤村。
「現在那邊缺糧，缺衣，缺藥，什麼都缺。」關老爺子站起來在書房裡踱了兩步「部隊已經在救災了，但路不通，空投也有限，下面的人還在等。」
趙先生把煙掐滅了，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
關老爺子轉過身看著關扶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關扶搖忽然就明白了，看著關老爺子，等著他開口。
「乖寶，爺爺知道你有糧。」關老爺子沒拐彎抹角。
趙先生也轉過身來，看著她，目光里沒有審視，沒有懷疑，只有一種沉甸甸的期盼。
關扶搖沉默了。
她確實有糧，空間裡的糧堆得像山一樣，除了給黑市供應了一部分，絕大部分還堆在空間裡。
她原本打算慢慢消化，不敢一下子拿出來引人懷疑。
但現在是雪災，是救命的事。
「要多少？」她問。
關老爺子愣了一下。
趙先生也愣了一下。
他們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快。
關老爺子看著她，聲音有點抖「乖寶，你真的有？」
「有。」關扶搖點頭，「要多少？」
趙先生快步走回來，從抽屜里掏出一張紙遞給她。
關扶搖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幾個縣的名字，後面跟著數字——人口、需要糧食的噸數、需要藥品的數量。
她看了一遍，把紙折好放進兜里「糧食我來解決，但有幾件事，請趙爺爺和爺爺幫我。」
趙先生和關老爺子對視一眼「你說。」
「第一，需要有地方放糧食。最好是在救災物資中轉站附近，一個不引人注意的倉庫。糧食到了我會通知你們去取，要信得過的人，
第二，這件事要保密。任何人問起糧食來源，不能提到我。
第三，如果問起，就說是有愛國人士匿名捐贈的。」
說完她看著趙先生「趙爺爺，能做到嗎？」
趙先生沉默了很久。
關扶搖喝著茶看窗外。
街上人來人往，牽著孩子的，扶著老人的，拎著年貨的，個個臉上帶著過年的喜氣。
從茶館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街燈亮了，橘黃色的光灑在雪地上，暖融融的。
譚晉修牽著關扶搖的手，走在前面。
小五和陸川落在後面還在聊。
關扶搖走得很慢，譚晉修也走得很慢，配合她的步伐。
「你那個空間裡，到底有多少糧食？」譚晉修忽然問。
關扶搖想了想「很多，多到我也數不清。」
他沉默了一會兒「那稻種呢？」
她搖搖頭「稻種你就別想了，多少個地方大概產量多少，大家心裡都有數，要是空間出去那麼大一批，很容易就會被引起注意。」
他點點頭「媳婦，我知道，我就是想讓你區分一下，帝京這邊不一樣，都是人精，空間不能暴露，還是要小心為上。」
年初六的帝京，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舊棉絮。
院子裡那棵石榴樹的枝丫上還掛著昨夜落的雪，幾隻麻雀落在地上蹦蹦跳跳，在雪地里印出一串細小的爪印。
嘟嘟和墩墩趴在窗前，一個用舌頭想要舔外面玻璃上的霜花，一個拿巴掌拍著玻璃，拍得啪啪響。
關二從廚房端著一碗剛蒸好的雞蛋羹出來，用嘴吹了吹，不燙了，才舀了一勺餵給嘟嘟。
嘟嘟張嘴吃了，臉上糊了一圈黃澄澄的蛋羹，像長了鬍子。
墩墩在旁邊等著，等關二餵完哥哥餵他，才慢慢張嘴。
關扶搖靠在炕邊看著這一幕，手裡拿著織了一半的小毛衣。
這是給師祖織的，老人家怕冷，今年冬天格外冷，她想著回去的時候給他帶一件新毛衣。
譚晉修坐在旁邊看書，一隻手搭在關扶搖肩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肩頭。
暖氣燒得足，屋裡暖烘烘的。
院子裡的雪化了又凍，凍了又化，屋檐下結了一排冰溜子，陽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
電話響了。譚晉修接起來，聽了一句就把話筒遞給她「爺爺。」
關扶搖接過電話，那邊是關老爺子的聲音，比平時低，語速也快「乖寶，你現在能過來一趟嗎？你趙爺爺也在。」
關扶搖心裡忽然跳了一下，說「好」，掛了電話。
譚晉修看著她，她沒多說，把手裡的小毛衣放下，穿上大衣，圍上圍巾。
譚晉修也站起來穿外套「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家看著孩子。爺爺沒說讓你去。」他看了她一眼，沒再堅持，幫她把圍巾攏了攏。
車子是關老爺子派來的，司機是小劉。
一路上小劉沒說話，關扶搖也沒問，看著窗外。
年初六的帝京街道比前幾天安靜了些，但年味還沒散，幾個穿著棉襖的人縮著脖子站在油條鍋前排著隊在國營飯店門口買早餐。
關扶搖忽然想起師祖，不知道他在村里冷不冷，曾輝有沒有把炕燒熱，蓮花嬸過年做的菜合不合他胃口。
車子拐進那條熟悉的地方，門口的哨兵敬了個禮，放行。
關扶搖下了車，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關老爺子在書房，書房的門關著，門口站著趙先生的秘書，看見關扶搖，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是關老爺子的聲音。
秘書推開門，側身讓關扶搖進去。
書房裡煙霧繚繞，關老爺子坐在書桌後面，手裡夾著一根煙，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堆了好幾個菸頭。
趙先生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也抽著煙，茶几上的茶杯空了。
關老爺子平時不太抽菸，今天抽得凶，關扶搖走過去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冷風吹進來，煙霧散了些。
關老爺子抬起頭看著她，沒笑。
不是平時那種帶著慈愛的「乖寶來了」的表情，是很認真、甚至有些凝重的表情。
趙先生也在看她，手裡夾著煙，沒說話。
「爺爺，怎麼了？」關扶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關老爺子。
關老爺子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疆省那邊，雪災。你知道吧？」
關扶搖點點頭。
新聞她看了，年初二就開始報導了。
北疆連著下了幾天幾夜的大雪，有些地方積雪超過一米，交通中斷，通訊中斷，幾個縣成了孤村。
「現在那邊缺糧，缺衣，缺藥，什麼都缺。」關老爺子站起來在書房裡踱了兩步「部隊已經在救災了，但路不通，空投也有限，下面的人還在等。」
趙先生把煙掐滅了，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
關老爺子轉過身看著關扶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關扶搖忽然就明白了，看著關老爺子，等著他開口。
「乖寶，爺爺知道你有糧。」關老爺子沒拐彎抹角。
趙先生也轉過身來，看著她，目光里沒有審視，沒有懷疑，只有一種沉甸甸的期盼。
關扶搖沉默了。
她確實有糧，空間裡的糧堆得像山一樣，除了給黑市供應了一部分，絕大部分還堆在空間裡。
她原本打算慢慢消化，不敢一下子拿出來引人懷疑。
但現在是雪災，是救命的事。
「要多少？」她問。
關老爺子愣了一下。
趙先生也愣了一下。
他們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快。
關老爺子看著她，聲音有點抖「乖寶，你真的有？」
「有。」關扶搖點頭，「要多少？」
趙先生快步走回來，從抽屜里掏出一張紙遞給她。
關扶搖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幾個縣的名字，後面跟著數字——人口、需要糧食的噸數、需要藥品的數量。
她看了一遍，把紙折好放進兜里「糧食我來解決，但有幾件事，請趙爺爺和爺爺幫我。」
趙先生和關老爺子對視一眼「你說。」
「第一，需要有地方放糧食。最好是在救災物資中轉站附近，一個不引人注意的倉庫。糧食到了我會通知你們去取，要信得過的人，
第二，這件事要保密。任何人問起糧食來源，不能提到我。
第三，如果問起，就說是有愛國人士匿名捐贈的。」
說完她看著趙先生「趙爺爺，能做到嗎？」
趙先生沉默了很久。